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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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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一无所有,你以为我会怕你的威胁吗?萧湛,我爹说的果然没错,你是没有心的,你这样冷血的人,怎么会有心?你娶顾弦歌,不过是为了复仇吧?报复她爹杀了你萧家满门,不是吗?”
“随你怎么想。”萧湛将她一把甩开,袁惜云没能站稳直接扑倒在地上,手掌按在了碎裂的瓷片上,顿时鲜血直流。
可袁惜云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一般,笑得张狂凄厉:“萧湛,你种你就杀了我,否则,我定要你后悔!”
“我会不会后悔,你大可试试。我言尽于此,你自重。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萧湛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萧湛!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你回来……阿湛……你回来……”袁惜云趴在地上哭的凄厉,声音尖利刺耳,让人听着有些发憷。
虽然袁惜云对这个结果早就有所预料,可是听到萧湛亲口说出这般绝情的话,她还是觉得痛不欲生。
为什么?她为了萧湛蹉跎了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可是为何他却这样对她?
如果当年父亲快要将她打死的时候,他没有出现,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那是她十岁那年,父亲还是吏部尚书的时候,有一次父亲被先帝派到漠北,当时她死缠烂打跟着去了。那时戍北将军萧辞安常年驻守北疆,除非皇帝传召,基本上都不回京。父亲此去只是去依例犒赏官员,她随行在侧也没人说什么,毕竟官员去到外地公干带上家眷什么的顺道游玩也是常有的事。
记得第一次见到萧湛时,他站在他父亲身后,虽然并未束冠,但也高出同龄人许多,一看便知将来长大会是个翩翩美男子,那时她一只一眼便将他记在了心里。
后来,她便总是下意识的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每次见到他,总会格外欢喜。
父亲平日对她还算过得去,但此人酒品极差,一旦喝醉了酒就会耍酒疯,脾气也会变得很差。一日,父亲从宴席中回到行馆,闹着要喝汤,她便去找行馆的人端来,但父亲却是等的不耐烦,一把将她手中的碗掀了,骂骂咧咧的将她一顿暴打。
她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此时碰巧萧湛来替父亲送落在宴席上的东西,撞见了,于是将她从父亲手中救了下来,还替她请了大夫替她治伤。
她永远记得萧湛坐在床边眉头紧皱,说:“你父亲怎的这般狠心,将你一个女儿家打成这样?”
这是萧湛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让她直接记到了如今。
当时她便想,若是能嫁给这个人,他以后一定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后来,她随父亲回京,那时她还伤心了好久,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后来却听人说,戍北将军府满门被杀,而这一切都是拜顾相顾羡之所赐,那时她便恨透了那顾羡之,连带着对顾弦歌也满心怨怒。在太学时也处处找她的麻烦。
但是有一日,她却在顾弦歌身后看见了萧湛,那时她愣了好久,始终不敢相信萧湛竟然还活着,再听顾弦歌叫他麒麟,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为此喜极而泣。只要萧湛还活着,那就好。
她千方百计的打听,这才知道这麒麟是因为救了顾弦歌,才被收在身边做护卫,那时她便有预感,他想必是来报仇的。于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将他从顾弦歌身边要过来,可是顾弦歌却死活不肯。为此,她甚至不惜将顾弦歌推入水中,可为此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娘死了,自己终日被父亲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受尽折磨。
两人毕竟认识,所以私底下也还是有些往来,萧湛让她千万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她也知道他自有打算当然也对他的真实身份守口如瓶。只是每每看到顾弦歌对他颐指气使的时候,她便会想冲上去杀了那个贱人,可是再看到萧湛的眼神,她又不敢妄动。
因此。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萧湛算得上是患难之交,因为她知道他的秘密。
后来顾家覆灭,她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当她欢天喜地的找到萧湛时,他正在喝闷酒,一坛接着一坛,看上去格外吓人。
“阿湛,你不要喝了。”她冲上去抢下萧湛手中的酒坛,而他却是直接将她抱住,然后胡乱的去吻她的唇。
她愣住了,虽然脑中一直在叫嚣不能这样,但是她却像是受了蛊惑,不自觉的开始回应她。
于是,那一夜,她成了他的人。
次日醒来,看着床上的落红,她满心欢喜,可萧湛醒后看见未着寸缕的自己,眼神却是晦涩不明。
后面他们也行过房事,虽然少,且每次都是他找父亲有事商议,父亲留他住下,这才会和自己同房。
对于她和萧湛的事,父亲一清二楚,也一直默认他们这种关系,甚至每次留萧湛住下,都是直接安排他住在她的屋子里。父亲向萧湛提过几次他俩的婚事,但都被他找借口往后推。父亲也未置一词。
虽然她隐约觉得萧湛总说大仇得报之前不想谈儿女之事只是托词,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若是能嫁给他那该多好?
甚至,她曾在房事过后缠着他不让他那么快退出去,想借此怀上他的孩子,可是她的目的却被萧湛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每次过后,萧湛都会亲眼看着她喝下避子汤。
现在想来,他竟是从未想过与自己成亲。
袁惜云现在满心悔恨与不甘,曾以为他会是自己的良人,想不到,自己竟是所托非人。
而这一切,都是拜顾弦歌那个贱人所赐!
“顾弦歌!”袁惜云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名字,似是要将她碎尸万段一般,眼眸通红,竟有几分癫狂的样子。
………………………………
第104章 齐恒,你不要乱来!
日子过得如同流水一般,转眼间婚期将近。依照习俗,即将成婚的新人在成亲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于是无欢让萧湛住进了“雅舍”。因为他们现在住的宅子实在是有些小了,萧湛又不愿意委屈了无欢连上花轿这个流程都没有,于是将拜堂的地方设在了“雅舍”,无欢便从这小宅出嫁。那里毕竟大,下人多,也可以作为观礼的宾客。无欢想了想,也由着他布置了。
不知是不是快成亲了,无欢终于有了新嫁娘该有的紧张,整日都是心神不宁的。但张婶总是安慰她说成亲前都是这样的,让她宽心,无欢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理由,但还是并未多说什么。
这日无欢又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发呆,不想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悠闲。”齐商站在远处,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
“哟,难得啊,今儿这是哪儿的风将您老人家给吹来了?”无欢没有起来,仍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摊在摇椅上,招呼齐商自己坐。
齐商看了半天,就无欢面前有一只小的矮几,于是将那上面的甜点和茶壶茶杯一股脑的收到地上,然后大大咧咧的用袖子在上面擦了擦,一屁股坐了下去。
无欢没好气的指着身后的屋子:“那里面有凳子,你进去搬个凳子就这么费劲吗?”
“那可不是,费劲得很呐!”齐商不以为然,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无欢哭笑不得,忙叫张婶再搬一只矮几过来。
“听说你要嫁给萧湛了?”齐商并没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这你都听说了?齐世子的线报还真是遍布各处啊。”无欢插科打诨。
“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谁!”齐商有些生气,脸色也不大好。
今日皇上召见,说他拜托连枝查的人查到了,他去到御书房时正好听见连枝在跟皇上汇报什么,隐隐听着像是在说叶无欢什么的。他一时好奇,问了一句,竟不想连枝却告诉他叶无欢要嫁给萧湛了,婚期就定在三日后。齐商愣了许久,最后还是皇上将他唤得回过神。
不过当时他细心的发现,皇上脸色更差。
“戍北大将军萧辞安的后人,此事我自然知晓。”无欢淡淡的答道。
“什么?你竟然知道!”齐商直接跳了起来,脸上又惊又怒,“既然知道,你还嫁给他!你爹是他的杀父仇人,他娶你是为了报复你你难道不懂?”
无欢抬起头平静的与齐商对视,突然笑了:“他早便知道了,可是这么多年还是对我很好。我被那个疯子抓住,是他将我救出来的,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果没有他,我早就自尽死了。你说,若他是为了报复我,何至于为我做这么多?他由着我在那个疯子手里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无欢的话堵得齐商哑口无言,但还是不死心:“可是,毕竟家仇放在那儿,你们”齐商说到这里,突然愣住了,“难不成,你是为了替你爹还债,这才答应嫁给他的?”
“这固然是其中原因之一,但是这些年萧湛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自知无以为报。更何况,既然是要嫁人,嫁给萧湛,可谓最好的选择了。不是么?”
“胡扯!”齐商暴跳如雷,额上的青筋也突突的跳,“萧湛这家伙深不可测,他在想什么没人能明白,你嫁给他必定会后悔的!这家伙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哈哈”无欢突然笑了,“怎么你也和薛爷爷说的一样,你俩以前是不是对过口供?”
“薛爷爷?”没想到她突然提到薛爷爷,齐商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老爷子也说过这样的话?”
“嗯。”无欢点头。
“看吧,老爷子看人一向很准的,他既然也说萧湛不值得托付,那必然是真的!不听老人言,当心吃亏在眼前啊你!”
“话虽如此,可是我更愿意选择相信他,无论如何,这是我顾家欠他的。便是替父还债,又有何不可?”无欢垂眸,从齐商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日薛爷爷过世前最后一句话是:“离萧意远一点,你们,不合适。”当时她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明白薛爷爷话中究竟有何深意,但是现在却是明白了,想来薛爷爷对此事也是知道的,所以才劝她离萧湛远点。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齐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抓耳挠腮始终劝不动无欢。
“好了,你特意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三日后成亲,你可愿来观礼?”
“不去!想到萧湛那张死人脸就不痛快,我才不去!”齐商烦乱的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很坚决。
“哦。”无欢继续闭目养神,丝毫没有受到齐商情绪的影响。
“喂!”齐商不悦,这人怎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的态度都这么坚决了,她竟然只是哦了一声?她竟然只是哦了一声!齐商凑到无欢旁边不满的吼道:“你给点反应好不好!”
“哎呀叫魂啦!”无欢捂着耳朵吼了回去,“你还想要我的什么反应?跪下来抱着你的大腿哭,求求你了,我成亲你一定要来啊!然后咱们俩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执手相看泪眼,和好如初,把酒言欢?”无欢翻了个白眼,“齐商,你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齐商语塞,只好噘嘴坐下,闷不吭声,独自生闷气。
气氛实在不大妙,无欢想了想只好岔开话题,“诶,你和穆子归成亲这么久了,感觉如何?”
看无欢咧着嘴笑,齐商竟是突然红了脸,扭捏道:“什,什么怎么样?”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臊,竟然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当然是问你俩相处的怎么样,你以为我问的是什么?”
“……”齐商脸上的红晕慢慢退去,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还能怎么样,就那样。”
“齐商,你刚才不会是想歪了吧!”
“……”
“看吧,我就知道,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无欢真相了,逮着小辫子就不放,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齐商脸色铁青的瞪着她,直接抓起手边的一块桂花糕塞进无欢嘴里,后者猝不及防被噎住,差点没被噎死。
齐商见无欢憋得小脸都红了,慌忙倒了茶让她灌下去,并替她拍着背顺气。无欢好容易将堵住的桂花糕咽下去,一边干咳一边泪眼婆娑的指着齐商痛心疾首的控诉:“好你个心狠手辣的齐商,竟是要将我活活噎死!”
无欢这般插科打诨,终于将气氛活络了一下,齐商也终于冷静下来,两人平心静气了说了会话。
“铃铛,你当真决定要嫁给他了?”
“你说呢?”
“可是,皇上他……”齐商皱眉,起初齐商一直以为皇上是讨厌她的,可是后来才发现,事情并非如此。今日见皇上脸色格外难看,他便知道皇上对她怕不是那么简单。再者,他一直都知道无欢心中的人是皇上,可如今她却告诉自己她要嫁给萧湛了,这无论如何都让他无法接受。
“齐商,你知道的,我和皇上,没可能的。”无欢淡淡的打断了齐商的话,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齐商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只留下一句:“记得将喜帖递到我府上去。”然后扬长而去。
“唉。”无欢也长长的叹了口气,靠在摇椅上,闭上眼,敛去了眸中的情绪。
无欢知道既然齐商来了,那齐恒也定会来,可是当齐恒满身酒气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无欢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也并未表现出多惊讶。
“看你的样子,早便料到朕会来了?”齐恒又露出那个招牌的笑,虽然在笑,可是笑意却未达眼底,眸中也泛着星星寒光。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无欢未置可否,给他倒了杯茶,齐恒坐在她旁边,端起那茶杯仰头一饮而尽。无欢想了想,又替他斟满,齐恒又是一饮而尽。
就这样倒茶喝茶倒茶喝茶倒茶喝茶,齐恒竟是将一壶茶都喝了个精光,无欢忍不住叹道:“皇上,您这是渴成什么样了?刚从沙漠里回来吗?这么缺水。”
话音刚落,齐恒却是一把将她拽过来让她横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揽住她的纤腰,接着就是一阵痛吻。
无欢满头黑线,这人怎么动不动就上口!疯了不成!
无欢气急,拼命挣扎,但那人却是将她死死钳住根本挣脱不开,无奈之下无欢发了狠直接咬了下去,顿时舌尖触到了铁锈味。但齐恒却是更狠,死都不松口,仍旧胡乱的吻着她。看着齐恒发狠的样子,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口中也尽是酒气,无欢心里又急又怒,咬得也更狠,不多时,两人嘴里竟都是血腥味。
原本缠绵的吻,却搞得像两人一起咬舌自尽似的。
可即便如此,齐恒却还是不松口,另一只手直接将无欢衣襟上的盘扣扯开露出里面藕荷色的肚兜,然后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攀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胸前的疼痛让因为缺氧而有些大脑不大好使的无欢瞬间清醒过来,愣了一下,随即拼命挣脱一只手,“啪”的反手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
齐恒吃痛,终于松开了她。
无欢瞅准时机直接跳了起来,慌忙捂紧衣服遮住里面的春光,怒道:“齐恒,你无耻!”
“无耻?朕还可以更无耻一点。”齐恒冷笑。
“混蛋,你滚!滚!”无欢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来的。
齐恒不怒反笑,站起来步步紧逼,邪邪一笑:“你说,我若现在要了你,萧湛还会不会娶你?”
“你,你不要乱来!”无欢已经退到角落退无可退,齐恒伸手撑在墙上将她圈在其中,“乱来?我就后悔当初没有乱来,才让你逮着机会要嫁给萧湛!顾弦歌,你说你有什么好的,凭什么让我如此牵肠挂肚?凭什么让我为你夜不能寐?凭什么让我的目光都停在你一个人身上?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凭什么你说放手就放手?你问过我了吗?”齐恒暴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名的竟是带了一丝哽咽。
齐恒说的是“我”而非“朕”。无欢看着他眼中的水光,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
第105章 为何要放手?
“怎么?说不出话了?你不是一向都很巧言善辩的吗?”齐恒一拳砸在无欢耳边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有血腥味传来。
这样的齐恒格外让人害怕,眼中尽是血丝,嘴角也全是血,无欢从没见过他这般暴怒抓狂的样子,吓得她竟是有些不敢说话,生怕他发起疯来把自己给掐死。毕竟一个人失去理智后可是很可怕的,无欢完全相信齐恒这种本就阴晴不定的人发起疯来绝对不会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了的。
就在无欢脸色发白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齐恒却是突然放软了语气:“顾弦歌,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修长的手指攀上了她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亲昵得如同恩爱缱绻的情人。
“我,我自然是,自然是,拿你当,当,当朋友的。”无欢牙齿打颤的说道,努力想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可他却似乎不准备放过她,一把钳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的问道:“朋友?”这两个字咬字尤其重,“你是说,朋友?”
无欢被他刀子一样的眼神逼得退无可退,只好咬牙点头。
“朋友?”齐恒冷笑,“你的意思是,你以前总往我面前凑,不过是想与我做朋友?”
“……那个,年少不懂事,皇上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懂事?”齐恒的语气愈发阴森,“顾弦歌,这些鬼话你骗别人可以,还准备拿来骗我吗?既然你说拿我当朋友,那这是什么!”齐恒一把将她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放在她眼前。
看清是什么,无欢愣了一下,随即大囧,这……这是新年的时候齐恒送的那一支簪子,从医女所出来,她没带多少东西,这支玉簪她本来不想带的,可不知道是魔怔了还是怎么的,竟是将它一起带了出来,甚至还每日戴着。
就连无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存着怎样的心思。
萧湛第一日便发现她头上的簪子了,还似是无意的问过这是哪儿来的,她当时打着哈哈说路上随便买的。并在心中祈祷萧湛这人不识货,看不出这上好的玉只能是上供给朝廷的。不过萧湛此后倒也没再问过。
不想今日竟然忘记取下来了!无欢囧得不行,嘴硬道:“这个,这个是,没簪子了,随便拿这个代替一下。”
“是么?”齐恒突然笑了,指着不远处的梳妆台,“没簪子了?铃铛,你当真不会撒谎。”
无欢寻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梳妆台上赫然放着好几支簪子……
“铃铛”齐恒突然笑了,“你曾说过喜欢我的话,如今可还作数?”
“……诚然当初我,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可是”
“你看,你自己都说当年心里有过我,可是你既然喜欢过,又为什么要放手?为什么不一直喜欢下去!”齐恒抓着她的肩膀,手指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无欢吃痛,闷哼一声,笑道:“皇上,当年我将一颗真心捧出来时,你是怎样的反应,需要我提醒您吗?”
齐恒微怔,随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格外颓丧的松开了手。
无欢揉着方才被她掐的地方,淡淡的说道:“人都是向前看的,有时候你总以为无论走多远,有的人总会在身后追着你的脚步跑,只要你一回头就能看见。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当两个人同时转身的时候,是会越走越远的,你回头,我却早已不在原地等你了。”或许是这该死的压抑气氛影响,无欢的语气竟也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齐恒才开口,道:“其实我一直都站在原地,走远的,只有你罢了。”
无欢心中一紧,绕过他走到桌前坐下,想给自己倒杯茶,可是却发现壶里已经空了,复又放下,叹道:“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皇上,其实你心里明白,我们早已回不去了。”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这一生从未后悔过什么,可唯独对你,却是悔不当初。”齐恒冷笑着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不知是因为喝酒喝多了还是什么,无欢看他离开时却是有些踉跄,修长挺拔背影在月色中显得格外凄清。
眼前变得模糊,无欢伸手一摸,竟是一片冰凉。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在不知觉的时候泪流满面。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只是当时,已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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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这几日,无欢便总一个人待着,竟是半分喜气都感受不到,哪怕身边所有人都是一片喜气洋洋,可她心里仍旧如同一潭死水。
三日不能见面,萧湛便总派人来传信,晨起一封,午膳时分一封,晚膳时一封,睡前还有一封,每封信都能写好几张纸。有时候甚至还会传个小纸条什么的,不过里面多不过是“无欢,我想你了。”“无欢,你可有想我?”“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我才一日不见你,怎么有种沧海桑田的错觉?”这类似的情话。再不然便是一些“愿我如星卿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之类的情诗,总让无欢看的啼笑皆非,不想萧湛这厮也是个情种,说起情话也是信手拈来毫不含糊的。
“萧公子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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