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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皇后之楚珞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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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小姐不必再劝,刘某决定之事,必不会再变,辜负小姐一番美意,只是道不同不想为谋,小姐请回罢。”柳清偏向头不再看她,说话的语气听着不大和善,

    他从妙手回春出来就是不愿与人同流合污,要他违背心中道义与医德,这比杀他还难受,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他不愿。

    楚珞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禁笑出声,“你就是有这么一股傲气在,不枉我看中你。”

    楚珞的话让柳清不由得一愣,看中他?这是什么意思?看向楚珞,脸上尽是不解。

    “所以说嘛,做人不能冲动,听我讲完又如何。我还没说出我的想法,你就这么赶我走?”

    楚珞托着个脑袋,丝毫不介意他适才说的话,眼睛随意看向他,脸上表情柔柔,眼眸里闪着丝丝光。

    柳清见此忽而心下一动,一种莫名的情愫在蔓延,说实话她并没有动人心魄,倾国倾城的美,甚至乍一眼看去似乎有些平平无奇,却能在不经意间摄人心魂。

    楚珞觉着柳清有些奇怪,眼睛盯着她看,眼神却空洞,心思早已不知飘向何方,只是呆呆坐着不说话。

    若此时柳清对面坐的是刘黛苏,她可能以为柳清沉迷于刘黛苏美色之中。

    可对面坐的是她,容貌不出众,初见并未有惊艳之感,甚至很多男人并不欣赏她这性格,只把她当做哥们对待。

    关于这层,自己已然了解,不会自作多情。
………………………………

第一百七十八章 楚珞的谋划(2)

    无奈只好伸出两只手指,轻叩桌面,咳了一声,示意他回神。

    柳清心神被牵引回来,看到楚珞微微一愣,想到适才的无礼之举,不禁低下头,默默以拳抵住嘴,轻咳几声,掩饰脸上的尴尬。

    “在下愿闻其详,请楚小姐直言。”柳清偏着头,不敢看她,生怕泄露此刻的心绪。

    楚珞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脑袋往前凑过来,有私密话要与他说。

    柳清有些不明所以,狐疑看看她,见到她如此坦荡,自己扭捏倒不像个君子所为,只好凑过去听她说。

    楚珞很自然手搭在他肩上,无意识按着他凑近一点,靠在他耳朵旁,嘴里叽叽喳喳说些什么东西。

    初初楚珞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时,身子颤了一下,眼神瞥向搭住自己肩膀的手,脸上有一丝尴尬。

    男女授受不亲,这是一直传下来的规矩,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她的手搭在肩上,着实不妥,有损一个姑娘家的名声,伸手想拨下她的手。

    楚珞拍一下他,“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楚珞并不知晓他此时心中所想,只察觉到他心不在焉,似乎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柳清反应过来,看到楚珞脸上并未任何起伏,对于自己,像是兄弟之间的相处,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适才走神,请小姐见谅,劳烦小姐再说一遍。”柳清低着头,不大好意思与她对视。

    楚珞狐疑看着他,不知道他适才想的是什么,倒未过多纠结,又重复了一遍。

    柳清也从一开始的茫然,变为惊讶而后震惊,最后是佩服,看着她的眼睛,就差泛光。

    柳清有些不可思议看着楚珞,她适才一番话难以言喻,只好感叹一句甘拜下风,这事只有她楚珞敢做,也只有她才能做成。

    想到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她开设医馆也是钱财迷了心窍,对她说话的语气不大好,想想着实对不住她。

    “楚小姐好胆魄,在下佩服。”摸索着之前她的模样,对着她拱拱手,略表心意。

    “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劫富济贫?”楚珞放开他肩膀,轻拍两下,唇边挂着几分坏笑。

    柳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到一旁,供起双手朝她作揖,“刘某愿为小姐效犬马之劳,也先替这百姓谢过小姐。”

    楚珞扶住他往下弯的腰,“你这么一说,我倒不好意思了,我只是背后出谋划策而已,许多事还需要你打点,往后你可比我辛苦。毕竟京都之事,你比我更清楚些。”

    她不想让将军府过多涉及民间之事,对于这些事情,自然只能找个帮手,第一眼看到柳清,便觉得他不错,今日一来更为确定心中所想。

    她需要有主见心中有原则之人,而不是光有聪慧。这世上从不缺聪明人,少的是既聪明心中又有禁忌之人。

    “不知小姐计划什么时候开始?”柳清也不坐回去,就站在她身边,此刻竟宛如一个小厮。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楚珞的谋划(3)

    大概楚珞觉着不妥两人现下站的不妥当,想想后站起来与他并肩,却矮了半个头。

    “大部分事情子衿已帮我安排妥当,包括医馆位置,一应物品,药材来源与供给,大部分已完善,就差你了。”

    “本来想贴个榜广纳人才,一来太招摇,我不想这么快就让人知道;二来我用人甚是看中人品。若是医术不行可教导渐进,若是人品不行,定是断然不要,这点你比我更明白,因此人选我想交由你。”

    “交由我?”柳清听完她的话,不禁重复一遍,抬头看楚珞,想从她表情出看出其余内容,“让我选人,你放心么?”

    楚珞忽然轻笑出声,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大大咧咧,“不禁人选交由你,连整个医馆我也放心交付与你。”

    “你不管医馆?”楚珞这话一出,让他更摸不着头脑,怎么就要交给他呢?

    “这个呢也不是说不管,就是许多事情不方面露面,这医馆我也不会经常来,有事你便跟子衿联络。”

    楚珞琢磨着要怎么开口跟他说比较好,她自己的事情,是不愿把将军府牵扯进来。

    柳清转念到她的身份,一下也明白过来。只是这么大个责任交托于他,难免受惊。左右不过相见两次,便如此相信与他?

    可从楚珞的表情上看,她并非开玩笑,而是认真,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完全信任,而无半点猜忌。

    许久之后想起为何愿意死心塌地跟随她左右,即使是征战沙场也无怨无悔,大概便是这时,她已将他收服。

    将军府这些天来可谓是忙上忙下,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处处都透着喜庆,连带着看一向冷冷清清的潇湘苑也添了几分喜气,竹窗上贴着几个喜字,只是看起来与一贯的风格不搭,看起来有些突兀罢了。

    因着楚煜的婚事定下来后,除了上朝与处理御林军日常事务,几乎都是忙着张罗各样事情,不然便是与父亲和慕容府商讨婚事需要注意之事。

    慕容府虽说由将军府决定,可大哥宠着这位大嫂,差不多都与她商量过,也不避讳闲言碎语。

    这一家子人除了楚珞闲的没事干,他们二人也是忙得头晕,也是楚府二十二年来头一遭的好事,自然不能马虎。父亲不是重视颜面之人,可总不愿让慕容府遭人闲话。

    两个人忙起来,自然没大多功夫约束楚珞,她倒也乐得自在,随便到外边晃荡,偶尔兴趣来了便去沁园关心一番,问问有无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纵使楚煜忙得焦头烂额,也没敢指望楚珞能帮上忙,只愿她这半个月不给他闹出些事情便算是帮最大的忙,眼下他可没这个闲工夫收拾烂摊子。

    楚珞也甚是体谅这做兄长的,这段时间很是明事理并没有乱跑出去闯祸,让楚煜甚为安心。

    楚煜便由着她怎么折腾,反正以她的身手,总不会被人欺负,不出去欺负人已经算是烧高香。
………………………………

第一百八十章 一文医馆

    她自然也不会说在外开设医馆之事,虽早晚会被他知晓,但总不会是这时候坦白,等大嫂过门之后,她有了靠山,自然不怕大哥会拿她怎么样。

    至于父亲那边,她还是想先瞒着,以后再说。一旦被发现,管教总少不了,但有大哥大嫂帮着说话,总归是好的。

    在闺阁中忙着嫁妆的慕容沁怎么也没想不到,这还没嫁进将军府,便让将军府中最折腾的人给惦记上了。

    绣着绣着花的手忽而被针扎了一下,心中甚为不解。

    看着手指上伸出来的血,这是谁在念叨自己么?

    “小姐这是怎么了?”

    屋子里的嬷嬷见到慕容沁盯着出血的手指愣愣发神,赶紧拿了布帕抱住。

    慕容沁回过神来,捏住手指,“不碍事,一时出神,被扎了一针罢了。”

    “小姐可小心一些,都快出嫁了,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嬷嬷拿了药膏,想要给针口擦药,被慕容沁拦住了。

    “我哪有嬷嬷想的那么娇弱,不过是一个针口罢了,不妨事。”

    “嬷嬷若拿药给我擦上,可是说阿沁娇贵了?”又拿起手中的绣针,继续往下绣。

    “小姐哪里话,老身这不是担心小姐么。”嬷嬷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事,嬷嬷可放心,倒是嬷嬷忙里忙外,赶紧去歇歇,我这里不需要伺候,之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嬷嬷费心,可别累坏了。”

    “是,老身先退下了。”见她如此说,倒不好再堵在这里了。

    “好。”手中的绣针没停,应了一句。

    看着手中的绣花,在脸上绽放着一抹甜笑。

    楚珞也趁着这些天偷偷跑出去看柳清的情况,这小子有经商的头脑,交谈间说的头头是道,没看出来他也是会坑人的好手。

    许多不明所以的大夫在他坑蒙拐骗下来了医馆,坐诊之后才大呼上当,可既然来都来了,不趁势在富贵人家那里拨下几缕毛,刮下几层油,怎么对得起往日的辛苦,搜刮的民脂民膏。

    除了柳清,这医馆的大夫均不知晓背后之人是楚珞,只知道他背后定是有人支持。

    只取笑道他小子居然还有这能耐,许是发了笔横财,带着他们也扬眉吐气,不再为五斗米而折腰。

    大概每位医者一开始均有颗悬壶济世之心,只是俗世残酷,还未来得及施展抱负,便被这世俗冲的七零八落,已屈服于权贵。

    为了口饭,许多时候不得已而为之。

    他们本是寒门出身,自是看不惯这些利欲熏心的手段,既然柳清能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这死寂已久的悬壶济世之心,犹如山洪爆发,一下喷涌而出。

    楚珞本着开始的想法,将医馆取名为:一文医馆。顾名思义,来此看病之人,只收一文钱。若是无钱买药,也是收一文。

    当然一文只限于穷苦百姓,对于有钱有势之人,那可不一般。

    在京都即将步入寒冬之际,一文医馆横空出世,打破这固有的许多规矩,注定吸引许多目光。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与他不谋而合

    楚煜大婚几乎半个京都的同僚与宗室亲贵来将军府贺喜,不为别的,只因前几日陛下在早朝之时随便提了句,楚煜成亲,怎么也得来喝一杯喜酒,佳偶天成,一段美谈。

    楚将军素不喜铺张浪费,本是想低调简单些,只请些世交与军中兄弟,还有楚煜拟定的宾客及御林军中的同僚,完全没料到这一大群不请自来的人,可人家来了总不能赶人家走,一时不免脑大。

    貌似他们并无准备这么多酒席,得赶紧让后厨准备,再一想到陛下亲至,脑袋更疼了。

    楚珞也没好到哪里去,一早被折腾起来招待客人,这将军府只有她是女子,自然得先暂替主母的位子,忙着招待各府的女眷。

    一大早便在这府中转来转去,接待各府中来的夫人小姐们,早饭都没出,真是个苦差事。

    况且她素日里与这些夫人小姐们不曾走动,顶着一层厚厚的胭脂粉末在她眼前晃不停,晃得眼花,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香味,熏得头昏。

    刚开始还能认出一些人,到了后头,看进来的人模样都一样,脑袋不大灵光。

    楚煜站在门外迎客,大红的喜服衬得更加俊逸潇洒,翩翩公子,轮廓分明的五官在新郎服的衬托下柔和了些,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与喜悦。

    这么看来,她大哥还是挺好看的,以前怎么没觉着呢。他与陈绥安不同,活脱脱就是武人的性子,武人的脾气,可对她是好得很。

    大哥年二十七方娶亲,想来也是难为他了。可是陈绥安为何至此也不曾有正妃或侧室,总不见得为谁守身罢。

    刚想到陈绥安忽而听见门外府兵高声喊了句:太子殿下驾到。

    原本喧闹嘈杂的庭院顿时安静下来,忙于觥筹交错的人瞬间停下交谈,坐着的宾客纷纷起身站立一旁。

    见他进门后,朝着他行礼: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免礼,今日本是父皇亲至主持婚事,不曾想有要事,便由本宫代替,各位不必拘束,一切随主人家。”见到诸位伸长脖子往后看,想看出些什么来,又加上了一句。

    陈绥安此话一出,似乎大家都松口气,太子来总好过是陛下来。

    父亲与大哥先迎了上去,陈绥安与大哥不知说了些什么,引得他不由得发笑,陈绥安眼角也是挂着几分笑意。

    许是自小的交情,陈绥安拍拍大哥的肩膀,示意不用招待,让他好好招呼其余宾客,然后走了进来。

    楚珞适才在一旁看到陈绥安时总觉着有些不大对劲,等他走近后一瞧才发现,许是想着今日大喜,他穿了身淡红的衣袍,而平日里他是喜欢浅淡一些。

    而后看看自己今日的装扮,似乎与他不谋而合,她也是穿了件淡红的衣衫,上面还绣了些桃花作为点缀之用,就连腰带也是红色。

    想着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可是把自己捯饬的甚为不错。

    幸好今日若安没来,不然,自己的耳朵可得长茧子了。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终于成亲了

    陈绥安本欲入座,不经意瞥向旁边时看到她站在一旁,有一瞬间出神,回过神后朝她走了过来。

    楚珞见他过来却是下意识想跑,于是脚比脑子快,在他未走过来之际,提前溜了。

    陈绥安见她如此反应微微蹙眉,看到他还躲?是什么意思,总不是不好意思罢。

    楚珞一溜烟跑回潇湘苑,意识到不对之后又跑了出去,可没忘记需要招待在内室的女眷。

    原本出来本是找些东西过来,不料就这么遇到了陈绥安,也是脑袋不灵光,居然看到就躲,要是再碰到他还真不知如何收场,心下一时烦躁。

    明明都表白了心意,还不好意思么?大概是看到两个人穿的如此相像,怕被起哄罢,只能是这样安慰自己。

    这边陈绥安看到楚珞跑了之后,被朝臣们拉着坐于上首,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他们说话。

    陈绥安虽是太子,在私下却不怎么摆架子,因此只要没办差没出差池,也是个好说话的主。

    饶是他性情温和,也不敢随意灌他酒,虽然他平时不动怒,要是动怒起来也是吓人的很。

    大家都是在朝廷混迹几十年的人,怎么会这点眼力劲儿都没,因此大家也只是意思意思,略表敬意罢了,他也颇为自在。

    陈绥安坐了一阵子,刚想起身离开一会儿,新娘的喜轿便停在了楚府,门口鞭炮声,敲锣打鼓声笼罩整个将军府。

    如此一来,便是走不了,父皇不在,许是由他跟楚将军做主婚人。

    一对新人在众人簇拥下款款而来,到了前厅后,喜婆拿着同心结递过去给楚煜,另一头则系在新娘身上。

    正首之上乃是楚将军与陈绥安,楚珞则被宗室拉着站在左边,也不过几人。

    楚家因着是将门世家,一脉向来单薄,祠堂摆放的灵牌反倒比平常人家多。

    成亲在喜婆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连楚将军向来冷峻的脸上也是挂着几分笑意。

    更不用说楚煜,这心里恐怕早已不知高兴成什么样,才能让面若桃花,眼睛泛光。

    一拜天地长长久久;二拜高堂感其恩德;夫妻对拜举案齐眉;送入洞房早生贵子。

    礼毕之后新娘原应由着喜婆牵着入房门,却被楚煜一手牵住,搭在她肩侧,替了陪嫁丫鬟的活。

    宾客见此一阵哄笑,有一两个年轻小伙子还吹几把口哨以此助兴。许是不好意思,新娘挣开楚煜的手,想让丫鬟扶,楚煜见此忙将她手拉了回来,低头轻轻在旁边说了些什么,而后便坦坦荡荡由他牵着走。

    宾客一路闹着过去,楚煜也随着他们,敢闹过去的也只有素日交好的朋友与几个年纪相仿的宗亲,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也便由着去。

    况且虽有闹洞房的习俗,大都是武将,一些粗人,都是些大大咧咧的性子,闹也只是恼新郎,对新娘倒是恭恭敬敬,毕竟这是嫂夫人,心里是尊敬的。

    随便闹闹后,大家也见好就收,谁也不敢在将军府造次。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心中的想法

    楚煜与新娘走向沁园后,楚珞也轻松下来,不用再招呼些什么,偷偷瞄向在一旁的陈绥安,他正低头与父亲说着话,脸色不似以往轻松。

    而在一旁的父亲脸色也明显有些沉重,沉吟片刻,抬头扫一眼四周,请了陈绥安去了书房详谈。

    在他们走后,楚珞坐在椅子上,望着今日的将军府,不大相同。

    除了彰显喜气的大红灯笼与喜字,倒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地方。

    如今已是深秋,庭院中的树叶早已落尽,草也已然枯黄,地上铺了一层金黄的毯子。院落中摆着许多开的正艳的菊花,摇曳风中,花盆中未见一片落英。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能并称为花中四君子,必有值得称颂之处。

    昨日听夜叔叔说,大嫂最是喜欢菊花,喜欢它的节气,宁死不屈。

    这庭院里摆的便是大哥从别处寻来,特意在今日摆饰。大哥素日不喜摆弄这些花花草草,却愿意为大嫂花上心思。

    没想到这榆木脑袋,也有开窍的时候。

    如今亲眼看到大哥成婚,父亲总算了却一件心事,难得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些欣喜之色。

    以前从未听父亲念叨此事,以为对于大哥甚是放心,不曾操心这些事,想来怕也是忧心着。好不容易盼来个儿媳妇,拖了许久的时间,如今还成亲,今日又要对着母亲的灵牌倾诉一番。

    说起母亲,自己是从未见过,只是听府里的人说过几番,连父亲都鲜少提及母亲,听得大哥提过一两句罢了。

    照着他们隐着不提的看法,恐是因为在父亲心中的分量太大,以至于不敢轻易提及,惹父亲伤心。

    自己只是在父亲书房见过一副画像,以为会是侠女的模样,不曾想居然是闺中的模样。

    听说母亲原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女,机缘之下遇到父亲,芳心暗许。抛弃原有的一切,一路追随,终是捂热了这块冰,成就一段姻缘,就算母亲死后,父亲也未对其余女人动过心思。

    按理说将门本应无情,却偏偏出了两个情种,许下一生。

    大哥成婚后,可是轮到她?她的婚事,定是要自己做主,如若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掌握,做人还有什么意思,她是个人,不是物什,可以随意支配。

    在江湖中自由惯了,嫁人本是一重束缚,若是皇家,更是一种折磨。

    她不愿看着丈夫脸色过日子,成为一个附属品。路途漫漫,她自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陈绥安自书房出来,本欲回府,路过前厅时看到楚珞坐在椅子上发呆,脸上毫无表情,眼眸却染上一丝狠戾,似是在心里下了何般的决心。

    这个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心下不安,不知所为何事,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坐下后才觉着她清瘦一些,脸颊的肉少了些,神情总带着几分疲惫。

    听寒郁说她近来忙得很,尽往外头跑,连常带身边名唤子衿的人也是形色匆匆,忙个不停。
………………………………

第一百八十四章 陛下有恙

    寒郁无意间探查到她身边还有个暗卫,在暗中给她办事并且保护安全,一般不会在人前出现,武功应是在子衿之上,不大好对付。

    怕被她发现不敢探查过多,以免对察觉,禀报给阿珞此事,一旦阿珞知晓他私下探查她的事情,肯定得直接上门来闹,即便解释清楚,入喉估计也不会给好脸色。

    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因着这么一件事,可是得不偿失。

    尽管他本意不是监视她,只是想知道她的行踪,以及保护她的安危。只要她不做什么事,一切皆是由着她去。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陈绥安坐在旁边,为她拂去粘在青丝上的碎屑,动作极其轻柔。

    冷不丁的声音从耳旁响起,楚珞身子颤了一下,蹦得紧紧,眉头微蹙。

    见到是陈绥安之后,蓦然又放松下来。没想到她竟这般出神,连人来了坐在身边也不知,回府后倒是什么都后知后觉。

    “随便想想罢了,没什么事。”往后看一眼,发现并没什么人,也随着他拂去碎屑。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在与父亲谈事的么。“殿下与父亲谈完事了?”

    陈绥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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