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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都市-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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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的优点很多”,谈及秦枫时,冯媛第一句便是称赞,后话却戛然而止,琢磨许久才说道,“好吧,你很难找到一个能把爱你,当成事业来经营的男人”。
亦瑶仍记得这番话,或者从那时开始,她已经被洗脑了,这也是冯媛不愿多参与的原因,因为爱情,真的并非都是旁观者清,有一种冷暖,唯有自己懂得。
与此同时,另一场会面也开启了,这是一次终结性的会面,相对而坐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远义与陈雪坤。
先前冯媛找到肖飞,希望他安排这样一次会面,肖飞答允了,肖飞说过,他答允的事情一定办到,果不食言,他实施的颇为迅速,迅速到,冯媛都不知情的时候,这两位大佬便相见了。
王远义刻意避开了冯媛,便是想独自承担下一切,这是他的风格,他一直如此。
龙腾楼,最清雅的包间里,王远义与陈雪坤相对而坐,诺大的空间里,美酒佳肴一应俱全,却只有他们两人。
“老太爷,您终于肯与我见面了”,王远义起身,为他倒了一杯酒,倒酒时,他另一支手按住袖口,身形微躬,颇为礼貌,陈雪坤比他年长很多,礼貌总不为过。
陈雪坤对他的恭敬倒不意外,轻哼一声,“若不是晓儿才担任家主,诸事尚需帮扶,我怎肯见你”,他停顿一下,微一挑眉,“你这个道貌岸然,虚伪的绅士”。
王远义愣了一下,尴尬的坐下,沮丧着脸,“老哥哥,我何时道貌岸然,何时虚伪了?”。
“你敢说,当年你全然不知杨心萍的行径,我看你分明就是视而不见,有意让她在外行恶”,陈雪坤喝下那口酒,他喝的痛快,嘴里却数落着别人的不是。
王远义无奈一摊手,又起身给他倒了一杯酒,“老哥哥,如果这般批评我,能让您解恨,那您可以尽管说,我陪您喝到通宵,聊到通宵”。
陈雪坤啧了一声,他当然知晓这位男子的品行,王远义若不是娶了那个女人,若不是太过性情中人,他现在的作为绝非如此,至少,陈雪坤当年便没能比过他的父亲。
“罢了,你有何事快说吧”,陈雪坤将酒杯一端,捂住了瓶口,便是拒绝的意思。
王远义放下酒瓶,对着这位顽固的老人,和善笑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想与您聊聊家常,顺便邀您去我那别院小居坐坐客,毕竟我也退休了,老哥哥要是也闲来无事,不防与我下几盘棋,您也好不吝赐教”。
“什么退休,董事长还有退休的时候,笑话”,陈老太爷仍不领情,微扬起脸,生生把一股子骄傲揉进了骨子里。
“老哥哥,老哥哥”,王远义连叫了两声,附和着他的骄傲,反而越加谦卑,“我说了您还不信,从今以后啊,我只在小院里种树,养花,陪我那个不懂事的老伴”。
他嘴里说着,手里却掏出了一份文件,送到陈雪坤眼前,似是一种补充解释。
这个解释很充分,陈雪坤瞟了眼纸头,马上夺过文件,仔细翻看了一遍,脸色逐渐肃然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许诺过您,会给您一个结果”,王远义磊落说道。
几个月前,王远义曾去过一次陈家,陈雪坤闭门不见,他唯有留下一句承诺,如今,这份文件便是应诺。
王远义继续说道,“以我王家百年的山泰,换瑞力的一份公道,这公道已被传媒打开了,老哥哥,您当顺心了吧”。
没错,王远义出让了山泰的最大股权,公正了这份文件,只需陈家一个签字,山泰制药便归陈家所有,这便是一种赎罪,终极赎罪。
“你可是下了决心?”,陈雪坤这才仔细打量他,骄傲渐敛,确有几分兴趣。
“绝无悔意”,王远义回应,他将一杯清茶喝完,和缓说道。
遥远的京都里,一颗梨树开花了,花朵淡然清雅,将那间别院小居衬的极美,杨心萍站在梨树之下,翘首远望。
她知道王远义去了杭州,亦知道他的决议,她却再不关注了,遗失反而让她平和下来,她终于得到了这个臂膀,可依靠,可信任,又永远包容着她的臂膀。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便够了。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
第一百六十章 雨辰的回归
罗雨辰回来后,没多久,SH滩出现了一场混乱,罗缙与当地另一个家族发生了冲突,双方在暗巷里大动干戈,伤残了十余人。
没了孟琦的迂回,这位狠毒的大佬,行事愈加冷厉,直将对方家主打的脾肺出血,送进了医院。
每个家族都有一个狠绝色,那之后,罗缙加强了守卫,却不够,因为一个冷血打手,公开宣称要为此寻仇。
冷血打手名叫快刀,他镇守着那个家族十年有余,从未有过纰漏,偶然一次没跟随家主左右,家主便被SH第一恶霸罗家打伤了,对于他来说,便是不可饶恕的仇恨。
那一夜,他悄然潜入罗家,轻松放倒了几个守卫,就着夜色,潜伏到罗缙泳池旁的草丛里,自腰里拔出一杆钢刀。
他叫快刀,正是因为他出刀极快,只要刀光一出,对方不伤也残,而今日,他要的便是人命。
若干年前,快刀的父母卷入了一场利益纠葛,得罪了罗家,随后,家里便遭遇了一场大火,大火在深夜燃起,毫无征兆,猝不及防,父母只将他从二楼扔出去,便淹没在火海中。
那件事一度引发骚乱,因为火事太大,两辆消防车扑救了一个晚上,才压住了火事,却没能救出他父母,甚至事后,连他父母的骨骸都没找到。
之后,快刀便记恨着罗缙,早就酝酿着复仇,今日罗缙又动他东家,他如何能放过。
他紧握着刀柄,刀光反射在暗夜里,锋芒毕露,而泳池一侧,罗缙解开浴袍,走进水里,正准备享受月光的盛宴。
很快的,雨雾遮挡了月光,天黑可杀人,快刀看准了时机,飞速奔掠而出,叼着刀子跃入了泳池。
水花四溅时,罗缙才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微一挑眉,呼喝一句,朝着反方向游去,快刀入水以后就一直潜泳,甚至没露出水面换过气,罗缙便判断不出两人的距离,唯有逐渐加快的水流,让他背脊一阵阴森。
就在罗缙游到对岸时候,一个强悍的身影,先于他跃出水面,与那身影一同暴露在月光中的,还有一把锋利的短刀。
“受死吧”,快刀毫不迟疑,直接刺向罗缙的后脑,“你这个恶魔,我要让你血染清池”。
罗缙惶恐的去接那把刀,脚下却没有支撑,全然无法借力,他近乎绝望的看向快刀,多年前的火光出现在他眼眸里,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正在那杆刀,距罗缙不到三寸时,一根竹笛突如其来,挟住了那杆刀,刀削木,竹笛自然撑不了多久,它也不需城多久,一位白衣青年微微一笑,灵巧的一转手,竹笛打在快刀手腕上,刀子一松,落入水里。
快刀即刻下水寻刀,青年却比他更轻盈的钻入水里,入水之时,毫无水花。
“你找这个吗?”,碧蓝清池里,青年修长的双臂,最先抓住刀子,饶有兴致的横在快刀眼前,“给你又如何”。
青年将刀扔给他,同时,身体一阵翻腾,在水里搅起一阵水浪,迷住了快刀的眼睛,然后竹笛拨住他双腿,向上一挑,一推,接着水的浮力,将他抬出了泳池。
快刀出水,罗缙正在岸上,一拳将他击倒在地,刀子从他手里甩出去,甩到半空中,被水里的青年稳稳接住。
此刻,罗缙关注的已不是快刀,亦不是那杆刀,而是从容出水,身手颇好的那位青年。
“雨辰,你怎么?”,罗缙看着那位青年,不可置信道。
没错,青年便是罗雨辰,早在快刀潜伏在草坪里,他就潜伏在他身后,他不急于出手,是因为他清楚,他的速度远比这杆快刀还快,而他也隐瞒烦了,他决定让父亲也知道这这点。
“父亲,让您受到惊吓了”,罗雨辰飞身上岸,身形轻如雪燕,面若冠玉,仍旧在微笑。
“你何时有这般身手”,罗缙瞪大眼睛,多年来他对儿子的看法,无非就是一些风花雪月之事。
罗雨辰抬起头,完美的容颜迎着月光,天然一股风流,说道,“您还记得多年前,家里收到过一封神秘的邮件,那是外国一个救援组织的感谢函,当时您以为是个玩笑,随意扔掉了”,他停顿一下,仰月唇微扬,“其实,那并非一个玩笑,而是真的”。
“什么”,罗缙几乎惊叹了起来,他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快刀却大笑一声,“好一对阴险的父子俩”。
“这位兄弟,你那支眼睛看出我阴险了,我可是等你先出手,才回击,而且那杆刀不一直在你手里吗?”,罗雨辰揉了揉太阳穴,佯装无奈道,“好吧,为了证明我不阴险,我便让你见一个人”。
他微一摆手,柳慕容从一颗青植后走出来,而她身后,带着一对老父母。
快刀见到那对老父母,从地上爬起来,身形竟有些不稳,没错,他们便是快刀的父母,多年前罗缙派人制造了那场火灾,罗雨辰却派人救下了他俩,然后转移到北方一座安逸的小县城里。
罗雨辰待二老极好,此番接他们回来,便是让他们与儿子相见。
快刀与父母抱作一团,突然的重聚,让这位硬汉流下了眼泪,一番叙旧之后,他回过身,对着罗雨辰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才带着父母离开了罗家。
快刀走后,罗雨辰才将竹笛还给了柳慕容,将她的纤腰揽入怀里,温存说道,“以后,我送你一支玉笛如何”。
罗缙看着这个儿子,半天才恍然大悟,竟有些语塞,惘然道,“你,一直如此行事吗?”。
这个问题,罗雨辰没有回答他,不远处又走过来两个人,孟琦和程月磊对视一眼,微一点头。
“你们”,罗缙气恼的一挥臂,穿上浴袍,径直走进了别墅,他看似颇为恼怒,唯有月亮看到了他转身后,面颊上露出的一丝笑意。
天下哪有父亲,不望子成龙的,罗缙亦是如此。
………………………………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万丈光芒中
五月,国内几大传媒颇为活跃,以盛达和合众为首,连环抛出了几大新闻,皆与瑞力制药那件旧事有关,新闻一点即燃,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涛,而新闻的主角千篇一律,都围绕着一位青年。
青年天赋异禀,主导的科研项目获得了巨大成功,新药剂更在两桩手术中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没错,云朵和沈怡的手术成功了,无疑,这是华太制药的胜利,更是肖飞与冯媛的胜利,却成为了整个传媒的狂欢。
无论肖飞走到哪里,总有镜头跟进拍摄,人们对陈家这位年轻家主颇感兴趣,男人敬仰他的才华,女人爱慕他的容颜,无人不在他俊美的眸子前,获得新生。
还好,这种关注在另一件事情发生后,稍有转移,秦氏集团的继承人,秦枫大婚的日子到来了。
这消息传递的很快,即便秦永江极为低调,却挡不住秦枫的高调表白。
那几日,整个京都城都被他炸起来了,婚车,礼花随处可见,据说,秦枫将整个城市的鲜花美酒摆到了现场,商界各路大腕,医药系统的朋友也齐齐来贺,谢文涛与卫清水亦应邀而来。
孟琦亲自为他做伴郎,伴娘自然是冯媛,罗雨辰被安排做门面,俊男靓女,天之骄子,这样一桩婚礼,自然成为了头条的焦点。
即便如此,当婚礼现场突然出现一位青年,媒体们仍旧紧张起来,因为孟琦很紧张,冯媛亦蹙起了眉头。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肖飞。
他走进花厅里,一席红装翩然绝世,面颊却似有冰封凝结,唯有眼眸中星海浩瀚,他径直走向亦瑶,抓住她的手。
肖飞抓住亦瑶的手,他的手是温热的,从没如此有温度过,亦瑶的手却寒冷无比,“你”,亦瑶目光微颤,后退一步。
“跟我走”,亦瑶后退,肖飞却上前,
肖飞的举动惊诧了众人,即便冯媛也没想到他竟会来婚礼,没料到,便没有反应,只有秦枫怒火中烧,奔过去与他拼命,肖飞只是微一抬手,随意抓起一根短木筷子,一拨,一挑,一个转身,将他放倒在地上。
他几步轻跃,便将亦瑶从人群里带了出去,几个追来的保镖亦没能拦住他。
肖飞动作利落,便是下了决心,肖飞的决心,如何能挡,秦枫从地上爬起来,呼喝着追出去,孟琦快步跟进,罗雨辰飞身而出,冯媛自然不会独自留下。
一时里,几位青年自花厅里消失了,留下的,唯有满场亲朋迷惘的目光,与打斗中扬起的漫天花瓣。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路到一半,亦瑶终甩开了那双手,她小脸苍白,抱着裙角倚靠到墙角。
肖飞这才停住,目光从自己被甩开的手,到亦瑶的白纱裙上,最后落到她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股生疏的感情。
“我来接你,和我在一起”,肖飞淡淡说道,他再次伸出手,伸到亦瑶面前,那支手极美,握住它,便是握住了全世界。
亦瑶看着那双手,身子蜷缩到一起,微低下头,一颗泪水悄然滑落,“可是,我走不动了,这爱情真的很痛苦”。
痛苦两个字,与亦瑶可爱的模样不符,爱若太苦,便不是爱,而是孽和债,肖飞身形一震,眼眸里,流星如雨陨落。
“我不会再离开你”,肖飞试图去解释什么,皆是苍茫,因为他真的不会解释,亦不会表达爱。
“对不起”,亦瑶缓缓站起身,再不去看他,转身往回走去,天空突然飘下细雨,细雨打湿了两个人的身影。
“为什么?”,肖飞抹去脸上的雨水,随她一起站起来,想追过去,终克制下来。
“因为,没有我你依然是肖飞,而他没有我,却什么都不是了”,亦瑶淡淡留下了一句话,消失在雨雾朦胧之中。
一声闷雷自天空劈下,肖飞的拳,带着无尽的冰寒击向石墙,石墙微颤,几片青石滚落,砸在一朵新生的蔷薇花上,花枝折断了,凋零了一地。
雨过天晴,路人逐渐增多了,他们走过这条街,发现一位昏睡在水洼中的青年,雨水已将他的身体浸透,湿漉漉的发丝遮在他面颊上,贴合着他俊秀,微微蹙着的眉眼,而他的唇,轻轻咬合着,似在心底里承受了无尽的痛楚,人们认出了他,整条街瞬间成为了人的海洋。
一辆陈家的车子停过来,陈怀和徐浩急急的跑下车,将肖飞架进了车里。
人们不明所以,目送着青年离开,天空里升起了一道彩虹,彩虹映入车里,和着阳光,落在肖飞的面颊上,刺痛了他,他微微睁开眼,才发现,原来阳光可以这样暖,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半年以后,京都微寒,刘雪琪带着沈怡来了一趟京都,京都是他们的中转站,他们决定去趟瑞士,去看阿尔卑斯山。
这一去,便不知何时归来,于是,两个人特来牡丹别府与冯媛道别。
他们来时,韩墨也在,他为大家弹了一首新创作的歌曲,旋律极美,听的众人恍若隔世,恍若隔世的还有一个人,别墅的门廊外,正站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这位老者参加过韩墨的比赛,是一位知名乐评者。
老者布满褶皱的面庞,随旋律逐渐舒展开来,一曲结束,他微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不错,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喂,这是我朋友家,您是谁啊”,秦枫和亦瑶牵着手走进别墅,他们是来送刘雪琪夫妇的,正见到这位老者。
老者对着他们微微一笑,抹了一把胡子跑掉了,跑的很快,似有了什么决定一般。
“你又这样哦,对老伯伯这么凶”,亦瑶嫌弃却疼爱的看向他,嘟起了小嘴。
“诶,我错了还不行”,秦枫**着她的长发,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极美,挂在他嘴角,更让人觉得幸福。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未来的未来,我们还会在一起
次年冬天,陈家寻了个理由,将山泰制药还给了王远义,王硕接任董事长之位,四大元老重振雄威。
一日,别院小居里有故人来访,王硕将竹帘掀开,门口正站着一位青衫黑帽的青年,青年淡淡回过头,将帽沿轻缓放下,露出了一张清俊的面庞,高挺的鼻梁,细长的秀眉,而他的眸子颇为淡漠,唇角紧锁,似已缄默多年。
“你来了”,王硕认出了他,掀开竹帘的手,悬在了半空中,一股莫名的情绪袭来,让他想亲近这个人,又不敢,唯有恭谨问候,“此番来京都,可是因为山制药泰的事情?”。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是并肩作战过的朋友,他们曾彼此信任过。
肖飞看向王硕,目光落在了他身后,一位中年女子身上,女子是杨心萍,她看到了肖飞,愣了一下,恍惚着退进了内庭里。
肖飞终收回了目光,眼眸的星海微有震荡,“她还好吗?”,他淡淡说道。
王硕问的是山泰制药的事务,肖飞回应的却是另一番,王硕便有些诧异,这种诧异,在他看到那抹微微震荡的星海后,终有了结论,心中的胆怯全然放下。
王硕走出几步,站到肖飞面前,笑意真挚而温存,“她很好,每天都和父亲待在一起,养花,除草,下棋”。
“那就好”,肖飞微一点头,将黑帽再次戴上,缓缓转过了身,说道,“当年陈家收下山泰制药,不过是为了平复人心,如今当还给你们了,百年基业,请务必珍惜”。
“嗯”,王硕看着他背影,突然感到一丝悲伤,想留住他,一番心理挣扎后,拽住他绒袍的手,终于默默松开了。
不远处的天台上,陈老太爷正与王远义切磋着棋艺。
“老哥哥,您这棵棋子着实厉害,棋子一落,即便再精妙的布局,也抵御不住啊”,王远义握着白色棋子,却不落。
陈雪坤轻哼一声,拂袖而起,“路都被你铺好了,最厉害的那一颗,顶多算你让给我的”。
“让不让,它终究是你的了”,王远义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台旁,视线之中,那位青衫黑帽的青年正欲离开。
“他不一定是我”,陈雪坤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几许,越发显的苍老了。
百年孤独,他孤单了百年,方才领悟其中的深意,却无力改变肖飞的命运,就似乎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曾几何时,冯媛说过同样的话,肖飞不属于任何人,而今,这位百年老者加深了这个概念,他甚至不属于陈家。
上天给予你多少,总要收回相应的代价,这便是一种平衡,遗憾的是,我们没有选择权,所以这世界上,很多人迷茫追寻一无所得,有些人明明得到了,却并非出于本心,亦不快乐。
同年,瑞力制药落户杭州,陈怀任董事长职位,陈老太爷亲自为他剪彩,声势宏大,场面雄伟,引万人来贺。
重建瑞力是陈家人的心愿,亦是陈老太爷的心愿,最终下决定的却是肖飞,他一年时间筹备,安排好一切,却将它交给了陈怀,自己则决定离开陈家,出国深造。
肖飞离开了陈家,将家主位置暂交给陈怀,他移交账本与印章之时,向陈百川取了一样东西,正是那份陈家祖训。
陈百川传给他祖训时,神情颇为黯然,谁人不知,陈家一向选择两个人管理家务,相互制衡。
那么,获得家主位的是主导,获得祖训的便是辅佐,陈怀虽只是暂时的家主,实则是永远的,因为肖飞取走了祖训。
“为什么,哥”,临走前,陈怀找到肖飞,看着他星海浩瀚的眸子,突然说不出话了,甚至不知该如何称呼他,哥,一个字,有些冷,对陈怀来说更冷,因为那分明是他的肖小哥,他们曾一起患难,一起进退
“你可以继续叫我肖小哥的”,肖飞淡淡道,他走近陈怀,抬手握住了他的肩膀,微微用力,便是一种表达。
肖飞担任家主后,两个人极少见面了,多数时候都是肖飞闭门不见,陈怀的心一度失落过,此刻,肖小哥三个字,再次唤醒了他心,陈怀眼眶湿润,一把抱住了肖飞,胸膛对胸膛,热血对热血,“肖小哥,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盲目也好,仓惶也罢,管他什么家族千百年,我永远都是你的兄弟”。
肖飞愣了一下,一股温热涌上他的心头,他微微抬起手,也抱住了陈怀,内心中某一处的孤单,终获得了一丝释放。
这两年,陈雪坤有意让陈怀帮扶肖飞,便是因为那日,当所有人站到了肖飞的对立面,陈怀依旧心意坚定,这种坚定让人感动,亦让人看出了他的真心,所以肖飞若担任陈家家主,陈百川不可能帮扶百年,唯有陈怀与他才是搭档。
只可惜,肖飞自始至终都没接纳家主之位,当年他的答允,不过为了保护一些人,一些事而已。
所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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