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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劫之明末宏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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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骆养性的府邸后门,一乘小轿子急匆匆的抬了出来。与之相同的,李邦华府邸的后门,也有一乘小轿抬了出来。
北京城,香满楼三层的雅间里面,骆养性与李邦华二人把酒言欢,骆养性将探子从王承恩探听到的消息以及自己如何应对如何上的折子,一一告诉了李邦华,李邦华听着连连夸奖骆养性聪慧。
接着,骆养性直奔正题,问道:“那如今曹化淳如何处置?”
“把他与福王的事想办法弄清楚,最好牵扯到凤凰上的事情上去。”李邦华叹了一口气说道。
骆养性点了点头说:“王德化不能留活口了吧?”
“那是自然。”李邦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
“只怕皇上那不好交代吧!”骆养性略有所思的说道。
李邦华听罢笑了起来,接着说道:“你放心,此时朝廷正忙着亲征的事宜,皇上是不希望后院起火的,所以此案如果牵扯到福王的话,皇上定然不会追究。可如今朝里朝外有许多双眼睛都紧紧盯着曹化淳,皇上是明白人,他断然不会留下这个祸患的。”
“那样卑职就放心了。”骆养性点头说道。骆养性有一皱眉头,问道:“我害怕王德化不会按咱们想要的来,他不一定招供!”
“这个我知道。”李邦华若无其事的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说道。“要是事情那么简单的话,是个人都能审出来了,那怎么体现你这锦衣卫指挥使的才能。”
骆养性听罢点了点头冷笑着说道:“阁老此话,令我无地自容啊!”李邦华听罢只是笑了笑,没在说什么,
当晚,骆养性回到住宅,在书房呆了大约有一个多时辰,有急匆匆的赶奔北镇抚司的大牢。
他带上了自己的心腹王熙,提前做了安排,提审王德化。他将所有人都支出去后,与王熙共同审问。
说是审问,其实也是这个阴谋计划的一部分。骆养性拿着鞭子不断地抽打着王德化,王德化在狱中发出痛苦的*,但只是给他造成了一些简单的皮外伤。
随后,骆养性将其打晕,并与王熙再将王德化的嘴塞住,接下将其来牢牢地绑住,让其睡在地上,并将牢里用来折磨犯人的沙袋全部压在王德化的身上。
平时一两袋沙子压在身上,会让犯人感到不适,然后逼供。可如今,在王德化的身上,摞着整整七个沙袋。骆养性毕竟是多年的提刑,这些见不得光弄死人的法子,他知道的不下三十种。现在用的法子,他们美其名曰叫做“骑黄牛”,这样犯人长则一夜,短则半个时辰必然丧命,而且全身无伤。
果不其然,两个时辰后,王德化也没能逃脱死亡的召唤。接着,骆养性看了王熙一眼,王熙急忙将伪造的供词拿到王德化身边,握着王德化的手在供词上画了押……
………………………………
第六十章:幕后黑手(三)
第二天早上,二月十三,天刚微微亮,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便火急火燎的进了宫。
李昱晗也刚刚起床,洗漱完毕,正在准备上早朝。听到小太监来报,说骆养性在外求见,李昱晗心里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骆养性进了大殿后,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说道:“皇上,臣有罪啊!”
李昱晗一愣,问道:“骆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臣失职,昨夜王德化在狱中死了。”骆养性头一下重重的磕到地上说道。
骆养性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审处什么了吗?”
“回皇上,臣正在让仵作验尸,臣估计其是因为昨夜突审,导致其紧张过度,血脉爆裂而亡。”骆养性急忙说道。
“突审?”李昱晗急忙问道。“审的怎么样了?都审处了什么?”
“皇上请看。”骆养性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一封供词从袖中掏了出来。旁边的小太监急忙将供词结果,递送给李昱晗。
李昱晗接过供词,仔细的看了起来。供词是骆养性特别加工好的,有意无意的将王德化与福王牵扯到一起,故意告诉李昱晗,王德化多次将朝中的机密消息暗中传送给福王。
供词上更有一段是闪烁其词,模模糊糊的写到王德化将倪元璐一行的消息透露给福王。凤凰山遇袭的事情有假这件事,皇上并未告诉骆养性,骆养性虽然知道,但他却为了减少皇上对他的猜疑,整份供词多以王德化的贪污为主,隐隐约约的将凤凰山的事和王德化和福王牵连起来。
李昱晗看罢,叹了一口气埋怨道:“骆大人,你断了一条朕的重要线索你知道吗?”
“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骆养性假装疑惑的说道。
李昱晗转念一想,自己不能将倪元璐的信告诉更多人,便换了一种语气说道:“没什么,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骆养性说道,说完便起身退了下去。
接下来,小太监急忙进殿小声催到:“皇上,文武百官已经在皇极殿等候多时了。”
“嗯,朕知道了。”李昱晗起身说道。“走,上朝。”
繁杂的虚礼过了之后,才开始今天的重中之重——商议御驾亲征的具体事宜。
关于御驾亲征李昱晗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说是商议,其实也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礼节过后,李邦华第一个走出来说道:“臣有本要奏。”
“爱卿请讲。”李昱晗坐在龙椅上说道。
“谢皇上。”李邦华接着说道。“今早,内阁和兵部同时接到郭壮图和高得节来报,今天未时以前,宁远所剩八万官军皆可全部赶到京城。”
“好。”李昱晗说。“传令大军,做好防疫。到京之后,短暂休整,明日申时,朕御驾亲征,大军即时开拔。”
“臣遵旨。”李邦华说道。
李建泰这时站了出来奏到:“启禀皇上,皇上亲征,大军开拔在即。朝廷的事物,与随行还请皇上安排。”
“传旨。”李昱晗听罢说道。“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内阁大臣李邦华,刑部尚书、内阁大臣徐右麟,东阁大学士、吏部右侍郎、内阁大臣李建泰,吏部尚书郑三俊,四人代理朝政,由李邦华牵头,除军国大事,二品以上官员任免以外,所有事情全由你们四个处理。”
李邦华、徐右麟、李建泰、郑三俊四人急忙走出队伍,跪倒在地说道:“臣等领旨谢恩。”
“臣有本要奏。”这时范景文走出来说道。
“爱卿请讲。”李昱晗点了点头说。
“回皇上。”范景文接着说道。“原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吴丫咏鸪菸勒倩兀衷诘钔獾群颉!�
“叫进来吧!”李昱晗听罢说道。
接着小太监便对着殿外喊道:“传原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吴系睢!�
不一会一个短小精悍的老头身着素以,出现在朝堂之上。他面色枯黄,老态龙钟,他用着嘶哑的声音说道:“罪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昱晗对此人的印象并不深,但其是范景文与李邦华竭力推荐的人,李昱晗便声音缓和的说道:“起来吧!”
吴欢鳎驹谝慌浴@铌抨辖幼潘档溃骸按迹∥猱‘改任兵部尚书,仍兼任东阁大学士,虽朕出征,以理军机。”
“臣谢主隆恩。”吴泵虻乖诘厮档馈�
接着李昱晗又继续下旨到:“皇极殿大学士、工部尚书、内阁大臣范景文,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吏部尚书王国维虽朕出征。”
范景文、骆养性、王国维三人急忙站出来领旨谢恩。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便退了朝。可从上朝到下朝,李昱晗心里一直惦念着王德化的事情。
凤凰山之事,已经刺激到了李昱晗敏感的神经。加上李邦华与骆养性暗中的“循循善诱”,李昱晗已经有九成的把握相信,凤凰山的事情,王德化和福王朱常洵脱不了关系,可令他想不明白的是,王德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间离奇死亡。
李昱晗下了朝之后,便立即召见了范景文和李邦华,询问对策。这件事虽然是李邦华一手安排的,可在皇上面前,李邦华有拿出了他的忠臣模样。
李昱晗将供词递给他们两看,看完之后,他们两人互相对视了而一眼,皆漏出极其惊讶的表情。
范景文急忙说道:“皇上,这刚有一点线索,怎么断了。”
“臣请求皇上严查尸体和骆养性,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邦华也急忙奏到。
李昱晗叹了一口气说:“不必了!有供词上的这些东西就够了。可知道了这些,也只不过是麻烦更多罢了!王德化如今留着是祸害,死了也好。”
“是。”范景文和李邦华听到皇上这样说,也没在说什么。
李昱晗继续问道:“你们二个说,福王此举,意在谋反,朝廷如今应该如何应对啊?”
“皇上,臣猜测福王的意图是这样的。”范景文听罢说道:“王德化将皇上准备御驾亲征和倪元璐一行的消息透露给福王以后,福王以为朝廷如今的实力和李自成作战,恐有不敌,到时圣上有了什么意外,必然会是太子克承大统。福王为了能谋夺皇位,所以决定在凤凰山谋害众位皇子和娘娘们。”
“范阁老所言,朕以为很有道理,可是朝廷该如何应对。”李昱晗说道。
范景文继续说道:“福王手中无兵,他要谋夺皇位的唯一办法是当皇位无人继承时,他发动朝里朝外支持自己的势力,拥戴他即为。可这一切至少有两个前提,一是朝中无太子,二是皇上……”说到这,范景文突然觉得自己的话犯了忌讳,支支吾吾不在向下讲。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担心忌讳,继续往下说。”李昱晗神情严肃的说道。
“是。”范景文说。“二是皇上罹遭不幸,只有满足了这两个条件,福王才有继大位的可能。可以如今的形势来看,太子爷已经顺利抵京,圣上还龙体康健,单凭福王的这些耳目在朝中是翻不起多大的浪花的。”
李昱晗听罢点了点头,可李邦华接过范景文的话,来了一招欲擒故纵,他说道:“范首辅所言,听之合情合理。可王德化的供词毕竟含糊其辞,表达得不是很清楚。凤凰山的事还是要继续留意才是!”
“不必了!”正如当初布局时,李邦华料想的一样。李昱晗叹了一口气说道。“供词虽然表达得不清楚,可基本意思已经有了。王德化肯定是见招出福王来,害怕招来更大的祸患,所以在恐惧中惊吓死的。”
范景文和李邦华见皇上这样讲了,便不好在说什么。可就在此时,小太监进来说:“启禀皇上,东厂提督曹化淳在殿外求见。”
“找麻烦的来了。”李昱晗听罢不由得叹道。范景文和李邦华见状也急忙退下了。
曹化淳进来之后,跪倒在地直截了当的说道:“启禀皇上,臣以为王德化突然在锦衣卫的大狱中突然无疾而亡,其中定当有诈,臣请求将此事交于东厂详查。”
李昱晗看着跪下的曹化淳,心里明白,王德化毕竟是他的干儿子,他此刻心里肯定不好受。李昱晗便说道:“朕就准了你的请求!但只准暗查,王德化的尸体我会让骆养性送到东厂的。”
听到皇上准了他的请求,曹化淳高兴地说道:“臣谢主隆恩。”
可当骆养性接到让他将王德化的尸体送到东厂的时候,他却是一脸黑线。他本以为此事皇上会不了了之,可如今又让东厂查了出来。
朝廷里面李邦华的棋局虽然出了一点小差错,可仍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在浙江,倪元璐同样步了一盘棋,也在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
二月初十,卫景瑗一行在浙江嘉兴境内的运河上,遇见了一艘小船,小船二话不说,就径直像卫景瑗乘坐的官船侧面撞来。官船上的官兵急忙厉声呵斥,兵紧急躲避。
小船到了切近,一个头戴大斗笠的人脚踩着小船轻松一跃,便上了官船,船上的官兵一下子就围了过来。但见此人掏出一个腰牌轻轻一晃,在此的官兵急忙跪下说道:“不知上差大驾光临,如有冒犯,恳请恕罪。”再看这块腰牌,金光闪闪,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北镇抚司。
此人阴沉着脸说道:“带我去见你家大人。”
“上差情!”衙役们急忙起身,带路的带路,前去禀报的火速去禀报。
来到船舱,卫景瑗快步出舱相迎,进了里面,卫景瑗急忙跪下说道:“臣九省总督卫景瑗恭请吾皇圣安。”
………………………………
第六十一章:杭州织造局案(一)
“圣躬安!”此人表情严肃,语气冰冷的回答到。接着,此人在船舱的上首位置落了座。放缓语气对跪着的卫景瑗说道:“卫大人,快快请起吧!”
卫景瑗内心忐忑的站了起来。缓缓坐下问道:“不知上差如何称呼?”
“锦衣卫同知吴孟明。”此人答道。
卫景瑗听罢一惊,在南京时,他曾接到了倪元璐的一封密信,但这封信却是以吴孟明的名义给他的。他立刻想到,此人是倪元璐派来与自己通风报信的。
卫景瑗便对着船舱内的衙役们说道:“你们都出去,没有本官传唤,谁都不许进来。”衙役们急忙说道:“是。”便都退出去了。
卫景瑗起身走到船舱的门口,亲自关好船舱的门,快步回来小声继续问道:“敢问是否是与钦差大人一同同行的锦衣卫同知吴孟明。”
吴孟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卫景瑗。并说道:“这封信是钦差大人给你的,卫部堂到杭州后该怎么做,钦差大人的信上有详细安排。”
卫景瑗神情严肃的接过信,打开后,认真的看完。看完后,卫景瑗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嘴上缓缓说道:“钦差大人不亏足智多谋;还有吴同知也是智勇双全啊。”
“部堂谬赞了!”吴孟明急忙谦逊的说道。
卫景瑗笑着指了指信说:“那一会大堂上还要多亏吴大人相助啊!”
吴孟明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当然。”
卫景瑗有回过来看了看信,捋了捋胡子说道:“吴大人,咱们毕竟面对的是巡抚、按察使,这都是封疆大吏,虽然钦差大人的计策很妙,可朝廷要是追究下来,那……”
吴孟明端起茶呗,抿了一口,然后说道:“部堂放心,有倪大人这个钦差在,你就是斩了王爷,他朝廷也怪罪不下来。”
“那我就放心了。”卫景瑗点头说道。
接下来,不到一个时辰,未时许左右,官船便到了杭州码头,早已得知消息的浙江各级官吏,早早的在码头迎接,巡抚张秉贞率领这浙江的文武百官齐聚码头,码头上更是彩旗飘展,锣鼓齐鸣,好不热闹。
官船到了切近,卫景瑗刚刚出了船舱,张秉真便急忙率领百官下跪相迎。按照信上的安排,卫景瑗沉着脸走到跟前,停下步子说道:“浙江巡抚张秉真、按察使周亮宫、杭州知府张印立、余杭县令余文才都在吗?”
“回部堂的话,余杭县县里有事未到。”张秉真一头雾水的上前回到。
“来人!”卫景瑗听罢张秉真的话,接着说道。“拿着本官的签,去余杭县把余文才请到按察使衙门。”卫景瑗身后的衙役便上前急忙接了签,骑着快马直奔余杭县而去。
张秉真一脸迷茫的问道:“部堂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卫景瑗语气严肃的说道:“除了巡抚张秉贞、按察使周亮宫以及知府张印立之外,你们都可以走了。”
做官为宦的都是精明伶俐之徒,见到此情此景都隐约感到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了,听到卫景瑗的话,都像脚底摸了油似得,一下子都跑了。
码头上就留下他们三个和一帮衙役,他们三个人也隐约明白了卫景瑗的用意,可卫景瑗没有说什么,他们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
卫景瑗看了看跪下的三个人说道:“周亮宫,头前带路,到按察使衙门等候余杭县。”
周亮宫说了声“是”,便急忙骑着马在前面做引马,卫景瑗一行跟在后面直奔浙江按察使署。
来到衙门大堂前,周亮宫本打算将各位大人带到后堂歇息,可卫景瑗看到还在向后堂走的周亮宫说道:“臬台大人这是去哪?就在大堂候着。”
“是。”周亮宫唯唯诺诺的说道。卫景瑗便端坐在大堂之上,其余几个人只好站在堂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卫景瑗随手拿起桌上的案卷,胡乱的翻了起来。
申时许,周亮宫缓缓的说道:“部堂大人,申时了,是不是该用饭了。”
卫景瑗放下案卷,看了看外面说道:“嗯,那就端上来吧!”
“可……可……可这是大堂啊!卫部堂总不能在这大堂上吃饭吧!”周亮宫看着卫景瑗说道。
“不行吗?”卫景瑗直盯着周亮宫说道。
“古往以来,就没这个规矩。”周亮宫显得不高兴的说道。
张秉贞急忙上前拉了拉周亮宫说道:“部堂大人,周臬台的话的意思是不能让部堂大人便办公便吃饭,不合乎养生的规矩。但部堂实在要在这吃的话,那倒是部堂宵衣旰食,是黎民之福。没什么不妥的。”
“张中丞是可以在这吃了?”卫景瑗冷笑着问道。
张秉贞急忙说道:“可以!可以!”周亮宫见状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便招呼下人将饭菜送到了大堂上,卫景瑗到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可堂下的几个在大堂上吃饭怎么吃都觉得奇怪。
堂下几个人胡乱的吃晚饭继续站在堂下等候,张秉贞与周亮宫都沉着脸,张印立更是一脸黑线。酉时许,天已经暗了下来,大堂上已经点起了灯。
突然,外面的衙役进来回到:“禀中堂大人,余杭县令余文才已经带到。”
“好!升堂。”卫景瑗听罢放下手中的案卷,一个惊堂木拍的震天响,接着,语气严肃的说道。听到“升堂”二字,张秉贞等人为之一惊,这刚到杭州的总督大人这是要唱哪一出?
可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衙皂们手持杀威棒,口中喊道:“威武!”
卫景瑗看着堂下喊道:“带余杭县令余文才上堂。”
不一会,余文才颤颤巍巍的走了上来,惊恐的看了看四周,连忙跪下说道:“卑职余杭县令余文才见过部堂大人,不知大人急忙传唤有何事情?”
“余县令到是心宽,你看我这架势是要办什么事情的吗?”卫景瑗打趣的说道。
余文才慌忙说道:“下官愚昧,还请部堂大人明示。”
“你们余杭县的田地中稻田几何?桑田几何?果田又几何?”卫景瑗严肃的说道。
“回部堂大人的话,余杭县的田地中,稻田约占六成,桑田约占两成,果田不足一成。”余文才急忙回到。
“桑田产的生丝都去哪了?”卫景瑗问道。
余文才说:“桑农们的生丝如今都是由私人的作坊收购。”
“那是否有半价收购桑农所产的生丝,强迫农民种桑养蚕的事情发生?”卫景瑗继续问道。
余文才先是一惊,然后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这个绝对没有,自从江南的三大织造局停产之后,官府已经不再干涉桑农的产销问题。而且,半价收丝,朝廷明文规定,只是官方织造的特权,如今没有了官方织造,当然不可能在半价收丝了。另外,官方织造,在江南的丝绸织造中占大头,如今官方织造停了,桑田必然是有减无增,官府怎么会强迫农民去种桑呢?再者说了,桑农多了,这么多的生丝在么处理也是问题。你说对吧,部堂大人。”
卫景瑗微微一笑说道:“余县令可真是一张巧嘴啊!”
“谢部堂大人夸奖。”余文才略带得意的说道。可旁边站的三位如今的脸却是更加的阴沉。
卫景瑗看着余文才冷笑了一下继续问道:“我来的路上听人说你们县的田地中,桑田与稻田最起码是五五分的。”
余文才趴在地上,委屈的说道:“部堂大人,这肯定是一些刁民诽谤本官,诽谤朝廷,余杭县的田亩在府衙也有登记造册,府台张大人也在此,这个张大人可以为下官作证。”
还没等张印立开口,巡抚张秉贞便上前一步说道:“部堂大人,这个下官也可以作证,余杭每年的所交的各项税额,与其田地的《鱼鳞图册》完全相符,绝对不可能有稻田和桑田五五之分的情况。”
卫景瑗点了点头说:“没有就好。”接着,卫景瑗笑着说道:“余县令,本官有个亲戚世居浙江余杭,刚到此地,还未来得及探望,不知情况怎样了?”
“不知部堂的亲戚贵姓什么,住在何地?”余文才连忙笑着问道。
卫景瑗继续笑着说道:“出了杭州城,向北约二十里,闲林镇富宁村,我的妻家在此,本家免贵姓陈。”最后一个字,卫景瑗故意说得特别重,音拉得特别长。
余文才听到这,一下子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全蔫了。再看他的脸,已经变得极其恐惧,豆大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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