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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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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说吧,本丞会酌情考虑的。”
罗老县丞不耐烦的挥手说道。
“李家!”
“李老爷子?”
耿捕头惊叹道。
“不可胡说!”
罗老县丞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他最为当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
第三十章 一场空
罗老县丞目光闪烁不定,左手把着右手踝,呈于腹部前,脸色一而再再而三的变化,看起来十分的平静,他说道:“兹事体大,我们必须要小声谨慎,万不可感情用事。”
他比划着右手,左手纹丝不动,进而环视一圈,像是在对跪在地上的杜班头所说,但是扫视众人的目光却别有深意,又像是故意在对所人说一样。
众人的心境皆有不同,却无一人开口说话,凝神细听。
“罗大人说的很对,这可能是本案的一个最大的变数。”
李苪眉头一挑,沉吟道。
“变数?”
罗老县丞轻叹道,目光混成,似在暗自揣摩李苪的意思。
“在人证的饭菜中投毒,意欲杀人灭口,歹徒的目的很是明确,毋庸置疑就是为了最终的彻底改变这件命案的结果,从而达到他们疯狂的目的。”
如果人证死掉了,那么最直接的受益人会是谁呢,所有人心知肚明,但是却吱吱唔唔的,没有人哼出半句话来。
李苪眼角回缩,底下一干衙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细致入微的观察。
他沉声道:“毫无疑问,最直接的受益人就是李言致,但是他身处监狱,所以此次投毒案,无疑就是围绕他而展开的,其背后定然有李家的身影,李家老爷子干系重大。”
“嗯李老爷却有涉案之嫌,但是并无直接证明指证他就是凶手呀,所以这个结论不能够成立。”
“且慢大人,案件还未彻底的水落石出,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了,先听杜班头是如何说的吧,也许会是一条不错的线索,直击案情背后的本质。”
罗老县丞闻言,顺势瞥向了杜班头,拂袖而坐,发出了几声略微不悦的鼻息,冷冷的说道:“杜明义,快给本丞从实招来。”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事情是这样的。”
杜明义低着头拜了又拜,然后用眼角的余光瞟视着位居上方的李苪、罗老县丞以及和耿捕头三人,目光中透着些许的不安。
李苪背着手在大堂内小碎步的转悠着,自顾的想着自己的事情,若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就会斜视眼下的衙役,或是眺望远处的天穹。
上了年纪的罗老县丞不得已的坐在了椅子上,也是心事重重,仿佛心不在焉的样子,无法用语言言表。
“启禀大人,实际上昨天的饭菜,不是这几天的饭菜,都不是衙门的厨房做的?”
“不是衙门的厨房做的,难道还是李府做的不成?”
罗老县丞忍不住的说道,脸上毫不加掩饰的浮现出鄙夷的轻笑。
他扫视着其他人,瞥见的是少有的的镇静,罗老县丞这才意识到了杜班头真正的意图,或许自己说的没错。
“小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李府自己做的,反正李家公子李言致的饭菜和人证媛儿的饭菜是李府自己派人送过来,与监狱里的犯人区别开来。”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会出现两个极端。”
李苪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
“荒谬!”
罗老县丞低声呵道,陡然从座位上蹿起,目光异常冰冷,直挺挺的望着杜明义。
“大人大人,这不是不是。”
杜班头不甘的偷瞄罗老县丞,突然提高了音量,“属下知罪,是小的失职,差点酿成大错,请罗大人责罚。”
“哼!”
罗老县丞别有深意的冷哼道,四下一扫,然后缓慢的坐下。
“也就是说,自从李言致和媛儿住进监狱之后,从外头送来监狱的饭菜就出现了三类,一类是李言致的顶级伙食,鸡鸭鱼肉样样都有;其次是衙门厨房里的饭菜,勉强可以下咽;最后则是被针对的饭菜,青菜拌饭,仅此而已。”
“公子,您说的没错,大致就是这样的。”
杜班头的声音很小,到最后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见了,大概是羞愧难当。
“从衙门厨房送来的饭菜是每位犯人都有的,弟兄们看心情的把其中两份饭菜分配给其中的一人,每天大概都是如此。”
“昨天的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李苪回头一望,踱步于杜明义面前,冷冷的问道。
“昨天下午的饭菜,依旧是按照监狱里的时辰,按点送来的,大概就是在申时左右吧。昨天像往常一样的平淡无奇,不过只是偶尔过来探视的李府管家,这次也亲自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因,若是属下能够察觉,或许就能抓住幕后之人了。”
“李府管家亲自带人送来的饭菜,小的与他坐下来寒暄了几句,然后他便走了,直到现在。”
“就这么简单?”
李苪若有所思的笑了,戏谑的问道。
“公子,小的句句所属,不敢有半句虚言。”
“不对吧杜班头,你刚才自己也说过了,李府管家也只有在探视李言致的时候来过,你们两人寒暄之后,他应该去见过李言致吧,杜班头你这么一句云淡风轻的离开了,恐怕不妥吧?”
“这”
杜明义摆出一副扭捏之态,难为情的苦笑。
“那好,除此之外呢?”
李苪眉头一皱,铮铮的注视着他。
杜班头不明觉厉,眼睛眨着飞快,忐忑不安的问道:“公子,你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那我提醒你一句,衙役即为衙门的人,你们又不是李府的家丁,无利不起早,杜班头,你听懂了吗?”
李苪的意思就是说,李府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没有,李府什么都没有许诺我们。”
杜班头听明白了,一脸诚恳的回答。
“当真?”
“真的公子,您不信可以询问我们监狱里的其他弟兄们。”
李苪释然的点头,微笑道:“我相信你们,但是呢,如果你们没有受贿李府的好处,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替李府做事吧,既然这样,那在背后就是有人打过招呼了。”
话音刚落,杜班头便被吓住了,目光彷徨,不免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显然中了一个圈套。
“公子这是哪里的话,李府在县城的影响力谁不知道,我们我们也,不敢”
“我不相信心甘情愿。”
李苪目光如炬,字字句句道,然后回望罗老县丞,淡淡的又继续说道:“罗大人,您说是吧?”
“嗯?”
罗老县丞没有料到李苪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惊讶的一愣,然后欣然同意的点头。
他重重的呼了口气,低着头,注视着一个人。
………………………………
第三十一章 一筹莫展
“额公子,这个这个是李府管家打过招呼了。”
杜班头两眼红肿,精神低迷,有种神情恍惚的感觉。
他太小看李苪了,杜班头原以为相貌堂堂的李公子,只是为了摆脱西北之境的无趣,过来凑热闹罢了,但是单就罗老县丞对李苪的态度而言,就像是一个为小县令在此,对彼言听计从。
自己该怎么回答李苪,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一时语塞。
杜班头也活了三十多年了,阅历不说丰富,最基本的审时度势还是有的,但是面对眼前方才二十出头的‘小屁孩’,他的大脑曾经一度空白。
几乎是不假思索,李苪狂风暴雨般的拷问又开始了,有种咄咄逼人的形势,李苪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这样人才会在自己的下意识中说出答案来。
“许诺的好处呢?”
不过杜班头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面对着李苪狂风鄹雨般的拷问,虽然是冷汗直冒,但是也没有处于下风。
他的应对计策就是拖延,尽量的拖延,每一次的回答都要经过深思熟虑,不论是最简单的‘是否’,都是如此。
“没没有”
杜班头仰头,茫然无措的望着李苪。
“没有?”
李苪回神走了几圈,自顾的说道:“衙门养的的衙役,却甘愿的充当李府的家丁,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为天下人所耻笑,若是被方刺史大人不幸听见的话”
还没等他说完,罗老县丞拍案而起,不禁勃然大怒道:“汝等藐视法纪,甘愿充当李府的走狗,为天下人所耻笑。”
“来人啊,将杜明义带下去,暂且收监!”
罗老县丞灰须一捻,两名皂隶上手,直接将其给拖出去了。
整个大厅内气氛瞬间被点动了,紧张到惶恐而不安,随着一阵渐行渐远的呼喊声,众人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不过对于此件逐渐扑朔迷离的命案,每个人的面色都略显凝重。
李苪的话不过是在制造台阶,谁人不知道李府的产业在甘州,李老爷子与甘州刺史方大人,说是称兄道弟一点都不为过,假使皂隶藐视法纪,为维护、特殊照顾李言致的消息传至刺史大人的耳朵里,不过抿为笑谈罢了。
望着杜班头被拖出去的身影,李苪不禁肃然无语。
“值此紧要关头,却发生了如此卑劣之事,实在是让本丞痛心疾首,让李大人蒙羞。”
罗老县丞背着手,在一干衙役外围走了一圈,然后回到上座,冷冷的呵斥道。
众人无不低下了头,包括耿捕头在内,也是如此。
李苪不禁眯起了眼睛,一时望着众人,一时斜视天际,默然做声。
“不过事已至此,逝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在以后的日子里,每个人都必须牢牢谨记法律法规,严格恪守自律,务必同心竭力的协助李之仁尽快的攻破此案,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遵命大人,属下定当竭尽所能,务必协助公子全力的攻破此案。”
耿捕头带头,气势一度高涨,拿下此案似乎已经成为定局了。
李苪拱手朝着他们众人拜道,不过不知为何,心头仍然是阴云笼罩,不见天日。
罗老县丞退却了所有衙役,如今的前厅内,只有他们四人。
丫鬟上完茶,他们四人便坐下来商讨下一步计划了。
耿捕头率先打破僵局,试探性的问道:“李府的管家有很大的作案嫌疑,要不要传唤于衙门候审?”
“贤侄呢,你怎么看?”
罗老县丞询问李苪的意见,看他有什么好的看法。
“李府的管家不单是有作案的嫌疑了,杀人灭口如此重大的事,必须是亲力亲为,要是让别人代劳,牵扯到命案,没有人会放心的。”
“混账,像这种草菅人命之徒,就应该将其绳之以法。”
名如其人,耿直的耿捕头,性格就是如此的直来直往,顿时间拍桌而起,茶水四溅。
“耿捕头,切勿感情用事。”
罗老县丞面色不太好看,急切的轻扯他的衣袖,没好气的说道。
李苪笑而不语的摇头。
“是啊,罗大人,耿大哥说的没错,应该把这些坏人通通抓起来。”
一旁的李二也在随声附和,也是看不惯这种事。
如果不是李苪的无心之举,以此来套近乎,为了在媛儿身上套取更多的线索,如今坐在西厢房的将不会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尸体,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李二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身处阜县停尸房的场景,他不愿看着如此鲜活的生命逝去。
“抓他,有什么证据?”
李苪左右看着两人,戏谑的问道。
“杜明义也清楚的说过了,昨天下午的饭菜就是他本人亲自送来的,然后就发现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
耿捕头略微回忆了一番,沉声道。
“饭菜有毒只能证明确实有人要杀媛儿灭口,要知道,可是杜明义自己验收的饭菜,既然经过了他的手,还能作为证据指正是李府管家投的毒吗?”
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既然是李府管家亲自送来的的饭菜,当时就应该留一个心眼,却偏偏出了这个茬,杜明义竟然就二话不说的给验收了,直接送到了两人手中。
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耿捕头无奈的摊开双手,眉头紧锁。
“蠢货!”
罗老县丞面色凝重的直叹气。
“饭菜系李府管家投毒,这个只能是推测,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如果本丞所料不错,就是连跟他同来的家丁,也不一定知晓手中的饭菜有毒,假使我们将他传唤到衙门,他也会一口否认自己投毒,撇的一干二净。”
“这个太难了,杜明义这混小子中了他人的诡计。”
“对,问题就是出在这里,杜明义当着李府众人的面验收了饭菜,随后李府管家就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些饭菜送给了李言致食用。”
“杜明义点头过,可以食用的饭菜?”
耿捕头越想越恼火,轻呸了声,啐了一口唾沫。
“那现在怎么办?”
就在众人沉默,一筹莫展之际,李二突然开口了,幽幽的问道。
………………………………
第三十二章 再次翻供
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风风韵韵,娇娇嫩嫩,停停当当人人。
只有一枝梧叶,不知多少秋声。
百花凋零,残叶落尽,如今芳华已去,肆留皱纹满布。
风‘呼呼’的刮着,透着墙壁的缝隙往房间里渗入,像是一位迟暮的老人咯血的咳嗽,有时狂风鄹雨般的猛烈,不一会儿又像是小姑娘般的轻声哈气。
总之,非常的扰人。
西厢房中,坐着一位姑娘,似坐非坐,更像是趴着。
姑娘趴在靠近床铺的地方,略微偏头直视,那里是一扇门,密不透风,关的严严实实,她盼望着佛光照射进来,佛光是无视一切阻碍的。
她用玉手撑着头,轻轻的剐蹭,四指略微弯曲点在太阳穴处,大拇指悬空,没有多余的动作,有时疯狂的挤压自己的脸蛋,毫不爱惜,更多的则是换了一种身份。
男人,男人轻柔妓女的脸庞,柔情似水。
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女子在内心暗自念叨了一句,表情逐渐凝固而越发的可怕。
她手中的动作停止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不动,漠然的哀叹。最终,整个天地都被这种气氛所感染,替她无声的祷告。
女子眼神恍惚,纹丝不动的直视着前方。
前面是木桌、石板地、厚砖墙,还有白光。
不,都不是。
前面是虚空,一片虚无。
恍惚的眼神逐渐空洞起来,黑色的眸子宛如两道闪电,仿佛能够洞察一切,虚空不在话下。
透过这一片子虚乌有的天地,女子看见了一个身影,同样是一个女子,或者说是女人,这样来更加的准确。
此女人身材高挑,身姿卓越,妖娆妩媚,美目流盼,柔情似水的美人胚子常常让人流连忘返;举止轻浮,处处留情,摄人心魄,情到深处就会让人不知云语,手足无措。
女子笑了,哑然一笑,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中,由惨笑到痛哭流涕,因为她看见了另外一个身影,除去女人的身影。
女人依偎在别人的怀中,腻歪的诉说着肝肠寸断的情话,挑逗着人的心弦,只听见‘呼呼’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另外的一个身影是一个青年男子,女人依偎着男人,摇摇晃晃的如酒鬼一般走进了黑暗中。
他们在**在偷偷幽会他们在行苟且之事。
忽然间,有一道光刺激了他们的瞳孔。
是一位老人,眯着个小眼睛,挑着担子,腼腆且汗颜的路过。
女人妩媚一笑,不禁风情万种。
她矜持道:“不要嘛公子,有人看着呢。”
于是,悲剧发生了。
女子大口喘着粗气,陡然间便紧张起来,冷汗齐刷刷的流个不停,仿佛溺在河中的呼救,一种莫名的窒息感涌上心头,她抓住了桌布,眼眶中鼓动着泪水,眼泪不争气的便流下来了。
她捂着嘴,无声的抽泣,任由苦涩的眼泪如洪水般肆意的喷涌。
女子已经记不清楚自己这是第几次哭了,她发现自己的眼泪好像流不尽,隔三差五吃的饭,原来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为了保留力气流眼泪。
她很痛心,用力的揪扯着自己的狼狈不堪的头发,‘砰砰’的撞击着木桌。
女子感到很疼痛,不是额头,而是眼睛。
她深深的呼了口气,轻快的眨着眼睛,泛红的泪水终于在造成极大的创伤之后止住了。
收回心神,望着木窗,思绪满天飞,脑海中不禁浮现了四个人的名字。
媛儿、李言致、乔老爹,还有
“李言致杀人啦,李言致杀人啦”
济县县衙,西厢房。
媛儿在房中拼命捶打着木门,近乎疯狂的叫喊。
“李言致杀人了。”
守在西厢房的四名皂隶神情突然一紧,赶紧打开了房门,由一人去告知公子,一人继续守在门外,两人进去安抚女子。
而此时的前厅内,这四人正在讨论下一步计划。
李苪认为,可以拿投毒之事做文章,从人证、李言致以及李家下手,各个击破。
李苪虽然自己称认为,只是提一个意见看法,但是在其他三人眼中看来,无疑就是像吩咐、命令一般,可以立即执行。
罗老县丞拍板肯定道:“好,依贤侄所言,事不宜迟,我们应当赶快行动。”
“人证媛儿身份低微,处处被针对,蹲监狱时信息闭塞,所以从她这里下手最好不过了。”
恰至此,门外传来一声长喝。
“启禀大人,被暂时安置在西厢房中人证媛儿突然发疯,在房间里大声吆喝,要求面见公子。”
“哦,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李苪呵呵一笑,不禁环视一圈。
“她吆喝的什么?”
耿捕头神情凝重的问道。
“这个”
皂隶不免低着了头,犹豫的不敢回答。
李苪忽然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走,我们去瞧瞧。”
还在庭院的走廊中行走,大老远就听见了媛儿近乎疯狂的嘶吼,仿佛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言致杀人了。”
媛儿口口声声道,也就是说她再次翻供了。
不知道李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感想,大概是他们自己弄巧成拙的后果吧。
李苪微微叹气,跟随着罗老县丞踏入了西厢房中。
媛儿冷不丁的跪下,柔声道:“妾身见过罗大人,李公子。”
“大胆媛儿,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罗老县丞斜视着女子,围着木桌走了半圈,然后背过身去,一言不发。
媛儿用两膝走路,生硬的跪到了罗老县丞的身后,凛然道:“大人,妾身没疯,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也不正是大人愿意听见的答案吗?”
“荒谬!”
罗老县丞用眼角的余光斜视着她,猛地拂袖而下。
媛儿低着头,不禁沉默了。
李苪自顾的在房间里转悠起来,用指尖轻抹着桌布,他发现了些许被撕扯过的痕迹,木桌上并无茶水,但是在边缘的地方,却已经湿润了。
他再看向其他地方,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
“罗大人息怒,媛儿内心纠结矛盾,我们可以让她在细细想一番,如何?”
李苪淡淡问道。
“也罢,就依贤侄此言”
“不,公子,妾身内心一点也不矛盾,妾身已经想通了。”
媛儿陡然抬头,坚定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放肆!”
罗老县丞是真的生气了,拍桌而起,眼神犀利,睥睨着女子。
“罗大人息怒,媛儿,你也先别说话了,你且听好了,小生为你陈述一个事实。”
媛儿不明觉厉的望着李苪,茫然的点头。
“从转移你至西厢房到现在,不过两三个时辰,前后的变化太大了,你的脸上有清晰的两道泪痕,显然曾经在此痛哭过,不过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因为你脸上的两道泪痕,微微泛红,是血泪留下的痕迹,至于是什么造成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苪来到桌边,不解的望着:“你坐着的地方,是背对着床铺的木凳,木桌的边缘处有些许的湿润,可以证明你哭过。”
“你内心纠结矛盾,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所以忘情的折磨自己,额头上的印记,就是在木桌上造成的,这里还有被尖锐的指甲抓过的痕迹,清晰明了。”
罗老县丞俯身特意的检查了一遍,认同的点头。
“所以你的再次翻供,实际上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因为你怀疑饭菜中的毒是李家投放的,于是打算”
“一不做二不休,来个鱼死网破!”
李苪语出惊人,如雷霆般炸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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