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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劫之明末宏图-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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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印立！你一个区区六品黄堂知府，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你勾结歹人，假冒总督的事情咱们随后再说。”张秉贞没好气的说道。
张印立也不知道一下子从哪里来的勇气，他厉声喝道：“张秉贞，你说部堂大人是假的，那巡抚衙门大堂上摆的总督大印，还有卫部堂的尚方宝剑难道说也是假的？”
张秉贞被张印立突如其来的呵斥，一下子给镇住了。他想不到，这样一个平时温文尔雅，胆小怕事的读书人，哪来的勇气呵斥他这个堂堂二品大员。
张秉贞被张印立的话顶的满脖子汗流，他好似思考了一会，然后厉声说道：“那你怎么知道总督大印和尚方剑是真的呢？你可不要忘了，我还有皇上的王命旗牌。如今此人在浙江作威作福，周臬台平白无故就被下了大狱，你现在还在包庇他吗？”
听着张秉贞的话，卫景瑗知道，他有点慌了。卫景瑗接着指着张秉贞的人马说道：“你们还有谁认为本督是假的？皇上从宣府把本督调回，从北京到淮安，再到南京，还没人质疑过本督的身份。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本督是皇上钦点的，你们质疑本督，就是质疑皇上，就是大不敬，本督要是奏明皇上，你们一个个都难逃一死。”
“你假冒总督，如今还该拿皇上欺压良善，分明是对皇上的亵渎，弟兄们，你别听此人妖言惑众，把他给我拿下。”张秉贞强打着精神说道。
就在此时，吴孟明带着一队人马手持圣旨进来了。见状，张秉贞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吴孟明沉着脸说道：“张中丞，接旨啊！”
听罢，张秉贞急忙跪下说道：“臣浙江巡抚张秉贞恭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吴孟明见张秉贞跪下后读到。“浙江巡抚张秉贞以权谋私、中饱私囊、贪污受贿，现将其革职查办，交于九省总督卫景瑗，代朕严查。钦此。”
听到这样的圣旨，张秉贞心里直呼不妙，他慌忙接过圣旨，他同行的师爷也赶紧凑过来检查圣旨的真伪。
一旁的卫景瑗冷笑着说道：“张中丞，你没看这圣旨是真是假？”
“卫部堂不要着急，圣旨是真是假，还待验过，你是真是假，或许要到巡抚衙门才能说清吧！”张秉贞虽然已经急的满头大汗，可还是不想这么认输，他的师爷拽着他就往后堂走去。
卫景瑗见状急忙喝到：“竖子！去哪里！”
“大人不用担心，织造局我已经摸清了，就那几个门，如今全有咱的人把守。”吴孟明冷笑着说道。
张秉贞和他的师爷避过众人后，张秉贞急忙问道：“蒋师爷，现在怎么办啊？卫景瑗这是要和我拼到底啊！”
“这个我知道，可这圣旨又是怎么回事啊？看材质和印章不像假的啊！”张秉贞的师爷说道。
“我怎么知道？这圣旨是从哪冒出来的？卫景瑗到杭州前后不过四天时间，就算给朝廷上加急的奏疏，如今也好没到北京，怎么却又圣旨传来。而且，这么大的事，李阁老不可能不知，他也不可能不给我通风报信啊？”张秉贞疑惑的说道。
蒋师爷听罢沉思了半天，低声说道：“看样子只有一种可能了！”
“快讲！”张秉贞焦急的问道。
蒋师爷接着缓缓说道：“看样子朝廷早已有了动大人的想法，浙江的事估计已经漏了馅了。或许皇上已经察觉到了李阁老，所以此事故意瞒着阁老。”
张秉贞听罢，一下子靠到了墙上，然后缓缓地说道：“果真如此的话，王爷那估计也保不住了。”
“好我的中丞大人。”蒋师爷急忙扶着张秉贞说到。“咱们现在都是泥普萨过河自身难保了，那还顾得上王爷？咱们还是赶紧想法自保啊！”
“怎么自保？”张秉贞叹了一口气说到。“要是真的如此，咱们的靠山都保不住了，谁还保咱们？”
“中丞，事情还没到哪一步。如今朝廷的局势岌岌可危，我料定皇上不会彻查王爷的，这两天朝廷不是传来了御驾亲征的消息吗？李自成这次的实力非同小可。朝廷已经应接不暇了，咱们何不趁乱赌一把！”蒋师爷说道。
张秉贞问道：“怎么赌？”蒋师爷看了看周围，拉起张秉贞的手，在他的手中写了一个字――反。
张秉贞看到此字，无必惊恐，他连忙问道：“怎么能反的起来？”
“大人可别忘了，江北四镇还有一个马士英呢！如今横竖都是一死，何不拼一把，说不定还有机会活下去！”蒋师爷继续劝道。
张秉贞听罢甩手说道：“不行！不行！咱们手上这些兵，在卫景瑗面前，不一定还能挺咱的。”
蒋师爷笑着说道：“大人，这个看我的。”说着话，蒋师爷便回到与卫景瑗对峙的地方，将杭州总兵彭奎林叫到后面。
然后，三人站在一起，蒋师爷严肃的说到：“彭将军，你在浙江也已经多年了，浙江的事情你在也清楚不过了！如今事已如此，穹顶之下，岂有完服？”
“师爷此话何意？”彭奎林沉着脸问道。
蒋师爷给张秉贞使了一个眼色，张秉贞立刻心领神会，然后张秉贞问道：“彭总兵，本丞这些年来待你如何？”
“中丞大人待末将有着再造之恩。”彭林奎捧手说道。
“好！算你小子有良心。”张秉贞接着说道。“那咱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浙江的事是包不住了。彭将军可以想一想，这些事咱们都没少掺和，要问起罪来，谁也别想溜！既然横竖都是死，本丞有心反了，不知彭将军意下如何？”
听罢，彭奎林沉默了起来，一旁的蒋师爷继续劝道：“如今卫景瑗的人马不过数十人，而将军手下何止千众？再有了，江北四镇还有马士英马大人给咱们撑腰呢，他谁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可……可这毕竟是……是造反啊！”彭奎林结结巴巴的说道。
张秉贞一下子沉着脸冷冰冰的说道：“彭将军，有些事你还是琢磨清楚了为好，这是唯一一条生路，织造局的案子已经这样了，想死的话，咱们就都乖乖束手就擒！”
“中丞大人，谁想死啊？可你总容我好好的想一想，这毕竟不是小孩过家家闹着玩啊！”彭奎林一脸无奈的说到。
蒋师爷上前一步，接着劝道：“彭将军，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啊？卫景瑗带着兵已经到了门口了，等着你想明白，咱们的项上人头可早就搬家了。既然不想死，就不要磨蹭了，出去一切听从中丞安排。”
彭奎林听罢又是一阵沉思，一旁的张秉贞急着问道：“好我的彭爷爷，祖宗，你倒是给一句准话行不，如今你我的脑袋可全掌在你的手上了。”
彭奎林听罢，良久，才缓缓的说到：“那就这样吧！”
“好！”听到彭奎林的话，张秉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一切听我指挥！”
张秉贞与蒋师爷还有彭奎林从后面走出来，此时距刚才已经过了大概一个多时辰。
张秉贞走到原来的地方站下，然后将刚才的圣旨瞥到地下。张印立见状急忙怒骂道：“大胆张秉贞，你竟敢亵渎皇上的圣旨？”
“那以张府台的意思，是不是要将我革职查办，打入大牢啊？”张秉贞笑着问道。
张印立还要继续反驳，但吴孟明上前一步拦住了张印立，吴孟明沉着脸问道：“张秉贞，圣旨可是真的？”
“真的。”张秉贞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吴孟明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扔？”
“不想遵旨了！”张秉贞满不在意的说。
“难道你还能反了不成？”吴孟明厉声问道。
张秉贞听罢一抱拳，笑着说到：“恭喜大人，你还真猜对了！老子今天就是要反！”卫景瑗等人听到张秉贞的话，不由得大吃一惊，张秉贞那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竟敢造反。
卫景瑗还在吃惊之余，张秉贞大声喝道：“来人，给我把这几个人全部抓起来！”
………………………………
第六十九章：杭州织造局案（九）
张秉贞说罢，彭奎林立刻带着人马向卫景瑗冲来，吴孟明立即护在卫景瑗前面，怒斥道：“此乃堂堂九省总督，你们谁敢在次造次？”
上前的官兵见状都左顾右盼，停下步子，奴干贸然向前。张秉贞急忙喊道：“你们都给我上，这几个人是假冒的钦差，拿下他们，我重重有赏。”
“你们要钱还是要命？若是伤了部堂大人，小心你们的狗命。”吴孟明厉声喝道。
卫景瑗上前推开吴孟明说：“尔等给我听着，张秉贞私开织造局，中饱私囊，假公济私，贪污受贿的罪行，你们现在放下手中的武器，本督既往不咎，你们贪墨的银子，本督也一概不查。要是还执迷不悟，带本督将尔等缉拿归案之时，决不轻饶！”
张秉贞的官兵听到吴孟明的话，有人都弯下腰准备放下武器。彭奎林见状立刻喊道：“弟兄们，咱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情没见过，我只问兄弟每一句话，朝廷说话什么时候算过数？更别提咱们眼前的这位还是个假的，有些兄弟们或许还糊涂着呢。那我就告诉你们，你见过哪家的总督就带五十来个人就到处乱跑，张中丞前几日借到凤阳巡抚马士英大人的密信，说有一队人马冒充九省总督来到咱们浙江，让咱们想办法将其擒获，所以这几日张中丞都是在明修栈道暗度成仓，为的就是今天，你我怎么能被敌人的三言两语而说服呢？”
彭奎林作为这些官兵的直接长官，他的话这些人更加容易相信。这些官兵一下子又来了气势，手握钢刀，两眼瞪着眼前的卫景瑗的吴孟明。见此，彭奎林冷笑着说道：“弟兄们，拿下这几个歹人，除了中丞的赏之外，马士英大人说他还有重赏。”
听到这，吴孟明和卫景瑗知道，此事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一把拔出钢刀，喊道：“来啊！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爷爷今天把你们狗头一个一个割下来喂鹰吃。”
可在远多于自己六七倍之众的叛军面前，显得毫无力量，三百多人手持钢刀一下子冲进卫景瑗的队伍中，见此情形，吴孟明和张印立急忙护着卫景瑗后退，昔日繁华杭州城，一下子就乱成一锅粥，叫喊声，打砸声，完全是一幅大难将临的症状。吴孟明的一帮人马，在人数上过于悬殊，被彭林奎率领的叛军逼得节节败退……
两军胶着约有一个多时辰，天便黑了下来。吴孟明这边，死伤惨重，眼看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从卫景瑗的四面八方涌出一队人马。卫景瑗等大惊，莫非张秉贞将杭州城外的驻守的兵马也调来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卫景瑗身边，来者不是旁人，而是应天巡抚左懋第。十三日晚，左懋第从驻地扬州亲自率领五百人马赶奔杭州，但因为保密的原因，他并未公开自己的行程。十四日晚些时候，左懋第一行刚到杭州，还未进城，就看到了不断涌出城门的老百姓等，问之，才知道城里发生了战乱，左懋第听罢惊呼不好，立刻派出侦骑进城打探消息，不一会探马回来报告了城里的情况。左懋第便率领着五百多人马迅速前去解围。
卫景瑗见到左懋第，万分欣喜，但叛军在前两人顾不得闲聊，左懋第简单的施了一礼后，便率着自己的五百人马投入战斗。
彭林奎见到左懋第，一下子慌了起来，两军便随即陷入对峙状态。闻讯赶来的张秉贞看着马上的左懋第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半天才强打着精神说道：“来者何人？”
“张中丞，这才几日不见便不认识我了。”左懋第冷笑着说道。
听罢，张秉贞无奈的低下了头，一幅不知所措、狼狈不堪的样子，在火把的照映下，但见他的脸上尽是汗珠。左懋第接着说道：“张中丞，你这架势我可没看懂啊？堂堂的皇命总督卫景瑗大人，在你这怎么被你追的满街跑，不知中丞想干什么啊？”
张秉贞被左懋第的话问的不知所措，他见自己的计划败露，索性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大声喊道：“老子今天就是反了，你奈我何？弟兄们，今天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你我弟兄如今已经是死路一条了，都给我拼了！”
在张秉贞的鼓动下，叛军有继续准备发起攻击。左懋第坐在马上喊道：“大胆！我乃应天巡抚左懋第，奉部堂大人之灵，从应天调集了两千士兵，为的就是防止尔等作乱，你们现在放下武器，各自回营，等待本丞清查，你们所有的罪责，本丞给你们保证，绝对既往不咎，要不然，那本丞就要劳烦我的两千弟兄，和你们商量商量了！”
一下子，叛军好不容易聚起的士气，又散了，一个叛军士兵大声问道：“大人说话算数不？”
还没等左懋第开口，卫景瑗便在后面喊道：“算数。”这边的人马急忙给卫景瑗让了一条路，他与吴孟明等都走上前来。
卫景瑗立在最前面说道：“当然算数，我是九省总督，旁边的事锦衣卫同知吴孟明，马上的是应天巡抚左懋第，你们说我们说的话算数不。本督知道你们是受了张秉贞等歹人的迷惑，如今放下的武器还来得及，本督保证对你们既往不咎。”
众叛军见状，皆面面相觑。彭林奎在后面急忙怒吼道：“给我冲！杀掉这些假总督，假锦衣卫的！”
可众将士却无人理会他的命令，仍旧是一副前跑老虎后怕狼，不敢贸然决定的样子。吴孟明见此上前吼道：“尔等还不速速放下武器投降，总督大人在此，尔等真的要做欺君悖主的叛国之贼吗？”
吴孟明这么一吼，打破了许多叛军士兵的心里最后的底线，有人便扔下手中的刀向后跑去，接着，一呼百应逃跑的人越来越多。张秉贞和彭奎林不断地叫骂着，可无一人理会他们，蒋师爷见情况不妙，率先开溜。
看着逃跑的众叛军，卫景瑗等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再看张秉贞和彭奎林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到处逃跑。
左懋第等将士不一会便将张秉贞捉住，彭奎林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便在左懋第的人马到来之前，挥刀自刎而亡。
收拾完张秉贞的叛乱闹剧，左懋第与卫景瑗等人便回到了巡抚衙门，卫景瑗看着左懋第，满脸笑容的说道：“今天可是多亏了左中丞啊！要不是你，今天杭州可要出大乱子了。”
“部堂大人谬赞了，接到大人的调令之后，卑职不过奉命行事而已，万不敢贪功。”左懋第谦虚的说道。
卫景瑗笑着说：“左中丞不用谦虚了，此事我定禀明皇上，给大人记一个大功。”
“那卑职就愧领了！”左懋第笑着回答道。
卫景瑗接着叹了一口气说：“左中丞，那日在扬州码头，我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你多多见谅。若不是张府台给我讲明其中的原委，我还不知道要糊涂到什么时候去！”
“部堂万万不可这么讲，江南的官场水深浪大，卑职也是有点怯事，让部堂为难了，这本是卑职的罪过。”左懋第缓缓说道。
听罢，卫景瑗笑着说道：“过去的事咱们就不提了，此次调兵，我调的是你和路振飞，左中丞应该明白其中的深意吧！”
路振飞点了点头说：“卑职明白。”
卫景瑗看着左懋第说话严谨的样子继续笑着说道：“左中丞不必如此严谨，你我只是聊天罢了。你现在和张府台都在这，你们最熟悉江南的情况，你们觉得张秉贞的案子应该怎么结？”
“我想部堂大人心里应该已经有了主意吧！”左懋第笑着说道。
卫景瑗一愣，然后开怀大笑，说道：“你啊！你啊！从宣府到这一路上，能一眼看出我心事的就只有你了。”在座的几人，听到卫景瑗的话，也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张印立接着问道：“那部堂大人打算怎么办这个案子？”
卫景瑗收住笑容，慢慢说道：“张秉贞要细查，确不能明查，而且要快，浙江的案子明面上不能出了浙江，现在朝廷最紧要的不是党争，而是战乱，要应付战乱就要有钱粮，咱们现在不能现在浙江的泥潭里。迅速查抄涉案官员的府邸，织造局，清点浙江的府库，十六日之前，务必要使第一批军需起运。至于织造局的案子，还要从张秉贞的嘴中慢慢审。”
“大人的想法到是不错！”左懋第说道。“可是顺着张秉贞查下去，牵涉到的东西恐怕大人敢都不敢想。张秉贞与马士英还有朝中的李建泰都是一党，恐怕大人查实能查出来，可这案子大人却办不了。还不如如今不要继续查了，就以谋反和私开织造局为名义，将案子就在浙江审结，不知部堂意下如何？”
卫景瑗听到左懋第的话不由得陷入沉思，此案到底该如何取舍，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可进一步便能掀起一个惊天大案，退一步便能迅速解决皇上催要的粮草军需。
看着卫景瑗左右为难的样子，张印立说道：“部堂大人，卑职到有一计，现在将张秉贞等涉案官员以及织造局的账目全部封存起来，如今只问他们的谋反和私开织造局的罪名。等到日后，朝廷的形势不这么紧张了，在细查这些账目，有了这些账目为凭证，可比张秉贞的嘴可信多了。”
“好方法！好方法！就依你所说的做！”卫景瑗听罢，gap型的起身说道。
接下来几天，他们几个人按照计划，做了分工，吴孟明和张印立负责审案和账目的封存，左懋第和卫景瑗负责查抄涉案官员府邸，筹集军饷。
十六日，第一批军饷包括白银四十万两，粮草三十万石起运。十八日，张秉贞的案子审理结束，张秉贞被诛九族，其余涉案官员也有数十人之多。十九日午时，杭州菜市口，张秉贞等被开刀问斩。
杭州的大动作，在南京激起了极大的反应，但朝廷如今却无暇顾及，李昱晗的亲征大军，早已浩浩荡荡的出发，如今正遭遇着始料未及的空前大危机。
………………………………
第七十章：四面楚歌声
二月的北京城，依旧是寒风阵阵，远处山上的雪还未完全消融，前几天刚刚顶着风雪吐露的新芽，在十三号一场倒春寒的摧残下，早已没了当初的生机。
十三日晚些时候，北京城下起了雪，天已经很晚了。两盏小灯笼相互簇拥着迈进了紫禁城的大门，他们两人来到养心殿，小太监急忙掀起厚重的门帘。
两人进了养心殿，范景文正要磕头行礼，但被李邦华拉住了。李邦华指了指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的皇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范景文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悄悄的与李邦华静静地站在旁边。
过了约有半刻钟，王承恩端着三杯茶水走了进来，王承恩没有注意到正在打盹的皇上，笑着说道：“二位大人，天寒……”
听到王承恩说话，李邦华急忙摆手相拦，可还是惊动了李昱晗。李昱晗睡眼惺忪的睁看眼睛问道：“怎么了？”
范景文和李邦华急忙跪下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承恩笑着走向前来说道：“皇上，刚才臣看到二位阁老进了养心殿，臣寻思着天寒，特来给皇上和二位大人端来几杯热茶水，暖暖身子。”
“哦，赶紧让二位阁老起来，搬两个暖凳来，已经打春了，可这天实在冷的邪乎。”李昱晗揉了揉眼睛说道。
“臣等谢主隆恩。”范景文和李邦华急忙齐声说道。
李昱晗笑着问道：“这么晚了二位大人还不辞劳苦，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朕商量吧！”
范景文点了点头说：“皇上，明天就要亲征了！我和李阁老有一件事情想问问皇上。”
“不用问了，真直接告诉你们答案。”李昱晗缓缓地说道。“此次亲征，不仅南迁是真的，而且朕还要真枪实弹的和李自成打，这个朕觉得你们应该能察觉得到，为什么还要问？”
“回皇上，臣等虽有此察觉，但我两担着朝里朝外天大的干系，不得不让皇上说明白。”范景文回答道。
李昱晗然后问道：“既然知道了，那你二位以为如何？”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皇上效犬马之力。”他们二人齐声说道。
李昱晗苦笑着问道：“不拦着朕了？”
“臣等想了许久，觉得皇上的眼光比臣等看的远多了，也慢慢地明白了皇上于国于民的良苦用心，自然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了。”范景文缓缓回答道。
李昱晗听罢一笑，接着问道：“既然是要打，你二人以为该如何进军？”
“回皇上。”李邦华说道。“李自成如今有三十余万大军，据目前的情形来看，李自成亲帅了三十万大军目前已经到了太原，朝廷如今出征的大军对外称四十万之众，可实际却不足二十万。而且叛军的粮草供给、民心等也是朝廷所不能及的。而李自成部的刘芳亮在山西蒲州与李自成分兵，带着五万人从河南进犯京师，臣以为，应该现以大军对刘芳亮的五万之众，带到首战告捷，军心大振之时，在与李自成决战。”
“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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