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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迪亚的世界-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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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在你所过之处只能看到绝望和恐惧。”西撒一个左移闪开,巨剑凌厉挥出三斩,将水龙斩成数截。

    水花爆开,如银珠落盘,煞是好看。

    佩雷尔任凭碎裂的水珠打在他的脸上,笑着道:“绝望和恐惧,有时也是一种通向和平的道路。”

    “你说的,是威慑么?”西撒却摇摇头:“当一方拥有某种绝对凌驾对方的力量时,对方确实会因为这股力量而感到恐惧从而臣服,但是这种建立在武力威慑之上统治,又能持续多久?”

    佩雷尔不以为然:“威慑仍存,统治不止。”

    “不,”西撒回道:“当年斯瓦迪亚人仗着铁甲雄狮的威慑牢牢地控制住了罗多克公国,但却要求他们连年负担高昂的税捐,服繁重的劳役,最后他们选择了举起反旗,依靠多山的地形来制衡斯瓦迪亚的骑士部队。”

    “人民需要的是自由和平等,威慑――只会迫使人民更快地找出瓦解它的方式!”西撒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所选择的是霸道,而非王道。”

    西撒抬了抬剑,猛然抢攻,巨剑竟然放弃最为优势的斩击,改为连续的刺击,四周水幕再次扭曲,几道水幕竟然凝聚成骑枪的模样,快而准地刺向佩雷尔的胸口,每一击尽西撒变化之能事。不但似有万钧之力,更快得精妙绝伦。

    佩雷尔皱了皱眉头,明显没有想到已经断了一臂的西撒仍有如此实力,双手握紧长剑,清啸一声,剑起如惊鸿,剑光瞬间画了一个大圆,剑气带动起一圈圈的雨水,将西撒的刺击层层阻挡粉碎,最终勉强将西撒如此强劲的一击硬挡了下来。

    不过佩雷尔也并不好受,西撒的劲力并不能被完全化解,他也用了自身硬受了一部分,登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要脱口喷出,但是他还是强忍了下来,生硬地笑了笑:“先霸而后王,有何不可?!”

    “因为你的这里,”西撒指了指他的胸口:“缺了一样叫爱的东西。”

    西撒再次举起手中的巨剑,怒目圆瞪,怒喝道:“你真正爱过托莉雅么?!”

    佩雷尔微微抬起头,那双看似温暖的眼睛里面居然第一次有着明显渗人的寒意,他毫不逃避地直视着面前这个被称为斯瓦迪亚之剑的男子。

    只从佩雷尔知道库林一役中托莉雅身陷芙蕾雅爆炸圈中,他就已经认为托莉雅已经因他的部署失误而罹难,为此他屡屡自责,并越陷越深。

    这像是一个化脓的伤口,只要一碰就痛彻心扉,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哪怕是自己的师弟柳生空则。

    而面前这个人,却直接用利剑戳穿他的伤口,还狠狠地剐了一刀。

    他缓缓地站起来,拧开手中长剑的暗藏机括,厚实的剑身从中间一分为二,变成两柄轻薄的长剑:“伯爵大人,你的问题实在太过多!”

    双剑摆了个奇异的姿势,一前一后,如猛虎蓄力,随时一扑而上:“我根本不需要爱。”

    爱或者不爱,又能如何呢?那个唯一能让我冷酷的内心稍微变得暖和的女孩,已经不在了啊!

    双剑挥舞而起,一瞬间整个塔顶的雨点都像是被逐一凌迟,颤抖不已。

    二天一流――二天映日!
………………………………

第033章:剑气

    无数剑气纵横而过,剑劲蛮横地有如洪荒的巨兽,肆意摧毁一切有胆阻挡它的事物。

    西撒的剑劲还没爆发便已被更为强横的对手摧毁,被压得只能勉力防守,但是他却依然毫不退让,手中巨剑挥舞得更为狂野,愤怒地大喊:“你只不过是把她当成一颗棋子是么!就如同罗森和勒斯汶一样!”

    西撒的肋下已然挂彩,鲜血直流,但是他却依然大声质疑着佩雷尔:“你知道这样会害死她的么!混蛋!她可是全心全意地爱着你的啊!”

    是啊,这样会害死她的。

    我知道的,我明知道作为一个霸主,就不该有情感的软肋。

    都是我的错,我既想执行库林的计划,又妄想不会牵连到托莉雅。

    是我的决定,导致了她的死亡。

    佩雷尔原本生性就极为乖戾,他内心越内疚,口上却半点不松:“是啊,那又如何?”

    “她不过是一枚棋子,只因我从师傅哪儿得知,他那位大宿敌自创了一门高深莫测的剑法,得之更可如虎添翼,所以我想尽办法紧接他的传人。”

    “不过后来才发现她完全没有继承那人的自创剑法,棋子既然没有了价值,毁掉了又怎么样呢?”

    佩雷尔放声大笑,那笑声满是寒意,他越来越大声,似乎是在语言掩饰着自己的内心,又像是在说服着自己,让自己相信他并没有爱过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

    其实他曾真的是想从托莉雅手中套出阳流剑法的信息,但是自从那个傻瓜向他告白的一天起,一切都变了,他的心里从此刻上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刻得是如此的深,乃至现在都还会隐隐作痛。

    双剑引动的风暴更加猛烈,在西撒的身上施加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

    “那不过都是假的啊!霸业的道路上,爱,只会成为羁绊!”

    双剑引动的风暴虽然猛烈,但却因为一声清脆而熟悉的声音而骤然停歇。

    “原来。。。是这样的呀。。。”托莉雅不知何时已站在塔顶的门口,也不知刚才到底听到了哪一些话,两行清泪已然淌下。

    许久许久,佩雷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托莉雅却摇了摇头:“毋庸多言,昨日事已毕,君我已陌路。”

    佩雷尔惨笑一声:“好!好!好!那你来这儿所谓何事!?”

    托莉雅毅然抽出背后的胧月:“请求先生,放过无辜苍生。”

    佩雷尔依然半颠半狂:“好!你们一个个都要毁我基业,取我性命!如果你们有本事!那便来吧!”

    双剑齐舞,二天一流。

    巨剑横扫,阳流剑术。

    胧月斜斩,秘技燕返。

    剑光飞掠,一时如同天边漫天星河熠熠争辉,一时如三江汇流汹涌不息,一时又如天雷霹雳交错不已。

    终于,剑光熄灭,只剩下低沉的喘息。

    西撒肩头中了一剑,深可见骨,勉强靠着墙壁站起。

    在塔顶的另一边,托莉雅的剑穿过佩雷尔的胸膛,直穿后背而出,虽然这一击并没伤着要害,但是却也让佩雷尔伤重无法再战。

    佩雷尔呛出一口血,笑着摸了摸托莉雅的脸:“果然,你还是舍不得杀我。”

    托莉雅呆呆地看着满身是血的他,一时竟梗咽难言。

    好一会托莉雅松开剑柄上的手,艰难地转过头去,走了两步:“希望您以后,好自为之。”她刚踏出一步,却发现脚下变得无处着力。

    突变徒生!

    原来中层的梁柱和结构早因连续的爆炸和灼烧而破坏,再加上暴雨和激斗,某些位置终于承受不住,发生了坍塌。

    托莉雅眼看就要从高塔上直坠而下,而西撒却远在另一边的墙角,一时无法赶至,她心知这次恐怕再难幸免,只能闭起双眼,任由自己落下。

    “托莉雅,再见了。”

    佩雷尔的声音忽的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一阵巨力从她腰间传来,她连忙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佩雷尔正在飞速向下坠去,而她正被一掌之力托得飞近塔顶。

    西撒终于赶到,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托莉雅的后心衣服,喘息着将她拖回到塔顶。

    托莉雅连忙探出头去痛苦地叫了声:“佩雷尔!”

    佩雷尔似乎是听见了,微微一笑,紧接着彻底没入了下方的黑暗。

    那一抹笑,竟与两人甲板初会时,一模一样。佩雷尔和达内尔死后,诺德王师很快就全面占领了提哈,并将诺德叛军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迅速收拢了治下的民心。

    由于诺德的大部分臣民已经回迁到遥远的冰雪大陆,在卡拉迪亚上诺德王国已经名存实亡,单凭提哈一城,根本毫无作为,所以希尔决定组织提哈人民回归到遥远母国的自治领下开展新的生活。

    临行前的夜晚,提哈再次开展了盛大的篝火晚会。

    托莉雅漫步在提哈伤痕累累的街道,一幕幕记忆浮上心头,在这里她经历了太多太多,到了离开的那天,心里满满的都是不舍。

    远处人民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似是在庆祝自己的胜利,但是何曾不是在庆祝着死者的败亡呢。

    篝火旁那位貌似库吉特人的二熊正在用他家乡的方式,在火边大声吟唱,不时还配以激烈地舞蹈,让周围的人一时全都忘却玩乐,只顾得呆呆地看着他。

    那些悲怆的歌词不断地传来:

    雄鹰啊,你不要高兴,

    你的尸体总会成为别人的食物

    猛虎啊,你不要骄傲,

    你的**将会滋润草原的绿茵

    万物啊,皆有灵性,

    死者逝去,生者立起。

    生者霸占了死者的宫殿

    谁喜?谁悲?

    万物啊,皆从母亲处借来生命

    而又再回归虚无。

    安息吧,回归到母亲的怀抱吧。

    安息吧,回归到那一片虚无。

    原永恒的宁静,与你同在。

    托莉雅听着听着,一时竟也痴了,在街上久久伫立,昏黄的街灯下,瘦削的女孩像是慢慢悟懂了什么。

    十分钟后,当西撒如约来到街上,准备接上托莉雅启程回到斯瓦迪亚的维达庄园时,却发现女孩早已不在,只剩下一张临时写就的纸条贴在墙上,上面娟秀的字体写着:

    “抱歉,我的心至今未能平静。回去之前,我想再去游历一番,以解心头之结。请放心,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你的未婚妻托莉雅列文。”我缓缓地将日记的最后一页合上,内心早就已随着日记中记载的事迹而激荡不已,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天边已经逐渐亮起。

    我抬起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油画,一点也想象不出那位笑起来满是皱纹的慈祥老太婆曾经也有过仗剑天涯的日子。

    这本日记是我在整理奶奶遗物的时候找到的,它精细地用牛皮包好,放在一个箱子的底端。

    我欣喜地花了一整晚把它读完,忽然明白了许多我曾今不明白的事情。

    例如为什么我的姓氏斯伦格读起来如此的拗口。

    例如为什么奶奶要在哈瓦哈的花园里种满了红色的蔷薇。

    例如为什么独臂的爷爷看起来总是那么的严肃恐怖,不怒而威。

    还有例如为什么家规规定,族中子弟,世代不许参军。

    或许这些都是他们从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中收获到的人生感悟吧。

    不过乱世都已过去了,和平的时代正在来临。

    自从诺德回迁以后,诺德原有的领地只剩下松散的地主武装,经过斯瓦迪亚和维吉亚的数次扫荡后,便完全归入这二国的领土。

    此后十年,火器的技术逐渐从诺德战场经斯瓦迪亚和维吉亚传遍大陆,一时之间各国反应不一。

    其中以库吉特最为突出,由于长年以弓马打天下,所以他们都极力反对发展火器武装,最后成为了第一个被火器击败的国家,四十年后,隆隆的火炮和火绳枪将这些马背上的子民再次赶回雪山的另一面,至今再也没有出现。

    而发展的最为迅猛的可是说是罗多克和萨兰德,不过二者主攻的方向不一样,罗多克主攻火枪,甚至在最后还研发出了不用火绳的击发枪械,凭借着纷飞的弹丸,终于走出了群山,一次次地将骄傲的斯瓦迪亚骑士击落马下。

    而萨兰德则主攻火炮,各式各样的火炮应运而生,曾经坚厚的城墙再也阻挡不住强力的轰炸和萨兰德人锋利的弯刀。

    终于,在诺德回迁的六十年后,萨兰德最终击败了罗多克和苟延残喘的斯瓦迪亚,再次统一了整个卡拉迪亚大陆。

    如今已经是萨兰德帝国历的启用的第八个年头,战争已经逐渐远离了人民的视线,现在探索和发展才是这个时代的主题。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我可是萨兰德帝国王家图书馆的馆长呀。

    正当我思绪飘飞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随之而来的是管家熟悉得声音:“摩根少爷,如果再不起程,怕是要赶不上船了。”

    我连忙从椅子上挣起,三两步跑出门口,跳上管家一早准备好的马车,临走前还拿起了一块桌子上的面包叼在嘴里。

    是啊,如果再不快点就赶不上这次的旅行考察了。

    强大的帝国这次将我们这些学者组织到了一起,打算向我们大陆以外进行考察和探索。

    这真是让人无比兴奋的事情啊,不知道我有没机会去到奶奶日记中所记载的古老的东方大陆,或者是传说中诺德人的故乡呢?

    想着想着,马车已然启动,带着我和我的思绪,渐渐驶远了。
………………………………

第034章:新势力

    卡拉迪亚历1257年,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首先是维基亚王国和诺德王国绵延近五年的战火终于走到了**,一向只在两国边境发生的小打小闹的骚扰战,在一个彗星般崛起的叫做安迪的年轻将星指挥下,竟然发展成了两个国家之间的生死决战,在安迪的兵锋所指之下,一座又一座城堡被攻克,一座有一座村庄被征服,甚至连诺德王国在尤河东岸的最大城镇,号称“诺德桥头堡”的窝车则,也几度岌岌可危其次是发生在库吉特汗国西部草原的叛乱,之前库吉特汗国国内最大的两股反抗势力自由库吉特和黑旗库吉特竟然宣布合并,组成自由黑旗库吉特联盟,联盟成立第二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陷落了库吉特西部草原的重镇拉那,并以重兵进占了乌鲁兹达克堡,成功扼守了乌鲁兹达克山口那是西部草原和斯瓦迪亚帝国联系的交通要道,此后赛加可汗曾几度兴兵攻打,最终却无功而返,两股势力暂时在库吉特草原形成僵持再次是发生在维基亚王国偏远的东北角的拉多吉尔堡的骚乱事件,一股神秘的势力突然间席卷了整个拉多吉尔地区,所有的村庄统统过火,所有的不肯附从叛乱的人一律过刀,这一骚乱的发生使得维诺边境的维基亚军队不得不抽调人手回来镇压,维诺战争也因此出现了僵持,让窝车则城得以在诺得王国的手中过一个安安静静的年当然,此外,还有一些零零星星的事件,比如说我们诺德王国境内,那个名扬四海的海盗头子那巴尔组建了一个北诺德海贼同盟,把所有的海盗拧成了一股绳,似乎是要对抗政府军又比如说卡拉迪亚中央平原上的禅达城,那个几乎所有人都要忘记的城镇,居然在四处散布关于黑暗教团卷土重来的消息,令得许多人惶惶不安当然,还有一个消息,一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叫做老g的雇佣兵头子,忽然跳出来宣布成立一个卡拉迪亚光明组织,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过他们一向只在禅达附近收取保护费,禅达当局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按道理来说,这些个国家大事并不是我这个小关注的内容,我应该关注的是物价又涨了多少,领主又把税率提高了多少,今年的进账有多少,隔壁的凯瑟琳是否注意到了我,还是依旧和她的杰弗瑞眉来眼去。但每次我走进酒馆或来到村口广场,就有人问我:“嗨,埃蒙斯,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我就会和他们侃侃而谈,样子像足了那些叼着烟斗在奢华沙龙里大放厥词的贵族们。

    我叫埃蒙斯,诺德人,生活在维尔河附近的布尤恩村,我的职业是吟游诗人。

    我去过很多地方,足迹几乎遍及整个卡拉迪亚大陆,往年世道好的时候,我只需要一把鲁拉琴,一口袋面包,就能自由自在地游览整个卡拉迪亚大陆。但这几年不行了,上回我经过杰尔喀拉附近的山林时,就遇到了一伙女强盗,我反复说明我只是个吟游诗人,用贵族们嘴里的话来说,我就是个“会弹琴的穷要饭的”,但那伙女强盗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她们抢走了我的鲁拉琴,搜走了我口袋里可怜的几十个第纳尔,甚至连我的面包都抢走了一半。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强盗头子,好像叫什么梅尔瓦的,还冲我抛媚眼,说:“你要不要跟我们走,天天给我们弹琴?”我当时拒绝了,谁知道落入这伙女强盗手里,等到我的会是多么凄惨的结果。后来,我真的像那个贵族说的那样,唱着歌一路从巴甫伦要饭要回了故乡。

    回到布尤恩那天,那个讨厌的杰弗瑞正在帮凯瑟琳挑水,他远远看见了我落魄的身影,隔着半座村庄就喊开了:“嗨,埃蒙斯,我们的大诗人,你回来了,你这几年到哪里发财去了,怎么才想到回来看我们?”漂亮的凯瑟琳听到声音,回过头,恰好看见我满身补丁破洞,乞丐一般的装束,她捂着花瓣般地嘴唇笑了。

    从那以后,我的名字就成了失败者的代名词,凡是村庄里有年轻人起了去外面闯荡的念头,或者是流露出对诗歌哪怕一点点的兴趣,他们的父母就会教训他们:“你在想什么,难道你要变成第二个埃蒙斯吗?”在布尤恩,整座村庄的人都拿我当笑柄,当反面教材,当失败者的警示牌。

    回到村庄之后,我有事没事也会去酒馆,打听一些消息,或者唱几首自己写的歌,有时候运气好,碰上来村庄里办货的商人,他们听完我唱的关于离家在外的流浪歌,也会惺惺然地落几滴泪,那个时候我就能赚得几个第纳尔,喝上一杯廉价的诺德蜜酒。有的时候运气不好,碰上那些无理取闹的小混混,他们就会逼我唱或是最炫民族风之类的神曲,不但不给钱,只要不唱或者他们不满意,我还会招来一顿胖揍。

    所以我每次进入酒馆,都是一次豪赌。

    我也不知道这一次我的运气如何,我进入酒馆,就看见一个年轻人,衣着朴素,但背着一把挺长的弯刃斧。那种式样的弯刃斧我认识,是维基亚骑士团的标配,我想这个年轻人也许也是退伍军人,或者是某个小贵族的庶子,身上应该有几个钱。他点了一桌子菜,我蹭到他桌边,唱起一首维基亚民歌,大意是离家的孩子流浪在外边,没有那好衣裳也没有好烟什么的。那个年轻人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继续喝他的酒。我有点恼火了,不管怎么样你好歹表示一下啊,哪怕给一个第纳尔或者说句“滚”也让我知道啊,要知道,现在的第纳尔已经不值钱了,一个第纳尔连串葡萄都买不到。

    我于是改变了风格,扫着鲁拉琴唱道:“药,药,切克闹”年轻人听到这个开头,立马从怀里丢出一个第纳尔:“滚一边去,别挡着我!”

    挡着你?我扭回头一看,发现在我身后还有一桌,上面坐着一个自斟自酌的彪形大汉,我想到了什么,立刻脸色一变,退了下去。好险,原来他们一个是攻一个是受,我这么掺和进去的确不太好。

    我刚要从酒馆里离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音,一个陌生的男声问道:“你们村子里最近有没有来什么生人?”

    村长苍老的声音战战兢兢响起来:“生人,这个没有太注意,我们村子比较偏远,这个,除了一些每年都来收购兽皮的商队以外,的确没有什么生人”

    我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还有他对面的那个彪形大汉,心想这两个不就是生人么?

    那个陌生的男声又想起来了:“老头子,你不老实啊,我们亲眼看见有几个陌生人潜进你们村庄,怎么就说没有生人?你是不是想要包庇他们,你有什么图谋?”

    村长连忙解释:“没有没有,长官大人你误会了,我老头子怎么敢呢,实在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啦。”

    那个长官不再和村长罗嗦,喝道:“叫你们村里的人统统集中起来,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十五分钟后不在广场上的统统都是逃犯,一律抓走!”长官的声音说着就远离了。

    接着,我听见村长立刻暴走起来,他一边咆哮着让旁边的小伙子们去叫人,一边跑去村口敲钟,那口钟是村子发生紧急事件才会敲响的,一旦敲响,哪怕你正在自家床上和老婆探讨人生也必须要立刻穿上衣服出来。

    我看了一眼这两个村人,思考要不要叫人来看住他们,我心里八成确认外面的长官就是来抓他们的。

    果然,那个年轻人听到外面长官的话,拿着酒杯的手竟然一抖,半杯酒都洒了出来,他一口干了,抓起身边的长刃斧就钻窗户走。

    这时,那个彪形大汉突然放下酒杯,说:“艾伦,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那个年轻人一愣神,忽然回过身来,死死盯着那个彪形大汉:“你果然是埃德加,那个背叛者,你一路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被年轻人称为埃德加的大汉咧嘴一笑:“我是背叛者,那么你呢,咱们两个谁也别笑话谁了。艾伦,从你从亚罗格尔的国王卫队里开小差的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称别人为背叛者了。”

    艾伦似乎有点恼火,他伸手抓住了背后的长刃斧:“埃德加,你追我一路,就是为了笑话我的吗?”

    埃德加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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