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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特战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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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采汀与陆小虎俩人很快在集镇上打听到朱猛的住址,来到朱家大院,向站门的庄丁说明来意,庄丁马上就进去禀报东家主人。
少倾,大门内走出几个人来,为首一个汉子,三十岁左右,身段雄壮,膀阔三亭,圆头饱满,浓眉如刀,耳旁豹鬓盘结,腰扎熟皮软带,衣襟敞亮,粗豪气壮,他身边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壮汉子,也是一身短打扮,虎目豹眼,气势汹汹。
另有一个身穿藕荷色衣衫,腰系暗绿色鸾带,脚穿绣有百灵鸟的黑丝绒鞋的少女也跟随在他身边,不是别人,正是前往双集镇拜会过陆采汀的‘千手百灵’朱可,她眼尖,一眼看见大门外的拜访者是陆采汀,忙快步走出大门前,抱拳行礼道;“哟,今儿一早晨风清爽,鸟雀啼叫,果然有贵客来临,原来是小青龙二少爷驾到,失迎,失迎!”
陆采汀抱拳回礼道;“朱姑娘依旧风采照人,近日应该过得称心愉快,陆某不失承诺,今天斗胆前往贵庄拜望,足慰生平饥渴之愿。”
后面俩位汉子也来到大门外,朱可手指为首汉子引见道;“这是我堂兄,马蹄湾的‘大力猛’朱猛。”又指着另外一位少壮汉子继续引见道;“我堂兄的侄儿朱彪。”
陆采汀忙抱拳恭行大礼道;“朱庄主威名远播,震慑江湖,兄弟早已闻名,仰慕甚久,今日冒昧前来打扰,一则了却仰慕心愿,二则此举唐突,还望朱庄主体谅莫怪。”
为首汉子朱猛见眼前年青人礼数周全,人又长得清秀俊朗,心里已有八分喜欢,当下也抱拳回礼道;“贤弟不必如多礼,你是青龙堂的人,你哥哥大青龙与咱也有深厚交情,朱某欢迎贤弟大驾光临。”
朱可在一旁笑嘻嘻道;“猛子哥,这位小青龙可是我的贵宾,你要好好招待。”
“好说,妹妹的贵宾岂敢待慢?”朱猛一边说,一边掉头对朱彪吩咐道;“彪子,快去厨房安排,准备一桌酒菜。”他说话嗓音洪亮,可见他性格豪爽磊落。
朱彪径直奔去厨房,陆采汀,陆小虎随主人一道跨进大院走入中堂大厅。
中堂大厅的正首位左边坐着一位老人,老人双鬓微染霜白,项下留有一副盘口短须,额角略显兀出,但是精神矍铄,气度豪迈。
下首左边一排太师椅上也坐着一位姑娘,一头秀发在头顶后高高挽成鱼尾波形,梨形脸旦,细眉弯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温情脉脉,白色里衬,浅翠绿色的衣裤,更显得她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美丽。
朱可上前指着老人给陆采汀引荐道;“陆大哥,这是我父亲,卧马滩威名赫赫的‘分水蛟龙’朱蓬盛。”她说话有几分讥诮,可见她父亲平日总是宠着她。
陆采汀忙抱拳恭行大礼道;“老英雄的威名如惊雷震空,晚辈早已闻名仰慕甚久,今日能够目睹前辈风采尊颜,真是三生有幸。”
老人朱蓬盛站立起身来,仔细打量眼前的年青人,拱拳回礼,乐呵呵地称赞道;“好靓的后生,青龙堂真是人材辈出呀!”他先前从庄丁的禀报中得知来访者是双集镇青龙堂的人。
朱可又指着浅翠绿衣衫的姑娘引荐道;“我姐姐‘浪里芙蓉’朱燃,别看她是一个女孩,可劈波斩浪,水里的功夫决不在水泊梁山里的‘浪里白条’张顺之下,御马河两岸和沨泠荡水上的好汉听到她名字,谁个不竖起大姆指。”
陆采汀揖礼赞许道;“姑娘娉婷姣柔,然功夫不让须眉,真乃一代巾帼英雄,让人万分钦佩。”
浅翠绿衣衫女子缓缓站起身来,只抱拳作回礼姿态,浅浅一笑,没有说话,看样子她这个姐姐的性格温顺文静,不像她妹妹心直嘴快,俩姐妹截然不同。
这时,丫鬟替新来的宾客送上滚烫的香茗,顺便把先前主人与客人的冷茶也挽成热茶。
朱蓬盛端起热茶,掀开茶盖,搅动茶叶,再用嘴吹吹热气,然后浅抿一口,他边喝茶,边对陆采汀问候道;“令尊大人的身体近来还好吧?”
“多谢朱叔关心,他老人家身体还可以。”陆采汀回答道。
朱蓬盛点点头,他放下茶碗,又问道;“令兄长呢,可还是整天忙于生意上?”
陆采汀摇摇头,苦笑一下回答道;“朱叔也知道,这日本人来了后,码头上的生意被抢去大半,巘蒙山上现在又盘据得有土匪,通往皖中公路的货运车辆都停了,现在只能算是艰难维持,我兄长为此烦恼不已。”
“唉——”朱蓬盛重重叹口气道;“乱世之秋呀,想那东瀛日本国不过海上弹丸小邦,竟然一口气攻占我半个中国,真是让人想不通,窝囊……”
朱彪走进来对朱猛道;“叔,酒菜已经备好,请大家过去吧!”
主宾一行人来到饭厅,八仙海桌上已经摆满菜肴和酒水,众人依序入座。
推杯碰盏,这些江湖人几碗酒下去,脸红耳热,气氛也就轻松热烈起来,再加上陆采汀礼数有加,总是大碗敬人,豪爽而饮,也使得大家的兴趣油然增加。
酒至酣畅淋漓之际,朱蓬盛忽然笑着对陆采汀道;“贤侄,其实我们朱家与你们青龙堂素有交情,你有什么话尽管开口讲,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二人匆匆赶来,虽然一直在镇静地极力掩饰,但你心中有事,不妨说出来听听?”
陆采汀被他说中心事,不好意思一笑,此时酒意涌动,他也顾不得许多,于是大胆地道;“朱叔不愧是老江湖,在您面前也瞒不住什么,是这样的,晚辈已经脱离出青龙堂,主要是不想拖累青龙堂,晚辈投身参加了新四军,在巘蒙山将军岙,东峤村刚刚组建了新四军巘蒙山抗日独立纵队,晚辈得知朱叔与朱大哥这里刚刚捕获了几个土匪,而且要在集市上斩首杀头,不瞒朱叔与朱大哥,这几个土匪的头领和他们的同伙都加入了我抗日独立纵队,这几个人也算是抗日独立纵队的人了,你们也知道他们是在伏击日军征粮队时,由于人手不够,而被日军打散……”
朱猛插话证实道;“陆兄弟这话一点不假,那晚鬼子在这一带闹腾了大半夜,这几个土匪也算是我们故意隐藏下来的,没有交给鬼子。”
陆采汀继续道;“我知道,这些日子来,匪患祸及各村各集镇,百姓们对土匪是深恶痛绝,可是这几个土匪不同,他们是义匪,虽然有时也抢乡亲们的粮食财物,可绝不乱杀无辜,还有,就凭他们敢打鬼子这一点,他们也算是汉子,就不该杀他们,应该谅解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让他们继续打鬼子。”
“陆兄弟,”朱猛看着陆采汀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当真脱离了青龙堂,加入了新四军,又组建了独立纵队?你们有多少人?你在那里任什么职务?”他眼睛惊亮,满是羡慕的神情。
陆采汀迟豫一下,还是坦率回答道;“队伍刚刚成立,目前只有两百多人,都是由山里的村民,我青龙堂的兄弟和县城里的工人小贩,土匪,还有学生组成,兄弟任纵队副大队长。”
朱猛听后,双掌使劲地搓揉,满脸惊喜之色,赞扬道;“了不起,陆兄弟真是了不起,年纪青青的,就敢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有胆有识,有气魄,真是英雄本色。”
朱可猛地站立起身来,端起酒碗敬向陆采汀道;“你这家伙不显山,不露水,居然还混上了一个副大队长,你们还真敢跟鬼子干?那些鬼子凶神恶煞似的,你们交过手没有?”
陆采汀端起酒碗应付,淡淡一笑,回答道;“实不瞒朱姑娘,我与我小虎兄弟的手上已经宰杀了二三十个鬼子汉奸。”
此言一出,满桌皆惊,朱家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朱可的酒碗也半空中停顿了好久方才回过神来,花容惊诧,连连称赞道;“好,小妹敬你,杀鬼子的英雄,听着你这句话,咱中国人都会舒心地出一口长气,还有,你们那里有没有女兵?要不要女兵?”看样子,她已心动,也想加入抗日的队伍里,杀敌报国。
陆采汀坚定地回答道;“有,漫说你这样有武功的侠女,就是那些城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女学生一样敢拿起枪站到队伍里面。”
朱可的酒碗与陆采汀的酒碗重重一碰,她扬起酒碗,豪气干云地道;“好,算小妹一个,本姑娘杀起鬼子来决不含糊,咱也学学花木兰与穆桂英,这一身本事正好派上用场,”说完,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完碗中酒。
朱蓬盛只有摇头叹气,朱猛与朱彪暗自窃笑,都知道这丫头自幼就刁蛮任性,躁烈如火,她认定的事理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陆采汀喝完酒后,又往碗里斟满酒,双手端起碗来敬向朱蓬盛,郑重地道;“朱叔,晚辈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为那几个土匪开脱求情,望朱叔以民族大义为重,网开一面,宽恕原谅他们,让他们到前线去,痛杀鬼子,为他们曾经做过的过失而赎罪,晚辈先干为敬。”说完,一口气喝完碗中酒。
朱蓬盛也端起酒碗来,笑笑说道;“其实陆贤侄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老夫再混浊也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贤侄年纪青青就有此作为,今后造化决不在你哥哥之下,这一点,到令老夫钦佩万分,同时也感动不已呀!国家正是有你们这些青年人的一腔热血,才有希望,还有我告诉你,我也接触过新四军,沨泠荡的苏西支队萧司令员曾经几次动员过我参加新四军……”说到这里,他停住话头,喝了一口酒才又继续道;“老夫也敬佩新四军打鬼子的无畏与勇敢,但是老夫没有答应,因为老夫是江湖武林中人,换句话说,老夫一百多斤要交给一个识货的人。”
朱蓬盛扬扬手里的碗,目眸突增光泽,他看着陆采汀又道;“咱们同是江湖中人,就按道上的规矩了结,以武会友,你若赢了老夫侄儿大猛子的话,你要的人立刻就放,朱家上下由衷折服,对你敬若上宾,一切都好说,说不定还会挑选一些人充实到你的队伍里面?”
陆采汀听完这句话,立刻埋头沉默起来,心里暗自忖度,他身为武林中人,自然知道江湖上很多事情都是靠武功解决,江湖儿郎颇有些原始野蛮,无论对方多么放羁狂妄,只要你赢下他,他就会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鞍前马后,唯你是从,但是他不能马上答应,他越显得迟疑犹豫,也就越显得对对方的尊重。
朱蓬盛又发话道;“陆贤侄还有什么顾虑?我知道你的青龙武功可以与你哥哥相媲美,还有你还是巘蒙山烟雨观云鹤真人的高足,那大自然门的天罡劲道宗武学可以说是闻名天下,江南独帜,待会儿你不要吝啬,一古脑儿施展出来,让老夫也开开眼界。”
朱猛听见他叔要他与陆采汀比武,立即兴奋起来,摩拳擦掌,他禀性粗豪耿直,也喜欢争拳斗殴,朱可与朱彪也激动起来,只有朱燃仍旧那么平静淡定。
陆采汀猛地昂起头来应承道;“恭敬不如从命,还请朱大哥手下留些情。”
大家都站立起身来,朱蓬盛似乎老当益壮,此时显得格外精神,他一口气喝完碗里剩余酒,放下酒碗,大手一挥道;“走,到外面空坝里去!”
大家刚刚离开桌席,正要到外面的空坝去切磋武功,此时,一个庄丁星急火燎地跑进来禀报道;“东家,双集镇的殷霸殷三少爷带着二三十个荷枪实弹的庄丁在大门外指名点姓要见你。”
“哦,”朱猛有些惊诧,喃喃自语道;“殷霸这个人阴险诡谲,平日好没什么交道,他居然带着一大群荷枪实弹的庄丁闯上门来,他要寻什么茬儿?”
朱蓬盛脸一沉,说声;“走,看看去!”说罢,带头大步走出大门。
众人相随,来至大门外一看,果然见二三十个端着长枪的庄丁站立在大门外,散开一大片,为首一人,长发遮眼,面色青郁,暗绿色绫缎对襟衣,脖子上一条粗大的白金项链,垂着骷髅头坠子,神情懒散,但却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狂,正是双集镇首富殷家大庄园的三少爷殷霸。
朱猛迎上去,抱拳行礼道;“什么风把殷三少爷吹到咱这僻静小镇来,不过,三少爷大驾光临,寒舍也是蓬筚生辉。”
殷霸也抱拳回礼道;“听闻贵镇上缉拿了几名土匪,殷某也是受家父镇长的差遣,前来交接几名土匪,把他们交给日本人,日本人恨透了这些土匪,皇军面前,家父自会为朱兄请功报赏,望朱兄能够通融移交。”
见对方的来意是想从自已手中强行抢走土匪,再到日本人那里邀功,而且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又带得有二三十条枪,分明有威逼恐吓的意思,朱猛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冷冷回答道;“小镇数次遭到土匪洗劫,人怨沸腾,就是逮着了几个土匪也是要当众斩杀,以平民愤,为什么要交给日本人?”
殷霸用手指理理遮住眼睛的长发,轻哼一声道;“朱兄,你也知道,这苏皖巘蒙地区可是日本人治理的天下,得罪了日本人可没什么好结果,换句话说,如果是日本人来要人,那就麻烦了……”
朱猛斜眄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日本人个球?大爷是中国人,未必还怕那些东洋矮子不成?你三少爷要想讨好日本人是你的事,你就是把日本人叫来,朱某人还是这样。”
殷霸被朱猛抢白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忍住性子没有立即发作,他的眼睛飞快掠过对方人群行列,视线落在陆采汀身上,他不再理会朱猛,却对陆采汀遥遥揖礼道;“哟,小青龙二少爷也在这里?”
陆采汀淡淡一笑,抱拳回礼道;“三少爷,别来无恙,几个土匪嘛,没有必要这样兴师动众呗?”
殷霸打量对方一阵,阴恻恻地又道;“听说二少爷已经被逐出青龙堂,莫非想另立门庭?这不就在四下走动关系,拉拢人脉?”
陆采汀仍然平静回答道;“三少爷说笑了,陆某人资质愚钝,无德无能,哪敢有另立门庭的非份之想,今天不过偶尔路过马蹄湾,得主人家贤惠,尽地主之谊,讨杯酒喝,不想与三少爷不期而遇。”
其实殷霸与陆采汀都是在双集镇长大,自幼孩涕时候就在一块玩耍,殷霸比陆采汀大两岁,他妹妹殷莺与陆采汀是同学,直到高小毕业后,殷霸不愿意再读初中,此后他们就没有什么往来,殷霸从小就喜欢占强,心机多,可是他无论怎样挖空心思地动歪邪念,甚至用金钱物质作诱饵,在孩子们心中,他的威望怎么也比不了陆采汀,而陆采汀总是一副大咧咧直率样子,似乎不需动心思,这些孩子们都会自然归顺他,殷霸与陆采汀的童年也是搏斗撕打中度过的,他虽然比对方大两岁,但每次搏斗,他从来没有占到任何便利,他厌恶憎恨对方至极点,但不知为什么内心深处也有几分惧怕对方。
殷霸皮笑肉不笑地又挖苦道;“以二少爷的资质聪慧应该在大上海,南京,苏州,最起码也应该在潆浠县城发展,在这些乡码头上混会有什么前途?”
陆采汀似乎没有听出他话里讥讽的弦外之音,没有理睬回答他。
殷霸自讨没趣,心里不由生起一股无名之火,他从小到大最受不了的就是对方那种一副不以为然的清高样子,小时候,他每每以各种歪念头陷害巫赖对方,或者用语言讥嘲奚落挑衅对方,以为会把对方激怒得雷霆交加,捶胸跺脚,殊未料到,对方总是不以为然,付之一笑,而每当这个时候,他自已就会感到所有的精心编排不过是斑鸠笑鹏,甚至有点丑态百出的感觉,自取其辱,那种如跌深谷的失落距差非常大,他接受不了,他诡谲阴险,心思缜密,但是心胸狭窄,没有度量容人,心态阴沉,他也总是以自已灰暗的心理去揣测别人,而事得其反,别人恰恰是一笑置之,就好比他在阴暗的角落里,突然被强烈的阳光射进来,见不得人的阴谋暴露无遗,对方那从容不迫的笑,大容大度,却体现出一种莫然的轻蔑,这是对敌手最大的侮辱,所以他接受不了,事隔若干年后,他仍然接受不了,他把一腔怒火发泄到朱猛身上,冲朱猛吼叫道;“你马蹄湾小镇毕竟是在双集镇的管辖之下,上司派遣的差事你敢不服从执行?”
朱猛不卖他的帐,圆瞪双眼,晃动拳头反驳道;“朱爷不是吓大的,其它事情都好商量,唯独这件事情没门,朱爷没什么能耐,但是这双拳不是吃素的。”
“好哇,”殷霸立即抓住他的话,用手指着他道;“爷今天就不以公事与你理论,就照江湖规矩解决,如若胜了你马蹄湾人,土匪人犯爷带走,若输了,爷立马拍屁股走人。”他是鬼门中新秀高手,对御马河畔武林人根本没瞧在眼里,有恃无恐,他边让开身躯,边朝身后喊道;“沈队长,会会马蹄湾人,让他们长长见识。”
一位细腰圆腹,身段矫健遒劲的汉子走上有来,汉子银盘玉面,中分长发,浓眉紧蹙,肤色白皙,白色圆领内套褂,铜板宽皮带,左右腰肋各插着两只驳壳枪,外敞一件铁灰色云纹对襟衣,他目眸中透着深深的忧郁,他是殷家庄园的护卫队长,叫沈沉钧,因人长得白皙,江湖人唤‘玉璘龙’。
沈沉钧对朱猛抱拳行礼,正要自报名号,不料身后转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拦住他道;“师傅,让徒儿会会朱大侠。”少年肌肤也白皙,两只眼睛明亮有神,机灵活泼,只是眼睛睛珠与常人有异,略显得有些殷红,他是沈沉钧的徒弟满屯,因眼睛有些殷红,江湖人唤‘赤睛螭’。
沈沉钧沉颜责叱道;“屯儿,不可无礼,朱大侠何等辈份之人,岂有你出手的资格,退到一边去。”
满屯见师傅生气了,只好伸伸舌头,做个鬼脸,怏怏退在后面。
沈沉钧再次抱拳行礼道;“江湖无用庸人沈沉钧,狂称‘玉璘龙’,久闻朱大侠神拳盖世,今日有幸领教,还望朱大侠担待些。”
江湖中对这些替人看家护院的武师多少有些瞧不起,但见对方态度诚挚,礼数周到,朱猛还是抱拳回礼道;“沈师傅请了!”
俩人滑步起势,展开身手,运气凝劲,朱猛首先发招,一式‘冲天炮’长拳挟带劲风重重劈向对方天灵盖,沈沉钧猫伏蛇绕,灵巧地避开对手攻势。
朱猛人称‘大力猛’,双臂似有千斤神力,他使出的又是少林派的金刚炮锤,运拳如风,力沉招猛,果真有排山倒海之势,那看似柔弱的沈沉钧眼看就要倒在他的重拳铁锤之下。
但是出乎人们的预料之外,沈沉钧气定神闲,总是在那电光火石的瞬刹空隙间避开敌手的击杀,随着比武过程的延续,人们逐渐才看出他身段与四肢特别柔软,灵活异常,敏捷轻盈,而且步法严谨,张弛有度,俨然有大家风范,人们决难相信接受,一个看家护院的武师竟会有如此身手。
三十招一过,沈沉钧双手十指曲弯勾勒,重叠变化,在对方强大的攻势中竟然频频突施反击,他手锋奇峭突兀,快逾闪电,柔里透刚,迫使对方的攻势减缓下来,再斗一阵,对方已经额沁汗渍,粗气微喘,攻势明显减弱下来,同时,又被‘玉璘龙’奇特手法铺起的击杀范围紧紧笼罩住,已经处于防御自守。
朱家人看得瞪目结舌,形势的变化使他们忧心忡忡,陆采汀靠近朱蓬盛,附耳悄声道;“朱叔,那姓沈的使的是龙形手法,而且一流正宗,应该是龙门中的嫡传高手……”
朱蓬盛也焦虑地道;“贤侄说得一点不错,龙形掌势夹带龙形勾爪,拍击锁攫,起伏跌宕,变化多端,气势如虹,连老夫都看得眼花缭乱,猛子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老夫感慨,这样的大英雄豪杰为什么愿意在殷家这样的汉奸庄园里充当看家护院的?”
陆采汀叹一口气,意味深长地道;“也许他有什么隐秘苦衷。”
场里打斗未近百回合,沈沉钧突施一招‘苍龙拔云’,右臂暴伸,避过对方拳锋,直击对方丹田气海小腹上,真力疾吐,一股强大的劲气掀动朱猛,朱猛立脚不稳,身不由已,踉踉跄跄直后退七八步方才站稳身躯。
沈沉钧停住身,抱拳揖礼道;“朱大侠,承让了。”他还是显得礼数周全,文静恭谦,完全没有一点胜利者的傲慢。
朱猛臊得满脸通红,但也知道自已技不如人,而且对方也是手下留情,否则这一掌足以使自已横躺在地上,他也向对方抱拳示礼,然后惭愧地退身在一旁。
殷霸得意地高叫道;“这一场朱家人输了,朱家还有没有人上场?如果没有,本少爷就要带走人犯土匪了!”
陆采汀缓步走出场,冲沈沉钧抱拳行礼道;“好一手正宗的龙门武学,刚柔并济,运用自若,沈师傅绝艺负身,已达百尺之颠,陆某人看得技痒,也想向沈师傅学习一二。”
沈沉钧抱拳回礼,谦虚笑道;“二少爷说笑了,沈某人来双集镇也有二三年了,早就听闻小青龙大名,深藏不露,今日如果能够得到二少爷的指教点拔,此生无憾矣。”
殷霸见状,忙阻拦道;“姓陆的,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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