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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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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我记得我跟您叮嘱过的吧,她成为药人心脉本就受到了重创,最好保持心情愉快,心绪起伏不要太大的。现在看来,这丫头受的刺激不小啊,皇上,您是怎么刺激她了?能给人刺激成这样也不容易啊。”南门逸直接忽略掉齐恒铁青的脸色,没心没肺的笑道。

    “所以她现在怎么样了?”齐恒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意,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好在南门逸并是个懂得见好就收的,见齐恒要动怒了,于是转了话头,笑道:“还好,活着呢。”

    齐恒冷冷的盯着他,后者装作不懂:“您瞪我做什么?是还活着呢。”

    “那可有大碍?”

    “这要看这个‘大碍’在皇上您的认知里是什么意思了,若这个‘大碍’是指死了,那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的。若是指对今后的影响嘛……”南门逸故意卖关子,在这里顿了许久,见齐恒似是要发怒的征兆,这才笑道,“也还好,毕竟都是老毛病了,想来她也受得住。待会我再给她开几幅药,她这毛病啊,要想痊愈是不可能了,好生调理吧。”

    齐恒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涩然道:“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

    “能怎么办?”南门逸摊手,表示自己无可奈何。

    “你不是说,药人是因为血液中带了毒素,所以无法享常人之寿,那么若是换血呢?若是找到可以换血的法子,是不是还有一线希望?”

    “皇上,我那不过随口一说,古籍上也说了这只是猜想,并没有人实践过。谁知道靠不靠谱?”

    “不试试怎知不可?”齐恒突然激动起来,只要他想到弦歌会死,他就觉得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哦?皇上的意思是,用弦歌来试试?”

    “当然不是!”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草率的拿她的命来冒险?

    “那不就得了。”南门逸好笑,“您别说试了,制作‘药人’的方法本就没什么人知道,这世上怕是只得弦歌一个‘药人’了,找谁来试?”南门逸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齐恒的心上,让一向冷静的他都有些慌了。

    自从那日弦歌与齐恒摊牌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便不再似往日的温情脉脉了。

    便是承乾宫的下人们都看的清楚,虽然皇上与姑娘依旧同吃同住,皇上也总是会找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来逗姑娘开心,可姑娘却总是一言不发,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只喜欢呆呆的坐在床边发呆。无论皇上怎么逗她,她都没再笑过。

    可即便姑娘总是冷眼相待,皇上还是不厌其烦的与她讲些好玩的事情,四处去寻找一些有趣的小东西来逗她开心。连翘并不知道太后将弦歌叫进去说了什么,但是自从她从太后的寿康宫出来后便不对劲了,她和皇上的相处模式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欢欢,你是不是和皇上吵架了?”终于连翘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弦歌转过头,不解的盯着她。

    “我总觉得你和皇上好像不大对劲,你现在整日不说话,让我有些不安。”

    “没什么。”弦歌淡淡的转过头,继续盯着窗外。

    见她不愿多说什么,连翘也不好多问,只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齐恒进来时,弦歌正趴在窗边发呆,手边放着的药碗没有动过,不禁眸色微沉,在她旁边坐下,轻轻将她抱住,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脖颈,问道:“怎么没有喝药?是嫌苦吗?”

    弦歌不大适应他的亲昵动作,动了动,但却被他牢牢锁住,秀美微蹙:“待会喝。”

    “待会就凉了,来,朕喂你。”齐恒说着,松开手端起旁边的药碗,试了试温度,舀了一勺放在弦歌唇边。

    弦歌想了想,还是皱着眉头乖乖张嘴。

    “真乖。”待一碗药尽数喝完,齐恒像是哄孩子似的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蜜枣,然后奖励的拍了拍她的头顶。

    “今日天气不错,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玩吗?朕带你出宫玩可好?”齐恒突然开口,弦歌愣了一下,猝不及防竟是直接将嘴里的枣给咽了下去,被噎得不行。

    “你没事做?”弦歌问道。

    “无妨,今日没什么大事。”

    “哦。”弦歌想了想,还是由着连翘给自己换衣裳,随着齐恒一同出了宫。
………………………………

第132章 太医说,朕中毒了

    出了宫,齐恒带她去了薛府。

    何婶见到齐恒又惊又喜,慌忙跪下请安,齐恒只是浅笑说道:“起来吧,朕不过是过来瞧瞧。”何婶没见过弦歌的真面目,自然是认不得的,不过见齐恒一直牵着她的手,也不敢多嘴,忙躬身退下。

    齐恒站在薛府院子里的银杏树下,轻声问道:“铃铛,你可还记得这里?”

    弦歌面无表情的四下看了看,摇头,反问:“这里以前是我家?”。

    “不是,这里是薛府,薛太医也是你师傅,你自小便喜欢跑到薛府来玩,你和阿商都喜欢叫薛老薛爷爷的。阿商你也不记得了吧,是朕的堂弟。”齐恒轻轻摘下一片银杏叶,放在手上把玩着,接着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有心结未解,我也知道自己欠你许多,可是有的话,我还是想和你说说。”他说的是我,而非朕。

    “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当年的事,那我便告诉你。当年你父亲顾羡之在朝中权势滔天,且为人狂傲不羁不懂收敛,所以得罪了不少人。因为你爹的缘故,戍北将军府满门被杀,而被你爹打压的朝臣更是不计其数。我想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所以……铃铛,我知道你觉得我骗了你,我知道你怨我父皇杀了你全家,这些我无从辩解,因为那是事实,更何况错已铸成再无挽回之地,我现在再多说什么已是枉然。”齐恒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口气,而他脸上的落寞,弦歌看在眼里,心里竟是一阵酸涩。

    “铃铛,我不奢求你能放下家仇,若是易地而处我也不一定能如此豁达。虽然我也想过放你离开,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你坠崖后,我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我梦见你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会如何。所以我自私的想将你锁在身边,即便你恨我也好,想杀我也罢,我都随你。只要能让我日日见到你,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铃铛,我这样说,你可能明白我的心?”

    弦歌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齐恒的话却是在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彼此都不说话,空气中尽是尴尬和局促不安。过了许久,弦歌才淡淡的开口:“齐恒,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

    听她唤自己名字,齐恒面上一喜:“铃铛,你”

    “我脑子一直很乱,你让我安静一下,容我想明白了再说。”弦歌打断了他的话,转身离开。

    ===========================

    自从那日齐恒带弦歌出宫玩过之后,虽然两人关系依旧紧张,但却比起初好了太多,除了弦歌心情依旧不是很好之外,其他的倒还勉强算是正常。

    “姑娘。”身后传来一个小太监 小心翼翼的声音,生怕打扰到她,弦歌近来心情不佳,皇上都对她格外小心,更遑论这些宫女太监了,生怕哪里伺候不周到时候皇上知道了迁怒于下人,可是会掉脑袋的。

    弦歌偏过头,表示自己在听,小太监这才开口道:“皇上口谕,让姑娘去一趟翊坤宫。”

    “翊坤宫?”弦歌面露疑色。

    “是,翊坤宫。”

    “是什么事?”

    “奴才不知,来传话的聂公公只说皇上有请,并没说何事。”

    “哦。”弦歌淡淡的应了一声,又偏过头不说话。

    见她半天没有要动身的意思,旁边的小太监急的汗都出来了,可是这姑娘怕是个惹不得的主,竟也不敢催。倒是旁边的连翘看不过去了,问道:“欢欢,你不去吗?”

    “不想动。”弦歌的理由简单明了,直接把连翘噎了个半死。

    “可是,毕竟是皇上……”连翘的话还没说完,弦歌已经起身朝内寝走去,就扔下一句:“我累了。”

    见弦歌怕是当真要抗旨,连翘也跟着着急,想了好一阵才转身对那小太监说:“公公,你去一趟翊坤宫,就说姑娘身子不舒服,来不了。”那小太监哭丧着脸跟死了娘似的,但现如今这也是唯一的说辞了,只好垂头丧气的转身出了门。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一袭龙袍的齐恒便出现在了承乾宫,皇帝陛下的脸色看上去格外难看,身后还跟着王院正。

    “怎么,姑娘身子不舒服怎么没请太医?”齐恒黑着脸四下望了一圈,然后往内寝走去,王院正老老实实的站在外面,并没跟进去。

    齐恒进去,见弦歌正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盯着明黄色的床帏,眼中一片死寂。

    “可是哪儿不舒服?”齐恒坐在床边,伸手去摸弦歌的额头,但却被她躲过,淡淡的答道:“没有”。

    齐恒的手僵在空中,但还是勉强压下胸中的怒气,问道:“那朕让你来翊坤宫你为何不来?”

    “不想动。”

    齐恒的脸又黑了几分。

    弦歌偏过头见他脸色不大好,可是脸颊却有些不正常的坨红,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脸色不大好,发烧了?”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弦歌第一次主动与他说话,还是关心他的话,齐恒面上一喜,点头应道:“嗯,不大舒服。”

    “不舒服就请太医来吧。”弦歌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日子,不止齐恒不好过,弦歌自己又何尝好过了?

    弦歌不是瞎子,齐恒对自己的好她看得一清二楚,虽然那日贵妃对她说皇上将她留在身边,不过是为了监视她,可是仔细想想,若齐恒对自己没有半分感情,为何不干脆将她杀了或者打入天牢呢?这样不是更加没有后患吗?为何又要将她留在承乾宫中,好吃好喝的养着,生怕有一丁点惹得自己不高兴呢?

    齐恒是一国之君,可是他从来没有要求自己称他皇上,反倒是让她直呼其名,每当她喊他“齐恒”时,他的眼中总有华彩闪过,嘴角的笑意竟能让弦歌自己也感觉到欣喜。齐恒凡事都会照着自己的喜好来,她不能沾半点荤腥,他也跟着茹素;她不喜欢熏香的味道,总觉得呛人,从此承乾宫便再没有熏香;她喜欢玉,他便总是会送她些玉器,甚至他们用餐时的碗筷都是特意让工匠赶制出来的一对玉碗;她不愿意他碰她,他也从来不会勉强,每次到了最后关头他都会停下来,然后苦笑着跑去净室冲凉,最后一身馨香的回来继续抱着她安然入睡……

    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弦歌都看在眼里。

    他对自己的心意,弦歌看得通透,若说她没有半点绮念,是绝对不可能的。

    每每齐恒出现在自己身边时,她总能觉得很安心,看到他笑,她也会跟着开心;他总是在她耳边说些暧昧不清的话,她也总是会被他撩拨得面红耳赤;知道他还有别的女人时,她心里其实是难过的,可是他每日都与自己黏在一起从来没在别的女人那里过夜,这让她又觉得格外安心……

    可是一想到她顾家满门的仇,她却也无法心安理得的与他在一起。

    说到底,与其是说她很齐恒,不如说她是在恨自己。

    “太医说,朕中毒了。”齐恒瘪嘴,脸上尽是忧愁。

    “什么!”弦歌大惊,慌忙坐起来,说话时舌头都跟着打结了,“怎么会,怎么会中毒,是什么毒?可有解药?”

    弦歌眼中的惊惶瞬间愉悦了齐恒,虽然他面上依旧是颓丧的样子,可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齐恒一脸悲悯的望着弦歌,手也轻轻攀上了她的脸颊,涩然道:“铃铛,朕从未想过伤害你,你顾家满门的命,也的确是我父皇下令杀的,可是朕无可奈何,朕没办法阻止这一切,没办法让时光倒流。朕只恨,生在这帝王家,让朕与你成为对立面,铃铛,你可是真的恨朕?”

    看着齐恒眼中闪着的水光,弦歌感觉脑中一片空白,也跟着红了眼眶:“到底中的什么毒?我去叫太医。”说着便要下床,但却被齐恒一把抓住,“王院正,进来。”

    一听太医在,弦歌面上一喜,慌忙压住鼻尖的酸涩,紧张的盯着进来的王院正。

    “朕中的毒,你与她说说吧。”齐恒叹了口气。

    王院正嘴角抽了抽,还是低头答道:“是,皇上中的是‘千日醉’,此毒……暂时没有解药……”

    话音落,弦歌眼前一黑,竟是直接朝后面倒去,齐恒大惊慌忙将她扶住:“铃铛!”

    待晕眩过去,弦歌才抓着齐恒的衣裳,一脸悲悯的的盯着王院正,牙齿打颤的问道:“当真……无解?”

    王院正满头黑线,微微抬头看着皇上凉幽幽警告的眼神,只好昧着良心咬牙点头。

    “那怎么办?”弦歌的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下来,砸在齐恒的手背上。

    “都先出去吧。”齐恒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见弦歌在哭,齐恒心里愈发得意,笑道:“铃铛,你哭的朕心都碎了。”

    “齐恒……你……”弦歌已经泣不成声,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无妨,在有生之年能够再看见你为朕掉一次眼泪,朕死而无憾了。”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你是皇帝,自然是会长命百岁的。”

    “铃铛,你心里,其实是有朕的,对么?”齐恒捧着她的脸,循循善诱的问道。

    弦歌被他的眼神逼得退无可退,只好点了点头。

    “真好。”齐恒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喟叹道。

    “对了,南门逸!”弦歌突然惊道,“南门逸是南门家的传人,他一定有办法的。”

    “嗯,会有办法的。”齐恒轻笑,竟是直接吻上了弦歌泪眼婆娑的眼。然后逐渐向下,吻上了她的唇。

    弦歌愣了一下,想要推开他,可是看着他眼中的温柔和忧愁,竟又狠不下心。

    “铃铛,若是朕死了,你会如何?”齐恒口齿不清的问道,唇却一直在她的唇角流连。

    弦歌心中越发难过,像是有人握住她的心脏,让她简直要呼吸不过来。她想了很久,齐恒也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并不催促。

    “若是你死了,我想,我会难过得想随你一道去的。或许来生,我们便不会再是这样的对立面了。”弦歌闭了眼,一道清泪滑落腮边。

    齐恒大喜,原本缠绵的吻竟是变得有些狂野,带着**,带着霸道的占有。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弦歌也开始生涩的回应着他。

    弦歌的心结,齐恒又怎会不知,两人对彼此都有情,不过是横在他们中间的那道沟壑需要越过,如今弦歌将自己的心事袒露,齐恒又怎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一切竟像是水到渠成。

    没来由的,齐恒竟是有些感激宋子衿来了这么一出。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明黄色的帘帐,带出了一室的旖旎。
………………………………

第133章 昏迷不醒

    “元宝公公,皇上的毒真的无药可解了吗?”连翘眼眶通红的盯着元宝,后者满头黑线,这叫他如何解释呢?

    见元宝哭丧着一张脸,连翘以为当真是了,于是哭的更厉害了。

    元宝可是知道的,连枝是最心疼他这个妹妹的,若是被他看见自己把她弄哭了,还了得?吓得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可是怎么安慰都没用,这丫头的眼泪怎么流都流不干的样子。

    “哎哟喂,你可就别添乱了,实话告诉你吧,皇上中的是媚药!”元宝跺脚,终于说出了口。

    “媚药?”连翘反应了一下,随即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通透,再听屋内情意缱绻的声音,更是吓得慌忙站的离门口远了些,耳根子都在发烫。其实这也不怪连翘,这媚药可是后宫禁用的,她当然没听说过这“千日醉”,又怎会想到那些事情上去呢?

    见连翘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元宝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吩咐奴才们都离门口远点。

    过了好一阵,连翘脸上的红晕终于退下,取而代之的满脸疑虑:“元宝公公,谁这么大胆子敢给皇上下媚药?”

    元宝想了想,皇上之所以让人给姑娘传话,不过是想让两人都有个台阶下,方才皇上那般演戏想来两人也是冰释前嫌了,不过此事肯定也是瞒不了多久的,依着姑娘的聪慧想来不多久便会知道。所以元宝便将连翘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连翘嘴里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

    元宝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始末给连翘讲了一遍。

    原来是皇后娘娘在翊坤宫中思过了许久,仍旧没有得到皇上要将她放出去的消息,所以有些着急了。虽然皇后在禁足,但是毕竟位份上还是皇后,若是想知道点什么,也是不难的。所以皇后知道了顾弦歌的存在,包括顾弦歌一直住在承乾宫的事。

    若是不知道便罢了,如今皇后知道了当年的顾弦歌还活着,而且得到皇上的另眼相待,怎能不着急?一个裴栖迟已经让她着急上火了,现在再来个顾弦歌那还得了?想当年,顾弦歌便一直死皮赖脸的赖在皇上身边,虽然皇上面上对她态度恶劣,可是宋子衿那些年可是看得清楚,皇上对她可没外界传言的那般简单。

    原以为顾弦歌死了,不想后宫竟又传出皇上独宠顾弦歌的传言,宋子衿便更是按捺不住了。当年她日日跟在皇上身边都让那顾弦歌钻了空子,现在自己更是在禁足,那不是给顾制造机会了吗?再听说顾弦歌一直与皇上同吃同住,那万一她怀了皇上的孩子,那岂不是又要多一个人来与自己抢皇上的恩宠?

    思及此,宋子衿更慌了。

    于是,竟想到了下药这样下作的法子。

    皇上下朝没多久,宋子衿的丫鬟柔止便在皇上下朝的路上拦住了他,哭道:“自从皇后娘娘被禁足,身子一直不大好,加上思念皇上,病情一直反复。求皇上去见她一面吧,兴许就好了呢?”柔止哭得声泪俱下,恰好齐恒这些日子因为和弦歌的关系紧张一直心情不好,所以也不想这么早回承乾宫,于是便大发慈悲的去了趟翊坤宫。

    见到齐恒来了,宋子衿自然高兴,连着有些憔悴的脸上表情都生动了许多。

    元宝也只是以为皇后不过是想借此博得皇上同情,然后顺势向皇上求情将她放出来。可谁能想到这皇后真是狗急跳墙竟想出给皇上下药这种愚不可及的法子,皇上察觉后大怒,将皇后痛斥一番。见事情败露,皇后吓得小脸一白,直接跪倒在地,哭道:“是柔止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这等下作之事,臣妾毫不知情啊!还请皇上明察。”

    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却只是冷哼一声,竟像是没有要罚的意思,反倒是让人去承乾宫传话让顾弦歌过来。

    皇上此举暗含深意,元宝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自然能看出来,皇上不过是想借此看看姑娘的反应,再则,即便是要解毒那人也理当是姑娘才对。可是没成想,过去传话的太监却是回话说“姑娘身子不大好,在歇着呢。”

    皇上一听脸色微变,竟是直接起身,撂下一句:“皇后,今日之事,朕先记着回头再来给你算账。”然后拂袖而去。不过他还不忘让莫白立马去太医院将王院正宣来承乾宫。

    皇上中了媚药,可还是一心记挂着姑娘的身子,一直在忍。可后面看来,姑娘身子抱恙怕只是托词吧。

    不过若是能因此让两位和好如初,那皇后娘娘还算是做了件功德呢!想想也不错,只要皇上高兴了,他们做下人的日子才会好过些啊!元宝一想到这些日子皇上的阴晴不定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屋内尽是情事过后的气息,药效一过,齐恒力竭趴在弦歌身上,后者竟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齐恒的神志逐渐清晰,看着身下小人苍白的小脸和浑身的青紫,齐恒有些暗恼自己孟浪了,竟是将她折腾成这样。可是皇后下的药药效的确太猛了,再想到身下的人是弦歌,哪怕齐恒极力压抑自己不要弄伤她,可还是弄成了这幅模样。

    齐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在弦歌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笑道:“铃铛,今生今世,朕定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朕会一辈子待你,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齐恒唤了人进来将床上收拾一番,然后将弦歌抱进净室仔细的替她清洗干净,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替她换上一套崭新的寝衣,甚至连底 裤和肚兜都是齐恒亲手替她换上的。然后就在满心欢喜中等着弦歌醒来,甚至齐恒让莫白将折子搬到承乾宫来批。

    可是整整一下午,齐恒却是什么都没看进去。一旁的元宝看着皇帝陛下盯着一本折子笑了一下午,见陛下心情愉悦,元宝也掩嘴偷笑。

    “元宝,你在笑什么?”齐恒略带笑意的声响起,光听声音都知道皇上现在心情极好。

    “元宝是在高兴呀,皇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可喜可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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