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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都市-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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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画展大厅一楼尽头的走廊里,秦枫阻住了亦瑶的道路,此刻的他,已气喘嘘嘘,面容僵硬,俊秀的脸上也充满了担忧,“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亦瑶侧过脸,没有正视他,淡淡道,“你疯了吗,那是二百多万的油画啊”,她的声音很低,语调很阴郁。
“所以哪”,秦枫仍旧不解,便更为焦急。
“所以我接受不了这份礼物,它太贵重了秦枫”,亦瑶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这句她憋了很久的话,然后,她才稍感轻松,继而是一种寂寥和失落,她又停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和秦枫在地板上映出的影子,被昏暗的光线投射的极为模糊,许久,才缓声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这些年,我真的很自私,从没有真正的拒绝过你,然而,我却不能再接纳更多你的好意了,因为我给不起你同样的回应,它太贵重了”。
“我不需要你回应啊,你不用送给我贵重礼物的”,秦枫面色苍白,声音也有几分颤抖,他仍旧不放弃,一把拽住了亦瑶的胳膊,把她的小脸扭了过来,这动作他很熟练,以前亦瑶也总是这样和他斗气,每每这时,她总会突然做出一个鬼脸,和秦枫闹到一起,而这次,当她的面容再次呈现在秦枫眼里时,竟全然都是冷漠与沉寂。
“对不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枫,我们不可能的”,亦瑶仍旧低着头,语气更轻了,眸子里有股子晶莹在闪烁,“所以,请不要再对我这样好了,我感到很有压力,真的很有压力”,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似马上就要哭泣出来。
终于,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秦枫松开了手,他在原地徘徊了两圈,绕着亦瑶,踩踏着他们在地板上的影子,沉默不语的,身形麻木的走动了一阵子,然后,才缓慢的停下来,最后看了亦瑶一眼,在静固的时空中安静了片刻,便转过了身,甩了一下风衣的边角,大步离开了,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回到拍卖的会场时,秦枫的世界才开始崩塌,他虚弱的扶住了座椅,微眯着眼睛,放空了大脑,尽量什么都不去思考,直到,一个拍卖会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协议,“那个,先生,那副油画你还要买吗”,他似乎也看出了秦枫的情绪,和声道,“没关系,您要不买了,我们就以最后一次竞价,卖给那个男子”。
秦枫微一抬头,不远处,一个年轻男子正和他礼貌的招手,正是之前的那个人,很明显,他的正面容貌远比背影俊秀。
“买,我为什么不买,给我包起来,我这就付款”,秦枫吼道,随即他取出了一个支票本,在上面随意的写了一个金额,又在协议上签了字,一并扔给了那个工作人员,然后才回过头,冲着那个男子比划了一个手指,嘟囔了一句,才缓步离开。
………………………………
第二十四章 再问理想
夜半时分,韩墨的琴房里仍飘扬着乐曲,他穿着整齐,一身燕尾服西装,让他显得精神而英气,这里没有聚会,更没有半个拜访者,他只是在作曲,得体的打扮,更容易让他全情投入。
此刻,每个音符都能与他的灵魂产生共鸣,他就像一个舞者,站在跳跃的五线谱上,旋转着,沉醉着,他不需要刻意的思索,音节如何把控,旋律如何衔接,因为,他并非在弹琴,而是在倾听,它只需要倾听内心的声音,那音乐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如泉水般流淌出来。
他太专心了,以至于忽略了手机的短讯息,里面有几条白雪的留言,她将比赛的分组安排发到他邮箱了,这个女人用了自己职权,为他安排了一个最容易出现的小组,还回复了他几个关于音乐的问题,最近这段日子,她确实与他联系的频繁了些,为他考虑的也多了些,几乎占了她休息时间的大多数。
当然,韩墨的手机里,还有一条冯媛的信息,她晚上有点事,去趟秦枫家,让他早点休息,别熬夜创作歌曲了。
事实上,和亦瑶分开后,秦枫就回了家,这是他自己的一栋别墅,这里的地段比较繁华,娱乐产业一应俱全,更适合年轻人,他平日极少和父母生活在一起,那种幽静宁远的品味不是他能忍受的,一如他很少玩高尔夫和骑马一样,他实在想象不出,那种所谓的修身养性有何意义,年轻人当然要活的畅快些,要不直接办个退休证算了,他总是这样回应父母。
他将车子停在私家车库,从后座上取出那副油画,一只手小心的托着它,另一只手则嘭的摔上了车门,那力道极重,车身都随之晃悠了几下,秦枫却并不动容,只是缓步地走进了一楼大厅。
管家白天刚打扫了卫生,这里一尘不染,他将油画小心的倚靠在壁炉前,确认了它不会因光洁的大理石地板而滑倒,才放松下来。
他踢掉了鞋子,脱去了外套,随意的扔在了沙发上,为自己倒上一杯水,水也是白天烧好的,还留有温热,他喝了一口,差点喷了出去,嘴里叨叨着,“那个老家伙,我都说了我不喝茶水的“。
若是平时,他也懒得计较,干脆喝下去算了,而今天,他拎起水壶直接都倒进了马桶里,还不忘打出一个电话,吩咐了已下班的管家,若父亲再让他留清茶,就直接拒绝了,或者都留给那个老头自己喝,今天,他说话的语气有点重,对父亲的称呼也显得极为不尊重。
还好,他的坏情绪很快得到了遏制,随着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几个年轻人一拥而入,冯媛在最前面,然后是王硕和孟琦,这几个人都毫不客气,脱下外套,放下皮包后,就直接奔向了厨房,从他的窖藏红酒区,拿出了最好的酒品,又打开了冰箱,将管家细心购置的食物都翻了出来,原本还整洁的厅室,马上堆满了各式美食。
“喂,你们能不能客气点,我都还没吃哪”,秦枫抢过了一个摆满意大利熏肠的盘子,吼道。
然后,一个鸡腿就塞进了他的嘴里,看他再也说不出话,憋的满脸通红,冯媛才满意的笑道,“我最讨厌啰嗦的男人了,你还是少说话的好”。
王硕和孟琦还算善良些,给他倒了半杯红酒,“慢点吃兄弟,别噎到”,然后,孟琦又扫了一眼那副油画,“你还有这种雅致,真难得啊”。
说实话,那油画与房间的布置格格不入,“莲的心事”明显是一件女孩子的饰物,冯媛也瞥了一眼,调侃道,“还用说吗,这就是肇事者吧”,她咯咯轻笑几声,停顿了一下,“来之前,给你和亦瑶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不接,亦瑶直接关机了,现在就看到了这副油画,你还能说我说什么,白痴”。
“我怎么白痴了,我只是想送她一个礼物,谁知道她反应那样大”,秦枫拉长了脸,又看了眼孟琦,“对了,孟琦,帮我查一个人,年纪和我们差不多…”,他将拍卖会场与他竞价的男子描绘了一下,这个人面很生,不像是本地的。
孟琦还没反应过来,王硕却先开口了,他微一思忖就得出了个结论,“你说的这个人我好像也见过,叫陈怀,杭州房产开发大佬的儿子,自己有个投资公司”。
王硕说的很含糊,那天和肖飞道别后,他派人查了下那两个人的来历,算是一种谨慎的习惯吧,据调查,陈怀的父母经营房地产开发,是杭州的第一大家族,颇为富贵,这样一个家族,所有资料却只能追溯到近二十年,二十年前的历史,全无可查阅了,似乎被删除了一般。
孟琦眼眸微转,极缓慢地夹起了一个杏仁虾饺,放进嘴里,也不多话,若有所思着。
“你们不用想了,就是陈怀,这几天他在BJ,和我父亲在谈投资的事,今天也确实跑去参加了个画展”,冯媛喝了口水,不紧不慢道,“你可以了,秦枫,估计你八字确实和肖飞不合,不然也不会走到哪里都是他的影子”。
“你什么意思”,刚咽下鸡腿的秦枫,差点拍案而起,他最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估计也就冯媛敢提。
“没什么意思,我父亲说那个陈怀和肖飞一见如故,现在关系甚好,还有一个徐浩的,三个人整天聚在一起”,冯媛无视了他的爆脾气,“我估计他也就是逗逗你,这个陈怀可比你有钱多了,他要真想要那副油画,几白万也就那麼回事”。
“你是说他是有意和我争”,秦枫眼睛都泛红了,瞪着冯媛。
见状,孟琦拍了他一下,“喂,别激动啊,我估计你们遇到确实是个巧合,至于他为何那样做,可能就是想和你认识一下,引起你的注意,以肖飞那个闷性子,怎么会和他提到你和亦瑶的事情”。
秦枫这才吐了一口气,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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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畅谈
冯媛看了秦枫一眼,也叹了口气,“我今天把大家都约到一起,主要是想说一件事情,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我会出差去杭州医药大学做科研督导,不能随时和你们聚会了”,她停顿一下,“秦枫,你和亦瑶先缓一缓,给她些时间,自己也成熟一点,我不在的时候,有事你多问问孟琦,别总自作主张”。
“别问我,我也整不清楚这些事”,听到冯媛的话,他的面色变得极为苍白,拿起一片纸巾,轻拭了一下嘴角,顾自的又倒了一杯酒,对着冯媛低声道,“什么时候去,要待多久”。
“不一定,最晚下个月吧,可能两个月回来一次,看工作时间”,冯媛抢过他的酒杯,倒进了自己的碗里,“别喝了,你这都几杯了”,她发现孟琦的眼角里,也充满了红血丝,显然这几天休息的并不好。
“那麼,肖飞也和你一起回去吗”,许久,王硕才提起这个话题,这才是他最关心的,某种角度上,他已经开始关注他,就似乎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某种联系,只是时间还未到,机缘也还没打开,但他与他终究还是走的更近了些。
“是的,他也决定回去读博了”,冯媛缓缓道,王硕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秦枫这才反应过来,耷拉的眼角终于露出了喜色,然而,那喜色只维持了一瞬间,“那又怎样,我现在才意识到,他无论在哪里,都没有差异了”。
“别扯了,赶紧把酒干了吧”,孟琦举起了酒杯,里面只剩下了一点酒,是刚才他奋力留下的,于是,大家都跟着一起举起酒杯,“为了明天而干杯,为了事业而干杯,为了理想而干杯”。
别的都还好,但说道理想,这帮人都冷场了,冯媛想了一下,自己真是很惭愧,完全不如韩墨那样有坚持,孟琦也很尴尬,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想,只是做些他应该做的事情,王硕更是无话可说,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何谈理想,秦枫微一挑眉,心想孟琦你这个蠢货,这这样说是为了让我想到亦瑶吗,总之,这几个年轻人,做着一些他们认为值得的事情,很努力,亦很用心,但若论到理想却遥之不及了,于是最后这杯酒,大家都在无声中喝下了。
而同时,在同一片星空下,还有三个人正在对酒畅谈,他们坐在郊区草场上一片开阔的空地里,面前摆满了各式的美食和啤酒,不远处有一个牧场,里面圈养了几只深棕色马匹,在日暮之下,它们安然的待在马厩里,啃食着美味的甘草,偶尔地,当草坪里有田鼠出没时,它们也会被惊起,发出几声嘶鸣,而另一个方向,是一处被林木包围的废旧别墅,被爬满青藤的红砖墙环绕着,四周还有几栋楼阁,黑黝黝的没有一点光火,很明显已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从别墅的年代来看,至少也有二十年的历史,可见它也曾风光无限,里面居住过的,定也是个大人物,而今它被遗弃了,只剩下空落落的厅堂和萧索的院落,很是寂寥。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和它们一样,不需要思考,每天都有足够的粮食,安逸的居所”,陈怀看着马匹道。
“嘿嘿,那你去和它们商量一下,看看它们是不是也想做人,然后你们交换就行了”,徐浩揉着吃到鼓胀的肚皮,满脸坏笑。
“死胖子,你就胡说吧”,陈怀脱下了鞋子,作势要扔过去。
“唉唉,别啊,把你胖爷打坏了,就只剩下这个黑脸陪你了”,他赶紧缩起身子,用饭盒遮住了脸,指着一旁发呆的肖飞道。
陈怀这才注意到,今天肖飞的话格外少,他安静的坐在徐浩身旁,倚靠着树桩,半曲着一条腿,抬头望着天空,微风自他发稍吹过,扶起了他宽阔的额头,在几近完美的侧颜之下,唯有那双眸子淡然而冷漠,他在思考什么吗,陈怀注视着他,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鞋子,心中微有惆怅,肖飞的世界,他仍旧了解的太少了,或者说,所有人都没能真正的体会过。
“肖小哥,你怎么突然决定回去读博了,之前我和胖子每次问你,你都迷迷糊糊的”,终于,陈怀问了出来,这几天里,他时常观察着肖飞,并未发现特别之处,他却突然跑来告诉他们,打算回到杭州继续学业。
“不知道,只是觉得那里更适合我,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肖飞回答的很随意,目光依旧淡漠。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知道去哪里”,陈怀追问道,这正是他长久以来困惑的,在他看来,肖飞身上会有种莫名的空寂感,超越了他本身的年龄,将他与周边的情感隔离开来。
“没什么,也该回去处理些事情了”,肖飞缓缓道,脑海里浮现出罗永毅的那通电话,他并未告知那个女人是谁,只引得他务必回去读博,想到罗教授的种种行径,肖飞有些厌恶,于是,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一个姿势,他的视线便从那栋废弃的别墅,移向了对面的马厩里。
陈怀还想就此问些什么,但终于还是放弃了,“也好,杭州那边有我的父母,你要回去了,我会让父母照应着你,到时候我和徐浩收拾了BJ的摊子,就过去找你,怎样”。
徐浩靠在木庄上闭目养神,白天他在附近的马场玩的太嗨了,没把马累趴,自己却有点疲倦,于是,在陈怀开始黏着肖飞说话之后,他就睡在了一边,恍惚间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只是哼哼唧唧几句,表示赞成。
肖飞也没有说话,只是似有些心事一样的,微微点头。
陈怀则更凑近了他几分,与他面朝着同一个方向坐下,高处,星空万里,远处,楼阁飘渺,没有徐浩的闹腾,四下里安静下来,他突然很想说些什么,就似乎只有此刻肖飞与他的距离很近,心也很接近,这让他感到舒服和安心,终于,他稍作回忆,缓缓道,“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和你一样的闷,父母总是很忙,即便不忙也很少陪我,他们是那种极其严厉和古板的人,我都想不出,有什么事可以让他们放松下来,爷爷也是,我很少能见他一面,他的性格有些压抑,坚持要独自居住,成了一个很怪的老头”,他停顿一下,看了一眼肖飞,有些想笑的冲动,这是陈怀第一次表达出来,“抱歉啊,我真的觉得爷爷就是个怪老头,但父母却对他极为敬畏,从不敢违逆”。
肖飞这才回过头看了他一下,目光中有几分柔和的光晕,他似乎对陈怀说的微有兴趣,“嗯,然后哪”。
“后来啊,我从亲朋那里听说,爷爷年轻时候也是一号人物,有着自己的产业,广博的人脉,性格也是很开明的,直到姑姑去世后,他才性情大变,把自己封闭了起来,但据说他只是不爱见亲人,厅堂里还是经常有些社会上的朋友在走动”,陈怀讲的很坦诚,能够和肖飞分享自己的感受,是他极为乐意的。
“他总是很谨慎,每一步都有规划,父亲在公司经营上遇到的问题,也会讨教他,有一次父亲带我过去,也不知道哪句话问错了,我们就被他赶了出来,他口里还不停骂骂咧咧,这种头脑还经营房地产,对手是谁都分不清之类的,但骂归骂,很快的,爷爷一个朋友就亲自出面,为父亲摆平了所有问题,那时候我就觉得,爷爷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否则一个足不出户的老头,怎能随时把握着社会上各路信息,关键时候一呼百应”。
………………………………
第二十六章 老别墅
听完了陈怀的讲述,肖飞低下头,将脑袋埋在了臂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除了父母,他没有见过任何亲戚,于是,陈怀言语里那若有似无的味道,人情味,便令他极为感慨,缓缓道,“有爷爷会是怎样的感受”。
肖飞的这句话,不浅不淡,却足以让陈怀生出更多困惑,然而,他终究顾虑多了点,不知该如何提问,唯恐稍不谨慎,会让肖飞感到尴尬,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徐浩,套词儿,正是胖子的拿手好戏,平日里,这家伙早就挨不住了,而此刻,陈怀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睡的和死猪一样的人。
许久,肖飞再次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而远处,马厩照明的灯火熄灭了,一瞬间四周黑暗了下来。
肖飞这才站了起来,不缓不慢的,弹去了衣服上沾粘的泥土,面容中的惆怅一扫而过,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好了,该行动了,跟我走吧”。
“什么”,陈怀没反应过来,茫然地见他又踢了徐浩一脚,将他踢醒,“靠,谁他娘的,敢踢你胖爷的屁股,不想活了吧”。
他炸毛一样跳起来,正待发作,才发现肖飞正盯着他,马上蔫了下去,“抱歉啊,肖小哥,我睡糊涂了,别介意,别介意”,他脸上堆笑,脑门上却冒出了一层冷汗,这个徐胖子,谁都不怕,就是对肖飞忌惮三分,“小情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把我叫醒了,咱们去哪里”。
“别废话了,跟着肖小哥就行了”,陈怀也没好气的把他拽起来,就紧跟着肖飞,向着林木深处的废旧别墅走去,肖飞的步速很快,亦很轻盈,轻松便能绕过林间的各种草木荆棘,而陈怀和徐浩就差点事了,很快就气喘吁吁起来,俩人只能互相搀扶着,又坚持了一会儿,终于撑不住了,在某块长满青苔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小哥,不,不行了,你这突然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徐浩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还好,你看你把小情怀累成啥样了”。
肖飞望向陈怀,果然他的面颊已苍白,虚弱的靠在一旁,话也说不出来了。
“马厩那边一直有人监视着咱们”,肖飞淡淡道,他说的很简洁,更随意,就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情。
“什么”,旁边的两人却炸锅了,陈怀的面容由苍白转为青紫,这几日一直平安无事,他刚遣散了父亲安排的保镖,没想到就马上又被盯上了,这让他极为愤怒,而更愤怒的还是徐浩,他啧了一声,骂骂咧咧道,“靠,这是没完没了了,当胖爷不发威是病猫哪,他奶奶的,我说小情怀,咱们不能再躲了,这次就好好干他一仗,让他们长点记性”。
“胖子,你别胡闹”,刚喘过气来的陈怀,堵住了徐浩的嘴,用问询的目光望向肖飞,“肖小哥,我们中只有你看到了那些人,他们大概多少个,以你之见,如何处理更好”。
“那边有些建筑物,方便隐蔽,他们大概十几个,只要把他们分散开来,并不难对付”,肖飞缓声道,的确,三个人在草坪上说笑时,他很早就发现了这些人,为首的是个大个子,他们蜷缩在马厩里的黑暗角落,引起了马匹的阵阵嘶鸣,但他并没太在意,因为他认为,真正要致人性命的,又何必大费周折的隐匿起来,他们是在等时机,等待马厩的灯火熄灭,黑夜能成为他们的护甲,他们或者一直监视下去,或者采取些行动,但无论何种情况,肖飞认为,十几个人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问题。
在充分判断了局势后,肖飞的描述便显得很随意,而这种随意却让陈怀和徐浩颇为无奈,心想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能如此冷静,“那还等什么,小情怀,赶紧走吧”,徐浩拍了陈怀,方才还气喘吁吁,怨声载道的两个人,马上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跟着肖飞快速的移动起来。
他们摸黑穿过一大片林木,绕过几间废弃的瓦房,扒开了外围红砖墙的一个缺口,鱼贯而入,又用青藤遮盖住它,确保暂时没人追来之后,才得以放松下来,借着月光,开始环顾整个庭院,这里的面积很大,几条蜿蜒的石板走廊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迷宫,旁边是已遮天蔽日的灌木和草丛,很明显是长久未经修剪了,它们将别墅严实的包裹在中间,或者说是很好的保护在中间,阻碍了一切企图侵入的外来分子。
那麼,要想走近别墅,必须要经过石廊,也就是要完成这迷宫的探究,徐浩惊叹了一句,怔立在原地,大骂道,“狗日的,这是什么鬼地方,房子不是房子,院子不是院子的”,肖飞则一言不发,用手机电筒照亮,迅速的跑入了最近的石廊,为大家先行探路。
三个人中,唯有陈怀毫无反应,实际上,当肖飞行动时,他就想叫住他,他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太离奇,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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