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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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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之后就是六名官差过岗呀?”
话音刚落,李二便脱口而出。
“没错,就是他们过岗的全部经过。”
“嗯”
李二思考了一会,这才说道:“步行的话,我们从镇上走到小山坡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六人骑马,到岗上只用了三刻钟的时间,况且他们还没有到达岗上。”
“骑马疾驰的过程不用赘述,那么在此之前呢?”
“在此之前还有什么?”
李二思考了一番,过岗之前不就是从客栈中出来吗。
“你忘了,那里有一个岔路口。”
“哦,这个呀,左边是一处乱葬岗,他们应该不会去吧。”
“他们可不知道左边有一处乱葬岗呀。”
李二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声惊呼道:“少爷,你的意思是他们六人兵分两路前往县城的?”
“难道不是吗,他们六人人生地不熟的初来乍到,又是追击沈霸这样的一号人物,他们会停下来浪费时间的仔细思考一番,然后一起往一个方向去追吗,显然不可能。”
“他们只会粗略的扫了一眼,往两个方向追击,然后在讲好了的地点集合,这样才是人之常情的事。”
“对呀,他们是甘州人,又不熟悉地形,有路就去,没路了就原路返回。”
“咦,那沈霸呢,他也是外地人,会往哪边走呢?”
李二想到了这问题,突然问道。
“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往右边的路走,两边扫了几眼就能的分析出哪条路是对的,不过沈霸不是寻常的外地人,所以他并没有走右边,而是往左边去了。”
………………………………
第十三章 第一次梳理案件(二)
李二大惊,道:“少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你还记得今天我在岔路口仔细查看了一番吗?”
李苪踱步,走到了桌子边。
“怎么不记得了,你还走到左边的路上拨弄杂草丛了的。”
“没错,老人家曾经说过,左边的一条路其实也可以通往县城,只不过十多年前由于不知道何种原因,形成了一座乱葬岗,拦住了去路,这才导致荒废近十年之久,鲜有人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荒废了数十年的小路,理应是杂草丛生,齐至膝盖,更有甚者没过两肩。左边小路的野草的茂密程度完全符合这个理论,不过凑巧的是,我发现了人为的随意踩踏,而造成了摧枯拉朽的破坏,最重要的是近几天造成的,那么问题来了,谁干的?”
有了上一番的推论,李二不假思索道:“沈霸,官差。”
“很好,我们接着分析。沈霸出镇时天并未黑,与我们想要回镇几乎符合,那个时辰的可见度还是非常高的,不可能连这点简单的分析都做不到,很显然他是有意为之,所以选择了左边的小路。”
“所以,有一处被拨弄折弯的草丛一定是他造成的,但是他的步行,又不熟悉环境,所以行事小心,是拨开草丛缓慢前进,造成的毁坏程度不高,不过我在寻找中只发现了一条被开辟出来的狭小通道,而且破坏力极大,几乎不可能复原,显然不是他弄的,那会是谁造成的呢?”
“还能有谁,肯定是这六人的其中几人了,他们是骑马。”
李二回答,不过他立马便又开口问道:“少爷,那为什么只发现了一条被开辟出来的通道呢?”
“我也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目前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是什么?”
“无独有偶,当时六名官差赶到岔路口时已经是子时了。夜里一片漆黑,不过借助些许的月光,还能够勉强看清楚前面的事物,不过有一段距离,依然是模糊不清,所以经过简单的分路,被分到往左走的几人直接就蹿进去了。巧合的是他们进去的通道就是前一人沈霸进去时造成的,不过视线模糊,他们并没有在意,就这样后几人骑马横冲直撞的飞驰而进,马蹄的力道极大,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那条通道实际上是被破坏了两次而造成的,沈霸独自造成的不明显的小道就这样的被覆盖了。”
李二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个解释不买账。
“少爷,万一不是巧合呢,沈霸实际上并没有往左边去呢?”
“确实,这个解释太过牵强,而且左边的那条荒废的路上的确只有一条被开辟出来的小道,不过只要我们沿着左边的道路继续深入一定可以发现些许的蛛丝马迹。”
李二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略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说道:“少爷,我们从县城这边到那条荒废的小路上发现的被开辟出来的通道又能说明什么呢?”
“是那几名官差?”
他问道。
“不,骑马的官差没有从那条荒废的路上走出来。”
“什么?”
李二惊了一下,内心大骇。
“那条在荒废的小路上制造出来的通道比马蹄踩踏造成的破坏力道更大,不出我所料的话,应该是一大群人在上面来回踩踏而形成的,时间也不久,近来一两天的事。”
“那是谁?”他不解的问道。
“官差。”
李二摸不着头脑,李苪刚才都说官差并没有走出来,正纳闷之际,李苪开口了。
“阜县的衙役。”
“哦,这样就对了,他们过去搬运尸体。”
“这一点你说的没错,那条通道确实是阜县的衙役们造成的,目的也是也正如一所说的一样。”
李二不好意思的笑了,“那这么说那条荒废的路上有案发现场了?”
他诧异的问道,庆幸自己没有继续深入。
“正是,而且我还发现了一样东西。”
李苪从袖中拿出了两根枯草,自己拿着一根,另一根递给李二了。
“这能说明什么?”
李二拿捏着这根草,左右翻看,在确认是枯草之后,疑惑了。
“你仔细看,这枯草上面有什么。”
“嗯咦,有一个褐色的斑点。”
他又拿到鼻尖嗅了嗅,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发现。
“味道已经消散了,你是闻不出来的。”
李二撇了撇嘴巴,继续把玩着,“少爷,那你给我干什么?”
“方才找到时,我闻过了,上面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是血滴。”
李二来了兴趣,眼睛放光:“这是一个证据,这条荒废的路上一定有案发现场。”
“正是,这是在将要出去的地面上找到的,如果说那条通道是衙役们进去寻找尸体以及搬运时造成的,那么情况应该是这样的。人死后血液停止流动,死者留下的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在这些进出的人当中一定有人受伤了,而无意中滴落在枯草上面的,此人就莫大有的嫌疑。”
“是谁?”
李二迫不及待的问道,听完李苪头头是道的分析,诅咒杀人已经初步瓦解了。
“我怎么知道。”
李苪白了他一眼。
“少爷,那还不都是你的一番推测。”
“你想知道证据?”
李苪问道。
李二点了点头。
“证据嘛,就在那条荒废的路上,我们迟早要走一遭。”
“啊那不就是没有嘛。”
李苪瞪了他一眼,还是承认了:“目前是没有,但是诅咒杀人已经完全瓦解。”
“对了,关于这个搬运尸体,我有一个疑问,也是这个案件的关键疑问。”
他继续说道:“阜县的衙役怎么知道从县城往三道镇的这条荒废的路上有尸体的呢?”
李苪回过头来,铮铮的望着李二。
李二苦笑一番,说道:“少爷,看我干什么,我又不知道。”
“仔细想想。”
“嗯应该是有人报案吧。”
“不可能,那是一条荒废的道路,根本没有进去,谈何发现尸体,怎么有报案一说。”
“那会不会是衙役们寻找时发现的呢?”
“有这个可能,不过可能性不大。因为官府的人并不知道有多少人过岗了,而且寻找也只是沿着右边的道路搜寻。”
“少爷,你不是说外地人都会在岔路口理性的简单分析下的吗,所以按照这个思维,他们也就玩荒废的道路上去了嘛。”
“很好,但是官府的人最先知道这几人是外地人吗?”
李苪反问了一句,李二顿时哑口无言,他想了一会,恍然大悟:“客栈的人告诉他们的,所以衙役们派人两边搜寻。”
李苪点了点头,道:“这个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还有一个疑问,也是一直萦绕在我脑海的。在县太爷没有到来之时,镇上的村民却已经得知了死者的身份,到底是谁告诉他们的,而且这六人没有穿官服,阜县的人又是怎么一眼就看出他们的身份的,在此之前,他们可还没有来过客栈里询问,也没有皂隶传唤店里的伙计。”
“这个”
李二答不上来。
“除非是这几人的身上有证明他们身份的物件,这才从皂隶口中传了出去,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有道理”
李二点了点头,到这时,案件已经梳理的差不多。
不过这个案件的关键就是沈霸的身份,他只是一个犯人这么简单吗,李苪不相信。
………………………………
第十四章 甘州刺史
“不过沈霸已经失踪了,这个问题也只有当事人或者他们背后的人回答了,也不一定能够回答。”
李苪忍不住的叹息,缓慢的推开了木窗,眺望阜县的夜景。
“他会不会死了?”
李二用手撑着脑袋问道。
“不好说。”
李苪背着手,面无表情的说道。
“少爷,我有一个问题一直不明白。”
两人沉默了一会,李二突然的问道。
“你说。”
“少爷,我们为什么弄要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而且少爷你一无功名,二无身份的,我们无端的了解这件事,恐怕会被卷进去的,而且他们官府也不会让我们插手的。”
李苪回过身来笑了笑,俊俏的脸庞浮现出若有若无的惆怅。
“不知道。”
他只说了三个字,长叹一声。
李二哑口无言,望了这张熟悉的面容,他无奈的笑了。
“自从在客栈里我就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要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安心的去找我爹不行吗,两人开心的团聚。”
“我也在心底回答了自己,过去就好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况我并没有义务查清楚此事,也没有能力来插手此事,卷进此案的每一人都不能独善其身。有时候我也放弃了继续纠察下去的念想,但是每当我想到一些不争的事实被深埋于海底,我于心不忍,情到深处会有绞心之痛,所以出于内心的执着,我必须让我眼前的一些不争的事实浮出水面,大白于天下。”
李二沉默了,正是由于性格使然,自家少爷必须会这么做,不过大部分也都是源于老爷的缘故。
他跟着少爷已有十年光景了,知根知底,老爷从县令一直做到刺史,少爷一直在老爷以及夫人身边读书成长,李二当然也是紧紧跟随,其中大小案子发生了不下百件,命案也不再少数。
老爷并不是神探,并不是每个案件都能够攻破,每当少爷蹲伏在老爷膝边时,总会问一些自己好奇的问题。
他为什么是凶手,杀人动机又是什么?
一些浅显的问题老爷总会如实的回答他,因为他不说少爷也会自己查到,不过遇到些关键性的难题时,老爷总会一脸严肃道,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这个时候,少爷就知道了,真相即将没入暗无天日的黑暗中,被封印。
“少爷,老爷要是知道了你对事情的真相如此的执着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李苪摇了摇头,叹然的说道:“希望如此吧。”
两人开了两间客房,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早的原路返回了,回到了那个接近真相的地方。
辰时初吃过朝食,两人便启程赶往三道镇了。
他们并不是最早的一批去镇上的人,不过清晨人也不是很多,他们两个走上小路,然后来到了分岔路口,直接往深处走去。
尽头处的路口杂草丛生,已经没过肩头,不过继续深入,反倒逐渐减少了,不多是分散的不均匀,而且由于水份的缺失,地面干裂到处都是荒凉破败的景象,并没有想象的茂密,完全符合北方的地理特征。
他们两人是有目的性的查找,所以直奔主题,俯身在地面探寻褐色的斑点。
不过奇怪的是,很长的一段路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血滴,直到拐了一个弯,两人便停下了。
“少爷,你的判断出错了,有可能是偶然滴落的。”
李苪没有回答他,而是放眼眺望前方,确实怪异。
他喃喃道:“真的出错了吗?”
“那案发现场呢?”
李二问道。
“这里没有血迹,应该还在前面。”
“那我们”
李二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次就不用去了,先回客栈再说吧。”
李苪拍了拍手,抖动着衣袖,又望了眼这条路深处的方向,这才回到了左边的小道上。
不多时,他们两人就见着了从镇上来县城的人,其中就有挑着两竹篓的老农,李苪同他打招呼,并且祝他生意兴隆。
过了岗,很快便见着了那个废气的茶棚,几名死者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应该是运到了县衙。
至于案发的那段密林,则是在最边缘的树木上贴上了官府封条,看来里面一定有文章,李苪暗道。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案发现场在密林里,那也就是说往这条路过来的人出于某种原因进去了,然后导致的死亡。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停下来的呢?
等到他们两人到达客栈时,已经过了午时,客人稀疏,几乎没有,就连一直应该在门口的店小二也不知踪影,他们就这样直接走进去了,掌柜的在拨弄他的账簿。
“咦,两位客官,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钱掌柜诧异的问道。
显然他认出了这两人,起身相迎。
“是这样的,我在客房内”
李苪话还未讲完,掌柜的立刻便知道,看样子这本书他应该是见到过。
“你说的是那本《文赋》?”
“对对对,就是这本书。”
李二抢先回答。
“啊,这个我们收拾客房时是捡到了,我是准备收好等待你回过头来交给你的,不过流儿感兴趣,我就暂时交给他了。”
掌柜的颇为汗颜,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虽然只是一本书而已,不过既然李苪回过头来要,应该是比较贵重,他想到。
“不打紧,那小二哥呢?”
李苪问道,不过李二则撇了撇嘴,非常不高兴。
看得出钱掌柜很难为情,不好意思的讲道:“现在这个时候客栈里客人不多,所以流儿每到这个时辰段都要出去找阿晓玩。”
掌柜的走到了门口,自顾的说道:“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
“客官,你看这”
掌柜的回过头来,望着李苪表情苦涩。
“嗯”
李苪犹豫了半晌,道:“没事,我们在店里等等吧。”
“哎哟,那怎么好意思呢。”
掌柜的赶紧跑到了后厨端了一壶茶过来,李二这才不情愿的瞪了他一眼。
“掌柜的,这个阿晓是谁?”
李苪突然的问道。
“一个卖面的老头的女儿,我们都管她叫阿晓,就在这条街后面岔口处里面不远的地方。”
李苪饮了口茶,也没有多想,“掌柜的,你去忙你的吧。”
“得嘞,那就担待两位客官了。”
掌柜的回到桌案后,臃肿的手指轻快的敲击着算盘,便开始忙活起来了。
“少爷,那就这么干坐着?”
李二努了努嘴巴,用手撑着脑袋,眼神干巴巴的,望穿秋水。
“还能怎么着,总不能直接进他的房间搜吧,那叫私闯民宅。”
李苪又泯了一口茶。
“阿晓肯定是他的相好的,要不然为了一个女子连回来的时间都忘记了。”
李二突然坐直了身子,一阵怪笑。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闲扯着,不多时门外响起了阵阵轻快的马蹄声,以及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在有规律的前进。
三人心一惊,意识到了不对劲,李苪两人诧异的站了起来,而此时掌柜的也从案桌后面出来了。
“这是怎么啦?”
话音刚落,外面便直接闯进来了大量的红衫士兵,他们背着旗帜,手中握着白秆枪。不同于衙役,士兵们训练有素,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踏着整齐的步伐,他们将整个客栈里里外外都包围了。
他们三人立刻就意识到了,恐怕是有大人物来了,钱掌柜来头,赶紧出去迎接,还未至门口,他们心中所想的大人物就在县令大人的陪同下直接走进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老成面孔的中年人,他板着脸,越发的冷淡,两眉呈倒八字分外张扬,其下双眼炯炯有神,塌陷的鼻梁像是受到过重创,下巴竖立这一小撮黑色胡须,一看就是官场老手。
身穿深绯袍衫,金带十一銙,朱色小科绫罗制成,腰带用草金钩,衣着无比的华贵,短短几息的时间思考,李苪便知道了来人。
正四品下,甘州刺史,在他的左边跟随着一名身穿乌锤甲的男子,此人的右边就是不怒自威的县令大人了。
………………………………
第十五章 诅咒源起
“草民钱立见过几位大人。”
掌柜的带头跪了下去,李苪二人其次,垂着手,并没有开口说话。
“起来回话!”
中间之人冷漠的讲道,然后穿过了他们三人,晃动着身子走到了一张木桌旁,坐在了凳子上,整理了下官服,武官之人居左,县令大人居右。
他们三人站在了此人的正中间,钱立在前,李苪二人稍次。
“大人,此人就是这间客栈的掌柜。”
县令大人拱手,开口介绍道。
刺史大人粗略的打量了几眼,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后两人身上,眉头一挑道:“后面这两人是谁啊,这位公子看样子相貌不凡,衣冠楚楚,且有小厮作伴,应该不是客栈中人吧?”
“回大人,草民一介书生,这位是我的书童,这次奉家母之命前来探亲,有一本书籍落在了客栈,这才返回寻找。”
“哦,是这样”
他稍有迟疑,开口道:“那这么说,你前天入住客栈过?”
“正是。”
李苪如实回答。
这时,县令大人开口,“大人,这两人也是本案的人证。”
刺史大人点了点头,严肃道:“那就姑且留下吧!”
看样子这位刺史大人对读书人并不反感,开口便是夸夸其谈,只不过现在牵扯到了案件,他不由得拉下脸来。
“店小二呢?”
刺史大人突然的问道。
“大人,是这样的,流儿去这条街后面岔口处不远的地方,一个面摊帮忙去了。”
掌柜的颤颤巍巍的说道,他一眼就知道了这几人来干什么的,无非就是重复一遍事情的经过。
“哦,自家的店铺都不用管了,还有闲心去帮助别人?”
刺史大人反问道。
“诶,大人见笑了,面摊老板有一个女儿,两人情投意合,客栈在这个时辰不怎么忙,他都会过去帮忙的。”
“原来如此。”
刺史大人看了眼左边的武官,吩咐道:“许参军,你带几人去把店小二叫回来。”
“下官遵命!”
这个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压着刀,一脸严肃,‘哐当哐当’的走出了大堂。
“钱掌柜,你可知道我的来意?”
待他走后,刺史大人不慌不忙的问道。
“草民知道,知道!”
掌柜的赶紧回答。
“那好,说一说诅咒吧?”
刺史大人漫不经心的讲道,开口就是这个问题,直奔问题根源。
“这”
掌柜的迟疑,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了县令大人。
刺史大人笑了,弹了弹跨服,并没有开口训斥。
“犹豫什么,还不快赶紧回答,这是甘州刺史方大人,大人问什么,那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什么。”
“是是是!”
掌柜的连声点头。
县令大人顿时脸一黑,厉色呵斥,然后回过头来赔笑:“贱民不懂事,还望大人见谅。”
“不碍事!”
“说吧,我没有闲工夫继续陪你扯。”
“我说,我说。”
钱掌柜揩了把汗,这才陷入了回忆中。
“关于诅咒的说法应该是一年多前传开的,那个时候恰好是去年开春过后。”
寒冬过后,万物复苏,连动物都不免欢呼雀跃的活跃在山林之间,随之而来的就是由附近的村民联合组成的猎人上山打猎,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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