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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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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齐恒将她拥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着。

    “你说了会常常来看我的,你骗人!”弦歌声泪俱下的控诉。

    “我该死我不好,我是大坏蛋。”齐恒从善如流的认错。

    “你说了我的毒解了你就接我回去的!”

    “家里很多事情还没有处理干净,我怕你回去又会遇到相同的事,我怕你会受伤。”齐恒说的是家里。

    “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把她们安顿好?”弦歌嗅到了阴谋的味道,顿时止住眼泪一本正经的问道。

    “差不多了,等这边战事结束,我就能接你回家了。”

    “真的?”弦歌分明不信。

    “自然当真,你临盆,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哼!”

    齐恒又好生哄了一阵,弦歌这才哼哼唧唧的勉强原谅了他。

    其实齐恒没有告诉她的是,宋子衿和朱砂已经被他处死,而裴栖迟也被打入冷宫,现在后宫唯一的隐患,也就只剩下一个和亲而来的扶桑雅。

    对宋子衿和裴栖迟,齐恒其实一早就想将她们除掉了,当初宋裴两家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他不得已才纳了二人入宫为后为妃,她二人对弦歌做过什么,齐恒记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差点要了弦歌命的那一顿毒打,每次只要他一想起来,仍旧有些后怕。后来宋家和裴家倒台,但他也不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对宋子衿和裴栖迟二人动手,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满朝文武后宫诸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不能将事情做的这么绝。原本他还想过找个机缘和二女摊牌,让她们自请离宫,这样既保全了她二人的颜面,同时也能堵住前朝后宫悠悠众口。

    可谁成想,宋子衿却嫌自己命大死的不够快,竟然将心思动到了弦歌身上!

    别的事齐恒或许还能忍,可唯独弦歌,那是他的软肋,任何人都休想触碰,否则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

    自打弦歌怀孕后,宋子衿便坐不住了,她知道,若是任由弦歌将孩子生下来,无论男女,她的地位都岌岌可危。所以便干脆破釜沉舟赌一把了。不过宋子衿此人虽然有时候略显莽撞,但好歹也知道此事千万不能由自己出马,否则只能是引火上身。她思虑一周,让裴栖迟来背这个锅自然是最好,可是她左等右等,裴栖迟那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若是在其他时候宋子衿或许还能静候时机,可是眼见着顾弦歌的肚子越来越大,这让她如何还能等?

    朱砂的那一把火,亏得发现的早,才让弦歌死里逃生,否则齐恒怕是要疯。

    齐恒让弦歌诈死,暗中将她送到了南门先生那里养胎,然后面上一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暗地里却在筹谋此事。终于,借着两个宫女的嘴将此事抖落出来,他自可以顺水推舟的将宋子衿拉下水。最后,宋子衿被处死,裴栖迟虽然也对弦歌有所针对,可是细算下来她倒也并未对弦歌造成多大的伤害,所以齐恒倒也没有真的杀了她,而是将她软禁在了冷宫。

    至于朱砂,自然也是逃不了一个死字。

    更让齐恒心惊的,是朱砂的身份。

    她竟然是萧湛的人!

    从隐卫那里拿到朱砂身份时,齐恒心惊之下,跟多的是愤怒。

    既然如此,不难推测出当时他们一路被人追杀逃到“桃源村”的事,便是萧湛一手安排的!所以说,从那时起,他的复仇计划就已经开始了。所谓的村子里唯一的女大夫,不过也是一个让朱砂接近他们的契机,或许是萧湛没有料到面对追杀,齐恒他们会扔下“救命恩人”朱砂独自逃跑,所以便干脆将“桃源村”一村屠尽,但又偏偏让朱砂一人“幸存”下来。这样一来,依着弦歌的性子,再次遇到“幸存的救命恩人”朱砂时,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这样朱砂不仅可以帮他监视弦歌,更可以利用弦歌替他报仇。

    这个萧湛,果然好算计!

    想不到,竟是把自己都算进去了。

    在望岳山上时,齐恒就已经把话全部挑明了,萧湛听后竟然还有一丝惊讶:“诚然我起初将朱砂安插在她身边是为了报仇,可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过是让朱砂好好保护她,她怎么会……”说到这里,萧湛愣了一下。

    “怎么会违抗你的命令反而想杀她是吧?”齐恒冷笑,“萧湛,你可知她受尽折磨而死之前喊着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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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怪好看的

    萧湛总是在想,若是时光能够倒流,他还会不会做那些伤她的事。

    想来想去,却总没个结果,以至于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茫然了。

    其实很多事就和撒谎是一样的,一旦开头就错了,那么注定就要一路错到底,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这一点,萧湛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是又总是忍不住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事后再来补偿,许就无碍了。但错就是错了,毕竟,不是所有的过错都能被原谅。

    恰好,自己种下的是不可原谅的过错。

    不过事到如今,再来讲过去无论如何都显得十分可笑,所以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力做些弥补罢了。

    看着眼前熟睡的小人儿,萧湛的心绪有些不大宁静,但还是勉强压下,仔细的替她诊脉。

    齐恒坐在旁边,看不出什么表情。萧湛主动提出让齐恒点了弦歌的睡穴再让他来看诊,对于齐恒来说,他何尝没有私心?萧湛固然算是弦歌的救命恩人,可是他对她做的那些事,随便一件都足以让齐恒将萧湛千刀万剐。既然如此,何必再让他们相见,徒增弦歌的烦恼呢?

    萧湛替弦歌诊脉诊了许久,久到齐恒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终于,萧湛脸色阴沉的松开手。

    “怎样?”齐恒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萧湛脸色也不大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当真是中毒?”齐恒声音有些不自觉的拔高。

    萧湛并未作答,而是转身到旁边书案上娶了纸笔,在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东西,然后交给齐恒:“你快些让人将上面的东西都备齐,我要替她解毒。”

    见他一脸严肃,齐恒心中隐隐觉得这毒怕不简单,于是沉声问道:“她所中何毒?”

    “十里醉”萧湛的回答言简意赅。可齐恒却是不解,“她的‘十里醉’不是早该解了吗?南门先生的医术总是信得过的。”

    “她中的可以说是‘十里醉’,也可以说不是。”萧湛顿了顿,不待齐恒开口,解释道,“这毒是在‘十里醉’的基础上还加了乌头 碱,所以变成了慢性 毒药,南门先生当初恐怕是依照‘十里醉’的解毒之法来解毒的,所以看似毒素已经肃清,不过还会有些许残留。”萧湛的话说的再清楚不过,齐恒薄唇紧抿,眼中隐隐有怒火在闪烁。而萧湛则更是怒火中烧,在“十里醉”里加上乌头 碱会变成慢性 毒药这一发现,还是他亲口告诉朱砂的,想不到,她竟然敢将此用在弦歌身上!

    此事齐恒和萧湛都各有计较,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替弦歌将毒解了,若是再拖下去,怕是会对她身体造成更大的损害。

    =========================

    弦歌这一睡睡了两天,醒来时竟觉得神清气爽,为此还不可思议了许久,要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好睡过一觉了。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齐恒温润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暖意。

    “咦?你还在啊?”弦歌不答反问。

    这下齐恒有些不满了:“怎么,不想看见我?”

    “那倒不是,只不过你不是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猝不及防的一觉醒来你还在身边,有点不适应。”弦歌说着,便要掀被子起身,“哎呀,这大热天的你给我盖这么厚的被子,想热死我不成。”弦歌顺手在脖颈处抹了一把,然后分外嫌弃的看了看指尖的汗,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齐恒一眼。

    “你昨晚一直在喊冷,这才给你盖得厚了些。”齐恒也不生气,冲她讨好的笑道,“知道你醒来定会沐浴,净室里热水早已准备好,我抱你去吧。”说着便一手抄在弦歌的膝弯下,将她横抱了起来。

    “哎呀,你放我下来!”

    “怎么没见长多少呢?”齐恒掂了掂,暗自皱眉。

    弦歌本就瘦,现在已经快七个月了,肚子看上去却比其他孕妇要大得多,圆鼓鼓的肚子像个皮球一般,这样更是衬得她身子羸弱不堪,每每看见她挺着大肚子格外辛苦的样子,齐恒都忍不住心疼的说:“咱就生这一个,以后再不生了。”

    “怎么没长,诺,你看,全是肉了。”弦歌不满,将一条腿伸直想给齐恒看看自己又胖又肿的腿,但是肚子顶着,手也够不着裙子,试了两次,这才作罢。

    “还是要多吃点才行,我听王院正说女子怀孕大多会变得丰腴一些,但你看,到你这里不但没胖,反倒是越来越瘦,这可不好。”

    丰腴?弦歌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的胸前,顿时有些不悦,正与发作,却听齐恒又开口了:“别的倒也罢了,但是你这样瘦我瞧着实在是心疼,都是你肚子里的臭小子害的,看他把他娘给折腾成什么样了,等他出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一句话,前面吃的所有苦头全部烟消云散。

    仿佛阴雨绵绵数月,突然雨过天晴,上下天光,一碧万顷,瞬间身心舒爽。

    “才不让你教训,是我生的呢。”弦歌伸手揽住了齐恒的脖子,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心脏的跳动声,突然觉得很满足。

    看着怀中的小人儿,齐恒的心像是浸在温水里似的,暖暖的,软软的。

    齐恒亲自帮弦歌洗了澡,虽然已经是做娘的人了,对这些当是不在介意,不过弦歌脸皮薄,还是羞得耳根子发烫。齐恒看着她白净的皮肤,突然高兴起来:“我瞧着你身上这疤似乎又浅了些。”

    薛爷爷临终前,让她忘记报仇,让她把身上的疤给去了,她都照做了,每日都会抹祛疤膏,不过偶尔忘记。现在身上的疤已经浅了许多。

    弦歌也瞧了瞧,笑道:“是呢,南门老爷子给的都是好东西呢。”

    “挺好的。”齐恒轻轻的吻了下弦歌的额头,“铃铛,我会好好保护你,还有我们的儿子。”

    突然间变得这么一本正经,弦歌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君无戏言。”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阵,弦歌突然想到什么,略微忖度了一下说辞,方才开口问道:“那个,最近,可有萧湛的消息?”

    听她突然没头没脑的提到萧湛,齐恒眸光微沉,笑道:“怎么突然提起他?”

    “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他跟我告别,说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那个梦很奇怪,感觉很真实,特别真实……”弦歌偏着头,若有所思,食指放在嘴唇下轻轻的摸着嘴唇。

    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

    梦里,萧湛站在她床边,背对着月光,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透着盈盈月辉依然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的无力与忧愁。

    “铃铛,一直想这么平心静气的和你说说话,但是总没个机缘。现在我怕我再不说,就来不及了。”萧湛慢条斯理的在窗户边上的贵妃榻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月光透过窗棱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弦歌就这么坐在床边,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么安静的听着他一个人喋喋不休。

    “我知自己伤你极深。那些过错,即便我现在想起来也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可是事已至此,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如果可以重新来过,铃铛,我必不会这么伤你。上一辈的恩怨将你牵扯进来,你又何其无辜?你曾说我不过是为了报仇才接近你,不可否认最开始我的确是有私心,可是后来我后悔了,可是我已经回不了头。铃铛,你的的确确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子。如若可以,我愿意倾我所有还你今生安然无忧。铃铛,谢谢你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这些年和你一起我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是真实的活着的。谢谢你圆了我曾经的念想,可惜我的执念毁了一切。铃铛,好好的活下去。”萧湛的声音逐渐变淡,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模糊。

    弦歌想开口喊他的名字,可是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弦歌已经许久没有梦到过他了,这没头没脑的出现在自己梦里,反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后面他说的那些话,竟是让弦歌听出了些许决别的意味。

    “别胡思乱想了,他很好。”齐恒揉了揉她的发顶,打断了弦歌的思绪,“水快凉了,起来吧。”说这,从旁边木施上取下了长巾将她从水中扶起来,替她细细的擦干净,再将她抱回到床上。

    “我总觉得,他在我梦里,有些怪怪的。”弦歌仍旧在纠结那个梦。

    “我觉得你也怪怪的。”

    “什么?”

    “怪好看的。”

    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弦歌有些猝不及防,顿时红了脸。这人是怎么了,以前可没有这么腻歪的。

    “夫人脸红什么?”某人大尾巴狼似的,明知故问。

    “我,我才没脸红。你,你走开。”弦歌往被子里一钻,将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先起来为夫替你将头发擦干,这头发是湿的,当心着凉了。”说着将她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拿着干毛巾替她擦头发。从弦歌这个角度望过去,齐恒的脸当真是格外好看,尤其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真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夫人看着为夫的脸,可觉得赏心悦目?”

    “……”弦歌顿时满头黑线,此人的面皮何时变得这么厚了?


………………………………

第183章 早产

    景元七年,大梁齐帝亲征陈国,两军交战于垭口,陈军大败,陈帝命丧于此。于是梁军在尧国军队的配合下一路势如破竹攻入陈国国都。既然陈国国君萧湛已经死在了垭口之战中,此次来与齐帝、尧帝谈判的自然是陈国的太皇太后。原本尧国陛下的意思是,两国将这陈国裂土而分,各得一半。但齐帝却并无此意,只是提出让陈国对大梁称臣,每年上供,而对尧国,齐帝也只是从陈国的疆域上划了几座不大不小的城池与他们。仅此而已。

    对此尧帝心有不满,这场仗他尧国几乎是倾尽了三分之二的兵力来打,若非有他们在后方以陈国帝都掣肘,牵制了陈国一部分精锐,恐怕陈国和大梁的仗还指不定谁胜谁负。现在可好了,自己劳心劳力了半天,感情只是跑前跑后的当牛做马,竟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不过尧帝也自知凭着尧国的实力若是此时与大梁翻脸,那无异于蚍蜉撼大树,所以只好忍气吞声,默默咽下这口气。

    最后三国签署了一份合约,顺道陈国还双手奉上了镇国之宝“血玲珑”这才算了事。

    这场仗,看似陈国除了对大梁称臣之外,并无太大的损失,但是若是懂各种因由的人却是能一眼就看出,此次陈国可谓损失惨重。军事力量大幅度削减就不说了,仅一个“血玲珑”便足以让人心惊。要知道,这东西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药,虽不及“九转还魂丹”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但可以解百毒,增阳寿。

    这场仗,打的很多人都莫名其妙。

    这打了半天,原以为从此大梁的疆域直接横跨了大片大陆,想不到最后竟只是多了一个属国?还有那“血玲珑”……

    大梁上下不少人都在讨论这事,纷纷猜测自家陛下究竟是缘何目的,如此劳民伤财的打了一仗,最后却这么轻而易举放过了陈国。

    但没多久,宫里便发了告示,为大家答疑解惑了——长乐宫的主子,原以为她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谁承想竟是蒙高人所救,连带着她腹中的孩儿也好好的,过不了多久便要临盆。齐帝感念上苍庇佑,同时也为了替未出世的皇子祈福,这才由此一举。

    这下,众人才恍然大悟。

    这厢宫里即将添小皇子大家伙都是喜气洋洋,而弦歌那边却是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中眉头紧锁,一旁的连翘小心翼翼的抬头扫了她一眼,看见她黑着一张脸,复又飞快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下面跪着两个小宫女,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想好了吗,到底说是不说。”弦歌冷冷的开口,脸上皆是戾气。

    “娘娘开恩,奴婢们,奴婢们什么都没说啊!”小宫女抽噎着开口告饶。

    “不说?”弦歌顿了顿,“来人,这个,拖下去,砍了喂狗。”弦歌指着其中一个小宫女。

    话音落,连翘会意,指使着两个小太监上前将那个小宫女连拖带拽的拖了下去,那宫女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喊“娘娘饶命”。而另一个则是身子一软,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今日弦歌觉得哪儿哪儿不舒服,可越是坐着越是难受,于是便在连翘的搀扶下去御花园走走,权当散散心。再者她现在月份大了,更不该时常坐着,这样对孩子也不好。

    可谁承想在御花园走了好一阵,正准备往回走时,却听见这两个小宫女躲在假山后讲小话,断断续续只听见什么“……皇帝……垭口……死了……”

    弦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也没再继续偷听,而是径自走了出来,问道:“你们方才,说谁死了?”

    这地方离冷宫近,一般也没谁会跑到这里来闲逛,不想好死不死竟然被主子听见了,两个宫女吓得慌忙跪地告饶。

    弦歌再三询问,那两个宫女仍旧是一口咬定自己没说什么,弦歌终于怒了。

    她怀孕以来虽然时常烦躁,但从未发过如此大的火——这两个宫女的反应,分明是有人下了令,要瞒着她什么了。

    “怎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答?”弦歌慢条斯理的开口,那声音,让跪在地上的宫女感觉背心都在发凉。

    “不说是么?好吧,本宫成全你。”弦歌的话还没说完,那小宫女已经哭着喊了出来:“回娘娘,奴婢不敢欺瞒,奴婢只是听人说,咱们以前的长公主似乎做了陈国的太后,小皇子似乎要择日登基了……”

    “登基?”弦歌心下一沉,陈国皇帝不是萧湛么?为何小皇子要登基?齐舒的念儿还那么小,怎么就要登基当皇帝了?即便萧湛再怎么不喜那个位置,也不至于就这么将这偌大的国家扔给齐舒这孤儿寡母,撒手不管吧!

    除非!!!!

    弦歌心脏停跳了片刻,问道:“陈国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陈帝呢?萧湛怎么了?”

    虽然那宫女不大清楚陈国的陛下原来叫什么,也不知道为何娘娘对此为何如此执着要知道,但是宫里也确实下了禁令,宫里的人不可随意擅自谈论陈国有关的事,否则杀无赦。这些也是因为她和一个侍卫相交甚好,那侍卫曾跟着元宝公公去军营宣旨,曾听到军营里有士兵在谈论和陈国的那一仗,还说到陈国国君死在那场战争里,大梁这次也不算太亏……那侍卫将此事当做新奇事将给她听了。

    她也万万没想到,她在跟别人说的时候,竟然会被弦妃听见……

    现下,无论如何都是大祸临头,她也顾不得许多,只好将所有自己知道的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听说陈国陛下死在了垭口,据说身中数十箭,当场就死了。但陈国陛下曾传了口谕,将皇位禅让给小皇子。”

    那宫女几乎是呼伦的将这些话说出来的,可弦歌听后,却是如同雷击。

    死了……身中数十箭……

    弦歌只觉顿时脑中一片空白,连翘见她脸色不大好,慌忙上前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话音落,弦歌却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齐恒黑着脸赶到时,弦歌已经被人从承乾宫抬到了旁边相对较小的“望月阁”,那是早便准备好的,让弦歌作为生产用的地方。

    “怎么回事,不是说还有一个多月吗,怎么就要早产了!”齐恒脸色格外难看,他不过离开了一上午,便出了这样的事!

    “回皇上,娘娘早些去御花园时,撞到两个宫女说闲话,动了怒,这才动了胎气。”一旁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答道,然后在齐恒杀人的眼神中,抖抖索索的将事情的缘由讲了一遍,果不其然,皇上的脸更黑了。

    “那两个宫女呢?”齐恒问道。

    “暂且关押着呢。”

    “杀了。”齐恒没有半点犹豫,开口,“朕明令禁止过宫内不许谈论此事,竟然还有人明知故犯。将后宫中所有人全部集中到一起,让他们看看这就是不听话、乱嚼舌根的下场。元宝,此事你去办。”

    “是。”元宝躬身退下,暗自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然后在心里祈祷,一定要保佑娘娘和小皇子平安无事,否则这个后宫里怕是再没安生日子可过了。

    齐恒站在院中,紧盯着那扇门,看着进进出出忙做一团的宫女,齐恒只觉心乱如麻。

    萧湛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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