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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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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苪忍不住的打断了冯流儿的话。
“唉,说来惭愧,那时候大家都被这诅咒弄得人心惶惶了,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做法,大不了夜晚不去就是了。”
“也就是这次无故有六名外地的官差闯岗,县太爷不得不自己上报州衙,这才直接引来了刺史大人,要不然”
冯流儿唉声叹气道:“要不然来的快,去的也快。”
“好一个来得快,去的也快。”
李苪敲打着桌案,节奏循序递进,层次分明。
“为什么要用‘闯’这个字,这小路是谁家的吗,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任其这样无故枉死吗?”
他望向了冯流儿,说到底还是怕。
冯流儿没有接话,拳头紧握,吞咽着口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晓紧靠着他的背脊,两手搭在冯流儿的肩膀上,默默鼓励着他。
“李公子,我们还有希望吗?”
阿晓突然的问道,两眼希冀的望着李苪。
“希望?”
李苪终于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我们已经接近真相了。”
………………………………
第六十章 月下倩影
“凶手是谁?”
冯流儿与阿晓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不敢确定,但是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李苪望着空荡荡的茶杯,心中满是涟漪,“就差一个谜团了,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他眉头紧皱,迟疑的摇头。
冯流儿与阿晓相视一眼,心中刚刚燃起了火苗也黯淡了不少,仿佛置身于空地上,随风摇曳。
“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沈霸?”
“传言他已经失踪了?”
“没错,他确实是失踪了,被凶手给藏了起来。”
李苪重重的呼了口气,背着手转过身去。
“沈霸的出现很古怪,消失的也很诡异。”
冯流儿诧异的摇头,凑到了李苪的身旁。
“为什么这么说?”
李苪笑着问道,望了他一眼,坐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反正看着行踪诡异,太过蹊跷,就像是背负着什么秘密一样。”
“有道理,所以他就失踪了。”
“没死吗?”
冯流儿赶紧追问道。
“不知道,这种情况离死也不远了吧。”
“沈霸为什么要直接往那条荒废的小路上走呢?”
阿晓思考了一番,忍不住的开口问道,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冯流儿回答不上来,看向了李苪。
“左边的小路上只有一个明显的乱葬地,他是为了去哪里吗?”
李苪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诧异的问道。
“乱葬岗,他去乱葬岗干什么,大晚上的怪吓人。”
单是这三个字眼,阿晓就不免浑身一震,毛孔竖立,听起来就感觉怪渗人的。
“乱葬岗全是尸体,如今都变成白骨了,连个坟头都没有,他去哪里完全没理由啊。”
“会不会就是为了去县城呢?”
李苪笑着摇头,他敢肯定沈霸就是去乱葬地的,因为他知晓乱葬地形成的完整来由,而且心里也有了一个推测,乱葬地里面躺着的尸体,绝对和沈霸脱不了关系,甚至他直接联想到了七叔那天看到的两方追杀。
“沈霸是一个外地人,途径此地,突遇岔路口,正常人都会停下来简单的理性分析,那时已近黄昏,天色虽暗,但是还未黑,他可以清晰的分辨出两条路的不同情况。”
“沈霸经过此处的情形完全不同,他充耳不闻,直接蹿进了左边的小路,还有一种可能,因为后有追兵,他来不及多想,直接选择了左边较为荒僻的小路逃跑。”
“第二种可能太过勉强,毕竟他是外地人,而且后有追兵,在这种情况下更要慎重考虑,停下来理性的分析才是人之常情的事,这一点我们可以根据后六个官差的行踪能够证明。”
李苪有理有据的分析,又继续说道:“跟你们透露一点,后面追来的这六个人,恰好也是外地人,突遇岔路口,他们六人就停下来了简单的分析了一遍,两人一组往左边追去,四人一组往右边追去,这才是正常情况。”
“那沈霸他是”
冯流儿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李苪的分析实在是太精彩了,不容反驳,也无理反驳。
“沈霸是外地人不假,但是他曾经来过一次,或者说曾经来过多次,于是乎这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那他去乱葬地干什么?”
冯流儿问道,如果真是这样,几年前的事,现在一想,真是细思极恐,头皮一阵发麻。
“不知道,或许这也正是故事的开始。”
也不尽然,故事的开始应该要回溯到十六年前,小路修成的第三个年头,甘凉王起兵谋反的后一年。
不知不觉,在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甘凉王这三个字眼。
案件已经来到了**,又过了一会儿,冯流儿与阿晓两人就走了,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线索,李苪已经在心中圈定了犯罪嫌疑人,至于沈霸的下落和他背负的秘密已经不重要了,至少对于这个案件的定夺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现在只需要破开一个谜团,收集到有利的证据,真相就会浮出水面,李苪思考了一番,明日一早还要去一趟山头,解开在一刻钟的时间内,凶手上下山头的谜题刻不容缓。
李苪在房间内独坐了许久,根据目前所得知的线索,他在脑中仔细的过了一遍案件的起始以及经过,和死亡人员的身份及其背景,尤其是还未解开的谜团,甚至十六年前七叔曾经目睹的那件事,他也仔细的回忆了一遍。
直到夜幕降临,冯流儿将饭菜送上来后,李苪这才停止了思考。
天上是无比皎洁的蔚蓝色,只有几片薄纱似的轻云,缓慢的流动。一轮冰盘般的素月恬静地倚在那深邃的苍穹中,倾泻着她那淡淡的光芒。那样的朦胧,如此的诱人,幽静的月夜,在夜的帷幔中踯躅,寻觅着她那落日的余晖。
不同的地方,同一轮圆月,思念着不同的人。
在故乡,烟柳画桥之地,夜深人静之时,耳听着潺潺流水声,望着时圆时缺的银月,心里想着喜形于色的父亲。
而此时异国他乡,望着同一轮圆月,故乡的一幕幕熟悉的场景便一点点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鼻子一阵酸楚,心里想起了无比慈爱的母亲,这个案子
李苪摇了摇头,缩了下鼻子,然后一把带上了窗门,最后索性带上了房门,走下楼来,想到后院转转。
不过思绪杂乱的又岂有他一个人,来到后院,已经有一人坐在了石凳上,用她那纤细的双手‘捉弄’着月亮,玩的不亦乐乎。
李苪忍不住的想笑,咋一看,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多么熟悉的背影,多么清秀的侧颜。
俨然又是那位女扮男装的女子,依旧是一身白色跨袍,折扇别与腰间,对着月亮唉声叹气。
“是她?”
李苪下意识的惊呼道。
女子一怔,缓慢的偏过头来,半眨了下眼睛,然后回过头去,没有理会李苪的意思。
李苪犹豫了半晌,然后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接着毫不客气的坐下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事后脸一阵烫红。
女子看了他一眼,垂下手,拿出了折扇,轻轻一捻,便打开了折扇,三下两下的摇曳着。
女子侧着身子,脸色微变,丝丝清香随处飘荡,沁入心肺。
“这位姑娘,我们还有缘啊,又见面了。”
李苪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笑道。
女子止住了动作,盯着他的脸庞许久,诧异道:“我们见过吗?”
“不能说完全见过吧,至少有过几面之缘。”
他半倚着石桌,望向了天空高挂的圆月,喃喃道:“今天的月色真美。”
女子若有所思的点头,她似乎记起来了,好像还真见过这个俊俏的面孔,就像个小白脸,她暗呸了声,狡黠的笑了。
“月色是美,但是赏月之人却糟糕透了。”
女子玩味的抚摸着下巴,戏谑的望着天空高挂的月亮,惆怅的说道。
李苪一听,表情逐渐凝固,原本的凄凉之意一扫而空,他铮铮的望着女子,没有立刻接话。
………………………………
第六十一章 白花花的银子
“你要去县城吗?”
女子放弃了摆架子,‘啪’的一声,将折扇按在了石桌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去,想去,就怕去不成了。”
“你这小白脸挺有意思的,路是公家的,脚是你自己的,怎么就去不成了?”
女子肃然的脸庞竟然挤出了一丝鄙夷的笑容,轻蔑的打趣道。
“小白脸?”
李苪喃喃自语,不自觉的摸了几下自己的脸庞,没好气的笑出了声,算是默认了,女子眼光挺好的,还没有没把他认作女子,是自己的一种进步吗,李苪不禁暗道。
“不是小白脸是什么,难道还是黄花大闺女不成?”
女子白了他一眼,捂嘴而笑,渐而偏过头去。
“姑娘,您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成吧?”
李苪黑着脸,并没有生气,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一笑而过。
“啧啧啧,小白脸,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女子目光斜视,发出了几声古怪的声音,突然提高了音调。
“什么问题?”
“哎,你这小白脸怎么这样啊,当然是为什么去不了县城了,是有人绑住了你的脚吗,还是官府不允许你去啊?”
李苪闻言,不禁摇头戏谑的回答:“诶,姑娘,你猜的可真准啊。”
“哦,真的吗?”
女子双眼放光,故作沉思道:“有人绑住了你的脚?”
她低声惊呼道,说罢就起身过来查看李苪的脚下。
李苪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当然是制止了她这种荒唐的行为,没好气的笑道:“怎么可能会有人绑住我的脚呢。”
“哦,是官府不允许你去啊。”
女子垂下手,嘴角上扬,内心偷笑,就像是奸计得逞一般的开心。
她略微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蹿了起身,目光迟疑的扫视着李苪,神情古怪。
李苪也是这般诧异,他不明白女子是何意思,自己也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吞吐的问道:“你你看什么?”
女子后退了一小步,不解的回答:“官府为什么不允许你去县城呢,该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
李苪一听,这才重重的舒了口气,觉得有些好笑。
“我手无缚鸡之力,能犯什么事?”
“非也,非也,你以为小白脸是个什么好东西,指不定内心有多肮脏邪恶。”
女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得他嘴唇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若是李二在此一定会跟她对话骂,但是李苪不同。
“姑娘,过分了吧!”
“怎么过分了,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官府都不让你去县城。”
女子撇了撇嘴,掀开半部跨袍,如男子一般稳坐石凳上。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李苪摊开手,很是无奈。
“被官府盯上的人,非奸即盗。”
女子身子前倾,凑到了他的脸前,字字句句道。
听她这么一说,李苪反倒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的低声回答:“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从县衙出来的。”
李苪给了她一个异样的眼神,反正他们两人这算是初次相识吧,明天一早拍屁股走人,天涯海角谁也管不着谁。
“就知道你这个小白脸没安好心,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从县城过来的。”
说到此处,女子略微顿了顿,眼光闪射着异样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之色。
李苪记起来了,这位姑娘似乎也是同他一样,长居于客栈一段时间,而且入住时间几乎吻合,前后相差不过一天。
好奇心驱使,李苪冒昧的问了一句:“你去县城干什么,似乎住了一段时间?”
女子望了他一眼,思想上有过挣扎,过了半晌,这才面无表情的回答:“找人。”
“你是找人,那我们真的还挺有缘的,我也是找人。”
李苪呵呵一笑,却愕然的发现女子脸色渐变。
“小白脸,你这人还真是的,有这么老套吗?”
“什么?”
李苪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听的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想不到啊,你一个小白脸还挺能装的呀,搭讪都用这么老套的借口,我找人,你也找人,有这么巧的事吗?”
女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
李苪无比汗颜,不禁哭笑不得。
“我真的是去找人,不对,是去探亲,好吧,算的上是去找人。”
“我去找我爹。”
李苪焉了气,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你去找你爹?”
女子不肯相信,依旧用质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听你的口音,你是外地人吧?”
“没错,在下江南杭州人氏。”
“哦,江南。”
女子默念了几遍,不解道:“江南挺远的,你怎么会来此处寻找令尊呢?”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李苪笑了笑,一句话就给搪塞过去了。
“不愿说就直说,我还不想听呢?”
他缩了缩鼻子,也没有回答,其实家父被贬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再者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当然也不能完全透底吧,还是要留一份神秘之色。
“姑娘,那你去县城找谁?”
“不告诉你!”
女子傲娇的扬起了头来,瞥见了月亮。
李苪干咳了几声,这位女子似乎在生闷气了,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找到没呢?”
“找到我还会出城吗?”
女子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坐直了身子,右手一捻,折扇轻摇。
“唉,我是找到我父亲了,就是没脸见他老人家。”
“哼,谁叫你犯事的,活该!”
女子无端的就冒出了这句话,而且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李苪一脸愕然的望着她,一时间语塞。
“不用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让你犯事的。”
他轻抚着额头,脑中思绪全无,乱作一团麻,果真不能得罪女人,但是他们这次算是第一次见面啊。
李苪彻底无语了,绝望的摇头,还有什么能够比查案更棘手的呢,如果有,那就是与女子聊天。
“小白脸,那你接下来去干嘛?”
女子突然的追问道。
“当然是返回”
李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说返回县城,不过停住了。
“什么?”
“当然是回去找我爹了。”
“哦!”
女子若有所思的点头,茫然道:“我要去甘州。”
“甘州?”
李苪愣住了,这个敏感字眼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你去甘州干什么,你家在那里吗?”
“不是,我家不在甘州,我去甘州寻宝。”
女子左顾右盼,然后起身依靠在了石桌旁,神秘兮兮的回答。
“寻宝?”
李苪的神经瞬间就被拉紧了,脸色微变。
“对啊!”
女子凑到了李苪的耳边,他侧耳听着,女子刚要张口,却突然止住了,小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对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呢?”
女子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然后用古怪的眼神扫视着李苪。
李苪仔细思考了一番,然后自顾的笑了。
“甘州乃一介贫瘠之地,能有什么宝贝,你还是别枉费心机了,回家去吧。”
“胡说!”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就是从甘州那边过来的,那里百姓都穷哭了,什么都没有,宝贝之类的你就别想了。”
“哎,你”
“小白脸,我就给你透露你点吧,那里有白花花的银子。”
这位傲娇的姑娘笑出了声,两眼放光,仿佛她已经看到了一般,背着月光,轻摇着折扇上楼去了。
“白花花的银子?”
李苪想不通她说的话,掏出了自己的钱袋,将里面的碎银全部倾倒在了石桌上。
他数了数,一共四两碎银,虽然不是白花花的银子,但是至少也是白色的银子。
李苪笑了,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有体会过穷人的生活。
“哟,李公子在这呢,好兴致,在赏”
是钱掌柜的声音,待他走近一看,默然无语了,足以可见他对银子是多么的敏感了。
李苪与他闲扯了几句,便上楼去了。
………………………………
第六十二章 解惑(一)
自从插手这个案件之后,他的睡眠已经严重不足的,说实话,当他一心全部扑在对案件的侦查上面之后,什么经常自己问自己为什么要插手案件这类的问题,从来没有发生过,因为只要当他专心于某一件事时,不到这件事的水落石出,他是不会放弃的。
也只有在有人专门问他这类问题时,他才会认真思考一番,答案总是千篇一律的相同。
案件到最后,他越是放心不下,越接近真相,他越要小心谨慎。
躺在床上,他强迫着自己闭上眼睛,努力睡去,接下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了,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倦意涌上心头,迷迷糊糊之间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卯时左右,天微亮,如是黄昏一般绚烂。
这个时辰段够早的了,几乎没有一位客人退房,冯流儿和钱掌柜已经在大堂内等候了,至于为什么这么早,李苪认真想过,他如今已经不能够参与查案了,一切都必须要小心谨慎。
卯时之后的岗上就安全了许多,这是从丁富身上总结而来的经验,而且刺史大人不会坐以待毙,定然会在山头上有所行动,他们必须抢在刺史大人到达山头之前,解开这个谜团,然后快速返回。
这个时间段就恰好合适,他走到冯流儿身前,同两人打了招呼,冯流儿告诉他,已经有一位客人退房了。
李苪惊了一番,走到了客栈大门外,正好与此人碰面,她从后院恰好牵出了马匹,竟然就是那位准备去甘州寻宝的女子。
“姑娘,你去寻宝都要抢时间啊?”
李苪过去同她打招呼,戏谑的问道。
“哟,小白脸,你怎么也这么勤快了。”
女子牵着马,悠悠的转过身来,背后斜挎着包袱,左手握着一柄利剑,铮铮的望着他,一副侠义之士的打扮,倒真的有点像是去寻宝的模样了。
“没有办法啊,官府不让我进城,我得寻找一个好的时间段,疏通进去。”
李苪笑着回答,他想起了昨天两人的一番谈话。
女子没有时间打趣他,一连串的动作翻上马背,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经常为之。
“小白脸,后会有期了,告辞!”
女子拱手抱拳说道,然后也没等李苪回答,自顾的疾驰而去,往甘州的方向。
李苪没好气的摇头,话到嘴边给硬生生的憋回去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他笑道,转身刚要走,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的正往出镇的方向移动,来人赫然就是丁富。
丁富挎着打更的物具,内心挣扎,正在考虑要不要出镇到岗上走一遭,恰好也看见了李苪,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丁富,你是小镇上胆子最大的人吗?”
李苪没有忌讳,直接迎上了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不是啊!”
丁富难为情的苦笑。
“李公子,有话你就直说吧,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
“很好,不枉我为你辩解了。”
李苪重重的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劝说着他就往县城的方向去了,淡淡道:“走,我们去岗上走一遭!”
“啊,别呀,李公子,县太爷都交代清楚了,那万一”
“你跟着我去,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放心,我一定把你从岗上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李苪郑重承诺,但是丁富不为所动,迟疑的不肯挪动脚步。
“这不太好吧!”
李苪一怔,脸色微变,凑到了他的耳边,神情紧张道:“实话跟你说吧,丁凡的死亡如今已经成迷,据刺史大人分析,完完全全系熟人作案,你仍然是脱不了干系。”
说完,他就和丁富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吞吞吐吐的说道:“你该不会不会”
李苪眉头紧皱,忍不住摇了摇头。
丁富瞬间慌了神,脑门上直冒冷汗,惊呼道:“不不是我不是我!”
李苪摆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他拉到了客栈的小巷中:“嘘,小声点。”
“李公子,我都有不在场的证明了,为什么还是脱不了干系?”
丁富不甘心的凑到了他的身旁,忐忑不安的低语。
“谁说不是呢,刺史大人这不是没有办法吗,丁凡的死亡已经成迷了,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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