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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居上:将军,你被潜了!(合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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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只有灵堂在大家的眼底下,所以虽然已经听说父亲让人接了桂嬷嬷她们回来,每天她都活在别人的目光之下,这样父亲想要再次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桃红不懂她家小姐所想,只是悲戚的跪在自家小姐身后说:“那小姐你这不吃不喝也不行啊,奴婢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吧。”
阮明心摇了摇头,现在别院里已经没有信任的人在,而隔壁的霍铮,也被急招回京,不知道是不是父亲使了什么手段。
所以,给她的吃食她怎么敢用呢,这两日都是靠着白日里小桃红偷偷摸摸拿了一些宾客的吃食过来给她,连水也不敢多喝。
这是在自己家啊,阮明心心中嗤笑,可能天底下再也没有她这般窝囊的小姐。
她还是年纪太小,就算是看清一切,想要扭转乾坤,却好像是一个笑话。
直到夜色再起,她终于等来了她一直在等待着的人。
那个在夜色星光中金戈铁马、威武雄壮的年轻将军。
她的二舅,凤泽天。
一身灰尘将他的盔甲都蒙了尘,再也不复她前世每每相见时的寒光凌凌。
二舅左手抱头盔,跨下马背大步走来,还没走进就叫着:“心儿心儿。”
心儿是她的小名,往常只有母亲才会这样叫她,还有就是在外公家里也会有人这样叫她。
反倒是这个尚书府,她最应该呆的地方,从未有人知道过她还有这样一个名字,更别提在她爹心目中她只是该死的“死丫头”罢了。
可是她不会去死,她会将那些害她欺她辱她的人一个个送进地狱生不如死。
阮明心恨得咬牙切齿,却是在看见剑眉星目的男子时化为春风。
“舅舅,你终于回来了。”阮明心站起来迎他,却因为跪得太久膝盖本能弯曲而摔倒。
一双铁臂及时揽住她,顿时落入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她的小手撑着盔甲,慢慢伸展双腿适应站立。
凤泽天抱着她上完香后将她放到大厅供宾客休息的红木椅子上,自己坐在她的另一边。“心儿你告诉舅舅,你母亲怎么,怎么就……?”
他说不下去,这个在沙场上挥斥方遒的常胜将军竟然有了一丝哽咽。
阮明心听到他的这一声问候,忍了两天两夜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哭得抽抽噎噎,断断续续,似乎想要诉尽所有委屈。
这是她的二舅,在京畿北道的镇远军营。
大舅和小舅在地方为将,所以得到消息能赶来的也只有二舅和京中的外公而已。
可惜不管是对她疼爱有加的舅舅们,还是那些少年才俊的表哥,到最后却无一个有好下场。
凤泽天看她这样忍不住走过来将她抱在腿上,“好孩子想哭,就尽情的哭吧。有舅舅在呢。”
凤家子弟皆武将,可也习得兵书有勇有谋,凤泽天不大会安慰人,但是识人辨事的智谋却是够够的。
明心跟她母亲一样坚强,可现在这个样子明显一看就是忍了很久的。
此事恐怕还有内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这个他们凤家在外的血脉,等着她情绪平息。
等阮明心正式哭完后时间已经过了快半个时辰,凤泽天是三更过后没一会儿就到的,此时却是冬日的天都已经渐渐泛出鱼肚白。
快到五更天了,阮明心既然见到凤家来人,知道不能再耽误时间。
等天一亮阮兆麟就该扶棺回京,如果不是舅舅趁夜赶来,估计此时还不会有他们私聊的时间。
她抓紧凤泽天手臂盔甲边缘:“二舅,母亲身亡的当天心儿发现母亲身边的桂嬷嬷鬼鬼祟祟,而且心儿无意中发现桂嬷嬷与外人有接壤,瑾儿心中甚是慌乱,却一不小心窥听到他们正是在交易母亲生前遗物。”
说到这里阮明心看着凤泽天同样沧桑的眼眸,一字一句很是惧怕的说道:“心儿发现,发现母亲房内所有值钱的首饰金银玉器都不见啦!”
小小的女孩声音哽咽,满眼哀戚。。”
………………………………
第19章 舅舅,我怕
阮明心此时才六岁,当她一个小孩子用这种微微惊讶又颤抖的声音说话,没人怀疑这一切都只是她装出来的障眼法。
“二舅,心儿好怕!”
说完,红红的眼眸又是一串泪滴落下。
就连被她指使着在门口守着的小桃红听到都侧目过来,跟着抹了抹眼泪。
小桃红这两日过得也是浑浑噩噩,从夫人新丧,到桂嬷嬷要发买那些姐妹,直至后来桂嬷嬷被制住后小姐整日整夜跪在灵堂,她日夜守在小姐身边。
本来只知道夫人死去小姐难过,却没想到桂嬷嬷这事本来就不寻常。
小桃红顶着寒风,手握成拳,是的必须得为夫人讨回一个公道。
凤泽天听完,顿时怒目,周身威压连阮明心都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来人,将那刁奴给我带上来。”
“是,将军。”凤泽天带来的侍卫立刻去寻了灵堂这边的护院去了桂嬷嬷养伤的院子。
阮明心靠在凤泽天嘴角勾起一个里冷蔑的笑意,她就知道外公和舅舅一向疼爱她更是视母亲为掌上明珠,知道此事一定会勃然大怒。
到时候,就算父亲再怎么游说也无济于事。
他能将桂嬷嬷带回来,那么她就能再把她送出去。
桂嬷嬷被侍卫押解上来时还在挣扎,一路威胁着尚书大人不会放过他们。
她也不想想,一个尚书大人和大将军府比起来到底孰轻孰重。
此时天已大亮,这一番动作阮父听到动静急忙赶来,看着被随意乱仍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桂嬷嬷,对着周围的侍卫大怒:“你们这是在作什么?”
桂嬷嬷一见到阮父就不停的往阮父面前爬,哭喊着老爷救命老爷救命。
“老爷您是最知道老奴的忠心的啊,奴婢入府十年,辛辛苦苦兢兢业业的照顾夫人跟小姐,无愧老爷,无愧‘小姐’呀。”桂嬷嬷抓住阮父此时穿着的白色亚麻衣衫直坠下巴哭得涕泗横流。
说道“小姐”时还特意回头冲着黑暗加强语调。
她以为,这只是阮明心指使人把她带来,现在没有霍府那个小子做主,老爷也在,一定要这个死丫头好看!
不知阮父是听懂了桂嬷嬷话中深意还是真心为着他心中的裴玉莲着想,按耐下对桂嬷嬷此时的肮脏嫌弃:“桂嬷嬷,你且先起来,你对我阮家的功劳那是无需任何多心的。”
阮明心此时还跪在棺前,二舅不是愚人,此时听了外甥女的话正隐在白色的布幔之后,准备好好看看这个妹夫会怎样处理。
看着阮兆麟让桂嬷嬷起身,阮明心的眸中划过一抹讥诮。
呵,桂嬷嬷当然是无需父亲任何多心。
她帮父亲害死母亲,又来迫害她,对父亲当然是忠心耿耿。
“且慢”阮明心缓缓从蒲团上站起,终于开口。
她一步一步缓慢从阴影中走到光亮下:“爹爹,桂嬷嬷奴大欺主,私自变卖主人物品,按家规该打断双腿直接发卖。可是家有家法,国有国规,当日桂嬷嬷已经被送去官衙,怎么又在家里出现。”
她只做无知小儿,但是此刻神情凛冽
不,桂嬷嬷听着一直摇头,期翼的看着阮父。
“明心?你乱说什么?!”阮父看看周围又看向阮明心和桂嬷嬷之间,语态已不复温度:“你这是做什么?你母亲尸骨未寒这就是你对待自己养大自己嬷嬷的态度?”
他眼神冰冷,手指灵堂,“到你母亲灵牌前跪下,好好反省你自己。我阮家书香门第,这就是你从小跟着你母亲学的规矩不成?”
“父亲?!”
阮明心脸上做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就算是已经知道父亲憎恨母亲,憎恨自己,可是她没想到他居然在母亲的灵堂之上这样污蔑母亲。
这还是她从小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尚书大人吗?他竟然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不过这样最好,因为,这样看着的人,至少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阮明心受伤后退,一步一顿又融入了那片光线还没照到的黑暗之中。
卯时两刻了,天边已经渐渐的有了红色彩霞,霞光还不甚明朗。阮父看不清灵堂后面昏暗的情形,只模模糊糊的看见还有个高大影子坐在椅子上。
他定睛看了看,黑影一动不动,对照那个在大厅内一顿一退的小姑娘白影,被蒙了尘土的盔甲闪不出寒光,坐在那儿实在像是黑暗中的家饰,阮父没放在心上。
他是一点也不想再看见凤凝香这个贱人,即使死了尤不解气,这两天的吊唁安排除了宾客人多的时候进来看一眼,其余时候都是在前厅招待。甚至连故作的悲戚他都觉得辛苦。
阮父看见阮明心站在那个黑影前面,白色的衣料在黑夜中尤为明朗,这样一衬,阮父完全放了心下来。转身就要走出去。
天快大亮了,他该出去做一个深情款款的丈夫了。
就在他踏出门口的时候一个冷寂的声音毫无缘由的冲入他的耳朵。
“等等。”
那拉长的语调像刀磨着人的骨头,阮父蔚然一颤。
“这就是你对待妻子的态度?”
“阮兆麟,你这是在欺我凤家无人?”
接下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冰冷,那是战场上血与枯骨厮杀出来的气势。
阮父深吸气,已经听出是谁的声音。他闭了闭眼拳头握了又松,转身的时候又换成了那个京城玉面郎君,如沐春风,陪着小心道:“大舅子何时来的?刚才怎不出声?”
一转身又对着家仆愤声道:“少将军来了怎么都无人来通报?”说完小心翼翼上前,“来人还不长灯?”
“少将军请这边请,这边湿寒我们前厅叙话。”
“我看不必了。”凤泽天手靠扶椅,大马金刀地坐着。
阮父无法,只能小心的上前寒暄,而错过了后面管焦急而来的神色。
屋檐灯盏挂起,瞬间亮的晃眼。
“我问你,你问也不问的处置心儿是何意?”风泽天怒目而视。
“少将军这是何意,明心不顾尊卑,颐指桂嬷嬷不敬在先,我罚她为为母亲守灵也是符合情理。”
阮兆麟一身白衣长身而立,面容温润如玉,说话侃侃而谈,看上去秉持公正无所偏倚。
………………………………
第20章 桂嬷嬷再度被拘
阮明心没有说话,这就是她的父亲,无论何时何地看上去都像是光风霁月,可直到真正拜相,那些骨子里面埋着的阴毒才一点点显现。
凤泽天憋气,他最不善的就是与这些文人文绉绉的拐弯子。
将军府中,唯有他和书本有仇,看到就睡,看到读书人更是八字不合。
可就算是如此,他也知道阮兆麟实在强词夺理。
“那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是符合情理?”
凤泽天陡然大声,手中茶杯一把摔在了阮兆麟脚边:“奴大欺主,欺上瞒下,倒卖家产,尊卑不分这就是你苏俯书香门的规矩?”
阮家百年世家,无比清贵,规矩十足,不是这样,妹妹也不会到最后黯然离开,来到别院。
在这里呼吸都带着憋闷。
“这这这,少将军这怎么可能?这是没有的事啊,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少将军。”阮兆麟父立刻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小心安抚凤泽天的情绪。
阮父温温和和的态度,凤泽天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一口气简直如鲠在喉。暴怒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刁奴压下去乱棍打死。”
真是岂有此理,竟然因为要处理恶奴所以要罚跪小姐!
“不――,老爷救命啊,奴婢冤枉啊。”桂嬷嬷焦急大喊。
阮兆麟见到这一幕也不再和凤泽天软和说话了,直起背脊:“少将军,这里是我阮府,你要在我府上发威,可要有冠冕的理由确实的证据才行。”
他说的理直气壮,直接站在了桂嬷嬷面前,挡住了凤泽天吩咐的吓人。
“你――”凤泽天指着他说不出话。
角落里的阮明心看着这一出闹剧面无表情。
虽然知道这世上唯一真心爱护她的,只有外公一家,舅舅是自己的靠山。但是,来的是二舅。
此时此刻她还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
因为二舅尚武不善言辞。
如果来的是大舅或者小舅,都不会让阮兆麟这样压住气势。
恰在此时,一声吊儿郎当的少年声从前后厅隔断的影壁传来――
“谁说没有理由没有证据的?”
话音未落,人已经走了过来。
小小少年长身而立,看上去衣着单薄,身形更显飘逸。
伴随着他一起进入还有身穿绿色官服的一位大人,阮明心的眸子眯了眯,竟然是京兆尹傅博。
这位大人官声极好,可是京城里有名的铁面无私。
霍铮竟然直接把他带来了。
管家在一旁直擦冷汗,对上阮父的目光不由一颤,他早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看着老爷责怪的目光他也十分无奈,其实他也想提醒老爷啊,只是少将军气场太强,他根本不敢上前。
毕竟,这关系到主母的事情。
阮兆麟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他能让人带回来桂嬷嬷是因为这案子还没进入官审的流程,所以主家不告,奴婢自可以领回。
但是现在京兆尹竟然亲身前来,难道这事又被谁给捅了上去。
他心里暗恨,看着霍铮的眸子不由带上了冷光:“长焰,你这是执意要插手尚书府的家事?”
看样子,这肯定是和这个臭小子有关。
霍铮年纪虽轻,但是早已经开始束发,如果不说话的时候倒是带了几分贵公子的清雅。
可是当他开口,那股玩世不恭就散发出来。
“世叔,四大侯府本是同源,咱们还分什么你我,应该的应该的!”霍铮唇角斜斜勾起,那笑容带着桀骜不羁,看上去透着纨绔的气息。
傅博身后还跟着官兵,并没有和阮兆麟商议那队官兵直接进入后院进行搜查,而他此时清淡留在厅堂对着阮父和凤泽天拱手:“凤少将军,尚书大人,在下职务在身,还望海涵。”
说着海涵,但是态度却是不卑不亢。
京兆尹虽是六品官员,但是却对京城案件有直接权利,阮父虽官职比他高,却不能直接凌驾在他之上阻挠他办案。
阮兆麟冷哼一声负气的甩袖背过身去,实则却是跟桂嬷嬷两人眼神对视,他暗示桂嬷嬷不要再生事端。
桂嬷嬷看见大股官兵涌入的时候就挫败的垂下身子,不敢再嚎,只是希翼的看着自家老爷。
阮兆麟暗自庆幸他们搜也搜不出什么的,桂嬷嬷私下变卖主人家产比上那些证据实在是轻松上太多。
京兆尹带人立案,确认阮母的财物被变卖一空,也就是正式确认桂嬷嬷罪行。
没有再多说,傅博让人直接将她扣押带走。
“阮兆麟,你现在总算是分辨出谁是忠奸了吧!”凤泽天一声冷哼,要不是京兆尹前来,恐怕他还是会抵死不认。
没人注意,那个眉目飞扬的少年在和小小少女对视一眼之后,已经悄然离去。
阮明心没有说话,但是心脏微微悸动,其实一直以来,霍铮为她做的,都比她以为的要多。
这一次阮兆麟既然带人回来,她就在想怎么把这个事件再捅出去。
没想到霍铮却帮她做到了。
“谁知道恶奴如此可恶!”阮兆麟很会见风使舵,见到情景不利,立刻走到阮明心面前:“乖女儿,父亲错怪你了。”
这句话他说的声音微颤,连眼圈都微微红了,看上去像是真的无比懊恼。
连凤泽天都被他瞒了过去:“算了算了,你也是不知情。”
阮明心咬住下唇,看着阮父在她面前卖弄演技。不就是比谁能装,她眼圈也微微一红:“父亲千万别这样说,都是刁奴作恶,老天自然能分辨好坏,害人者一定没什么好下场!”
她这句话说的意有所指,阮兆麟心里一惊,但是却还是欣慰地看着女儿:“你真是懂事了。”
阮明心微微一笑,似乎为父亲的夸奖有些羞赧的低头,但是眸中却放出冷光。
经历那么多事,她怎么可能不懂事?!
如果再不懂事,怎么对得起那些心心念念为她着想的人。
又怎么能对得起害她的人那些伎俩!
桂嬷嬷这里,只是一个开始。
她要他们一个个得到应有的下场!
………………………………
第21章 被责不孝
停灵的第三天,二舅奔丧前来,阮明心终于等到了宗族众人的陪同下扶灵回京。
之前,她沉珂病榻,不知天地时日。
如今,她没有给父亲弄昏她的机会,清醒着送母亲的灵柩回京。
一路雪花飘散,北风呼啸,冻得她小小的身子嘴唇青紫。
明明可以坐上马车。
可是阮明心却选择了徒步跟随棺椁。
不只是为了驳回以前无意间落下的不孝名声,而只是因为,她想要亲自扶棺,以免被人掉包。
从知道母亲中毒到现在,她一直守着棺木,务必要做到父亲来不及进行别的善后。
寒冷交加,阮明心好几次都几欲昏倒。
她这样子让宗族亲长都不得不赞一声至纯至孝,更是让凤泽天也红了眼眶,从战马上下来陪她徒步而行。
霍铮远远看着她嘴唇紧抿,时而又与旁边少年说笑,看上去毫不在意,但是眸底却有忧色。
阮明心看着眼前白雪茫茫,想到自己身死的那个时光。棺材的车辙以及路人的脚步压出黑黑的痕迹,就跟元照三年,她殒命的那天一样,黑黑的痕迹是催命的步伐。
她死于爱人之手,而她的母亲同样。
按规矩进京后东筒子胡同是她必须下车陪着母亲走完的最后一程,意为――归家。
可是她宁愿母亲永远也不要回到这个冰冷算计的家里。
高高的门槛,朱红的大门,尚书府对于阮明心来说是陌生的。前世小时候她几乎都是跟着母亲住在别院,一年回不了几次京城尚书府,回京更多的就是住在大将军府上。
后来母亲病逝,后母寡恩,她几乎就没有出过这扇大门,更别提还未及笄就远嫁荒北。
今日她阮明心再踏进这扇门,发誓一定要将他们全部踩在脚下,连带着她跟她娘的仇定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从今之后,害过她的,害过母亲的,谁也别想好过。
安顿好灵堂烧好纸钱和桔梗,阮明心终于在舅舅的守护下放心昏迷了过去。几日几夜担惊受怕,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近午时才醒过来。
看着屋内明亮的光线,她猛的坐起身,有些惊慌叫道:“小桃红,小桃红……”
“小姐,小姐,桃红在这儿。小姐可醒了,奴婢这就去给您拿吃食去。”
“别”阮明心一把抓住小桃红要离开的手臂:“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都没人叫我。不行,我还要去给母亲守灵。今日是大宴,我不能缺席。”
她说着就要掀被下床。
“小姐,小姐,老爷说了,您最近受累了就不要打扰您让您好好休息。”小桃红却是一脸忧心,小姐可是走回京的,这身子要是不好好将养,真出什么事的话怎么办。
“你听他的做什么。”阮明心眉头微微一蹙,兀自穿鞋就要下床。
“可是舅老爷也是这样吩咐的,让您好好休息叫我们不要打搅。”小桃红虽然奇怪小姐怎么突然对老爷的语气不敬,却依然本着丫鬟的职责服侍着阮明心快速的穿好衣裳梳头。
她现在还小,还在孝期只需要梳两个包包头就好了,衣裳也穿的雪白简单。
阮明心边走边把亚麻色的麻草帽子戴在头上就往灵堂赶去。
从后院到前堂要穿过一个月洞门,还要走几个长廊,在路上的时候阮明心忽然听见在假山后面的丫鬟的议论声,说桂嬷嬷昨晚死在天牢里了。
死了?!
桂嬷嬷死了?!
阮明心霎时整个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会这么快?!
死无对证了她的仇可怎么报?
丫鬟何时离开的阮明心不知道,她的小手抠在假山石上抠出刺耳的声音。眼神愤恨,咬牙切齿。
“小姐,小姐你可别吓小桃红啊?小姐您怎么了?”小桃红的声音都快染上了哭腔。
“她死了岂不是更好么?你难过什么?你可不就盼着她早点死么?”
一声调笑从假山的另一边传来。
随是调笑,但话音清冷,入耳好听。
阮明心虽然没看清人,但是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她习惯性的冷声甩过一句:“你懂什么?”
“唉,看来有人不领情啊。”霍铮做出受伤模样把玩着手上那个黑棕色药壶。“小崖接着。”
说完手往后一抛。
药壶直接化成一道线向后丢去。
“小心。”阮明心奔过去,小崖却已经稳稳当当的将药壶收好了。
“你先慢慢的再者自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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