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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迪亚的世界-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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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刚才那么一下,胸口伤口处的血几乎又喷泉般涌了出来,我一边面不改色地止血,一边说:“你都没死,我怎么好意思死?战况如何了?”
无克惊魂未定地看了看我,直到看到我胸口的伤口血慢慢止住了,才放松了下来,但是接下来,他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他喃喃道:“他,他们,进城了……”
我愣了一下,接着暴怒地跳起来,随手抓住什么东西就往无克的脑门上丢过去,狂吼起来:“什么?进城了?你是干什么吃的?给你五百狂蟒之牙,你居然能让那几百个军心涣散的家伙进城?你们老子弟兵就这点能耐?你快不要干了,赶紧抹脖子死掉好了!”
无克的脸马上涨成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地,我看见他的手已经摸向背后的双头斧了,却被德克士一把拉住。
德克士冲他使了个颜色,无克立刻乖乖地垂下头来。
德克士接着看向我,一脸无奈地笑笑,说:“将军,这事其实也不能怪无克队长,当时你的心脏被一枪刺穿,生死不知,我们大家都乱了,那个时候根本没法继续追击,只是拼死把你抢了回来。无克队长他也是关心你,所以也不敢放着你不管,你说是吧?”
我也迅速冷静了下来,是啊,毕竟是我突然间受了伤,无克的反应也没什么不对。何况,我本就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万一他们要是翻脸,把我干掉了,谁也不会有话说。
我叹了口气,胸口的伤可能伤到了肺,几乎让我无法呼吸,我还是强憋着一口气对无克说:“好吧,无克,是我不对,你受委屈了。我昏迷了多久?现在的战局如何,凌零那里有消息吗?”
无克似乎也松了口气,说:“将军,你大概昏迷了半个小时,之前你毫无呼吸,心脏又被刺穿,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凌零他们没有消息,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不知道是不是……”
我摇摇头,却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虽然现在我的身体没有一丝痛感,可这并不代表受伤对我没有感觉。事实上,正是因为我没有痛感,所以我根本没办法知道我到底伤的多重。
我的鼻子里都咳出血沫来了,把面前的德克士他们吓得半死。
我慢慢说:“凌零,他们应该没有事,不要忘了,之前在圣鲁兹哥达堡,他们一千人逆冲三千多人,一样全身而退,我之前已经给他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他应该已经带着那些伤亡惨重,又满脑袋荣誉感和骑士精神的家伙去艾勒代葛山谷了吧,这样,空着的圣鲁兹哥达堡正好可以替他分掉一些追兵……我不相信那些家伙会容忍圣鲁兹哥达堡就这么空着,摊薄对方兵力啊,我们已经做到第一步了。”
“第二步,就是想想,怎么弥补这次意外产生的过失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时的帕拉汶,应该是满城风声了吧。”我猜得没错,凌零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两千出头斯瓦迪亚人残破的尸体,以及五六百留下收尸的人。德克士一通乱箭过去,无克再带着一千多黑暗步兵一冲,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从战场保留下的痕迹来看,凌零是在对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进行了突袭,第一阶段非常顺利,草地上留下的重骑冲刺时,在地面上犁出来的沟渠还很整齐,我猜,这头几轮的冲击一定把毫无防备的王宫卫士们打懵了,至少造成了上千人的死伤。但是接下来,那个大胡子带着四千多人冲进战场的场面一定把凌零吓到了,所以他在一次试探性的攻击之后,就带着手下撤离了战场,并且按照战前我对他吩咐的那样,不紧不慢地向艾勒代葛方向逃窜。
无克检视了一圈,回来时脸色有点难看,他说:“我粗略点了一下,我们至少损失了三百以上的重骑。凌零用一千人冲击对方的六千人,还是太冒险了些。”
这后半句明显是针对我说的,我斜着眼睛,用余光看了无克一眼,装作没有听出来,说:“不管怎么样,凌零他们已经成功把接近四千的斯瓦迪亚人带离了战场,虽然不知道能为我们缓冲出多少时间来,但至少一两天内,我们就必须打下帕拉汶来。现在他们既然有了防备,我们之前的计划就要修改一下了。”
无克忽然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对我说:“计划计划,你的计划就是让弟兄们去送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先是忽悠罗多克人,这我没意见,反正不是我们的人;然后是那些白马卫,虽然和我们也没关系,但你顺道着阴了维森特那五百黑暗猎手!看在以前咱们有过交情的份上,我也就忍了!现在你又要陷害凌零的重骑,没了重骑压阵,让我们怎么办?接下来你又在盘算着陷害我们了对不对?德克士,你倒是说话啊!”
德克士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我因为受了重伤,没什么力气,也就闭上眼睛懒得管无克说些什么,但是下一秒,无克就拽着我的领子,把我从担架上提了起来,冲着我咆哮:“喂,你没听到吗?我在和你说话啊!你到底是不是正在计划着什么阴谋,憋着要害我们啊!”
我偏过头:“……没有。”
“没有?”无克的脸变得更加狰狞了起来,吼着说:“没有你倒是看看我啊?有本事你看着我说啊!”
下一刻,一只强力的拳头狠狠砸在无克的右脸上,几乎把那张狰狞凶恶的脸打歪过去,无克下意识松开我的领子,一拳狂吼着朝莫名的袭击到来的方向还击过去。
但是这只充满暴虐的拳头,却被一只普通的巴掌轻松地接了下来,接着那只手向后一带,重心前倾的无克就先前摔了一个狗吃屎。
是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德克士!
他一脚踩在倒在地上的无克背上,顺手就摸出了靴子里藏着的一把匕首,搁在了无克的后颈上,那个位置很专业,只要轻轻一下下去,无克这条彪悍的家伙就要彻底报销了。
我心里一紧,抬眼往德克士的脖子上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枚熟悉的火焰吊坠。我连忙摆摆手,说:“扶她起来!”
德克士一愣,还是顺从地将无克从地上拎了起来,后者明显脑子还不太清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想了想,立刻满脸怒容地看向德克士。
德克士偏过头去,说:“现在是非常时刻,我们自己不要内乱。不管怎么说,埃蒙斯将军现在是我们的领头者,我们先听他的话。”
“听他的话?”无克咆哮起来:“他让你死你也去死?”
德克士点了点头:“我会的,如果他的确这么要求的话。”
无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满脸憋得通红。
我咳嗽两声,摆了摆手,沙哑着嗓子说:“好了,别吵了……无克,我不会下那样的命令的,让你们白白死掉,这样的事情不会做。我会把你们的命当成命,我也希望你们也把我的命令当成命令。总之,不管你对我的决定有怎样的误解,我都希望你先去执行,到了最后,你会理解的。”
无克愤怒地看着我,拳头捏得咯咯响,最后还是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余光看到德克士悄悄把一把匕首藏回了袖子里。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招呼人把帕拉汶附近的地图拿了上来,就着火把细细看了起来。
此时,艾勒代葛林区南部边缘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极其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第一战线已经彻底沦陷,第五弓弩大队所有的罗多克堡垒狙击手已经集体阵亡在第一战线的争夺中,失去了地形掩护和连身板甲掩护的堡垒狙击手,在肉搏近战当中,远远不是下马侍从骑士和一部分失去战马的重骑士的对手,但没有一个人后退。直到最后一刻,第五弓弩大队的队长,举着残破的橹盾和钢锄,疯狂地呐喊着,率领最后几十个弓弩手冲向最后一座高地,旋即淹没在侍从骑士和下马重骑士们锋利的宝剑和狼牙锤下。
阿拉抹了把眼泪,此刻他的眼泪早已经干了。他举起不知道从谁的尸体上拔下来的重型军用枪,一个血战八方逼开围在他面前的三个落马的重骑士,旋即大吼一声,抖出一串枪花,一枪扎进对面那个动作稍慢的铁罐头的眼睛里,再顺势一绞,只听“铿”的一声,枪刃断在那个铁罐头的脑子里。
阿拉一把把断刃的军用枪甩向面前的斯瓦迪亚人,顺手从地上又抄起一把双手剑,咆哮起来:“弟兄们,反冲锋!反冲锋!”
已经呈现出崩溃迹象的罗多克步兵们,伴随着这句忽然间响彻战场的怒吼,突然又挤出了最后的一丝勇气和力气,纷纷举着手上残缺的盾牌和武器,歇斯底里地,野兽一般狂吼着,向前冲上去,再一次把那些同样伤痕累累的重骑士推下了那道堆满尸体的壕沟。
那边的克莱斯,终于有一次吹响了撤退的号角,潮水般的斯瓦迪亚人慢慢退了下去。有些受了重伤的,被丢在了壕沟里,已无人顾得上了,被疯了一般的罗多克人一拥而上,乱刀捅死。
………………………………
第118章
已经是第四次了,这是斯瓦迪亚人第四次突破第二战线,又再一次被逆推回去。这么久的战斗中,只有第一次,第一战线还俱全的时候,斯瓦迪亚人蒙受了重大的损失,之后的三次冲击,斯瓦迪亚人的损失加起来还不如第一次那样沉重,那两千的重骑士已经失去了全部战马,以及三分之二的骑士,彻底变成了重装步兵,侍从骑士们也还剩下三四百人,但他们拿下了第一战线,斯瓦迪亚人的撤退休整,不必再退回到数百米开外,而只需要退后二十米,就能在易守难攻的陡坡高地上好好歇息,补充体力。如果不是在先前的战斗中,所有的弩矢都用完了,所有的弩机都被打碎了,现在他们就能凭高射击对面的罗多克人。
但直到此时,克莱斯手下那一千斯瓦迪亚皇家骑士都始终没有投入战斗,这让阿拉的眼睛都仿佛要滴出血来。斯瓦迪亚皇家骑士不投入战斗,一个是戒备可能存在的伏兵,另一个,是留到最后,给他最致命的一击。皇家骑士可不用于普通的重骑兵,阵亡任何一个都是严重的损失。
而且,皇家骑士不动,就意味着阿拉无法得到援军。
此时的阿拉,第五弓弩大队已经全部拼光了第二步兵大队,那些套着双层厚甲的铁罐头们也在前三次对抗重骑冲锋的战斗中彻底崩溃了。虽然在这场战斗中暂时消灭了对方的重骑这一兵种,但只是消灭而不是歼灭,至少有六百重骑只是失去了战马,变成了重步兵。而他的第二步兵大队却付出了一千七八百人的惨重代价,第二大队大队长阵亡!
现在,第二步兵大队已经临时和第三步兵大队合编为一个大队,可是即使这样,这两个大队加起来也没有满两千人的编制。
好在,他还有一千下马弩骑斥候的预备队没有动用,即使是第五弓弩大队全部阵亡在抢夺高地的战斗中,他也没有动用这只生力军,他始终在等待,等待最后的机会,等待斯瓦迪亚人皇家骑士启动时,从他们背后杀出来的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重骑兵。忽然,有一匹无甲骏马,带着上面只披着一件白色斗篷和一领链甲衫的骑士从林区外飞奔而来,这名骑士浑身浴血,白色的斗篷上插着数只利箭,血污把原本洁白的斗篷染得红一块黑一块,污浊不堪。
骑士来到克莱斯伯爵面前,来不及见礼,便直接翻身下马,将挂在脖子上的信筒丢给了克莱斯,接着边抽搐着吐起血沫来。
克莱斯伸手接住了信筒,看也不看地上濒死的骑士,不到两分钟,那名骑士便结束了死亡边缘的挣扎,双腿一蹬,死去了。
克莱斯只是缓缓拉开了卷起来的羊皮纸,匆匆扫了两行,脸色忽然间变得青一块白一块,十分难看。
接着,他把那封信揉成一团丢在地上,顺手从腰边拔出利剑,猛地朝对面的罗多克阵营处狠狠劈下。
伴随着利剑的劈下,那一千始终没有投入战斗的斯瓦迪亚皇家骑士,终于缓缓动了起来,一步一步,开始了向前的小跑。整齐的黑色阵线,如同从天上倾泻下来的夜色,滚滚向前。
马蹄声逐渐变大,逐渐变成了隆隆的雷声,敲打着地面,又好像一阵沉重的鼓槌,狠狠敲在阿拉的心上。
阿拉的心里,一时间既是放松,又是紧张,他似乎盼望这一刻很久了。
他挥了挥手中的双手剑,站到了步兵队列的最前端,所有残存的第二大队和第三大队的罗多克战士们,他们的脸色煞白如死灰,但还是紧密地站在了一起,肩膀靠着肩膀,把残破的橹盾插在面前的地上,高矮参差不齐的长枪架在盾牌上沿,指向斯瓦迪亚皇家骑士扑来的方向。
最后的决战,终于到来了!
阿拉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高声道:“我的罗多克弟兄们!能和你们并肩作战,是我,阿拉斯图加特”
“一生的荣幸!”
帕拉汶城头上的火把,是平日里的十倍还有多,把整座大城,乃至城墙之下一英里之内的平地照的恍若白昼,数千,甚至上万民兵组成的驻军披着简单的皮甲,端着简陋的弩箭或长枪,占据了城墙的每一处垛口。
无克黑着脸回来了,说:“完全不行,那边的戒备太森严了,我们根本过不去!”
我捂着还不时渗出血水的伤口,看向对面恍如白昼的城墙发愣。
是的,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我的确没什么办法了。
就在这时,远处,哈伦哥斯堡方向奔驰过来一匹骏马,马上的骑士似乎唯恐不知,骑着漆黑的骏马,披着一件黑色的麻布斗篷,面容藏在斗篷的阴影里。
那名骑士很嚣张地直接从帕拉汶城下奔驰过来,立刻引起了城头的一阵骚乱和喧嚣,马上就有一片下雨般的弩箭飞射下来,似乎要把他像浇熄一团火苗一般浇熄掉。
就在我都认为他死定了的时候,那个骑士忽然探手,从背上拔出一把细长狭窄的长刀,雪雾蒙蒙的刀光一闪,射落到他头顶的弩箭就都化成了碎木屑四下分散。
无克大吼一声:“好!”
就是这么一刀之间,那名骑士已经离开了城头弩箭的射程,再没多久,便离开了城头火把的照耀范围,彻底隐入黑暗当中。
接着,几个喘息的时间,那名骑士竟然径直骑上小山坡,朝着我们的方向过来了。
无克有些紧张了,他把背在背后的双头斧取下来搁在手里,随时准备动手。
但那骑士骑到半路,马忽然哀嘶一声,前蹄一软跪倒在地上,那名骑士似乎早有准备,身子轻飘飘从马背上腾了起来,落在了地上,接着继续朝我所在的方向飞奔过来。
德克士轻轻挥了挥手,周围的草丛里便传来一片上弦声。
我忽然站了起来。那名骑士已经到了很近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虽然月色朦胧,但我也清晰地认出了他来。我拉住德克士,说:“别紧张,自己人!”
我刚说出口,那名骑士便站住了,接着,掀开了头上的风帽,露出了那一头棕褐色的长发,我看清了他背上背着的那把长刀。
月轮刀!是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也明显看到了我,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一丝如释重负,接着,脚下轻轻一点,就从挡在我前面的无克的头顶翻了过去,落到了我身边。
看到我胸口那狰狞伤口在绷带上留下的血迹时,他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了起来,仿佛一块坚冰,他看了看左右,平静对我说:“老大,是谁干的?我帮你杀了他!”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明明很平静,但我听进耳朵里,却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像一下子就掉进了冰窟窿里。
我看到无克如临大敌般的眼神。
我挥挥手:“放松点,不关他们的事,是斯瓦迪亚人干的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了?”
萨菲罗斯回到我身边,那一刻我才终于有了放松安稳的感觉。可以说,他一个人给我的安全感甚至远远超过了这只黑暗王牌军带给我的安全感。
萨菲罗斯的脸色黯然了一下,说:“是的,我回来了,事情”他咬了咬牙,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斟酌用词,接着,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无比内疚道:“老大,你杀了我吧,我没有完成好你交代的任务!我只能回来以死谢罪!”
我心里马上掠上来一层不祥的预感,我伸手握住萨菲罗斯的手,想把他拉起来,却感觉他的手冰凉。
我说:“你说吧,不管怎样,你快告诉我!”
萨菲罗斯牙关紧咬,全身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哀伤,居然开始发起抖来,良久,他才说:“凯撒他死了,被老亲手杀了!我虽然没有目睹,但我检查过他的尸体,没有任何外伤和中毒的痕迹,他是被老的心剑一剑光寒四百州直接击破意识杀死的!那时候他已经快好了,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秘密!”
我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缓缓滑下来,我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压抑着发抖的声音说:“好的我知道了”
萨菲罗斯忽然昂起头,接着说:“莫洛多夫也死了!”
我的手猛地一颤,几乎从担架上跳起来,我目瞪口呆看着萨菲罗斯,说:“你说什么!”
萨菲罗斯垂下了头,深深呼吸一口气,说:“我到禅达的当天,正好听到老对他的手下说,已经派了人去半步山,还说他看错你了我来不及刺杀他的手下为凯撒报仇,就直接赶赴半步山,等我到的时候莫洛多夫已经死了,我只来得及杀掉那些杀手,救下半步山的其他人。”
我的拳头死死捏了起来,又缓缓松开,我问:“半步山那些人呢?”
萨菲罗斯说:“一共两千余人,我让亚克力、亚瑟斯和彼萨些罗带领,向乌克斯豪尔转移,毕竟那里有露丝,应该可以照拂一下。至于我,处理完半步山的事情,就日夜兼程赶过来了,我听那些黑暗审判使说你在这里搞出了挺大的动静,准备来助你一臂之力。”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萨菲罗斯的肩膀,咬着嘴唇流着泪说:“行。从现在起,你就跟在我的左右,看我如何为兄弟们报仇!我愿身化烈火,把整个卡拉迪亚的污秽和罪恶,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似乎是为了应证我的话,我的话音未落,从那边帕拉汶大城坚不可摧的城墙后面,忽然腾起熊熊的火光与黑烟。
躲得远远的无克立刻跳了起来,指向那边说:“着火了!着火了!帕拉汶着火了!”
我呆呆地注视着帕拉汶的火焰,这把火,至少牺牲了二十个以上的黑暗审判使。
突兀出现的大火,在帕拉汶守军脆弱的神经上又给了沉重的一击,我居然看见,有几个心惊胆战的民兵,居然仓皇地从城头上跳了下来,在城墙根下摔成一团烂肉。但绝大多数人仍然保持着正常的紧张,他们呼喝着奔走着救活,城头上人影幢幢。
忽然,远处那团火光猛地一闪,瞬间迸发出耀眼的亮色,接着,大半座帕拉汶的巨大城门像土堆成的一般,突然粉碎,化为寸寸迸裂的碎石飞上半空。
大地猛地剧烈颤抖了起来,天空中的星光也似乎被这样一下子全部震碎,仿佛地震一般,又好像是神话中的神灵灭世。
无数残缺的肢体飞上空中,无数沸腾的火光野兽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直到这时候,一阵地动山摇天昏地暗的爆炸声才终于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的嘴角,下意识露出残酷的微笑。
突兀出现的爆炸,让所有人晃晃悠悠站不住脚跟,原先就站得很靠前的无克更是忽然脚下一软,被大地的震动抖下了山坡,他慌乱地挣扎着,好半晌才爬起来。
“神罚!是神罚啊!是伟大的火焰之神梅迪乌斯降下了神罚了!”无克刚爬起来,立刻大呼小叫起来。
“神罚么?”我笑了笑,轻轻搓了搓掌心那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两天前,在圣鲁兹哥达堡,我把这种火药的配置秘方交给了那个审判使,我给他的命令是,在两天之内,配制出二十桶这样的火药,埋在帕拉汶的城门底下,如果我实在没有办法突破帕拉汶的城门,就干脆直接把它炸开!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走这一步,是因为一旦如此,点火的人肯定活不下来,在帕拉汶的黑暗审判使也几乎会损失一空。
但我还是走了这一步。
我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所有人,包括萨菲罗斯在内。我冷笑一声,站起来说:“看吧,这是神明都看不惯斯瓦迪亚人的亵渎,降下了惩罚,来帮助我埃蒙斯净化那些不敬神明的人!布拉卡教团最英勇的战士们,你们还在等什么呢!”
即使再笨的人也知道,现在要做什么了。
无克第一个狂笑起来,伸手把一直背在背后的双头大斧握在手上,咆哮道:“儿郎们,随我杀进帕拉汶,许你们洗城三日!”
我立刻觉得有些不妥,但看着野兽般咆哮着,闪烁着愤怒刀光奔涌而去的暗黑战士们,还是忍住了。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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