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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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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当初捣毁山洞时就用巨石块将其封堵了,所以第一眼看见的满地山石也一点都不奇怪,奇怪的是,当初已经被封堵的那个山洞口,已经不见巨石了,只有一层荆棘密布的藤蔓蜿蜒其上。
摘掉藤蔓,露出了黑不溜秋的洞口,但是我们五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个山洞口实在是太过狭小,仅容一个人弓着身子进入,而且还很艰难。
县太爷找来一根木棍,往里杵了杵,没及一半便动弹不得,显然是到底了。
众人惶恐至极,我们五人又亲自的测试了一遍,确实是到底了,无法继续前进,这山洞就这样诡异的消失了。
我们不肯相信,恳求县令大人搜山,有可能是我们记错了地方,这么大的一个山洞,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平白无故的消失的。
县太爷很难为情,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我们的请求,令人遗憾的是,搜寻了一下午,一无所获。
我们五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县太爷以为我们在愚弄他,狠狠的将我们训斥了一遍,此事告一段落。
事出诡异,小镇上的人绝口不提此事。
“七叔,你的意思是,当初上山头,大的山洞不见了,在原地上出现了一个仅容野兽通过的狭小山洞?”
“没错,我现在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你说这么大的一个山洞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呢?”
“这个”
李苪回答不上来,只得笑了:“消失确实如此,但要说平白无故的消失,谁信呢?”
………………………………
第四十五章 毫无关联
“不信也得信啊!”
老成中年人低声了一句,叹然的说道。
李苪眉头一挑,看了七叔一眼,他心里很清楚七叔所说的话,在绝对的权利面前,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是荒诞。
“那之后呢?这个案件做如何处置?”
他接着又问道。
当天我们被县太爷给赶了回来,回来之后就召集大家通知了此事,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既然官府什么都查不出来,也只能认栽了,于是一致决定按照官府的做法服从,夜晚不过岗,从此绝口不提此事,成为了镇上的隐秘。
时间一久,此事就渐渐的被掩埋了,这起命案最终也无疾而终,接下来依次无辜死掉的十多过岗的人,他们也不信邪,大都是外地人,那官府就更加不会理会了,直到前些天,死了六名官差,这才引来了府衙的大人,要不然,这起命案照我说也是一个无头命案。
“你们啊”
七叔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全部呈现脸上,惆怅的摇头。
“七叔,您但说无妨。”
李苪笑了,心中不自觉的明朗起来。
他了解七叔的意思,活了大半辈子,余生只求安稳。
“现在有头绪吗?”
七叔没有按照李苪的意思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目光茫然,近乎于失望边缘。
李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说已经理清头绪,却不知如何查起,按理说如实回答,但是望着他茫然的眼神却又于心不忍。
“对于这个案件已经理清了头绪,就差明确的方向了。”
“那就是说案件目前毫无进展?”
七叔这人比较直接,从谈话之初到现在,他的脸上没有浮现过一丝笑容,全是惆怅的担忧之色。
李苪并没有立刻接话,七叔替他回答了。
“想想也是,要不然你们也不会来了解一年前的事了。”
李苪汗颜,不敢直视中年人的目光,转而望了眼李二。
“那您对一年前的事还了解多少?”
他无意的问道,希望可以从七叔这里得到更多的线索。
七叔站起身来,漠然的摇头。
“知道的都跟你说了。”
意料之中的事,李苪也没有过多的失望。
“那这次的案件呢?”
李苪念头一动,又赶紧问道。
“一无所知。”
七叔摇了摇头,又赶紧加了一句:“你们可以去找丁富,这小子说不定知道一些线索。”
李苪一愣,眼珠碌碌的装个不停,很显然,七叔也是丁富眼中的第二种人,听到了第一个关于死者的说法,与掌柜的不谋而合。
他背过身去,佝偻着身子,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这样啊!”
李苪犹豫了片刻,是时候说再见了。
“七叔,晚辈叨唠了。”
李苪同他告别,起身就要走,突然间,七叔陡然转过身来,铮铮的望着他们二人,低声道:“这案件我一无所知,一年前的事也告诉你了,我还知道十几年前的事,不知公子可否有兴趣听?”
李苪一怔,诧异的回望,显然吃惊不小。
“有劳七叔了!”
他施了一礼,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十七年前?”
七叔疑惑了,茫然的摇头。
“十六年前。”
“乱葬岗?”
李苪头脑迅速的运转,眼睛一瞪,脱口而出。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七叔轻咦了一声,显然吃惊同样不小。
“钱掌柜告诉我的,要不然也不会来找你了。”
他若有所思的点头,没有半点的怀疑。
“您还知道十六年前发生的事?”
李苪率先问道。
“略知一二,就是不知道能否帮得上你,毕竟这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所以我才一直隐藏至今。”
七叔陷入了沉思,仿佛回到了那个大刀阔斧的年代,尘土飞扬,鸟兽狂奔。
不出李苪所料,七叔也正是当年开辟小路的开拓者之一,带领着村民通往了县城。
只用了三年的时间,从小镇打通了两条通往县城的小路,本来想着一去一来,可是这左边的小路太过曲折,所用时间远远超过了右边的小路,显而易见,明白人都知道往哪边走,左边这条路就荒废了。
十六年前的某一天,那一天天气与往常相比,较为极端,一大早就是狂风大作,倾盆暴雨,到了午时后,却偏偏晴空万里,太阳**。
雨后的树林,空气新鲜,野兽欢腾,流窜在密林间,有时还能蹿到了小路上,惊吓路人。
小镇上的习俗,一年一次大狩猎,意味着今年的大丰收,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揭不开锅了,于是我就偷偷的摸进了树林中。
刚开始小心翼翼的什么也没见着,而后来逐渐放开了手脚,逮住了两只野兔,就在这时,来到了山脚下,突然听到了大量的脚步声。
我匍匐在树林间,寻声望着,就看见了一大群人,拿着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猫在灌木丛中,像是等待着什么,半晌之后,蹑手蹑脚的攀上了山头。
当时我真的是被吓破了胆,看样子应该是仇人寻敌而来,少不了一番厮杀,趁着他们上山之际,我赶紧缩回了小镇,也没有对任何事说起这件事。
迫于生计,以后的日子里我也没有这份闲心再往山头去。
直到半个月后,有人发现了异常,左边的小路上无缘无故多了一块乱葬地,因为本就荒废,所以也没有人进去看,而且这么多尸体堆在一起,没有做任何的处理,就传出了瘟疫一说,这样一来,就更加没有人敢进去看了。
他们都不知道原因,只有我一人知道。
世上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两方厮杀的场景,这就是他们一场斗争下来的代价,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
有关于乱葬地的具体消息,都是去抛弃尸体的人带回来了,大量断手断脚的,被一刀切断的不在少数。
这就是十六年前发生的事,因为实在扯不上关联,所以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
李苪听完,沉默不语,没有过多的评价。
七叔说的很对,两者之间看似没有任何关联,但是这十六年前的事又因为牵扯到了小山头,而又变的微妙起来。
这种若有若无的关联很容易让人忽略,但是实际上,可能正因为这件事,整个案件才显得理所当然,当然了,也不完全排除没有任何关联的可能。
能有什么关联呢?李苪目前实在想不出来。
“少爷,前几天我们在葬地中发现的白骨?”
李二小声惊呼道。
“怎么,你们去过乱葬地了?”
七叔也表示疑惑。
李苪点了点头,皱眉道:“七叔说的没错,乱葬地里面绝大多数的尸体,都是这次打斗所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
他不免摇了摇头,这样一来,又感觉两者之间扯不上任何关联了。
三人一时间都沉默了,皆不知道该用哪句话接下来。
还是李苪打破了沉默:“七叔,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七叔反应过来,先是抬头看了眼天色,沉声道:“你们今晚住客栈吗?”
“我们有马,回县城。”
李苪笑道。
“那诅咒?”
七叔一听,不禁诚惶诚恐起来,诧异的问道。
“已经破了!”
他笑了笑,七叔愣在了原地,眼见着李苪二人已经拐出了小巷。
………………………………
第四十六章 冒险
抬头一望,已近黄昏,夕阳映衬着天空,染色了云彩,绚烂无比,就像是焰比丈高的熊熊火焰,仿佛能够触到行人的脸庞。
低头赶路的行人无法感受到夕阳的温情,因为温情后的天空无比冷淡,犹如漫漫黑夜,煞是煎熬。
远处的山头,近在咫尺的屋舍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逐渐变的模糊,犹如蒙上了一层黑纱,而平添了一份神秘。
最重要的一点,有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
李苪缩了缩身子,低头不语的前进。
也不知道李苪的话是有心的,还是无意,李二一直在琢磨,这两个问题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李二脸色不悦,望了眼天空,试探性的问道:“少爷,真的要回县城?”
“怎么,你不想回去吗?”
李苪背着手,脸色低沉,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那倒不是,只是同样是客栈,住哪不是一样,为什么非要回去。”
李二咕喃了一句,脸上满是担忧,总是有意无意的抬头望天。
他们两人的运气似乎已经用光了,今天的夜晚不知为何来的如此之早,早的让人毛骨悚然,总觉得不对劲。
李二越往这方面想,心里便直发毛,脑海中无故的冒出了一句话,更是将他愣住了。
夜黑风高杀人夜
李二浑身一震,陡然止住了脚步。
他的这番动作到是惊住了李苪,他表情愕然,诧异道:“李二,不至于怕成这样吧,天还没黑呢?”
李苪示意他看天空,确实没有完全黑下来,但是也差不多了。
李二不敢反驳,汗颜的苦笑。
“少爷”
李苪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走。
李二在原地愣了半晌,顿感觉背后有阵阴风袭来,凉飕飕的渗进了颈脖里。
他赶紧两三步的追上李苪,开始说话了,李二想尽早的结束这一个人的诡异,如果他再不说话,李苪完全可以就这样,低着头一个人,默不作声的走下去,直到问题想透彻。
“少爷,还在想刚才的问题吗?”
李苪默然的点头,崛起了嘴巴,表示无奈。
“那想清楚了吗?”
“没有!”
李苪回答的倒也干脆。
“那你还想这个干什么,既然想回县城,那还不赶快到客栈去。”
李二不乐意,撇了撇嘴巴。
“又不只有这一个问题。”
李苪略微偏头,瞪了他一眼。
今天摄入的信息量太大了,他得花时间消化,尽快转化为线索,然后再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进行推论案件的经过,尽早的走出死局,加快侦破案件的进展。
首先从丁富口中得到的线索无疑是巨大的,李苪已经着手准备开始圈定凶手的身份了,这是目前最为紧要的一件事。
“关于丁富所说的那个有头还是无头?”
李苪又再一次的点头,不肯有过多的动作,很显然又成了迷。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如果丁富真的按照少爷所说只是痞人,未有痞性的话,常远的尸体由完整变为无头的过程应该是个关键点。”
李苪一怔,不自觉的笑了,又上下打量了李二好几眼,弄得他挺尴尬的。
“不用夸我,我好歹也是你的书童。”
李二眉头一挑,凑到了他的身边。
“那敢问李书童,你想到什么没有?”
“这个嘿嘿”
李二干笑了几声,无奈的摊手。
“少爷,你想到了?”
李二问道,反将一军。
“毋庸置疑,在丁富前去报案的时间段里,往返将近用了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段内,凶手曾经再一次的回到了案发现场,残忍的割下了死者的头颅,来掩盖其目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问题,一直从案发就始终困扰我们的问题,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依旧是这个问题,凶手竟然在事发之后,又冒着极大的风险返回案发现场,再次对尸体行凶呢?”
李苪脸色大变,眉头不展,铮铮的问道。
李二茫然的愣住了,就连自家少爷都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只好难为情的摇头。
意料之中,李苪没有继续深究,转而自顾的说道:“凶杀是子时之后的事,对尸体下手则是辰时与巳时之间的事,我想不通,中间为什么还要有这么长的时间段,而且在这个时间段内,凶手在干嘛。”
“凶手在干嘛?”
“夜晚当然是在睡觉了。”
李二很无趣的低声道,李苪却很清楚的听见了。
“睡觉?”
“嗯?嗯”
“在哪睡觉呢?”
李苪来了兴趣,顺着这个思维继续探讨。
“小镇?”
“县城?”
“还是”
李二很配合,一连说出了好几个可能的地方。
“城门早已经关闭了,夜不过客栈也已经打烊了,除非是小镇本地人。”
李苪缩了缩鼻子,蹲在了街角,不肯继续往前走。
“本地人本地人”
“如果是小镇本地人,打更的丁富不可能不知道啊。”
“睡觉”
两人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陷入了沉思。
“睡觉?”
“树林内不能倚着休息吗?”
李二突然的问道。
李苪一怔,缓慢的抬头,嘴中念念有词。
“树林?山头?”
他小声惊呼道,一切都合乎情理了。
“诶,有这个可能啊,山头上也可以睡觉。”
李二很乐呵,还执着于晚上睡觉上面。
“这就对了。”
李苪沉吟了少许,这才起身,继续前往客栈。
“什么对了?”
李二不明的问道。
“凶手不是去睡觉,而是连夜找什么东西。”
他依旧不明,茫然的摇头。
“把整个案件关联起来,我们能够发现,在这个时间差内,他们在干什么了,以及后面的时辰中又冒险返回再次行凶。”
“要知道沈霸在他们前面走了快两个时辰,两个时辰,沈霸足以被凶手控制住,等到这六人赶到,以免夜长梦多发生意外,这才痛下杀手,移祸于诅咒。”
接下来的事更好解释了,他们得到了沈霸口中的秘密,于是连夜登山搜寻,未果。于是在第二天辰时左右,再次返回案发现场,对尸体行凶,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二倒吸了口凉气,连声惊叹。
“原来是这样!”
他仔细琢磨李苪所说的话,眉头紧皱,凶手心思缜密,现在想想真是细思极恐。
回到客栈内,天已经完全黑了,不出意外,客房几乎满了。
掌柜的表示,如果李苪二人需要,自己可以让出房间。
李苪自然是一口回绝,估摸着时间,此时无人,道路通畅,一口气可以赶回县城。
掌柜的拉下脸来,下意识的说出了那句‘夜晚不过岗’的话,顿时感觉到不对劲了,发现李苪的脸色非常不悦,于是呵呵一笑,打起了马虎眼,现场气氛尴尬。
他还想说什么,望着李苪二人的背影,欲言又止,冯流儿也赶到了门外。
凉入苎衾单,起探灯花夜欲阑。
“少爷,我们真的赶得到县城吗?”
李二压低了声音,再配上夜晚的黑色调,显得过分悲凉,他在心里问自己,也是从内心发出的声音,问李苪,谁知道呢。
李苪听出了他的意思,对于李二,他向来不会隐瞒,不管是什么意图,乃至关乎生死,李二都有权知道。
他直言不讳的回答:“不可能!”
李二想到了,没有多说什么。
“哦!”
他应了声,就没了下文。
“你怕了?”
李苪问道。
“怕!”
李二也很直接,出于本能的回答,要说不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样自家少爷可能会更加的嫌弃自己。
“回去吧,等我的消息。”
李苪笑了,遂了他的愿。
“你去,我也跟着去。”
李二撇了撇嘴,拢了拢马匹的缰绳。
“那走吧!”
“驾驾”
马蹄狂踏,速度很快,在黑夜中驰骋。
………………………………
第四十七章 突发
树林蒙起了一层黑纱,影影绰绰的令人看不清楚,一眼望到头,除了黑还是黑,只有星星点点惨淡的月光随着人影在移动,仿佛作上了标记,成为了黑暗中移动的猎物。
路上没有一个人,所以树林内野兽的嘶哑的叫声显得格外清楚,扣人心弦,令人神经紧绷。
从两旁的树林内,渗出了一丝阴冷的寒意,天气微凉,已然到了深秋。
“哒哒”
“哒哒”
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方才经过了岔路口,总算真正的进入了小路,未到子时,他们两人始终都有最后的一条退路,会不会走上这条退路,两人心里都没谱。当然了,李二还是希望可以走上这条退路,在性命面前,这不叫失败,也不丢人。
李苪的意图很明显,很直接,他就没打算今晚回县城。
凶手掌握了一种特别的方法,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上下山,如果是组织大部队一起行动,目标太大,而显得笨拙,就会得不偿失,这是他不愿意看到了。
今天的行动是李苪临时决定的,也是偶然,同样也是必然,他必须要弄清楚山头上到底有什么凶手在意的东西,以及这种极短的时间内逃生的办法。
他没有选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根据李苪的推论,凶手有恃无恐,当然会再次摸上山头,也许今天是个机会。
两人停下了,在原地环视四周,马匹蹬着蹄,大口喘着粗气。
李苪望了他一眼,低声道:“下马。”
“我们不是去岗上吗?”
李二疑惑的问道,不过动作却未停止,仍然从马上翻下。
李苪皱眉,小心翼翼的探视前方,两手拉着马,直接就往树林内去了,低声道:“你傻啊,都快子时了,现在去岗上不就是重蹈覆辙吗。”
李二一惊,内心猛了大骇,突然的问道:“凶手真的会出现?”
“当然。”
“咦,那岂不正好,我们可以当场活捉!”
李二窃喜,右手摊开然后往上的握住,活生生的用手上的动作描绘出了抓到凶手时的场景。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你打的过吗?”
李苪笑了,无奈的摇头。
李二焉了气,没再接话。
首先凶手在暗,他们两人在明,其次就连四个会功夫的官差全部惨死,他们两人又有什么理由去送死呢。
李苪替他分析了仍然去岗上的过程。
他们两人骑马,动响太大,目标清晰,就像是在黑暗中移动的猎物,任人宰割,如果凶手真的埋伏在树林内,李苪甚至可以推测出凶手的行凶经过。
李二这才恍然醒悟,如今的场景,不就正是和他们六人的一模一样吗?李苪想说的凶手杀人经过,正是这六人死亡的经过,如出一辙。
一想到这死去的六人,他的两腿不自觉的战栗,那血肉模糊的尸体,血液流尽的躯壳,李二胃中翻江倒海,艰难的将缰绳勉强系牢。
将马匹安置好,两人趁着夜色,按照白天模糊的记忆,从树林内缓慢的往深处挪动,能够达到山脚下是最好的。
李苪看出了李二的担忧,没有离开他超过半步的距离。
“你是不是想说,既然这么可怕,为什么我们还要如此冒险?”
李二下意识的点头,脸色惨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非要一个原因的话,我想可能是出于对真相的执着,内心的不甘。既然凶手都能够堂而皇之出现,我们为什么不能,难道是不敢吗?”
李苪叹然道,惆怅不已。
“说实话,今天的计划我真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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