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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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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似乎受到了惊吓,不可言状的恐怖,促使她逐渐的迷失。

    李苪相视一眼,心中便有数了。

    尸体的惨状不可用言语表述,所以白云感到惶恐不安,心纯善良的丫头从未见过如此惨状,只得用泪水来安抚自己的心灵。

    盘子紧握着白云的双手,无声的给她鼓励。

    他轻声柔和的说道:“别怕云妹妹,有盘哥在,我会保护你的。”

    “白云这是怎么啦?”

    清绾眼神一凝,皱着眉头的问道。

    “她受到了惊吓。”

    李苪沉声道。

    盘子抬头望了李苪三人几眼,在李苪的招呼下搀扶着白云先进屋坐下,待白云的情绪逐渐稳定之后,盘子这才缓缓的开口了。

    “三叔是村子里的长辈,小娃都是这么叫的,他老人家是村长的亲弟弟,也就是白云的亲三叔。”

    “唉!”

    盘子长叹一声,眼眶也不免湿润了。

    少年郎三言两语的简述了一遍白云的情绪如此反常的缘故,一个是出于对长者的尊敬,另一个则是亲人的关怀,所以实在反常也是情理之中。

    “白云姑娘,请节哀,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白云穿着一件蓝色粗布制成的圆领袍,一拢秀发盘在脑后,看得出来,白云为了盛待李苪这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特意的精心打扮了一番,指不定清绾也参与了其中。

    “三叔他他昨晚在后山,不幸被林中的野兽给咬死了,面目模糊,血肉横飞,太恐怖了。”

    白云颤抖着身子,说着说着便又要流下泪来。

    “被野兽给咬死了?”

    李苪蓦然的点头,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李二一听,神情突然的一紧,悻悻的舒了口气。

    “山上的野兽真的很多吗?”

    清绾轻咬着嘴唇,略有些后怕的问道。

    “山上的野兽确实很多,但是围绕着村子周围,我们都设置了大量的对付野兽的陷阱,而且后山已经被我们开辟出来了,就像是一处单独的地方,村民在后山种植了许多林果,很少出现野兽了。”

    “很少出现野兽袭击,那也就是说还是可能有野兽在后山出没?”

    “李公子说的没错,野兽一般都是在夜间觅食,白天倒是少见。”

    盘子挠了挠头,思索的回答道。

    “那就对了,既然知道夜间野兽会在后山出没,那么三叔为何要在夜间去后山呢?”

    “他去后山何干?”

    李苪目光犀利,冷冷的问道。

    这个问题盘子答不上来,一时间哑口无言。

    李苪看了眼清绾,面色不免凝重了几分,显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村长回来了,脸色铁青,同时还有大多数的村民。

    村民们群情激愤,一扫昨日的笑容可掬,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冲到了村长的屋舍前,让李苪三人出来,滚下山去。

    “乡亲们,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激动?”

    李苪拦着几人往后退了几小步,面色沉着的问道。

    “大哥,你来说吧。”

    村长旁站着一位富态的中年人,腰圆膀粗,脸色极为阴沉,别过头去,怨恨的叫道。

    村长扫了盘子、白云几眼,冷冷的呵斥道:“出什么事了,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后山多久都没有遭到野兽袭击了,就你们三人来的这天晚上,后山就出现了野兽袭击,难道是巧合不成?”

    有一老者上前叫嚣道,气红了脸庞,指着李苪三人的鼻子,满心的怨恨。

    “未必吧?”

    李苪心一沉,冷冷的回应道。

    “你什么意思?”

    村长眉一横,审视着李苪,若有所思的问道。

    “山头上野兽众多,这是不容否置的事实,野兽无情且经常在夜间出没。试问,既然人人都知道夜间会有野兽出没,三叔何苦要去后山呢,说句不好听的”

    李苪顿了顿,对上了村长略显愤怒的目光,丝毫不畏惧的说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

    富态中年人不禁陷入了沉思,目光闪烁,犹豫的望向了村长。

    “好了,老夫知道你有学识说不过你,三弟死于野兽嘴下是我们隐雾村的不幸,你们走吧,隐雾村不欢迎你们!”

    村长下了逐客令,衣袖一挥,横眉冷对着李苪三人,略显红肿的眼眶仿佛要迸发出火焰来,满腔的怒火似乎无处宣泄。

    “爹,不是李大哥他们的错。”

    白云咬着嘴唇,不甘心的说道。

    “白云,还不快过来,他们是外人,给我们隐雾村带来了不幸。”

    小老头非常的气愤,冷冷的呵斥道。

    李苪在内心暗笑,也实在是难为他们了,多少年没有人如此惨死了,心境发生的微妙变化,带来的不理智也实属正常。

    “还不快过来!”

    村长板着脸,又大声叫了一遍。

    盘子搀扶着白云,惋惜的瞧了几眼李苪,然后步履蹒跚的走向了自己的族人。

    “村长,我们对三叔的死表示同情,但是您有没有想过,三叔死于野兽嘴下真的这么简单吗?”

    村长眉头一挑,双手背负着,似乎没有理解李苪的意思。

    “这个你们不用管,这是我们隐雾村自己的事,请回吧!”

    “你们是不幸的人,给我们隐雾村带来了灾难。”

    老者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老泪纵横。

    “少爷,我们走吧,人家不欢迎我们。”

    李二撇了撇嘴,在其耳边私语。

    李苪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丝毫不客气的训斥道:“不可胡说!”

    李二焉了气,不敢云语。

    “老人家,您有没有想过,三叔为何深夜要去后山?”

    “我怎么知道三愣子深夜为何要去后山?”

    老人家气得浑身发抖,暗自苦恼的跺脚,显然他对三叔的死非常的惋惜,并且老人家与死者的关系定然不浅,至少很看重三叔。

    “很好,那么问题就来了,三叔真的死于野兽嘴下吗?”

    众人一听,顿时间皆愣住了。

    “会不会是谋杀?”


………………………………

第十九章 他杀

    “谋杀?”

    此言一出,万般俱惊。

    周围安静的好像时间停滞了一般,仿佛一个动作就能将这个平静击破,心如止水的湖面滚落了一滴水珠,瞬间打破了寂静,如海浪般的波涛汹涌。

    三叔是被人杀的?

    众人都不敢相信,一时间议论纷纷,众说纷坛。

    白云眨着茫然的眼睛,仿佛受到了致命一击,惶恐的望着李苪。

    “安静,都安静下来!”

    村长探出手来,示意大家都不要议论了。

    “李苪,你是说三弟是被人杀的?”

    村长顿了顿,表情怪异的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有这个可能。”

    “笑话,我隐雾村安逸祥和,村民相处甚是融洽,岂会做出如此惨无人道之事。”

    腰圆膀粗的中年人撇了撇嘴,顺势握紧了拳头,捞了一把空气,就像是碾碎了一块石头一般的愤怒。

    “阁下切勿动怒,晚辈只是一番猜测。”

    “哼。”

    中年人冷哼一声,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鼻息。

    “小娃娃,何出此言?”

    老人家站了出来,两眼如鹰隼,无比犀利的注视着李苪。

    “还是那句话,三叔夜晚去后山,此事其中定有蹊跷,您难道真的相信三叔死于野兽嘴下吗?”

    李苪皱着眉,不甘心的反问道。

    “好了,不必再说了,你们可以走了,此事与你们不干,就算是我们隐雾村的不幸了。”

    村长长叹一声,冷冷的说道。

    “等等!”

    老人家抬起了头,惆怅不已,他正色的问道。

    “小娃娃,你真的知道三愣子的真正死因吗?”

    “可以,只要让我检查一遍尸体,以及案发现场足以。”

    李苪的目光逐渐深邃,非常肯定的说道。

    “为何?”

    “因为尸体会说话,而且还不会说谎。”

    李苪沉声拱手一拜,等着老人家做最后的决定。

    村长内心纠结的望向了老人家,征求他的意见,眼神一凝,非常的惶恐不安,甚至略带丝颤抖。

    老人家叹气的闭上了眼睛,从而缓慢的点头。

    “跟我来吧!”

    三叔死亡一事早就在村子里传开了,无人再出村去劳作,除了个别要维持生计的村民以外,都是结伴同行。

    野兽无情,势于水火。

    “三叔的尸体现在哪处?”

    “仍在后山安放,大侄子正在善后。”

    “后山是个什么样子,村长您能给我仔细说上一番吗?”

    李苪望着陡峭的山路,若有所思的问道。

    村长没有拒绝,他微微思索了一番,沉吟道。

    “后山是一座独立的小山头,从先祖迁居于此,就被我们逐渐圈了起来,种上了大量的果树,因此也是孩子们的玩耍的地方。”

    “上下山的路呢?”

    “我们开辟出来的仅此一条,上下山皆是如此,若是硬要闯上后山,除非是飞跃悬崖峭壁,否则只能走上这一条路了。”

    村长面不改色的说道,到此处微微偏头,别有深意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手握利剑的清绾,若说是飞跃悬崖峭壁,自问只有清绾一人勉强可以做到。

    后山并无特点,没有村口处遮天蔽日的树林,倒也是嫩绿的果树,繁多的枝叶郁郁葱葱惹人眼球。

    一块木板搭成的简易乘放尸体的地方,摊在茵茵绿草地上,尸体上铺上了一层白布,尸体旁,一位中年妇女与青年男子相拥而泣。

    “六爷、大哥,你们来了。”

    中年妇女一身褐色的襦裙,两眼泪花,蹒跚的起身,向着他们点头说道。

    老人家叹息的点头,于心不忍的开口说道:“玉姑,节哀吧。”

    盘子和白云过来了,拉过了两眼红肿的青年,给他莫大的鼓励,这无疑是个天大的打击。

    安慰了一番三叔的妻子之后,村长这才硬着头皮的讲道:“李苪,你自己去看看吧。”

    几人都止住了哭泣,将无尽的悲痛往心里沉,静待着惊人的结果。

    听六爷说,三叔的死另有蹊跷,中年妇女立马便回神了。

    “你们要过去吗?”

    李苪看了李二与清绾几眼,饶有兴趣的问道。

    两人愣在了原地,犹豫不决,听白云说过,三叔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了。

    李苪当即俯身下去,眼神一凝,缓慢的掀开了尸体上的白布,三叔露出了个头,真是惨不忍睹。

    血液已经完全凝固了,三叔闭上了眼睛不,他没有闭上眼睛,怎么说好呢?

    他没有了眼睛!

    清绾瞳孔陡然一缩,脸色已然惨白,呕吐的往后退去。

    三叔头发散乱,面庞白的透明,满是皮开肉绽的血痕,额头上有伤疤,两眼是真正的空洞,漆黑如夜。

    欲盖弥彰。

    三叔的眼珠被人挖去了,定然是想掩盖其真相。

    眼神是直接能够反映其表情的关键所在,那么三叔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会做如何的表情呢,都已经随着三叔的眼珠被挖不得而知。

    很显然,若是野兽所为是做不到的。野兽的利爪虽然非常的锋利,但是只能刺破眼球,是无法这么灵动的直接挖出来的。

    李苪敢肯定,若不是会功夫的人,那就是用蛮力挖出了眼珠,定然是一种尖锐的利器挑出的眼珠。

    他琢磨着,一下子全部掀开了白布,三叔被凌迟的尸体便暴露在了李苪的眼前。

    三叔的衣衫全部被撕扯开来,变为了一道道的布条,布条染血,毋庸置疑就是野兽锋利的爪子所为。

    身体上有明显的伤痕,到处都是被野兽抓伤的血痕,腹部有个大窟窿,完全被捣烂了,血液已经流干,而且里面是空的,内脏、肠子什么之类的已经消失不见了。

    李苪眉头紧皱,接过了从清绾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白布,包裹着右手在捣空的腹部中摸索。

    他轻咦了一声,从中掏出了一个暗褐色的肉团。肉团残缺不堪,明显有被啃咬的痕迹。

    致命伤在哪里?

    锐器造成,还是野兽撕咬造成的呢?

    他突然注意到了三叔的手掌,竟然没有多少的灰尘,而呈现出不该有的褐红,就像是一只染血的手掌。

    三叔临死前曾经把手按在了腹部,导致涌流不止的血液浸染了他的手掌,仅此而已吗?

    “三叔确实在后山遭遇了野兽,但是并不致死,真正致死的,应该是被凶手用锐器数刀插入腹部而亡,所以”

    “所以三叔是被人杀死的。”


………………………………

第二十章 诡异的线索

    “怎么可能?”

    名叫六爷的老人家气的浑身发抖,用难以置信的语气从喉咙中低吼道,似乎又有一点认为这就是事实的意思,却又不敢相信。

    中年妇女一听,顿时从悲伤中反应过来,恍惚的眼神透着些许的震惊,她先是用询问般的眼神望着六爷,然后惊愕的注视着李苪,缓慢的走向了他。

    “你说什么?”

    “三叔是被人杀的。”

    李苪肯定的回答道。

    他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给山间隐世村落蒙上了一层血色,每个人的脸上看起来都沾染了鲜血,平添了一份神秘之感。

    中年妇女整个身子都软了,白云看得鼻子一酸,连忙搀扶起了她。

    村长脸色阴沉,内心暗自揣度,他扫视着众人,不甘心的问道:“李苪,何出此言?”

    “隐雾村村民内心简单,从来都不会相互算计,谁会杀他,而且三愣子人高马大的,想杀他也并非易事。”

    六爷开口了,脸色阴沉的说道。

    “会不会不是村子里的人干的。”

    腰圆膀粗的中年人若有所思的说道,别有深意的瞥了眼李苪。

    “三弟如何死的?”

    村长不傻,自然懂得富态中年人的话外之音,不过他没有理会中年人的问题,直接向李苪问道。

    “三叔确实受到了野兽的袭击,不过致命伤却是人为造成的。”

    “你们且看。”

    李苪说着再次走到了三叔的尸体旁,掀开白布,别开条条被撕扯的粗布衣衫,指着没有一处完好**的躯壳,凛声道。

    “三叔的血液已经完全凝固,根据皮肤上的尸斑可以推断出死亡时间来,三叔应该是在昨晚深夜亥时左右死亡,也就是在全村人欢迎仪式结束回到家以后,来到后山被杀。”

    村民并非仵作,都不知道怎样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只能说是深夜死亡,李苪这样说,他们只能点头承认。

    “昨晚的情形应该是这样的。”

    昨晚全村人为晚辈等人举行了欢迎仪式,三叔携妻子同来,在村长的劝说之后,村民这才陆续回家。

    三叔及其妻子回到家以后,不知道出于何种的原因,必须得去后山一趟,而且这个原因三叔的妻子都不知道,也许是不能让他们知道,三叔只身一人前往了后山。

    毋庸置疑,三叔来到后山之后,被突然至此的野兽袭击,慌乱之下夺路而逃,逃跑的过程中不幸摔倒在地,而且磕破了额头上的头皮,随即被野兽追上,一番撕咬造成重伤。

    李苪指向了三叔额头上的伤痕,以及惨白的面庞,森然的说道:“三叔面部肌肉紧促,死前受到了惊吓,不过意外出现的野兽并没有直接将三叔咬死,而是重伤。”

    “不过被重伤之后的三叔已经是奄奄一息,弥留之际了。”

    “这时候,躲在暗中的凶手出现了,他手持锐器,来到三叔的身前,数刀捅向腹部而亡。”

    李苪的推测有理有据,十分的合乎情理,不容他人反驳。

    这真的就是事实吗?

    凶手的杀人手法简直令人发指,除了李苪以外,没有人敢直视三叔的惨状。

    中年妇女小声抽泣着,似乎默认了这个事实,不过他相信,村长和六爷会为她主持公道的。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六爷目光如炬,轻吐着冰冷的气息,三叔的死似乎刺痛了老人弱小的心灵。

    “畜生!”

    富态中年人淬了一口唾沫,低呸了声。

    李苪凝重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可以直接从三叔的尸体上看出问题所在。”

    几人不明,他们若要是直接看得出问题,还轮的着李苪吗。

    “三叔的眼珠被凶手挖去,手段极其的残忍,显然是欲盖弥彰,看样子凶手并不想让我们知道三叔临死前看见了什么?”

    “咦,何以见得?就算凶手没有挖去三弟的眼珠,我们能够知道他死前所见情形吗?”

    “当然可以。”

    李苪笃定的回答。

    富态中年人冷哼了几声,毫不加掩饰的嗤笑。

    李苪没有在意,围绕着三叔的尸体踱步,缓慢开口说道。

    “三叔虽然已经死去,但是我们可以从他的面部特征推断出三叔死前曾经看见了什么,不需要他亲口告诉我们;同样的道理,根据三叔身体上的伤口特征,我们也可以推断出三叔的死因,这些难道都是三叔亲口告诉我们的不成?”

    “这只是你的推测。”

    中年人怒目圆睁的眨着眼睛,冷冷的回驳李苪。

    “证据就在三叔身上。”

    李苪掀开了整件白布,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三叔的腹部被凶手连捅数刀而亡,试问野兽是做不到的,野兽并没有人这样的灵活,而且观其伤口的深度,力道很重,凶手在行凶之时处于一种魔怔的状态,他甚至不太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脑海中有一种困惑羁绊着他,从而激愤杀人。当然了,凶手可能是早有预谋也说不定。”

    “三叔的死太诡异了。”

    李苪长叹一声,在几人悲痛欲绝的神情中缓慢的盖上了白布,按理说不应该打扰逝者,只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没有人愿意放手。

    他注意到了三叔的右手,这也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三叔的右手没有些许的灰尘,反而满是鲜血。

    三叔受伤时想捂住腹部来减少血液的流逝吗?

    不对,三叔受伤时倒在地上,此时凶手仍在暗处,或者说正要缓慢的走向他。他此时被野兽咬伤,鲜血直流也应该只局限于手掌与伤口接触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大面积的染血,甚至整只手。

    那么带血的手是怎么样形成的呢?李苪想不通。

    李苪眉头紧皱,自顾的摇头,然后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三叔的尸体,他不想在尸体上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李苪轻咦了一声,他从三叔被撕碎的衣衫夹层中,找到了一缕毛发,很显然并不是人的。

    他从衣衫夹层中找到了一撮灰色的毛发,定然就是三叔与袭击他的野兽在搏斗的过程中,无意的拽下来的,然后在不经意间留在了衣衫里面。

    这撮灰色毛发非常的顺滑,不过已经被血液的腥味遮掩了野兽本身的气味,从而无法辨认。

    村民们不想关心这个问题,反而略显急迫的问李苪最后的结果。

    “凶手是谁?”

    “凶手是谁呢?”

    李苪摇了摇头,他也很想知道。


………………………………

第二十一章 没来由的出走

    风本无形无相,没有一刻静止,云亦聚散无常,缥缈不定。

    凶手虽然找不到,但是可以圈定一个范围吧,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数,谁都不愿意捅破这层薄纸。

    直来直去的富态中年人忍不住了,见几人都不愿开口提起这个问题,他语重心长的问道:“那总有一个范围吧?”

    “范围?凶手在深夜行凶,定然是山上的人所为了。”

    “村民?”

    “山上可不只有村民。”

    富态中年人阴阳怪气的说道,目光别有深意的落到了李苪等人的身上。

    李苪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什么意思?”

    李二微微一愣,不禁大为恼火,他站了出来,洋装怒道。

    中年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指桑骂槐,认为他们三人是凶手。

    “好了李二,阁下没有别的意思,他认为山上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李苪淡淡一笑,朝着村民们点头说道。

    “笑话,我和村长、肖愣是三兄弟,我们岂会行凶。”

    富态中年人哼了几句,脸色不太好看,她望了眼村长,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老者身上,恭声道:“六叔是村里的长辈,他待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像他的亲儿子一样,试问父亲岂会弑儿?”

    中年人打了一个很好的比喻,这样自然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怀疑我们了?”

    李二冷笑了几声,扫视着一干村民。

    村长与六爷相视一眼,不动声色的眨了几下眼睛,相互交换了意见,显然默许了中年人的做法。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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