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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迪亚的世界-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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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转过念头清醒过来,那个白衣人的眼中立刻就流露出了微微的惊讶,她多瞟了我几眼,我立刻感觉到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白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飘渺如仙:“你对这个世界的背面了解很多啊,一定不是一般的赏金猎人,你是谁?”
奥古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而已……”
奥古玛在我心里的形象在那一刻崩塌了。
白衣人忽然嫣然一笑。是的,她没有发出声音,白纱还遮着脸,但我就是知道她笑了,那纯粹是一种感觉。白衣人笑道:“堂堂雪原之王奥古玛,什么时候成了无名小辈了?你总不会是看到我怕了吧?”
奥古玛恭恭敬敬道:“在您的面前,我就是一个无名小辈,这不是害怕,这是对您的尊敬。”
奥古玛居然知道这家伙是谁?白衣人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平静道:“佐伍格告诉你的?”
奥古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白衣人继续平静道:“佐伍格怎么说的?”
但好像就有一股无形的气场笼罩了下来,我立刻感觉到一座山压在肩上那么沉重,连胯下的黄骠马都摇摇晃晃。奥古玛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他沉声道:“佐伍格他……没有细讲,他只是说圣王离开之后,这卡拉迪亚的高手就屈指可数了。我看您不像是其他的几位,所以猜到的。”
白衣人稍微点了点头,压在我肩上的气场忽然间就消失了。她看了我一眼,忽然又微笑起来:“这个人脖子上的,就是那个价值一百万的脑袋?”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太阳穴没来由地猛跳起来,我抬起头看向这双眼睛,刚想给自己编造一个身份,就听到她说:“蛮好的,我借去玩几天。”
接着,我就感觉自己腾云驾雾了起来。当我从恐高和高速旋转带来的双重晕眩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身处一座悬崖峭壁下的平台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后面是一面垂直陡峭,毫无落足之地的峭壁。那个白衣人用一条纱幔挂在峭壁上,也不知道在这面光溜溜的崖壁上拴住了什么,她自己就那么轻盈地坐在纱幔上,静静地看着我。
我不敢往下看,贴着峭壁坐下来。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直接说吧,不要这样折磨我!”
我其实知道她不致于伤我性命,如果真是为了那一百万而来的,这一路上她有一万次机会把我的脑袋摘下来。
白衣人轻轻叹息了一声,说:“这张脸我看得不舒服,拿掉它。”
我皱着眉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衣人不理会我徒劳无力的狡辩,轻轻一挥手,那张花了奥古玛许久工夫的假脸就从我的脸上剥了下来。神奇的是,它居然是整个脱落下来的,就像是一张面具。
白衣人说:“奥古玛的手艺还真不错。现在看起来舒服多了。”
我苦笑着说:“看来我注定不能拥有一张帅气一点的脸。”
白衣人的眼神突然郑重了起来,她不带任何感情地说:“脸是你父母给的,你自己无权选择。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如果你骗我,我能感觉到的。”
我耸耸肩:“你问吧,我无事不可对人言。”
白衣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也是黑暗教团的吧?”
我当场被这句话给噎住了。虽然我出道以来,许多人都多多少少接触到了这句话的边缘,但却没有一个人直接问出这个问题,我立刻开始装傻,我说:“黑暗教团?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诺德人而已……”
白衣人突然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对老g说的那些鬼话么?第二个问题,你和老g是什么关系?”
我一愣:“什么关系?有选项的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毕竟从仪式上来说,我是他的拜把兄弟。但只不过是一个交易,或者说权宜之计,远远没有好到怎样的份上。”
白衣人的眼神锐利了起来:“只是这样?没有其他的了?”
我说:“没有了。”
白衣人说:“不要对我说谎,后果很严重的。”
我耸耸肩,想要再说些什么,突然白衣人的手轻轻一动,我就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人狠狠推了我一把,我立刻就飞了出去,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一样,发疯般往深不见底的悬崖下落下去。
我想,艹,老子这回真要交代了,接着我发出了无法控制,让我日后想来常常感觉到莫大耻辱的杀猪般的惨叫:
“救命啊――我不要死啊――啊――啊――”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重重地落在地上。
我现在已经是肉泥的状态了么?我想。我轻轻睁开眼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白衣人,她此刻还荡在半空中,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想,看毛啊看,一滩肉泥那么好看么?接着我感觉到不对劲,我的手脚居然还有知觉,我伸手摸了摸身上,还是完好的人形,只不过摸到大腿上时湿了一大块。一根纤细的白纱卷在我的脚踝上,看来是这个白衣人又把我拉了上来。
搞毛啊,让我蹦极也先说一声好吧,这样上上下下的刺激,很容易尿的!
我愤愤不平地想,白衣人忽然又开口了:“刚才是帮你回忆一下,你真的想不起来和老g的其他关系么?”
我虚弱但愤怒道:“什么其他关系,我们又不是好基友。”
我又看到白衣人抬起了手,马上忙不迭地吼起来:“我想起来了,我还是他大哥那巴尔认得把兄弟,这个应该没什么意义才对。还有,他的手下威利的女儿莫妮卡是我从伊登的车队里救出来的,此外真没有了!”
我这里耍了个花招,事情的确是这些事情,但换个立场讲出来说法就不一样,现在还不确定这个白衣人是不是老g的手下或朋友,虽然看奥古玛对她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人似乎和老g不太熟,可是总有一个叫佐伍格的人知道他,而要命的是,老g去艾勒代葛郊游时的邀请名单里就有这个佐伍格。所以我只能默认其和老g的假想关系。
白衣人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突然问我:“你小时候是在哪里度过的?”
我莫名其妙,道:“我从小就在布尤恩长大,十八岁时才出门游历,到现在有七八年了。”
白衣人问:“十八岁之前你一直在布尤恩?”
我点点头。
白衣人紧逼道:“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里?”语气有些凌厉了。
我小心站稳脚跟,把背贴在崖壁上,手紧紧抠进崖壁的石头缝隙里:“从来没离开过那里!”
白衣人居然飘了起来,是的,脱离了白纱的支撑飘了起来,全身的衣裙不知道是气势的缘故还是山风的作用,猎猎作响:“你的父母是谁?他们在哪里?”
我有些黯然:“他们……早就不在了……我母亲在生我时难产去世,我父亲在我七岁那年就被抓走打仗,一去不回。”
白衣人一怔,气势突然舒缓了下来,她又飘回那条白纱上:“你的祖父母呢?他们也在布尤恩,亲眼见证了你的出生?”
我想了想,说:“我从没见过他们,不过小时候听我父亲说,他们以前也是卡拉迪亚比较有名的人物,死了很多年了,叫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白衣人听完,怔怔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这么说不是你?”
我忙接过话来:“当然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白衣人斜了我一眼:“你知道我说什么?”
我笑着说:“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想知道,要是我知道了,说不定更大的麻烦就来了。”
白衣人冷笑道:“不知道也好。既然不是你,我也就不用忌讳那么多。其实我很好奇,像你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没有什么建树,更没有什么身家,为什么会有人开出一百万的高价。既然不是你,那你的脑袋就接我拿去换点钱花吧。”
我浑身一冷,吼道:“开什么玩笑,像你这样的仙女怎么会缺钱花,这不科学!”
白衣人一怔:“你说什么?”
我连忙说:“像你这样超尘脱俗的仙女,要气质有气质,要身材有身材,要功夫有功夫,放到哪里都是万人追捧亿人颂扬花见花开雨见云开,勾勾手指头就有人送上金山银山,笑一笑就能倾倒众生,怎么可能缺钱花,又怎么可能在乎这点钱?你要是杀了我,岂不是玷污了你的双手污染了你的气质破坏了你在亿万生灵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白衣人扑哧一笑,道:“看不出来你拍马屁还有一套,居然拍得这么天花乱坠,拍得这么荒诞可笑,拍得这么深入人心。”
我也笑了,说:“这哪是拍马屁,这是看到仙子的那一刻就在我胸中郁积许久的肺腑之言,不说出来我就浑身不舒服。”
白衣人又笑了笑,说:“算了算了,我也不杀你了,但我也不能放你走。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你必须跟着我去证实一些事情。”
我说:“又有啥事要证实呢。”
白衣人说:“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我说不出话来。
白衣人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没说话,立刻躺倒在平台上,闭上眼睛睡觉。开玩笑,要是不睡好,明天白衣人又带着我飞来飞去的,我整个人都会崩溃的。
………………………………
第067章:白衣人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白衣人带我去的地方居然是悬崖底下。
她带我下去的方法也很简单,先是把我带到悬崖边,说:“你看看下面有什么?”
我说:“你别骗我,我不会过去的,我一过去你肯定会把我推下去的。”
白衣人和颜悦色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做那么无耻的事情呢?”
我说:“好吧。”然后凑近悬崖,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我回过头,刚要问,就看见白衣人一巴掌推在我胸口上,我立刻就飞出了平台,落往悬崖底下。
这座僻静的峡谷里又传出了我杀猪般的惨叫。
但我最终并没有变成肉泥,因为白衣人也跟着跳了下来,就悬浮在我头顶两三米外。我喊累了,就猜想,难道她是要拿我当垫脚的?我还没想清楚,白衣人就招招手,从袖子里飞出一串白色的纱幔,缠住我的手脚,我立刻又腾云驾雾般地旋转飞升起来。
落地的时候,就是悬崖底下了。
这里黑漆漆的,宽度不过十来米,两侧都是刀劈斧凿般的峭壁,上面连一颗树一根草都不长,一丝阳光都照不进来。白衣人掏出燧石打着了火绒,微弱的亮光中,我隐约看到地上零零落落堆了很多东西。
我也从怀里掏出火绒,打着,这回看清楚了,地上全是散落的人的骸骨。
我立刻不寒而栗起来。这些骸骨几乎都是粉碎的,有的头骨都碎成了八瓣,真正是做到了粉身碎骨,很显然,都是从上面掉下来留下的残骸。我不知道白衣人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不禁有些紧张。
白衣人幽幽一叹,在一块大一些的石头上坐了下来,随手抚摸着手边的峭壁,仿佛很熟悉的样子。
我大着胆子问:“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会是要……”
白衣人没有理我,只是细细摩挲着,半晌,终于又叹了口气,说:“我在这里,已经待了二十年了。”
我一愣,立刻打摆子似的打了个哆嗦,开什么玩笑,在这种地方待二十年?还没有疯掉?
白衣人说:“二十年前,我被他们捉了回去,他亲自审判我,他的女儿,有罪。好歹,他总算是顾念了骨肉之情,没有用火刑烧死我,而只是把我用白纱裹住,从这里丢了下来,他想给我个痛快,不要受太多苦。谁知道,我居然没有死,还在这片死亡崖底生活了下来。”白衣人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黑暗里,“那里,有一条从后面山里流出来的地下河,汇成深潭。地下河的源头就在山里。河里有很多瞎眼鱼,我就是靠着那些鱼才活了二十年。”
我的脑子都转不动了,在这样的鬼地方待上二十年,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变成疯子,疯子是没有原则的。万一这个白衣人是个疯子,要把我也关在这里二十年,体会一下她的痛苦,怎么办?我可不能像她那样飞天遁地。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想法,白衣人忽然悠悠道:“你放心,我不是疯子,我也不会把你关在这里,只是感慨一下罢了。”
我稍稍放心了些。
白衣人说:“其实,除了我以外,这里还有其他的人存在,所以这二十年,实际上我过得并不孤单。只是那些人比较奇怪,他们不用吃饭,也不用喝水,更不会衰老。”
我一怔,忽然感觉到一股更加强烈的恶寒从背后升起来,这女人果然还是疯了,给自己虚构出了这么多想象中的同伴。试想一下,不用吃饭喝水,也不会衰老,这要不是想象中的人,那不就是鬼了?
白衣人忽然截住了话头,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把我丢下来吗?”
我心不在焉地摇摇头。
白衣人说:“因为我有了他的孩子。二十五年前,那时候他只是拿到了亚美利坚的绿卡,就要离开卡拉迪亚了,我们也已经打了好几年的交道,彼此都有了感觉。但我父亲并不知道,我父亲的事业几乎被他毁掉了。那时候,我父亲派我回到卡拉迪亚暗杀他,要让他死在功成名就时。我下不了手,又想到他很快就要离开卡拉迪亚,最后……就在禅达那座领主府里,我不但没有杀他,反而……有了他的孩子……”白衣人说到这里,眼光变得温柔而羞涩了起来。
我却听得触目惊心!禅达!领主府!二十五年前阿拉西斯伯爵还不是禅达领主,那时候,禅达是整个卡拉迪亚大陆的中心,住在领主府里的那个人,是几乎统一了整个卡拉迪亚大陆的人,不管是联盟还是兼并,总之,他让整个卡拉迪亚都没有了他的敌人,他就是……圣王里昂!
眼前这个白衣人,居然是和圣王里昂有了一夕之欢!
而且,更要命的是,她说她父亲的事业几乎被圣王里昂毁掉了,那么也就是说,她那个狠心把她丢下来的老爹,就是我们黑暗教团的最终boss,大祭司伽尼夫!
开什么玩笑,大祭司伽尼夫的女儿不是黑暗圣女么,不是一直在总部闭关研究教义么,怎么会和圣王里昂搞上了,还有了孩子,还在二十年前被伽尼夫亲自丢下了悬崖?八卦!绝对是超级大八卦啊!我要爆料,我要爆料!
白衣人没有理会我激昂的心情,或者说,她根本没有看我一眼,自顾自道:“后来,我把孩子生了下来,但我不能回去,你不知道,我们那里谁都可以有孩子,就是我不可以,更不可以有我父亲死敌的孩子。我带着孩子在卡拉迪亚流浪了五年,结果却没有躲过去。二十年前,我父亲亲自带着他最得力的手下前来追捕我,就在上面的悬崖边,一场恶战,我被他们捉住了,孩子不知所踪,我也被丢下了悬崖。我本以为我这一生就此结束了,谁知道我居然没有死,前不久,居然找到了办法离开这里。我从这里离开之后,就开始寻找我的孩子,我知道他没有死,我和孩子有一种独特的心灵感应,我能感觉到他活着,心脏还在跳动,但我却不知道他是谁,在哪里,这是世界上最惨痛的煎熬。”白衣人说到这里,声音慢慢变得沧桑起来,充满了悲凉之气,她止住了话头,静静地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
我说:“呃,你不会认为,我就是你的孩子吧,这太荒谬了,我从小就生活在布尤恩,五岁之前的事情我还记得,我还记得我两岁那年,我那个死鬼老爹就教会了我喝酒咧。”
白衣人笑了笑,说:“他……孩子的父亲,他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能够短暂地遇见未来,所以他有的时候就会说一些预言,那天他对我说,他看到了我们的孩子,他出现在财富的巅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巧,我刚从这里离开,就听说了你的事情,脖子上的脑袋一夜之间涨到五十万,几天之后又涨到一百万,画像飞满整个卡拉迪亚,就连深蓝都专门为你组织暗杀小组,这无论怎么说都和他的预言暗合。”
我一头黑线,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哄抬物价,把我的脑袋抬到了一百万第纳尔的天价,结果搞出这样的误会。我当然不可能是圣王里昂和黑暗圣女的儿子,这我那死鬼老爹足以作证,不过他也常说我是在地里挖土豆时刨出来的,这又让我有了一些遐想。
如果我真的是圣王里昂和黑暗圣女的儿子,那岂不是身兼黑白两道之长?
就在这时,白衣人忽然笑了出来,笑得极其开心舒畅,好像放下了多年的包袱一样,笑得眼泪几乎都要出来了。她笑完,忽然如释重负道:“不过想想也是,你不论是功夫还是根骨资质都那么差劲,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孩子。我之前太急了,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一听就泄气了,包括老g的师父在内,连续两个绝世高手毫不客气地批评我的根骨资质,看起来我这辈子的确和什么绝世神功无缘了。
白衣人说完,温和地看着我,眼睛里都是笑意,但我却发现笑意背后铺天盖地的空虚和绝望。她笑着说:“不管怎么样,小子,我们总是有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觉得亲切。这样,干脆你认我做干妈好了,再帮我找到我的孩子。你要什么,我都帮你做到。”
我呆呆地看着她,感觉天上一个大馅饼掉了下来,差点把我砸晕过去。这是母爱泛滥么,这是饥不择食么?我对面的这个可是伽尼夫大祭司的女儿,圣王里昂的情人诶,她居然要认我做干儿子!这分量可比什么老g的把兄弟要重得多了。
我立刻一个箭步窜上去,紧紧握住她的手(当然,最后只握住了纱幔),热泪盈眶而又柔情似水地喊了声:“干妈――”,白衣人含着笑连连点头,眼里也有了雾气泛滥。这一幕母慈子孝温馨感人,让我久久回味不能自拔。
白衣人抚摸着我的脑袋,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她说:“你真的愿意认我做干妈吗,以后哪怕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改变?”
我连连点头,恨不能把脑袋点下来。
白衣人又说:“那你跟我重复一遍,埃蒙斯愿意认夜秀为干妈,从此好生侍奉孝敬、甘愿驱策、不离不弃,不是母子,亲似母子,天不能动,地不能移!”
我有些扭捏,说:“说这些干什么,心意到了就行,何必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白衣人有些急了,摇着我肩膀说:“你快说啊你快说啊,你是不是要反悔了?”她的手如此用力,几乎都要插进我的肩膀里去了。
我于是连忙跟着重复了一遍,最后还加了一句:“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月同月同日死。”
白衣人脸上的焦急立刻就舒缓了,她的眉眼笑成了弯月形,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说:“这就好,这就好,这就好……我比你年纪大,肯定会比你先死,你用不着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这都是拜把兄弟说的话。我哪天要是死了,你还要好好地活着,连我那份一起好好地活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本来是抱着捡到大便宜的心态认的干妈,可是在这么一瞬间,我内心深处忽然多了一片柔软。我出生时就没了母亲,这一刻我好像感觉到了二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母爱温情,很温暖,很舒服。
白衣人说:“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刚才让你跟我重复那句话时,等于是和我签订了一个心灵契约,平时不会有什么,但是哪一天如果你对干妈起了坏心,它就会发作,抹杀掉你的意识,操控你的灵魂,把你变成我的傀儡。当然,我相信我的好埃蒙斯是不会对我起坏心的,我还是多虑了……”
我心里一凉,刚才泛起来的那一丝丝温暖一瞬间荡然无存,我倏地抬起头,盯着干妈的眼睛说:“开,开什么玩笑,你玩我?”
干妈笑着说:“怎么是玩你呢,只是留个保险嘛,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贪图我什么才认我做干妈的?现在既然认了,签了心灵契约,那也没办法解除的了,你就乖乖给我当儿子嘛,我又不会亏待你。对了现在你干妈我可以自我介绍一下了,我叫夜秀,是黑暗教团大祭司伽尼夫的女儿,我男朋友叫里昂,就是你们说的圣王,可是他移民亚美利坚了。我既然没有死在二十年前,现在重出江湖,我那老爹一定会来找我的麻烦,你是我干儿子,你的麻烦也不会小的,呵呵。”
我愤怒道:“你开什么玩笑,这样让我以后怎么混?我不要你这个干妈了,爱干嘛干嘛去……”但是我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心里没来由地一慌,紧接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出现了,好像我孤身一人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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