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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宫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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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旻点头,急忙叫寒大哥,寒江心想黄山没人,不如去扬州吧。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奈是扬州。
虽然带着裴旻,行路慢了许多,且只能用马赶路,到扬州时已近十月,但这丝毫没有改变扬州的热闹与繁华,仿佛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争,一直兴盛了数万年一般。
炀帝龙舟之事,在此时也就匆匆数十载,寒江忽然想起自己从北到南,应该坐坐这千古浩瀚的运河,感受一下当年炀帝创下的伟业。
茶馆的人在谈论着大败突厥的事情,言谈之中,颇多得意之sè,寒江心里也不由暗道生在一个血xing肆意的年代,的确是有底气的,只可惜,自己见到的,只是帝国最后的辉煌而已,几十年后,一场大乱开始,华夏便再不能如今ri般扬眉吐气,实在可叹。
似乎这一切是不可逆转的,尽管我已身在此处。
就像每个人都知道年轻的时候应当充实自己,但真正做到的并不多,只因人在迷失时,是全然听不进去清醒的言论的。
何况岁月匆匆,沧海一刹,数千年弹指而过,何必计较这几百年荣辱兴衰?
一个人一当决定走一条路,和已经走过这条路,其实并无区别。
而现在我所谓的改变,又真能改变几何,天上的玉帝,尚且不能成全一个美满的过去,何况人类,更何况一个人。
只是到了夜晚,城市不再那么璀璨,只有显贵的家里,还能夜宴群友,歌舞作乐,平民的家里,哪怕在最繁华的城市,其实每一个夜晚,有的只是落寞而已。
当歌舞只是显贵们作乐之物时,歌舞的表演者们便只能地位低下,除非他们捧着诗词去长安求取功名,不然,纵然才华有如柳永,又生在一个对文人更为宽容的时代,一样生活潦倒。
寒江不由为那时代的歌舞者们而不幸,不知这时那斗酒一篇诗的李白,又身在何处,总之,一个伟大又落魄的文人,和我这一行,倒也谈不上交集。
裴旻和寒江在客栈中喝完酒,看着外面黑乎乎的一切,远处隐约有丝竹之声,旧时王谢堂前燕,其实并未飞入寻常百姓家,这个被后人引以为傲的时代,他的子民正在沉默中,等待着那接踵而来的颓败命运。
寒江的心,不觉有些凄凉,裴旻问:“扬州城外有剑谷、音谷两大门派,你都认识些什么人呢?”寒江道:“是认识一些,不过也很久没有往来,城内也没啥意思,不如我带你去这两大门派转一转?”裴旻有些惊讶,“现在早就宵禁了,哪能出去?”
寒江笑笑,“这宵禁只能禁那些不想或不能出去的人,对我们,哪能限制?走吧!”一面说,一面拉着裴旻,飞身向外面而去。他能够感觉到裴旻飞天而起时的惊喜,夜风如水,星辉似梦,仿佛能听到裴旻激动的心跳声,寒江心里想:小月当初带我上天时,我是不是也是如此感觉呢?哎,小月,你如今是不是正感受无边痛苦?要如何才能结束呢?
裴旻从来没有在这微凉之夜,飞天御气,凭空踏虚,何等惬意!
音谷在夜sè中显得静谧异常,别说丝竹之声,连人行之声都甚少听闻,简直比扬州城还要安静。寒江轻声道:“黄山派也没人,音谷也没人,难道武林发生了什么大事?不可能都去帮大唐打突厥了吧?大唐还没到像宋朝一样要匹夫承担御敌责任的地步吧!”
裴旻点头道:“当今天子是圣明之主,四海宾服,武林中人,是断不会参与军国大事的。各大门派没人,是不是最近各门派在举行会盟的缘故?”寒江问:“会盟?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在商量什么大事?”
裴旻道:“当今天下太平,南北通达,往来不绝,各大门派以前只是收罗弟子,招收门徒,以为长久之策,但如今百业既举,千家共荣,各门派所营之业,也断不是招收弟子这么简单,就拿真武派,西陵派来说,控制了长江上游很多商船,初时大家各不相干,但随着各派实力不断壮大,最后不免在划分范围上有所分歧,所以才坐下来商量如何相安无事,各得其所。”
寒江倒也接触过各派之间瓜分利益之事,心想天下大事,实在无个乎名利二字罢了,什么武林中人,不过是一群会飞会打的商人而已。忽又想到什么,问:“既是如此,你还要到各派拜师,明知他们不过是一群利益之徒,还要奋不顾身,义无返顾?”
裴旻道:“我学武功,乃是对于武学真正的喜欢,我想研究天地之术,自然之变,以足平生之愿,但求潇洒自如,不羁于天地,绝不求利禄功名,反其道而行。”寒江淡然一笑,每个人都是这样,最初都是赤诚的,只是天地之变,实在太过微妙了,有时我们都不知何时走上这一条路,但回过头来,一切却是必然。
他笑过之后,转身看着夜sè,“这样也好,各派会盟,只要知道地点,各派都能见到了,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音谷弟子已经睡了,咱们去剑谷看看,能不能问到些情况。”
剑谷的幽静与音谷大相径庭,它带着兵刃独有的味道,似乎空气中弥漫着钢铁焚化成气,栩然而飞的感觉,这感觉,是裴旻一看之下,便能心驰神往的。
忽然一阵剑气破风的声音传来,二人循声而去,只见一个白衣公子,正于月下练剑。风吹衣袂,飘然而举;剑啸浮云,翩然增辉。人如温玉,觉眉间似有英气;气走惊鸿,叹人间频生豪杰。
寒江心里顿觉一热,走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一个熟悉的人。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人飞身而来,落在二人身前,“寒兄,一别经年,想不到在这个时候遇到你。”
此人正是宁罡,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还是那个一尘不染的公子,淡雅幽然,卓尔不群。寒江心想:如果裴能到剑谷学艺,倒也不错。因而道:“是啊,这段时间一直四处飘泊,还是扬州好,养人啊,你看宁兄这剑法jing进,人也优雅多了。”宁罡不觉一笑,“四处漂泊也不错啊,譬如寒兄,话说得人心花怒放啊。”寒江不觉也笑了起来,“这是寒某在路上认识的裴兄弟,单名一个铭字,极爱学武,只是,丰下才疏学浅,兼之居无定所,所以只以兄弟相称罢了。不知剑谷可有收纳弟子之心?”
宁罡看了裴旻一眼,裴旻有些不敢接触宁罡的眼神,他虽然也就二十来岁,却眼神犀利,加之和寒江已天南地北,ri久渐熟,眼前这人,可是能决定自己是否能成为武林中人,研究上乘剑术啊!
宁罡心想:此人胆量略小,不知是否能成大器,收录弟子,非同小可,ri后再说吧。便道:“寒兄所荐之人,当然无错,只是在下新接剑谷,俗事太多,加之最近各派纷争,逐名追利,仓促行事,未免授人口实,容后再谈吧。”
裴旻心头不觉一凉,寒江心头大概明白一二,便转开话题,问:“各派似乎是聚集一起,商量武林大事,只是,宁兄为何在此——?”
宁罡点头一笑,“是啊,各派齐集真武派,商量天下武林结盟大事,组建正气盟,乃是黄山派提议,黄山派俨然各派之首一般,发号施令,看来也想学皇帝一统山河,平定武林。只是这武林向来ziyou惯了,岂可由人肆意指挥,真武大殿之内,一定少不了唇枪舌斗,明争暗夺,还有很多门派根本就不愿意参加,就看他们怎么收手吧。”
寒江问:“剑谷没去?”宁罡道:“派了一个弟子去,庄子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对武林中此等争夺,委实不感兴趣,一派消长,若只是以权衡之道,你争我夺,不是长久之计。不若另图,或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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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贫道半知将来事 公子全无逐名心
一百零六、贫道半知将来事公子全无逐名心
寒江心想:这话也对,就像中国的股市一样,你多我少,互相争夺,不如大家都做点实事来得正当长远,宁罡这念头是对的,与其太执着于争夺,不如退一步天空海阔。
宁罡道:“寒兄既然来了,天sè已晚,容我安排弟子收拾两间客房,略作休停,未知可否?”寒江觉得和宁罡也谈不上多好的关系,他此时正是练剑的兴头,全然没有和我论剑之心,可见人家也不过抹不过地主之谊的情面而已,何况自己知道了各派齐聚真武派,也算不虚此行,不如就此告辞。当下道:“在下兴之所致,四处游玩,未想得见兄台,实在快慰。乘兴而来,乘兴而去,岂非更好?如此月圆之夜,适宜练剑,宁兄倒也不必管我,我且四处走走,明ri天亮,便得离开扬州,岂能就此一睡,虚晃而过?”
宁罡心中不觉有些尴尬,想要解释,却又未免觉得虚伪,见裴旻和寒江虽有走意,却似全无责怪之sè,因而暗道:朋友相交,若执着一二小事,不是君子所为,裴旻虽不似大家风范,却也不是戚戚之人,过些时ri,应了寒兄之请,收他为弟子,便是今ri有何不快,也尽释然。当下也不再多留。
裴旻问道:“那我们这下去哪里?飞回扬州?”寒江笑道:“这里的百姓好客得很,咱们随便找个村居野落,凑合一夜便是,飞来飞去的,全忘了人间正常的生活,岂不乱了风景?”裴旻道:“我便是想飞来飞去,却又不能。看来剑谷也拒我于外,到底我不是学武之才。”
寒江道:“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剑谷不收,还有冯门,还有江湖上数十门派……其实,若能遇到一个人,成为他的弟子,想来你定能成大器。”他心里暗想:不知此时飞天身在何处?真武一会,黑月、飞天会不会也在被请之列?黄山想要一统武林,自然落不下这些北方门派,但北方门派,向来不喜欢与人为合,想必去之甚少。一时胡思乱想起来。
真武派在蛇山之颠,此去舟船甚多,虽谈不上千里江陵一ri还,但却比马上颠簸来得容易多了,寒江不由想到自己和小怡等人赶去江南的情景,人世几番变换,山形依旧如昔,实在令人唏嘘慨叹。
一到蛇山,寒江便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繁华扑面而来,比之上次自己经过时,似乎截然不同。裴旻才走半个时辰,便已经气喘吁吁,寒江却觉身轻体健,步履愈见轻盈,看得裴旻心动不已。
到了半山,只见山腰修起一座小小的道观,若要上山,如非凌绝峭壁,还真得从道观经过,从下看去,道观似插云天,甚是巍峨。一别经年,真武派愈见气势磅礴了。
守门的道长坐在殿前闭目养神,寒江二人经过,却也不问。裴旻低声道:“我还以为有人会不让上山呢,这道长在这守门,也太无用了吧。”寒江急忙看了看道长,见他身形瘦削,略显邋遢,手执拂尘,似乎诸事不经其心,万物难入其眼,似曾相熟,却又一时思绪模糊。他急忙道:“别说行走江湖,需得提防其貌不扬之人,就是尊老爱幼,也不能随意说笑。”裴旻一时脸红,“看来还是大哥明理,小弟实在唐突了。”
正说着,那道士睁开眼睛,道:“你们是来求经问道,修练武学,还是商量各派结盟?”寒江心想:此人虽不关心诸事,却又明白,并非糊涂之人。因而折回身,笑说:“在下寒江,这位是愚兄裴旻,见过道长,我们是有几个朋友,身在武林,多ri未见音信,今ri得知各派会盟,所以前来一看。还请道长明示。”
道士呵呵一笑,看着寒江二人,“山上所能寻者,唯利唯名,若是公子所寻之物在山上,不寻也罢。”寒江觉出话中有话,便更为留意,心想莫不是一个世外高人,便问:“不知道长尊号如何称呼?”道士道:“什么尊与不尊,俗世生灵,总会有个名号,贫道天通,看公子此行,所要寻找之人,似乎很重要?”
寒江道:“的确是一位挚友。”天通笑了一笑,“人世因缘,自有安排,何必强求?”寒江问:“难道?我们要一切听天由命,再不作为?”
天通道:“等你真正知晓天地之为时,方能再来作为不迟,不然一切不过徒劳,再多作为,无异笼鸟学飞,徒劳无功。”寒江一怔,想一切定数,天界大致已然布局,不知自己所行,和徒劳究竟有何区别!一时不觉一愣。
裴旻道:“鸟不学飞,囚笼一开,便不能再飞,道长好糊涂!”
天通呵呵一笑,“是啊,我竟忘了鸟毕竟是想要高飞的,无论身在何处。只是我知道,寒公子所要飞往之处,不在此地。”
寒江问:“那是何处,还请明示!”天通道:“其实公子是高处来人,洞悉天机,贫道又何能为?”寒江心里暗想:他难道知道我去过九重天上?不会吧,他再厉害,也不会知晓仙家之事啊!
天通似乎看透了寒江的心事,“贫道也会些魂魄分离,碧落黄泉之术,公子并非普通人,何必与这名利二字,纠缠不清,须知于世间凡物,一切因果,皆必缠身,而公子却早已置身事外,倘若再度入内,只怕利小危著,得不偿失啊!”
寒江叹了口气,“红尘要断,却又如何能断,道长既能上穷碧落,也当知人间万象,如棋如梦,时时事事,牵绊随身,别说我们肉身难以脱离,就是灵魂,也少不了万千束缚。道长既所知甚多,不知是否知道有一门派,名为九宫?”
天通道:“天外山天,山外之山,九宫门学黄老之术,参天地之道,与武林甚少往来,若有机缘,自会相见,若无机缘,寻且无益。”寒江忽又想:“我心中所想,他又岂能尽知?天上rénjiān,倏忽一线,我且做我的事情吧。”便笑道:“人总得找点事情做,寒某就是闲不下来。有点像家里的父母,总是只有在忙碌中,才能不至于寂寞。”
天通呵呵一笑,“所以我要在这里看门,看着大家来,大家去。”寒江离开天通,只听他似乎在那念着,“岭上明月兮暗有光,yu借七星兮其路遥。若得玉壶兮解冰心,天为天远兮地有疆……”
寒江心头一怔,明月,玉壶,冰心,天地?天通是要告诉我什么东西吗?
裴旻问:“你说他是一个世外高人,还是?”
寒江道:“世外高人与否是他的事情,咱们何必关心?这山门放于此处,所为何事……”忽然回头,山门竟然不见,裴旻问:“你在看什么?”寒江道:“那道长……”
裴旻奇怪的说:“道长?我们一路上,什么人也没碰到啊,各派的人,应该在山上吧。”寒江心头登时愣住了,难道裴旻的记忆被清除了?天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要告诉我什么?
忽然寒江心头一怔,想起天通带武林中人来到黑夜女王的深宫,以至自己遇到了小月,怎么在刚才那一瞬,我却忘了?
一时心中,无限怅然。
到得山巅,忽然迎面来了一个青年道士,趾高气昂的对二人吼道:“来者何人,擅闯真武派,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寒江心想:就算我是来游玩的,也没到你的禁区啊?这山又不是你真武派所有!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木雪凝的声音道:“少杰师兄,这位寒公子是木某的朋友,打扰之处,还请见谅。”寒江抬头一看,木雪凝如风中雪玉,淡然素雅,俏立风中。裴旻不觉看得有些呆了,只觉此人素衣如雪,长发似水,借得梨花皎洁之魄,尤胜寒梅顺风之香。
少杰乃是真武派掌门座下二弟子,见木雪凝前来,倒也不便说什么,只是不免觉得讪讪,有些过不去。寒江心里暗想:我最见不得这种自以为是之人,你还真别在我面前装逼,随便弄个恶作剧,我就可以玩你于股掌之间。正想着,忽又想:有本事就是好,看谁不顺眼,就可以不用憋着这口气。一时不觉又笑了。
木雪凝上前道:“多ri未见,寒兄都去了哪里?武林之中,竟是毫无声息啊。”寒江一笑,“寒某去了北方草原,无所事事,四处游荡而已,不像木姑娘,有诸事在身。”木雪凝淡然一笑,“是啊,有诸事在身,寒公子倒是说出我的心里话了。”
少杰见二人说得热闹,便也插不上嘴,但心头却觉得极不舒服,冷声说道:“既然是木姑娘的朋友,事先若不说清楚,山上可没那么多房子。”寒江本就看不惯其气焰,遂没好气的道:“没事,此去山下农户之家,须臾即至,若非木姑娘在此,寒某还真没想上山凑这热闹。这位道长,我们就不麻烦你了!”
少杰心头火气顿生,木雪凝见二人话不投机,遂道:“许久不见,怎么便在这里说话,咱们到山上随便走走。这位兄弟应当是公子的朋友吧,若不嫌弃,我让弟子们带他去我下榻之处暂且休息。”寒江道:“这位小兄弟名叫裴旻,是我新交的朋友,一路也辛苦了,如此甚好。”
二人来到山上,渐觉林鸟争鸣,人声皆无,木雪凝叹了口气,“寒公子就像神仙一般,见首不见尾,你的事情,江湖也传了一阵,不过到底你很久没出现在江湖上,也就罢了。若是你在去年再在江湖上做点事情,只怕你现在要独创一个门派,也是大的。”
寒江叹道:“江湖上的事情我虽然略有参与,但是说到独创门派,却并无心思。对了,我那位裴兄弟想加入一个门派,不知木姑娘慧眼识人,觉得他去哪里合适?”
木雪凝叹了口气,“现在的各大门派,都是急功近利,连真武派竟也不例外了,相比起来,剑谷倒是不错。宁罡也需要新人,值此多事之时,添加生力。只是这裴旻看起来唯唯诺诺,不是可造之材啊。”寒江笑道:“世上只有不会教的师父,没有学不好的徒弟。孔子也是韦编三绝,才能成就大器,孟子自小并不是大儒,才有孟母三迁。后生可畏,一切皆有可能嘛。”
木雪凝点头说:“和寒公子说话,总能茅塞顿开,说实话,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这一年一直在不断的徘徊,父亲、门派、爱情、感觉,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自认是一个理智到不能再理智的人,却也无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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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淡如秋水已过夏 情若深处便如冰
一百零七、淡如秋水已过夏情若深处便如冰
寒江想到她和陆云天的事情,一般的女子,估计爱到如此,便会天涯海角,长相厮守了,但她却能如此沉着,对于女子来说,她已经不算小了,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寒江叹道:“其实人生苦短,不必委屈自己。”虽然寒江也知道一个人的一生并不会就此终结,而是一个永远继续的故事,但是喜欢过人的他,知道喜欢真正的味道,不然,他也不可能愿意穿越到唐朝,甚至飞上九重之天,找回一个失落的梦。所以他想要她能够拥有一段真正的幸福。
木雪凝淡然一笑,“其实和寒兄说话最好的地方在于我不用拐弯抹角,更不必刻意隐藏。寒公子既能知道我的心思,也不干涉我的想法,更能说上一两句开导之词,以宽我心。这种距离,这种感觉,其实人生很难得到。我的父亲只知道要我和北海公子在一起,北海独处一方,横绝武林,前途无量。只是我实在对这个孤傲无比的公子不感兴趣,每次看到他自鸣得意的样子,我都觉得极不舒坦。师兄龙泉和他倒是如出一辙,只是师兄心里多少对我有几分尊重,也有自小到大的情谊,虽然也是傲慢,却也有兄妹情份。如果一定要我和这二人在一起,只怕我宁可终身不嫁,永远孤独,也胜过一生痛苦。其实,人世间本来就有很多东西,是不能拥有的。”
寒江无奈的道:“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是啊,说来我也执着,如果不是为了找一个人,追回一段感情,我们根本就没机会在一起。”
木雪凝道:“那一定是个倾国倾城,世间难觅之人。”寒江笑说:“那倒不是,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起点有时候决定了未来,屁股,有时候决定了脑袋。”
木雪凝一怔,寒江解释道:“一个人所坐的位置,决定了他应该想的问题,一个人所处的位置,有时也决定了他的一切。所以所谓倾国倾城也好,世间难觅也罢,其实只要她在你的心中有了一个位置,她就会代表一切,历史一样,灵魂也是一样。”木雪凝看着山头清风,远处似乎能听到水声,但却不及人声那么令人回味。理智与情感,她自认为可以驾驭,仅把那激切的好感,用深埋心底却无所不能的理智去掩盖。
寒江道:“我也很久没遇到可以说话之人了,木姑娘不但兰心慧质,冰雪聪明,还能细致入微,体贴人心,即便我说的话再难懂,或者再幼稚,你也不会打断。”
木雪凝道:“所谓棋逢知己,也许大抵如此吧。总比那些自命不凡整天决定武林大事的人好吧。”寒江点头,“其实,我以前一直以为武林是这样一个地方,他们打抱不平,以侠义犯禁,天下为任。现在我有点明白了,那是又一个世界,是一群想要反抗朝廷建立秩序的人,设置的另外一个王国。在这里,有等级,有高低,有一切。本来一个社会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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