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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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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泄愤
“他们看见了什么东西,导致的恐惧,这才疯狂逃窜?”
刺史大人想到了这个问题,突然的问道。
李苪回答不上来,皱眉的摇头,一旁的县令大人也陷入了沉思中。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会不会是甘凉王的鬼魂?”
众人皆惊,板着脸的望着李二。
李苪看了眼刺史大人,开口道:“这个问题问的好,假设真的是甘凉王的鬼魂,他们几人会怕吗?”
众人顺着李苪的思路回过头来,也开始想这个问题。
“既然他们六人执意要过岗,就没打算怕过谁,还记得他们临走时同店小二说的话吗,他们过岗去,顺便把装神弄鬼的人也一并给抓了,所以他们恐惧的不是这个。”
“那会是什么?”
县令大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吴大人,我问您一个问题,三四个人走夜路,您怕吗,而且还都是会武功的壮年?”
“有人作伴当然不怕了。”
县令大人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很好,如果是一个人呢?”
“这个”
县令大人不好意思的笑了,颇为汗颜。
“吴大人不必如此,这是人之常情的事,就连本官也做不到。”
刺史大人轻拂胡须,摇了摇头,
“那这么说,他们分散了,导致被各个击破?”
“没错,从最开始的岔路口分开,到密林中的再次分开,结局已经是注定了。我推测这位官差看到的令他恐惧的事,应该是看到同伴被杀,惊慌失措之下疯狂逃窜,不料被人暗算,之后被几人联手活活打死。”
“唉,那凶手”
刺史大人叹息一声,期待的问道。
李苪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凶手是谁。
“大人,别急,我们先分析完这六具尸体在下定论不迟。”
“也罢,你继续。”
刺史大人挥了挥手,跟随着他的脚步走向了左边的一具尸体。
依旧是一具无头尸体,不过这具尸体跟右边的一具尸体有了明显的差别,刚才检查的一具尸体是被人活活打死的,造成的全是内伤,导致胸骨、肋骨、椎骨大量粉碎。
反观这具尸体,身体表面伤口创伤极多,光是细密且大小不一的刀创就有三十多道,皮肉模糊,刀刀入骨,已经体无完肤了,两具尸体,两种截然不同的死法,让刺史大人胆颤心惊,毕竟这六人都是他的手下。
这个人死前也有过很大的挣扎,他的挣扎与右边的这位死者也是全然不同,一个是疯狂的逃窜,这个则是拼命的抵抗,两者在密林里发生了打斗,不敌凶手,一刀致命,胸膛口的一刀刺进心脏,一命呜呼。
“哦,何以见得?”
刺史大人自己瞟了几眼,诧异的问道。
“大人,请看这里。”
李苪指向了死者模糊的胸膛口,用手指比划了伤口的宽度,恰至心脏,足以致命。
“死者身体表面有数十道刀伤,但是只有这一刀插入心脏上方,而且造成的伤痕也是唯一的一处有撕裂感觉的伤口,因为血液在流动,而其余的三十多道刀伤则是死后造成的,完全的僵硬,干净利落没有痛楚。”
“有道理。”
刺史大人也肯定了李苪的说法。
李二强忍着头晕目眩的作呕感觉,看了几眼体无完肤的尸体,冒出了一句话来。
“少爷,这人会不会就是看见了凶手对自己同伴进行的令人发指的杀人手段而感到的恐惧呢?”
刺史大人瞥了他一眼,尽管难以置信,但是他仍然还是认同了这种说法。
“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确实令人发指,死后还砍了三十多刀,这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县令大人忍不住的叹息的悲痛道。
“仇恨?”
李苪脑中灵光乍现,“对了,就是这样的。”
“两位大人,你们有没有发现凶手的杀人手段有些相似?”
他问道。
“之仁,这怎么会相似呢,一个被活活打死,另一个则是死后乱刀凌尸,这个”
刺史大人摇了摇头,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相同之处。
李苪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说道:“杀人手法不同,但是性质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杀人的性质太多了,难道他们是被仇杀的?”
县令吴大人思考的说道。
“仇杀的有点可能,毕竟官府之人,难免会结下大量梁子,不过这六人全是我甘州中人,怎么可能会在阜县境内被甘州的仇人杀害呢?”
刺史大人想不通,所有人都想不通,所以这条推测不合理。
“没错,所以这条推断暂时推掉了。”
“那你刚才说的是哪种相似之处?”
刺史大人询问道。
“凶手杀人的过程中,附带了情感导致了仇杀的假象,其实只不过就像是平民百姓憎恨官府一样,只是为了泄愤呢?”
“泄愤?”
刺史大人似乎好像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大堆:“乱棒打死死后凌迟”
县令大人一惊,急忙问道:“会不会是巧合呢?”
“是不是巧合检查下一具尸体就知道了。”
李苪说着就要过去检查下一具尸体了,他突然反应过来:“对了,仵作不是已经验过尸了吗,结果如何?”
县令大人示意杵在一旁的仵作,小老头会意,走到了刺史大人的面前,微微欠身,说道:“前两具尸体,这位小兄弟分析的一点都没错,连我这个有经验的老头都自愧不如。”
“诶,老人家莫怪,抢了您的工作,都怪我心太急切。”
李苪汗颜,朝着小老头投向了歉意的目光,其实他还是有点小私心在里面的,想在刺史大人面前露一手,让他更好的信任自己。
县令大人心里不好过,毕竟他们昨天已经验过尸了,奈何刺史大人点名让李苪再次验尸,他也只有无可奈何了。
“不打紧,大人,这边来。”
仵作小老头走到了第三具尸体旁,揭开了白布道:“大人请看,这也是一具无头尸体,腹部有两处刀伤都不致命,伤口撕裂,生前造成,两寸长;背部有一道伤口,三寸长,足以导致散失行动能力,瘫痪在地,不过并不能够立刻死去,已经是弥留之际。”
小老头抬起了无头尸的右手,绵软无力,直接下垂。
“真正的致命伤在于右手,两寸长的狭小伤口,直接导致死亡。”
李苪望着外翻的皮肉,突然间的说道:“挑断手筋,血流尽而至?”
他震惊的望着刺史大人,从后者的眼神中李苪就知道了刺史大人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泄愤杀人。
确实是泄愤杀人,仵作也肯定了这个不争的事实。
就在小老头将要重新盖上白布之时,他注意到了一个现象,这具尸体体格壮硕,明显比上两具尸体要扎实了不少,俨然一个壮汉。
“慢着?”
李斌低喝一声,又重新揭开了白布,众人又是一惊,诧异的望着李苪。
“怎么啦,少爷?”
李二问道。
“这具尸体有点眼熟?”
李苪说道。
“你认识他们六人吗?”
县令大人问道。
“不认识,但是店小二以及掌柜的都说过了,有两人体型特征明显,一个是拿着剑的胡渣中年人,另一个就是体格壮硕硬生生的比别人大一圈的胖子,这个不就是第二人吗?”
“嗯?”
刺史大人自己掀下了余下的白布,又粗略的打量了一番,震惊道。
“王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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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身份明了
“大人,您这么肯定?”
李苪不禁的问道。
“他们六人是我”刺史大人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们六人是我刺史府的人,本官当然熟悉了。”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恨他呢,不惜将他重伤之后,又放血直至流尽为止,这种手法让人不禁胆寒。”
李苪皱眉的摇头,“我换一种说法来讲,凶手故意重伤王虚,让其倒地不起,挑断手筋,让其眼睁睁的望着自己全身的血液流尽为止,然后笼罩在恐惧中死去,案发现场定然是边滩鲜血,触目惊心。”
“没错,正如这位公子讲的一样,王虚倒在血泊之中,遍地血红,身下的绿草宛如树林中独树一帜的血草,形成了一片血色的小天地,我们得到报案后,是巳时左右进入密林中侦查的,那时候血液已经干的褪色了。”
连捕快都不免哀伤起来,盖上了白布。
刺史大人猛地一拍石床一角,气急败坏,不禁破口大骂道:“畜生,真是惨无人道。”
县令大人一惊,赶紧搀扶住刺史大人,连声安慰:“大人,别动怒,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我们现在的要做的是及早侦破此案。”
刺史大人抬手,止住了动作:“那我们接下来的方向该往哪个方便侦查?”
“大人别急,侦破案件的方向无不有两个,一个是从尸体着手,第二个则是从案发现场入手,目前还有三具尸体没检查呢,等检查完以后再做下一步打算也不迟。”
李苪拱手说道。
“嗯嗯,继续吧!”
刺史大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鼻息,看了县令大人一眼。
“先生,您请。”
刺史大人已经相信自己了,李苪不用在自己动手验尸,而且这本身就是仵作的工作,况且自己并非官府中人,每具尸体都检查一遍未免过于喧宾夺主了,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形发生,他便让仵作小老头继续陈述验尸之后的各个细节了。
“大人,请看这具尸体。”
小老头走到了前面四张石床的边缘,第四张石床旁,揭开了盖住尸体的白布,赫然又是一具无头尸体。
就算他们几人在前面已经完整的见到了三具无头尸体,现如今再次见到一具无头尸体,都不免动容,腹中反胃。
这具尸体对比前三具尸体都还好一点,并没有出现极端的凌辱尸体的痕迹,很显然此人不是凶手们泄愤的对象,身材瘦削,也难以辨认出他的身份。
“腹部一刀,伤口长约两寸,并不致命,却影响行动;背后两刀,伤口浅窄,只是刚刚划过皮肤,没有任何影响,致命伤是在胸膛上的一刀,伤口从左胸一直延伸在腹部,导致死亡。然后还有多道细密的刀伤,却是死后造成的,没有痛楚。”
“很显然这具尸体没有泄愤,好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为了掩盖什么,所以死后得不得加上了几刀,似乎很不情愿。”
李苪苦笑的摇了摇头。
用包着白布的手又检查了几处很明显的伤口,已经胸口处的致命伤,如果不出他的所料,此人应该是在技不如人,或者是被夹击的情况之下,被人用刀砍死。
仵作检查的一点都没错。
“何以见得?”
刺史大人诧异的望着李苪。
“很简单,可以把这具尸体拿来对比一下我们检查的第二具尸体,不难发现,第二具尸体完全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情绪,所以在死者死后凌尸,砍了三十多刀,刀刀深入骨髓,凶手就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在一同个地方下手,以致于血肉模糊。”
“再看这具尸体,就似乎是为了制造泄愤的假象一样,小心翼翼的完成了凌尸,胸膛上几刀,腹部多刀,就连大腿上都有四刀,如此就能说明。”
李苪有证据的陈述道,他指了指死者的胸膛、腹部以及腿部。
又继续的说道。
“再者,我还有一个推断。”
凶手绝对是多人,似乎更像是一个团伙,这几人在相差很短的时间内相继死去,从这四具尸体上就能得出结论。
“王虚和这个人有可能是同一时间死亡,发出了惨叫声,惊住了被活活打死的那人,他进退两难,急于的寻找自己的同伴,然后就发现了另一人正在进行残忍的暴行,他再也忍不了,回头就想往出口跑,不料正好有人在等着他,以致于后面被活活打死。”
“嗯团伙作案,胆子不小啊。”
刺史大人望向了吴大人,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吴大人身躯一震,内心苦涩,“大人,这”
确实,在他的任上,所辖的范围内出现如此滔天的命案,如不侦破,最小也是罢官,若不济,他这个刺史也会连坐,官位虽然不至于丢失,但是在吏部的口碑以及名声就不怎么好了,仕途也就不能指望了,所以此案侦破至关重要。
“也就是说,王虚和这人同一时间死亡,其次是被乱刀的人死亡,最后再是想要逃离却被活活打死的人。”
刺史大人说道。
“也不尽然,这是依据这些尸体所说的话而得出的一个推论,可以相信这个推论,但是绝对不能断定这个推论,我们随时都要有推翻的准备。”
方大人不禁高看了他一眼,道:“继续说下去。”
“大人且慢,我在这里还要说一点。”
众人好奇的望着他,似乎是看到了希望。
“这四人应该是倒在了右边的密林中,我想,这两人应该是倒在了左边的密林中,甚至在那条荒废的路上。”
“咦,公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捕头第一个问道。
“分析出来的。”
首先,昨天我检查了岔路口的两条路,土地干裂,只有大量的灰尘,不见任何的马蹄印,不过左边的一条荒废的小路露出了点蛛丝马迹。
荒废的小路杂草丛生,没过膝盖,鲜有人至。
不过却清晰可见一条近日来被开辟出来的小道,仅容一人通过,造成的破坏力极大,如果不出我所料,应该就是马蹄踩踏而造成的。
这六名官差都是临地甘州人,也可以算作是外地人,对路况不熟悉,来到岔路口,面对的又是如此重要的人犯,不允许他做过多的思考,简单的交流以后,六人就分好路了,为首的大哥带着一人,选择而来左边的道路。
他这样一说,立马就有人开口问了。
“难道不是一边三人吗,而且为什么一定是大哥走左边的荒废小路呢?”
开口问道的是县令吴大人。
“为首大哥带一人共两人走左边荒废的小路是我根据刚才得出的结论而推理出来的。为什么不是两两分,很简单,因为出于对沈霸的充分考虑,这样分路最为合理,他们六人毕竟不知道沈霸具体在那条路上,所以保险起见。而且是大哥指挥以及发布命令,正常人的第一反应,犯罪之人就应该往人少以及偏远的地方逃离,所以大哥一马当先,选择了左边的小路,在通过简单的理性分析,带走了一个实力倒数第二的人。”
李苪说完,看向了后面的两张石床上。
尽管是两具无头尸体,但是他们俩人的身份已经逐渐明了了起来。
刺史大人马上就给出了答案,他略微沉吟道。
“大哥,阮近霖,实力倒数第二次的人嘛易元。”
对于大哥,实力最强人来说,刺史大人太熟悉不过了,所以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而后一人就显得有些顾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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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思路清晰
话音刚落,仵作小老头顺势揭开了后两具尸体上面的白布,赫然又是两具无头尸体,不过只看体型,只看表面就能够清楚的得知谁是谁了。
左边这具尸体身材略微饱满,衣衫褴褛,明显有死前挣扎的痕迹,应该与凶手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大人,请看这具尸体。”
仵作解开了死者的衣衫,震惊了众人,白白净净的肌肤上没有一处被凶器伤过的痕迹,淤肿的地方到不少,只不过相比在尸斑中呈现,还真不好分辨出来到底是尸斑还是淤肿。
“大人,想必您也清楚了,这具尸体表面没有一具被锋利锐器伤过的痕迹,唯一的伤口就是颈脖的切口处,就目前的证据来说,他是被割喉而亡,死后头颅被砍。”
刺史大人听完他的剖析,不禁沉默了。
“那这么说,这具尸体就是唯一一具完好的,体表没有任何的伤口?”
“正是如此!”
仵作拱手拜道,示意刺史大人自己在检查一遍。
方大人瞟了李苪一眼,把再次检查尸体的任务交给自己了,县令大人拉下脸来,虽有不悦,但是又无法言表。
李苪应了声,穿戴好白布手套,在其死者身体表面摸索,从颈脖到小腿,仔仔细细的检查透彻,看有没有隐藏的伤口,虽然他料到了不太可能。
检查完尸体,他又在颈脖的断口处仔细按压了一番,这才回过头来说道:“大人,正如仵作所说,身体上没有一处明显的伤口以及隐藏的伤口,可以催侧此人的致命伤在于颈脖,只不过凶手在切去死者头颅时,恰好去掉了致命伤口的一部分。”
“嗯这具尸体就是阮近霖了?”
刺史大人问道。
李苪重新盖上了白布,回答道:“一点都没错,此人就是他们六人之首武功最好的阮近霖。他的死应该是被多人围攻,最后不敌这才被一刀割喉的,从他的尸体上就能看出,被多人围攻,凶手还无法近身,所以他的身体上没有一处外伤,最后阮近霖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导致割喉,就只剩下易元了,仍人宰割,最后团灭。”
李苪解释道,用手指向了最后一具尸体,也就是刺史大人口中的易元。
“之仁,你说的没错,阮近霖的武功高强,我极为的信赖,是我从老家小县城调任时一起带过来的,也并非是甘州人氏,跟着我已有数十年了,没见到在这里遭此横祸。”
刺史大人悲痛万分,望着白布不自觉的出神。
“方大人节哀,逝者已矣,我们应该尽快的找到凶手才是。”
他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鼻息,挥手示意仵作继续。
李苪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已经盖上了白布的阮近霖,脑海中冒出了一个疑惑。
既然他是高手,多人围攻都无法近身,那他最后是如何的露出破绽被人一刀封喉的呢,他想不通。
“大人,这具尸体上的伤口较之前几具都有明显的差别,此人是被尖刀捅死的,腹部有两道两寸长,穿过背部的伤口,且都致命,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的伤口。”
仵作一边指示尸体上的伤口,一边说道。
已经是最后一具尸体了,刺史大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对着尸体,而且还是这么死状恐怖的尸体,他实在提不起任何的兴趣来。
仵作遵命,盖上了白布。
李苪愣在了原地,无意中好像瞥见了什么,他揭开了尸体腿部的这头白布,站在后方看了许久。
“李公子,可还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县令大人走了过来,柔声的问道。
“没有什么发现,我就是在想易元的死法是不是过于简单了,就连泄愤的假象都没有做,这是为什么?”
“哼,李公子这是何意,难道你希望他们人人都应该惨死吗?”
县令大人拉下脸来,满脸的不悦。
“吴大人息怒,是我在执着于案情了。”
李苪抱拳,表示歉意。
吴大人还想继续开口说话,恰巧刺史大人的目光转过来了,平静的看这儿他们两人,吴县令欲言又止,猛地拂袖,就此作罢。
“之仁,尸体全部看完了,那我们接下里怎么办?”
刺史大人面对着一具具死状恐怖的无头尸体,慌了神,没有了丁点的主见,完全依靠于李苪。
“大人,尸体检查完后,我们应该前去勘察案发现场,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继续推断,破开诅咒。”
李苪拱手说道,把目光放到了吴县令身上。
吴县令一怔,汗颜的别过头去。
“很明显,根据推断,这六人确实不是死于诅咒,而是一伙极其凶残以及有组织性、有规律性且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团伙作案,意在装神弄鬼,掩盖某种真相,已到达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
刺史大人眉头一挑,不免沉思起来。
“大人,下官无能,让这帮猖獗暴徒在本县凶残作案,请大人责罚。”
“扑通”一声,吴县令直接跪了下来,痛哭流涕道。
李苪洒然一笑,对着吴县令撇了撇嘴。
“你笑什么?”
刺史大人不悦的问道。
“大人,诅咒已经不攻自破了。”
刺史大人这才舒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不少,抬手道:“吴大人,你先起来吧,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全力帮助李公子侦破此案。”
“下官遵命。”
吴县令起身,对着无可奈何道:“李公子,刚才是本官的不对,还望见谅。”
“大人客气了。”
李苪回禀。
“那我们现在就去案发现场?”
刺史大人问道。
李苪摇了摇头,“大人,尸体还在这,趁着腐烂的程度不高,我们何不继续顺着这条路查下去,他们都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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