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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特战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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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个日本人木然看着他俩人对话,只顾喝酒吃肉,那神情分明就不懂中国话。
闻俊见状,走近桌旁,从桌上拿起空碗斟满酒,递给俩个日本人,又咿咿呀呀地说起日本话,俩个日本人立刻欢喜起来,大碗喝着酒,又与他对着话。
闻俊趁机回过头翻译日本人的话;“日本人说了,他们不管你们中国人的事。”
殷翱见事情苗头有些不对,上前对陆采汀道;“青龙兄弟,你不要插手来管这件事,而且你也管不了。”
“是吗,”陆采汀爽朗一笑道;“兄弟也不想管你这些闲事,不过今天既然撞着了,说不得,而且这家掌柜又与兄弟弯过去,绕过来还连着远房亲戚,你说兄弟逢着能不说话吗?”
殷翱粲粲怪笑道;“只怕不好趟这趟水吧,抗日通共嫌疑谁能担当得起?进了日本人的宪兵队,纵是你钢筋铁骨,也只能站着进去,躺着出来。”
陆采汀悠晃着脑袋,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殷兄这话说得一点不错,不过,兄弟不才,道上与堂中不怕死的兄弟多的是,你怎么对待我,他们就会怎么对付你和你的家人。”
陆采汀的话软里透硬,但却一点不假,青龙堂俱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江湖儿郎,而且他们拥有武器枪支,情急之下没有什么不敢干的,就连日本人对他们都有所顾忌。
殷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在潆浠县呼风唤雨,威风惯了,谁敢顶撞他?今天不但遭此顶撞,还受此暗中威胁,一股怒气冲升脑门,他一挥手,对手下人发话道;“来人!把这小子摔出门外去!”
一名打手大汉走上前来,两手簸张,一下子抓住陆采汀,他根本没有将这个瘦弱斯文的少年放在眼里,小胳膊小腿的,那里经得住他牛高马大的大力抓捏。
眼看大汉铁戟般的粗指猛力抓捏下,众人都惊骇得几乎禁不住叫出声来,也不知怎么的,明明看见大汉凶暴暴地已经抓住少年,却忽然突起变化,大汉头重脚轻地连连后退,终于站立不住身躯,笨重地四肢朝天仰面摔倒在地。
殷翱涨红着脸,怒不可遏,低吼一声,一记重拳直捣青龙少年,他纵横苏西皖东,一身外家功夫,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俩个日本人见有人打架,立即口无伦次地大叫道;“哟西!”终因连续暴饮几大碗酒,一下子醉倒在桌上。
殷翱躬身拔背,运拳如风,呼呼生风的拳影里可以看出劲力十分沉猛霸道,寻常人恐怕难接一两招,众人都不禁提心吊胆,为少年捏一把汉。
少年虽然清秀单薄,但是面对如此密集泼辣的重拳攻击,却是从容自若,总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毫厘间,轻易的躲开或者折御化解,动作是那么轻舒流畅,传说中他深得烟雨观云鹤真人的内家绝学,平日深藏不露,今天展现出来的就是四两拔千,柔在他敌后的精妙内家武学,看来这个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十几个回合,殷翱凶猛攻击,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沾不了,他恼差成怒,越发催紧攻势,密集的拳影攻势里,忽见陆采汀双掌错分,用掌沿侧击对方双拳的掌腕处,轻轻一送,也不见他怎么用力,殷翱立刻感觉一股巨力涌来,立身不稳,一个踉跄,连连倒退七八步方才稳住身躯,对方明显用的是内家借力打力及阴柔暗劲,伤敌于无形,殷翱大口喘着气,双目喷火,一咬牙,准备继续再战。
“好了,翱儿快住手!”干瘪的殷世福已经站立起身来,阴恻恻地发话道;“既然青龙堂兄弟出面圆场,咱们也不得不给青龙堂面子,这件事就此打住,咱们走!”他在刚才殷翱与对方交手中看出,自已儿子根本不是对方敌手,对方只是一味巧妙避让化解,没有真正出手,再者他也不想与青龙堂结仇,所以见好收手,息罢事端。
殷翱鼓起两只血红的牛眼睛,对陆采汀恨恨地道;“小子,记住,后会有期。”说完,与其他随行人怏怏退出店堂,俩个喝醉的日本浪人也由俩个大汉背着而去。
掌柜与众伙计见状,赶紧上前对陆采汀,宁臣龙等人抱拳作揖,千恩万谢地感激不尽。
闻俊张大嘴巴,对伙计们大声喊道;“快舀一瓢凉水来!”他刚才陪日本人喝酒,连连暴饮下几大碗白酒,此时胸腔与咽喉一定干燥难受得厉害。
一名伙计迅速端来一大瓢凉水,闻俊立即接过来一仰头,淋漓喝下,他抹抹嘴,将水瓢还给伙计,长长吐出一口气,似乎轻松舒服多了。
陆采汀看看他,笑着问道;“你刚才对那俩个日本人说了些什么?一下子就将他俩人灌醉拿下?”
王贤亮接话解释道;“他对日本浪人说,大和武士喝酒,岂用小杯?要用大碗喝,这些日本人也虚伪好面子得很,其实咱们东三省自从被鬼子占领后,就开始普及日语,中小学课本也上日语,很多年青人接受得快,大都会日语。”
这时,掌柜从柜台上返身过来,双手拿着钱对宁臣龙道;“宁少爷,这是你们刚才吃饭的钱,这是一些银票,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聊表敬仰感激。”他不认识其他人,只认识宁臣龙,宁臣龙的哥哥以前是**师参谋长,在潆浠县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大家自然认识他。
宁臣龙那里肯接受,双方推诿不下,刘仲平上前接过掌柜手中的钱,哈哈笑道;“也好,把饭钱收回,这顿饭就算掌柜请客,不然你让掌柜如何过意得去。”
六个人在掌柜和伙让们毕恭毕敬的相送下离开鸿宾酒楼,闻俊三个东北青年也拱手告辞作别,陆采汀,虎儿,就随宁臣龙来到他的家,一条弄堂深处,一座略显陈旧的庭院,清幽谥静。
老管家忙为他们开门,又将他们安顿在宁臣龙的房间里面,这个地方陆采汀是常客,读书的时侯常来这里,陆采汀打量一下四周,不禁问道;“怎么没有见伯母?”
宁臣龙叹口气道;“睡下了,她老人家现在天一黑就把自已关在屋里,不再出来走动……”言下之意,宁臣龙的哥哥牺牲在南京保卫战役中后,她老人家一定很伤心难过,宁臣龙又一挥手打破这不愉快的局面,吩咐老管家道;“全叔,去厨房里弄一些下酒的菜来,刚才没有喝爽快。”
老管家领命返身出去,宁臣龙的房间很宽大,精致雕花大床,雪白纹帐,深紫檀条案书桌,桌面上一方七窃砚台,湖黑色静墨,玲珑笔筒里插着粗细不一的大小纤毫,一盆碧绿云竹,房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圆桌,四壁悬垂水墨丹青和书法明帖,也悬挂着留有长长剑穗的宝剑,给房间里增添几分儒雅的书香气氛。
不多一会,老管家全叔就端着一个大托盘,笑呤呤地走进房间,虎儿见状忙上前接住托盘,大圆桌上摆下几盘供下酒的花生米,盐水心舌胗片和卤烧鸡,一坛陈年花雕酒,虎儿又为几人摆好杯碟碗筷,开启坛封,斟好酒。
陆采汀站起身来对全叔邀请道;“全叔,来,您老人家请坐下,晚辈好生敬您老人家几杯酒。”他读书的时侯常在宁家走动,故而与宁家上下都得熟悉。
全叔连连摇手宛言拒绝道;“不行,不行,老夫吃饭的时侯已经喝过两盅了,这把岁数,风烛残年,不敢贪杯了,几位少爷慢慢喝着。”说完,退身出房,掩上门。
宁臣龙,陆采汀,虎儿三人举杯饮干杯中酒,虎儿随即继续又替三人杯中斟满酒,大家也随便吃些菜。
宁臣龙看看陆采汀,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采汀还记不记得?咱们读书的时侯,咱们的学长,一个女孩,精瘦,偏执,成绩拔尖……”
陆采汀两只眼睛轱辘辘转动,目眸闪亮,低声惊呼道;“瓜子脸,小嘴唇,眼睛和眉宇之间总有一股淡淡的忧郁,如烟如水,惹人凭生怜惜之感,但是她性格却内敛,老少持成,其实这女孩挺可爱,就像一首古诗,迥异深远,余味无穷……”他边说边端起酒杯慢慢浅抿,思绪沉浸在回忆之中。
宁臣龙笑笑,点头道;“对,那女孩叫上官孤梅,骨质里相当孤傲,冷静睿智,她也在极积地从事抗日活动,她组织了好多同学参加,王薇,于振武,苏北,还有苏北的妹妹苏小小,那个以前老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撵路的长辫子丫头……上官孤梅也来找过我几次,动员我加入她们的活动,我没有答应……”
“为什么,你可以把他们那些人团结在你身边?”陆采汀不解地问道。
“唉,”宁臣龙长长叹口气,忧虑地道;“我当然理解她们的抗日激情,只是她们从事的都是一些撒传单,刷标语的外围活动,隔靴挠痒,没有什么直接作用,而且相当危险,我要选择的抗日途径是跟鬼子面对面地干,有效地消灭他们。”
“嘿,嘿,嘿,”虎儿在一旁不禁发出笑声,他正撕扯着一条鸡腿,大杯地喝着酒,满脸的兴奋高兴样子。
陆采汀,宁臣龙俩人都不禁掉头盯住他,莫明地问道;“不知道你高兴什么?”
虎儿咽下嘴里的鸡肉,再喝一杯酒,煞有介事地回答道;“宁哥说的太对了,咱们说是要跟鬼子面对面的来真的干,拧断他脖子,劈断他胳膊,那多解恨呀!”他圆圆和眼睛精光充盈闪烁。
陆采汀,宁臣龙都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但是二人也明白,别看他现在幼稚天真,一旦投放在战场上,不知有多少鬼子会倒在他面前。
房门被轻轻推开,全叔提着一只大茶壶轻手轻脚走进来,将茶壶放在大圆桌上,小声道;“这是给三位少爷新沏的茉莉花茶,解解酒气,慢用。”
“谢谢,谢谢全叔。”三人异口同声地感谢道。
全叔返身出门,小心翼翼地掩上门。
虎儿忙拿起桌上的茶杯给宁臣龙,陆采汀与自已倒上满杯茶,热气腾腾的茶水立刻飘散出清新香气。
雪白的细瓷杯里,茶叶清新碧绿,连茶水也泛起翡翠色泽,伴随阵阵的热气蒸发,清香四溢,陆采汀用鼻尖在杯前闻了闻,然后用嘴鼓气吹凉茶水,再撮唇轻轻呷一口茶水,立刻称赞道;“好茶,咱们江南巘蒙的茶叶果真是鲜嫩芽尖,清香满口,绕肠沁肺。”
苏皖的茉莉花茶一直名扬天下,以前历代为朝廷皇宫的贡品。
陆采汀一边抿茶,一边斜看着宁臣龙慢声道;“听你话的意思是,那咱们这次投奔新四军就带上她们,男同学可以入伍上阵,女同学可以干些报务后勤和医疗救护事情……一则让她们成为真正的抗日战士,二则让她们脱离随时都笼罩在鬼子剌刀下的危险。”
宁臣龙一拍桌面,豪爽笑道;“知我者,同学也,我确实不放心她们那些外围活动,鬼子何等凶狠残暴,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如果落入他们手中,简直不敢想象后果?再者,她们都是有知识,有爱国之心的青年,也是民族的未来,咱们有责任保护她们。”
陆采汀端起酒杯敬向宁臣龙道;“不要忘了,咱们俩个青年也在其中,你想的就是我想的,咱们肝胆相照!如果我没有记错,以前教我们国文的杨老师,历史的刘老师,还有体育的伍老师,他们的思想都很进步,语言也很激励,他们中间应该有人就是**。”
宁臣龙也端起杯子来,慷慨会意道;“我明白,闲下来我就去找他们,找到**,把投奔新四军的日期定下来,咱们一起投奔光明。”
两只酒杯凝聚沸腾的血液和浓厚的感情,重重一碰,酒浆四溢。
全叔小声的开门声,说话声,关门声,随即一阵脚步声停留在宁臣龙房屋门外,门‘吱嘎’一声推开,全叔领着一个青年踏进门来。
三人眼前一亮,进来的青年一身粟纹对襟外套,头发漆黑密浓,身姿单薄纤瘦,轮廓与棱线层次分明,薄薄的嘴唇,鼻梁高挺,目清眉秀,英俊潇洒,十足的美男儿,只是有几分柔媚的女子气,他叫常玉玲,是宁臣龙的远房亲戚表弟,这些年常在宁家走动,他原本自幼在一家梨园戏班学戏,少有名气,后来这家戏班在一个地方演出时,被当地一个军阀看中戏班中一个女戏子,将女戏子骗进公馆进晚餐,并对她实施强暴,女戏子不从,就跳窗坠楼身亡,军阀大怒,竟将一腔怨恨发泄到戏班上,命令士兵砸烂了戏班所有的服装道具,打死了班主,戏班剩余弟子含泪掩埋了师父班主和师姐遗体,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们摸进了公馆,杀死了军阀,放火烧了公馆,常玉玲从此就游荡混迹在江湖上,杀富济贫,行侠仗义,凭着他在戏班里练成的武术根基,到也来去如风,飞檐走壁,再加上他自幼就学唱旦角,清秀中带几分柔媚女子气,江湖上人都唤他‘玉蝶儿’。
陆采汀,虎儿都与他熟悉,忙站立起身来抱拳陪笑,邀请他入席。
常玉玲抱拳还礼,高高兴兴入坐,虎儿为他倒上香茶,片刻间,全叔又为他送来杯碗筷子,虎儿为他斟满酒。
常玉玲端起酒杯来,说声;“请!”然后与众人杯到酒干。
宁臣龙放下酒杯,看看常玉玲,满脸欣喜地道;“表弟,你来得正是时侯,我正要找你有大事相商。”
“哦”常玉玲听完后,笑笑回答道;“我也有事要找表哥,既然表哥有事,那就请表哥先说吧!”
宁臣龙沉吟片刻,郑重地说道;“我与你陆哥已经商议决定,准备投奔新四军,你也不要再在江湖上瞎混了,就与我们一道加入到抗日队伍里,凭你的武功与身手,为民族建树一番功勋。”
常玉玲秀目精亮,掩饰不住激动地接过话来道;“好啊!既然哥哥们决定了,小弟惟命是从,能与哥哥们一道在抗日战场上驰骋,太痛快不过,小弟鞍前马后,执鞭坠镫,万死不辞!”说完,抓起酒壶又替众人斟满酒,端起酒杯爽朗地低呼道;“来,为新四军干杯!”
宁臣龙喝完酒放下酒杯,点点头道;“好,也算你这些年来浪迹天涯,最终修成正果,你有什么事,说出来听听?”
常玉玲目光游动,有些神秘诡异地道;“表哥与陆哥也知道,潆浠县有一对恶霸父子,就是大汉奸殷世富与他儿子殷翱,父子俩人现在依靠日本人势力,更加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他们不知从那里得来消息,巘蒙山清源寺里有一尊镇寺之宝‘碧玉观音’,他们就强行硬夺,将这一尊宝物收藏到他们的府邸里面,而且准备将它献给巘蒙地区的日军最高指挥官,横滨旅团的旅团长鬼婆子,兄弟这几天经过密秘暗查跟踪探测,已经查明宝物的藏匿地点和房间,兄弟也是受江湖朋友和清源寺方丈的重托,要夺回这宝物,国萃珍品绝不能落入日寇手里,就在今晚动手,原本想请表哥一道去在殷府外面把把风,没有想到陆哥,虎儿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不过,那就请二位哥哥也走一遭,替兄弟助一臂之力。”
“有这等事?”宁臣龙小声咕哝一句,偏头望着陆采汀。
………………………………
第二章 拜望燕子门
陆采汀淡淡笑道;“如果真如常兄弟所说,这尊碧玉观音乃清源寺的镇寺之宝,其历史意义和价值就难以估量,祖辈遗珍岂能流入倭寇弹丸岛国,这也是有辱我华夏悠悠五千年历史文明,咱们不能袖手旁观,就助常兄弟一臂之力,夺回碧玉观音。”
常玉玲见表哥似乎有些不相信,忙表白道;“表哥就是有些小肚鸡肠,你看人家陆哥多爽快,一口答应,你若不相信,咱们盗出宝物后,一同前往清源寺亲手交给至善方丈。”
宁臣龙也打趣笑笑道;“好,相信你,想你‘玉蝶儿’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望的人,自然不会打诳语。”
常玉玲从怀里掏出一只怀表,打开表盖,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是深夜两点半,咱们四点钟出发行动,还可以喝酒打发一点时间。”说完,收好怀表,又从背后腰间抽出一支驳壳枪放在桌上,驳壳枪崭新亮堂,蓝滢滢的光泽十分耀眼。
宁臣龙眉梢微微抖动,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瞳眸发出光亮,高声称赞道;“好枪!”他对枪械十分喜爱,见到这种崭新的正宗德国货,自然忍不住出口称赞。
“那里,那里,”常玉玲谦虚地道;“与表哥家里的存货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过殷府戒备森严,为防万一,还是请表哥拿出几支短枪来武装一下兄弟们。”
‘啪’虎儿从腰间抽出一支驳壳枪放在桌面上。
常玉玲惊奇地叫道;“虎哥,你胆子不小也,大白天在县城里闲逛,居然还带着家伙?”
虎儿咧嘴憨厚一笑,解释道;“不是,这是在县城里有人在宣传抗日,撒发传单,人多混乱,宪兵侦缉队的汉奸探子想向宣传抗日的人打黑枪,陆哥收拾了他,兄弟趁机从他手里随便夺来。”
宁臣龙起身从床底下面拉出一只大木箱,掀开箱盖,却是一箱子书籍,他不慌不忙拾起面上的书籍,下成面却是几支左轮手枪,勃朗宁枪,驳壳枪,还有三支长的卡宾冲锋枪,众多弹匣和子弹,几颗轻便手雷。
宁臣龙从木箱里拾起一支左轮手枪,转动枪体轮盘,一面往轮盘里面装子弹,一面叨唠道;“这是我哥生前留下的,他一辈子精忠报国,就留下这么点东西……我还是喜欢美式左轮手枪,握捏手感舒适,精准度高,携带抽拔都灵活轻便。”他装完子弹,将手枪插在腰间,又抓起一把子弹和两个手雷放在口袋里面。
陆采汀从木箱里面挑选出一支驳壳枪,装满子弹插在背后腰间,同时又装满两个弹匣放进口袋里,自言自语道;“还是这驳壳枪好,子弹多,射程远,威力强,好比冷兵器中的大刀,杀伤力威猛,这点兵器虽然不多,但是送到新四军手里可就要派上大用场。”
几个人准备好枪械后,就慢慢地喝酒,闲聊一些江湖趣事,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一大截,常玉玲看看怀表,三点五十分,他轻呼一声;“出发!”几个人就灭掉灯,掩好门,悄悄溜出大院。
初春的夜晚,月色淡黄,还有一些薄薄的雾霭,四个人猫伏蛇行,动作敏捷疾快,他们绕过巡逻的日伪军,很快就来到殷府后院高高的围墙外。
常玉玲仰头看看围墙,小声吩咐道;“表哥与虎儿就留在这里等待接应,陆哥随我进去,这墙足有一丈七八,旁边有大树,咱们先上树,从树干上跃上墙头。”说完,纵身攀上围墙旁边的大树树干,猴子一般灵活,几下就攀登上树干顶梢,然后扭身一跃,轻轻落在墙头上。
陆采汀看一眼虎儿,虎儿会意,两腿分劈站定马桩,双手交叉扣定平于腿前,陆采汀起脚踏上虎儿双手掌上,虎儿奋力往上一送,陆采汀借力身躯直上,轻轻稳稳落在墙头上。
俩个人伏身在墙头上,观察了一阵动静,偌大的后院很安静,怪石幢幢,夜风吹动院中的林木,发出柔和的窸窣声响,常玉玲纵身跳过院里的大树上,抱着树干,随势溜下,陆采汀则直身坠落地面,踏地无声,常玉玲不免回头望望他,内心惊骇;‘陆哥的轻身身法隼起雁落,一流绝顶的上乘正宗,含气纳息精妙无比,他的提纵术应该高出自已好多,惭愧!’
殷府后院内堂,常玉玲已经十分熟悉,几天连日来踩盘摸点,他对殷府的岗哨和巡逻规律基本上掌握得一清二楚,二人悄悄溜进后院里面,进入内堂,几经周折,来到一个房间楼下,堂玉玲很是疑惑,因为除了偶尔有的巡逻家丁和几处明岗外,几乎没有暗哨,前几天和昨天都不是这样的,想想府中主人藏匿得有贵重的宝物,肯定会明岗暗哨,层层设防。
俩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蹑手蹑脚登上楼梯,才上得楼来,就见楼层转角处,一个大花盆旁边露出几只脚来,常玉玲忙上前绕过花盆查看,只见俩个精壮的家丁,挺直身躯躺在花盆角落,每人脖子咽喉处都插着一支异形飞镖,已经断气,常玉玲认得那种飞镖,是燕尾镖,低呼一声;“不好,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常玉玲话音未落,背后轻风悄袭,惊回首时,一个黑衣蒙面人从他们身边飞快掠过,动若飞鸿,一闪而没,常玉玲回过神来,不去追黑衣蒙面人,径直向二楼的一处房间奔去。
陆采汀摸不着道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凭直觉感应猜想道;‘沿途暗哨都被人干掉,说不定宝物已经被刚才那蒙面人捷足先登掳去……’他正在猜想,只见常玉玲气急败坏地从房间里退出身来,小声嚷道;“不好,东西已经被刚才那蒙面人抢先盗去,此处不宜久留,咱们回去再说。”
俩人按原路轻车熟路返回到后院高墙之外,宁臣龙,虎儿忙接住二人,迫不急待地问道;“怎么样,得手了吧,东西呢?”
“唉,”常玉玲重重叹口气,定了定神,垂头丧气地回答道;“就差那么几分钟时间,就被人捷足先抢去,真是气死人啦!”
宁臣龙,虎儿好生失望,看见常玉玲着急生气的样子,又不好再问什么。
沉默一会儿,陆采汀开口道;“刚才那蒙面人敏捷异常,从身法上看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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