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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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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来的小白脸,滚一边去。”说着便要去抓齐恒,却被他巧妙的避开,顺便拉着宋子衿站到了一边。
那人不甘,冲上去动起手来。
这还了得!
莫说齐恒乃是东宫太子身份尊贵岂是这等刁民能动的?就说是那人先动手,这边齐商的脾气还能由着他?于是撸 着袖子就要上了。
但还没等到齐商动手,那边齐恒竟已经将那人撂倒了。
弦歌大喜过望,恒哥哥的身手竟然这么好!
但没高兴多久,那壮汉就已经大喊:“都是死人吗,还不给老子打!”
话音落,十几个壮汉提着凳子就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弦歌虽然时长跟着齐商打架惹事,但是大多都是她站在旁边看齐商跟人家打,然后瞅准时机冲上去掺和两脚。为此她不止一次的求爹爹说想学功夫,但都被娘亲以她现在已经野成这样了,学了功夫还了得给果断驳回。所以此时也只能和宋子衿一样站在旁边干着急。
齐恒和齐商虽然功夫不差,但对方人多势众,没多久便落了下风。
“都怪你!”弦歌急的眼睛都红了,恶狠狠的瞪着宋子衿。后者张了张嘴想辩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在齐恒专心对付眼前的几个人时,方才试图调戏宋子衿那个浓眉粗髯的汉子却是抄起了长凳,狠狠的朝着齐恒砸了下去。
“恒哥哥!”
“啊!”
“唔……”
“小姐!”
钻心的疼痛传来,眼前的视野这才逐渐清晰,弦歌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小姐,你有没有事?”麒麟吓得魂飞魄散,脸色隐隐发白。
“麒麟啊,我有点晕,背好痛。”弦歌疼的龇牙咧嘴的。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冲了过去,挡在了齐恒身后。而麒麟赶到时,正好看见一人抄起长凳砸在了弦歌背上,直接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腕子,反手便将他胳膊卸了下来,再背摔将他撂翻在地。
那人痛的在地上嗷嗷大叫。
“我带你回去。”麒麟就要将她横抱起来,但弦歌却摆手,有气无力的嗫嚅道:“你先去帮恒哥哥。”
麒麟脸色格外难看,手指的骨节捏得嘎嘎作响,最后只是冷冷的开口:“你倒是仗义。”说着,仍要去抱她。
“哎唷,不行不行,背疼。”
麒麟愣了一下,随后将她背了起来,一脚踩在方才那人胸口:“你今日动了当今顾相的女儿,我劝你最好自己去衙门投案,否则,后果会怎样,呵。”扔下这句话,麒麟便往外走去。
后面发生了什么弦歌就不得而知了,她还没到家便晕了过去,醒来便见着爹爹铁青的一张脸和娘亲红红的眼眶。
虽然天地良心这祸可真不是弦歌闯的,但是娘还是给她下了禁足令,严禁她出门。
如今这事又被麒麟提起来,弦歌虽然脸皮厚,但还是有些尴尬,暗自在心中腹诽麒麟这人果然无趣,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管,我今天必须出去,记得帮我兜着点,若是被娘发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弦歌做了个鬼脸,然后蹑手蹑脚的去爬墙了。
看着弦歌的背影,麒麟眉头皱的跟橘子皮似的。
弦歌在约定的地方等了好一阵怎么都没能等到齐商,便独自朝九华山去了。
算日子,“月下美人”今日便开了!
弦歌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用纱布包着的地方,突然开心起来。这些日子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只要拿到了“月下美人”,恒哥哥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想到这里,愈发斗志激昂。
齐商那个不靠谱的家伙,说好了要陪自己一起去的,而且不是说给她准备了生辰礼物的吗?结果自己等了半天他却玩起了失踪,幸亏自己机智带了银子去集市上租了马,否则还让她自己走着上山不成?
混蛋齐商!
一路上弦歌把齐商骂了不下两百遍。
弦歌一路都算着时辰,一来一回恰好能赶上爹爹回来给她庆生。
可才走到九华山山脚,却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自己却是躺在一个山洞中,不远处燃着篝火,七八个黑衣蒙面人围坐在一起,低声在商量着什么。
弦歌大惊!这是什么情况!
下意识的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手脚均是被绑住的,动弹不得。
瞬间,慌张、恐惧、疑惑,各种情绪铺天盖地的袭来,长这么大,弦歌从未如此害怕过。
怕到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哟,这丫头醒了。”其中一个人开口。
“别管她,一会人该来了,准备一下。”另一个人开口。
“都埋伏好了,等顾羡之一来绝对跑不了!”
“还是小心些,那人阴险狡诈,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若是失手了可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明白。”
“老二,把那个丫头吊起来。”
“好嘞!”
说着,那个被喊老二的人起身,单手拎起弦歌的衣领便向外走去。
弦歌心里闪过无数种念头,但其中一个格外清晰――这些人是准备拿自己做人质逼爹爹现身!
怎么办?怎么办?
弦歌被吊在木桩上无论如何都无法冷静下来,看这些人的样子,怕是些亡命之徒,他们和爹爹究竟有什么仇?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弦歌只觉得自己手臂都已经麻木了。
终于听到前面隐隐有人声传来:“怎么是她?不是说让顾羡之来吗?”
“不知道啊,不是说顾羡之特别宝贝这个女儿吗?不应该啊!”
“去他娘的,这点事都做不好!”
“哎哟,疼疼疼……”
一阵吵杂的声音过去,随即安静下来。
弦歌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爹爹没来?太好了!
那他们口中的她是指谁?
麒麟?
还是齐商?
随即前面又传来打斗声,弦歌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她从未觉得时间竟然可以过得如此的慢。
度秒如年。
每一秒都是煎熬。
………………………………
第14章 铃铛,别看
当弦歌看见像沙包一样被人扔在自己的面前浑身是血的人时,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试了好几次,才勉强从口中挤出一句:“娘”。
自从她有记忆以来,便从未见过娘亲如此狼狈的样子。娘亲永远都是光鲜亮丽的一道风景,是她见过最美的人,哪怕是哭都像一幅画。
可是现在她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衫也被划了许多口子,双眼紧闭。
弦歌慌了,眼泪不争气的砸了下来:“娘,娘你怎么了娘?娘!娘!”
弦歌哭得撕心裂肺,那老大胸中怒火中烧,不耐烦的上前扇了弦歌一巴掌,怒道:“号什么丧?还没死呢,你再闹信不信割了你的舌头!”
那人凶相尽露,弦歌吓得不敢作声,只好默默流泪。
“去,把这个娘们泼醒。”那带头人开口,随后有人提了一桶水泼在叶霓裳身上,后者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见娘还活着,弦歌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但又怕方才那人说的话,只是小声的唤了一声:“娘”。
叶霓裳彻底清醒过来,听见女儿的声音,循声望去正好看见被吊着的弦歌,心中一痛,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将弦歌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她没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娘,娘,我害怕,娘你有没有事?”
“铃铛不哭,娘没事,娘不疼。”
“可是娘你流了好多血……”
“没事,这都不是娘的血,娘没事。乖,铃铛别怕。”说着,便要伸手去解困住弦歌的绳子。
“慢着。”那带头人悠悠的开口,“顾夫人,我没说能把令千金放了吧?”
叶霓裳冷笑:“她不过是个孩子。如今我落在你们手里无话可说,放了我女儿。”
“那可不行,信上说的清楚,让顾相一个人来,结果他倒是当起了缩头乌龟,让自己女人来送死,啧啧啧,果然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你胡说,我爹爹才不是那样的!”弦歌忍不住辩驳。
“铃铛”叶霓裳示意弦歌不要说话,“这位壮士,我不知道你和外子有何恩怨,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愿意当人质。”
“若我不答应呢?”
“你……”
“顾夫人,我耐心有限,等不了很久了。若是亥时之前顾相还没来,就别怪在下翻脸不认人了。”最后一个字掷地有声,那人眼中的杀意,让弦歌浑身一颤。
叶霓裳眉头紧皱,咬牙道:“那请你先将我女儿放下来,反正我们也跑不了。”
最后那带头的人还是将弦歌放了下来,弦歌缩在叶霓裳的怀里瑟瑟发抖,叶霓裳一下下的摸着她的头。
“娘,爹爹回来救我们的对吗?”弦歌小声的问道。
“会的,爹爹回来救我们的。”娘亲的声音格外坚定,弦歌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你们给老子把人看好了,老子去打探一下。”那为首的终于坐不住了,起身便要走。
“老大,这种事让兄弟去做就行了,哪儿用的找您亲自去。”
“滚你娘的,都他妈的是一群废物,信你们还不如老子自己去。滚滚滚,别挡着老子的路,听着啊,老子回来人要是跑了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那人说着,提着剑走出了山洞。
少了一个人,可是山洞里的氛围越来越奇怪。
弦歌也说不上怎么奇怪,只是那群人总是盯着这边看,一个个面上都不怀好意,看得人浑身发毛。
一群人小声嘀咕了好一阵,终于有人忍不住,直接冲了过来,一把将叶霓裳抓住拖了起来。弦歌本来缩在娘亲怀里,被这么一带,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脑勺磕了好大一个包。
“娘!”
“铃铛!”
“过来吧美人,来大爷几个乐呵乐呵!”那人说着,便动手撕叶霓裳的衣服。
叶霓裳心神俱惊,一个手刀批过去,两人厮打起来。
渐渐的,那人落了下风。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瞬间,剩下的六个人也扑了上去。
弦歌被吓坏了,就这么瞪大了双眼看着六个男人七手八脚的将娘亲压住,然后一个个轮流将她压在身下……
弦歌脑子一片空白,想动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布料撕裂的声音、男人的笑声、污秽的言语、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息全部扑面而来,而其中还夹杂着娘亲绝望的声音:“铃铛……别看……”
“铃铛……别看……”
“娘!娘!”弦歌终于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
“无欢……醒醒……那是做梦……无欢……醒过来……”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弦歌终于一个凌激,醒了过来。
“无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萧湛将她额上的毛巾取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还有点烧。
“麒麟?”弦歌终于看清眼前的人,呆呆的唤了一声。
“嗯,我在。”
弦歌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睡了多久?”
“三天。你发烧了。”
“是么?”弦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个温度。
“这是哪儿?”
“刚买的一座宅子,咱们要在这里住一阵子。”
“哦。”
“头还疼不疼?这几天你昏睡着一直喊头疼,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估摸着你快醒了,吃的在锅里热着,要吃的话便叫人给你端来,你”
“麒麟”弦歌喊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嗯,我在。”
“麒麟。”
“怎么了?”
“麒麟。”
“我在。”
“麒麟。”
“我在。”
“为什么那时候,你没在?”弦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
萧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微微垂眸,“对不起。”
弦歌伸手捂住了眼睛,但萧湛看是看见有亮晶晶的液体从她的指缝中流下来。
房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萧湛终于听见弦歌的声音:“麒麟,你不是说那些药吃了会忘记吗?为什么我还是没能忘?为什么我还是忘不了?”
“对不起。”似乎除了对不起,他也说不了别的。
弦歌突然掀被而起,由于起得太猛,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向地上栽去。
“无欢!”萧湛慌忙扶住她,“有没有事?”
待晕眩过去,弦歌用力将他推开,光着脚便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你在找什么?”萧湛脑中警铃大作,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弦歌不说话,兀自的翻着。
没能翻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弦歌直接冲出了房间。
“糟了!”萧湛心道,慌忙追了出去。
弦歌跑的极快,萧湛干脆提起轻功纵身跃到她身边的,一把将她抓住:“无欢,你要找什么?我替你找好吗?”
“放开我!”弦歌挣扎,眸光闪着狠厉。
两人眸光相接,萧湛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松开。
弦歌转身冲出了院子,挨个挨个的将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最后终于找到了厨房。看到厨房里的刀,弦歌直接冲了过去。
但手还没有碰到它,便被萧湛一把抓住手腕:“无欢,不可以!”萧湛将她的身子扳过来直视她的眼睛,“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再做傻事了的。”萧湛脸上满是痛色。
萧湛极少这般情绪外露,手几乎要掐进弦歌的肉里面,后者感受到疼,终于像是恢复了理智一般,慢慢冷静下来。
见她似乎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萧湛试探的松开了她。
弦歌没有马上跑开,而是站在原地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阵,最后弦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转身离开。
萧湛跟在失魂落魄的弦歌身后亦步亦趋。
穿过前庭,弦歌突然站住,捂着眼睛,不再说话。
“可是头疼了?”萧湛紧张的问道。
“对不起麒麟,我不该冲你发脾气,对不起……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弦歌一声声的说着对不起,萧湛愈发心疼。
萧湛上前将她拥进怀里,安抚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无欢,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溜出去玩,娘就不会……爹也不会死……麒麟,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弦歌死死的拽住萧湛的衣角缩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萧湛也不再多说什么,就这么安静的抱着她由她发泄。
心疼、不安、难过、各种情绪在心中盘桓,也压得萧湛有些喘不过气。
………………………………
第15章 不速之客
齐商来时,弦歌正趴在萧湛怀里哭得昏天黑地,见两人抱在一起,齐商脸色有些难看。
“公子,这里面您不能乱闯的。”福伯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这位公子一进来就往里面闯,面色不善的样子莫不是来找茬的吧?好容易追到了他,正好看见自家主子怀里正抱着一个姑娘,顿时尴尬得进退不能。
萧湛自然是看见了不请自来的齐商,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给福伯使了个眼神,后者领会躬身退下。
留下三个人,气氛甚是诡异。
弦歌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能察觉到周围发生的事,最后竟是生生的哭晕过去。
“无欢。”怀中的人突然没了声,然后沉沉往下坠,萧湛慌忙将她抱起来。
“她怎么了?”齐商见状,忙往前凑。
“公子,这是私宅,您这样擅自闯进来怕是不合理数吧?”萧湛冷冷开口。
“呵,怎么,老朋友这么多年不见,来看看也不行吗?”齐商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我是该叫你萧湛呢?还是~麒~麟?”
“哦?世子竟然这么快便查到我的身份了?”萧湛并没有身份被戳穿的尴尬,而他的坦荡反倒是让齐商有些不适应。
“你倒是承认的快。”
“既然你都找上门了,我再狡辩不也是枉然?”
“说的也是。”齐商笑道,眼神却是望向了他怀中的弦歌,眼神越发复杂起来,“那她呢?我以为她死了,想不到竟被你藏了起来。”
“世子既然知道她是谁,那么你准备如何呢?”萧湛答非所问,却是将问题抛给了他。
没想他竟如此问,倒是让齐商愣了一下。
对啊,他该如何?
她是顾弦歌,顾羡之的女儿。
八年前顾羡之被弹劾,列出各项罪名共计一十八项,被先帝判了五马分尸,诛三族亲,顾家家产尽数充公,下人女的充当军妓,男的发配边疆。顾羡之被打入天牢那天听说顾家大小姐被人抓走,生死不明,而顾夫人却在三日后被人发现一丝不挂的曝尸荒野。世人皆道顾家小姐已经死了,却不想她竟还活着。
罪人后裔。依着弦歌的身份,若是被人摘出来,那只能是死路一条。
见齐商面色不定,萧湛冷哼一声,抱着弦歌往内庭走去。
齐商憋了半天,还是跟了上来,讷讷的开口道:“我自然是不会害铃铛的。”
“是么?”萧湛冷笑。
“怎么,你不信?”齐商炸毛了。
萧湛不语,将弦歌抱回屋里,待将她安置好了才与齐商相对而立,冷然开口:“那当年她被贼人所擒,你又在哪里?”
“我……我……”齐商愣住了,却是答不出来。
“你可知这些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萧湛的表情,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齐商都有些心颤。
在齐商的记忆中,萧湛总是跟在弦歌身后寸步不离,要打架什么的都是弦歌一声令下他便冲了上去,弦歌不喊停即便打到头破血流都不肯住手的。除了弦歌,对谁都是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记得好像有一次他还悄悄和弦歌腹诽:“诶,你那个跟班,一直都这个表情?是不是都不会笑的?”
弦歌愣了一下,这她还真没注意过麒麟到底是不是不会笑,于是偏过头认真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面对弦歌打量的眼神,麒麟脸上有些不自在,毕竟没有弦歌那么脸皮厚,被盯着看了一会,便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别处。
“麒麟,来给爷笑一个。”弦歌干脆跑过去一把勾住麒麟的脖子,另一只手勾了勾他的下巴,俨然一副浪荡公子哥调戏良家妇女的形容。
“小姐,别闹了。”麒麟别扭的动了动,但被弦歌勾得死死的,又不敢真伤了她,只好由着她闹。
“来嘛来嘛,笑一个,就笑一个。”弦歌不死心,去挠他痒痒。
麒麟无奈,勉强抽了抽嘴角。
那与其说是在笑,不如说是哭笑不得。
弦歌顿时绝望了。
“哈哈哈,铃铛我敢打赌,他肯定做不来别的表情。”
“切,谁要跟你堵?幼稚!”
最后齐商百般嘲讽,弦歌绞尽脑汁,麒麟终于挤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齐商咬牙切齿捶胸顿足耍赖无果,让弦歌欢天喜地的从自己手里赢过一把玉骨折扇。
而此时齐商竟看见麒麟眼中的执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齐商不再说话,萧湛冷冷的送客:“她能活着已实属不易,而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你们所赐。若世子还年纪当年的情分,便不要再来打扰她了。”
弦歌再度醒来时,已是夜深。
“醒了?”见她醒来,萧湛放下手中的书,将旁边的蜡烛拨亮了些。
“已经这么晚了?你一直守着?”弦歌坐起来,揉了揉眉心。
“头疼?”
“没有。”弦歌摇头,“感觉好像睡了很久,但是却还是很累。”
“我给你熬了安神茶,一会喝点。饿了吧,我叫人把饭菜端上来。”
“嗯。”
好几日没进食,弦歌却也只是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萧湛也不勉强,吩咐人撤了。
萧湛在安神茶中又添了好几味药,弦歌身子乏,喝了没多久又爬上床睡了,这一觉醒来又是晚上了。
就这样醒了睡睡了醒,周而复始了三天,弦歌这才清醒了些,百无聊赖的在陌生的院子里漫无目的的逛着。
醒来便没见着萧湛,下人说公子一早便出门了,吩咐说要晚点才会回来,弦歌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花了一个多时辰将这个院子逛了个遍。
不得不说,萧湛的眼光就是好,这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五步一廊十步一景,曲径通幽处又是一片天地,倒是平添了不少野趣。弦歌一个人在里面晃来晃去,迷了好几回路,终于走回了自己房间。
“姑娘,您这是去哪儿了?找了一阵都没找到您。”见弦歌回来,便有丫鬟迎上来问道。
“就在院中走了走,怎么了?”弦歌含糊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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