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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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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那苏老爹可算是长寿之人了。”
三叔母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不禁由衷的感叹：“没错，大家都希望他老人家可以活到一百岁。”
李苪淡淡点头，笑而不语，他也希望苏老爹可以寿比南山。
一百岁是个什么概念，从大唐建朝之初到如今，也才是第六十七个年头，不过这也仅是理论上，倘若只是待在山头上，恐怕一辈子也看不到大唐的荣世。
“既然如此，那苏老爹一定知道村子里的很多事吧？”
“那当然了，他老人家做村长那一会，我们都还只是孩子呢，什么大事小事都要经过老叔的同意，不过现在嘛”
三叔母只是犹豫了半晌，神色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变化，淡淡道：“现在倒是不必了不对，不对”
她长叹一声，自若的说道：“六叔一死，再加上此事的扑朔迷离，想必又回到了以前吧。”
“回到了以前？”
“以前的村子是哪番景象？”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如今没有什么两样。”
三叔母实在是想不出来用什么话形容以前和现在的村子，含糊不清的说了一番套话。
这番话一出，不禁让李苪心里产生了一个疑惑。
“三叔母，您识字吗？”
说到识字，三叔母的眼神中似乎又浮现出了一种神采奕奕的光华，她汗颜的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李苪的学识渊博，与之相比便是小巫见大巫。
“妾身不仅识字，而且还读过一两年书呢。”
这番话不禁让李苪与清绾两人震惊不已，实在没有想到如此偏僻的一个山里隐世村落，竟然会让一介女流。
“李公子不必惊讶，村子里本有一位人氏。”
三叔母挺直了脊背，神采奕奕的眼神中，竟然还透着一丝无比的崇敬之意，亦是让李苪两人摸不着头脑。
“我们骆家的先祖，本有一位曾经上过几个月私塾的年青人，来到山头上后，并开始了教村子里的后辈简单的识字，但是其后代却可以，因为要承担继续教村子里其他的后辈识字。家父正是上一代教书先生，故此我们姐妹都读过书。”
李苪眼前一亮，不禁对自己知道的这个隐世村落刮目相看。
“那村子里这一代的教书先生是谁？”
三叔母闻言，当即苦笑一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往事，脸上浮现出些许的落寞之意，她犹豫了半晌，这才迟疑的开口说道：“不瞒李公子，我们是三姐妹，没有兄弟，因而教书先生”
她无奈的耸了耸肩，叹息的继续说道：“山里条件简陋，虽然可以识字，但是却无法书写，所以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学，大多数人都还是大字不识一个。不过因为老叔强烈要求保留教人识字一事，所以就让我们骆家的另一人继续教后辈简单的识字，以备不时之需。”
………………………………
第八十一章 突破口
“山头上确实用不上，苏老爹此法的确让我有些敬佩，保留识字一事，想必有很多人反对吧？”
读过圣贤书的李苪，当然对写字一事很感兴趣了。
“那倒没有，本来就是教识一些简单的字，而且长辈对大多数不愿意识字的人并没有采取强制手段，所以识字一事形同虚设，也就只有对识字感兴趣的村民，才会自发的学习，所以基本上没有人反对。”
三叔母淡淡的说道，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惆怅之意，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中，眼神中崇敬、柔色、自责、悔恨之意俱一闪过。
“几位长辈对识字很感兴趣吗？”
李苪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问道。
“谈不上感兴趣，但是也都识字，毕竟老叔喜欢识字的孩子，不过拙夫就不同，他不识字，更不对感兴趣。”
“嗯李公子，这个识字对拙夫的死是不是有所关联？”
三叔母思忖了一会，这才欲言又止的说了出来。
“那倒不是，只不过晚辈一介人氏，恰闻三叔母所言，故此对其颇感兴趣罢了。”
李苪被她一问，神情这才有所放松，释然的回答道。
“这样啊。”
三叔母半眨着眼睛，也没有顺着追问下去，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可是明明就是李苪率先问到识字上面的，而且还是一副很是期待的样子，然而回答的却是轻描淡写，如此的莫名其妙，着实让清绾摸不着头脑。
她不明白的看着李苪，睁着茫然的眼睛，又重新的审视了一番，不过李苪却丝毫没有想告诉她为什么的原因，清绾只好按奈住心里的疑惑，继续似懂非懂的看下去了。
“三叔母，您对村子里的事情清楚吗？”
李苪见没有多少木头了，于是只好捡起了一根细枝，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木头燃烧后余下的灰烬，看似简单却别有用心的问道。
“李公子，你真的还是认为我们有秘密在瞒着你们？”
中年妇女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逐渐收回了眼神，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难道不是吗？”
李苪反问一句，抖动着灰烬，最后顺势也将手里的细枝投掷于篝火中，不含任何色彩。
“三叔母，既然您听见了我们的推测，晚辈也就不再隐瞒了。在几位长辈身上，绝对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却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罢了，晚辈问您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抱任何希望，不过却是一丝的侥幸，目前只有丁点的蛛丝马迹，最后就能形成线索。”
三叔母一听，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也想尽早的抓住杀害自己拙夫的真凶，然后触及到了村子的利益，三叔母便显得犹豫不决，她怕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会引来李苪令人震惊的猜测。
“实不相瞒，村子里的事，妾身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
三叔母叹息一声，目光逐渐深邃。
李苪与清绾相视一眼，脸色微变，而浮现出些许狡黠之意，心里也不禁有些好笑。三叔母既然这样说，内心就是有了一丝松动，想必愿意吐露村子里的一些事情了。
“那好，既然三叔母愿意倾言相助，晚辈就不再拖拖拉拉了。”
“山洞中的那处泉眼，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回过头来，对上了三叔母似在闪躲的眼神，毫不加掩饰的直言说道，宛如一道晴天霹雳，震慑人心。
三叔母身子微颤，一下子慌了神，死死的注视着李苪肃然的脸庞，又不免低下了头，将目光偏向了别处，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李苪一怔，身子往后微倾，试探性的问道：“难道问题出自于泉眼不成？”
“嗯那倒不是”
三叔母苦笑一番，汗颜的回答道，声音非常小，似蚊子般的低语。
“那好吧，既然三叔母为难，这个问题就算了。”
李苪释然的说道，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样子，虽然三叔母一口否定了一番，但是其目光闪烁，言辞犹豫，其中定有猫腻，他便又多了一个方向。
“多谢李公子！”
三叔母嘴里说着抱歉的话，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释然意思，神经始终紧绷，死守着心里最后的底线。
“对了三叔母，村子里可有一些古老的之法存在？”
“嗯古老之法”
三叔母发出了几声轻微的鼻息，这才迟疑的回答道：“李公子可否说的具体一点？”
“具体一点比如说此类古老之法需要用到生禽、需要用到大量的新鲜血液，以此来达到你们目前还无法解决的事情，就像向天祈祷，求雨一般。”
“向老天爷祈祷之类的古老之法，这个我不知道，妾身有生之年还未见村子里举行过；不过应该是有的，毕竟凡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你可以去问老叔，他老人家应该知道。”
李苪闻言，狐疑的点头一番，低声道：“那六爷呢，他有可能知道吗？”
“这个妾身就不知道了，反正六爷知道的，老叔一定知道；若是连老叔都不知道事，六爷一定不会知道。”
“哦，那也就是说，六爷他们四人身上的秘密，苏老爹一定会知道了？”
李苪神情一紧，抽丝剥茧的说道。
三叔母闻言，不禁惶恐的低下了头，喃喃自语的回答道：“妾身不敢肯定老叔会不会知道，但是应该会有所耳闻。”
“晚辈已经问过苏老爹好几次似曾相识的问题了，他老人家不知为何，就是不肯说出来。”
李苪愣在了原地，表情逐渐的凝固。
“若不是拙夫身死，我想妾身也不会说这么多话了。”
三叔母微微一怔，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如溺水一般的窒息，身子无比的虚脱，这才弱弱的说道。
他们两人沉默了，此话虽然很无情，却是一个大实话。
“对了李公子，妾身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正当他们三人都在沉默之际，三叔母忽然地开口了。
李苪微微一愣，赶紧点头回答：“说来听听。”
三叔母可是难得的主动开口说话，多半是李苪发问，她再做答。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件什么事，李苪当然是希望对发现隐雾村的秘密有关了，不过他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妾身听见了凶手的声音。”
………………………………
第八十二章 二叔母的怪病
“您听见了凶手的声音？”
李苪呆呆的望着三叔母，略显惊讶，不过惊讶之余却又透着几分戏谑的味道，漫不经心的说道：“难不成凶手跟您说过话？”
三叔母睁着茫然的眼睛，轻咦了一声，纳闷不解的问道：“李公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凶手的确和妾身说过话了。”
李苪一怔，脸上戏谑的表情荡然无存，而面露惊愕之色。
清绾听三叔母所言，就显得镇定多了，不过仍然还有一丝期待，说是兴奋也不为过，两眼闪烁着异样的光华。
“您真的同凶手说上话了？”
李苪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心存最后一丝侥幸，不过听与不听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中年妇女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一下子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浮现出难以理解的神情，不禁让李苪二人大为疑惑。
“那是昨天篝火送别仪式上的事情了，你们也都知道这送别仪式上的规矩，只能模仿野兽，而不能口吐人语。”
“又是篝火仪式？”
李苪内心默然，就像是一个不好的预感升起，令他无比彷徨。
“大家伙都戴有特制的兽皮面具，除了身形独特的村民之外，其他人很难分辨出来，当然了，还有几位面具特殊的长辈。当仪式进行到一半时，所有人全都被打散了，除了男女有别较为清楚之外，在黑夜下很难分辨出自己身边人谁是谁，然而就在这时”
三叔母顿了顿，脸上沉思的表情一会儿变得彷徨迷茫起来，她苦涩的笑了，淡淡道：“然而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地传来了一句漠然的声音，转瞬即逝。”
“妾身浑身一颤，连忙去寻找声音的来源，也只得无疾而终了。”
“哦，这人说的什么？”
李苪眉头一皱，也不禁大感兴趣的追问道。
“妾身也没有听明白，想必此人为了隐瞒声音，只是拖了一个很长的音调，却只不过一息的时间，这句完整的话，是妾身自己揣测出来的。”
“此人轻声轻语，我只听见了‘对不’两个字，妾身想来他有意说出此话，但是为了不露出丝毫破绽，在这句话还未说完时，便急忙的闪走了。”
“三叔母，您怀疑此人就是凶手？”
清绾暗吃一惊，若有所思的问道。
“对不起”
李苪思索了半晌，猛地抬起了头来，补充了这句话。
“妾身想，此人应该就是凶手吧。”
三叔母面露惆怅之色，沉吟了些许，这才微微愣道。
“竟然向三叔母出言道歉，的确有凶手之嫌。”
“此人声音如何？”
李苪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挑，赶紧开口问道。
“声音嗯”
中年妇女表示歉意的笑了笑，忽然感到一阵头疼，她轻揉着太阳穴，眼中有些发涩的说道：“这句话太短了，转瞬即逝，根本听不出到底是何种声音。”
“这倒也是，凶手若是执意要隐瞒的话，是不会这么容易露出马脚的。”
李苪轻笑了几声，也没有在意，听听也就罢了。
“那不还是没有找到更加有力的线索吗？”
清绾情绪低落，她很想帮助李苪，但是实在找不到发力点，可没有这么多人给她跟踪。
不过既然想到跟踪，清绾的脑海中一时间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看了眼三叔母，只好按奈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
“此话不假，不过虽然没有找到更加有利的线索，但是我们却还是大有收获了。其一，我们有了突破的方向；再者，我们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如果从这两方面着手，相信真相不日就会浮出水面。”
李苪直视着火势有所减小的篝火，看似漫不经心，却无比凝重的说道，这无疑于一味定心丸，让三叔母心里也安定了几分。
“真的吗，那太好了！”
三叔母显得有几分激动，眼眶泛红，已经在鼓动着泪水了。
“这是自然，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多多仰仗三叔母。”
他微微一笑，拱手朝着中年妇女拜道。
李苪走的这一手，真是妙不可言，先开出一味定心丸，直击三叔母内心最后的一丝底线，触及到自身与村子之间的利益，孰轻孰重三叔母心里自然是清楚了，然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
“这李公子请讲。”
三叔母起初还是犹豫了一番，但是为了三叔的死，她也只好认了，毕竟三叔母也不知道三叔他们当年的秘密，这也由不得她了。
“放心吧三叔母，晚辈对泉眼之事不会再过问了，不过晚辈对另一件事，可是很好奇。”
李苪也看出了三叔母心底的疑虑，这才沉吟的说道。
三叔母一听，心里不禁宽慰了几分，连忙说道：“李公子，你尽管问吧。”
李苪思忖了一会，一挑眉，方才问道：“不知二叔母的病情如何？”
三叔母明显的愣住了，狐疑的眨着眼睛，似乎在重新的审视眼前之人，这才迟疑的回答道：“正如公子所言，莹儿病情堪忧啊。”
骆莹的重病在村子里本就不算什么秘密，再者李苪身怀医术，若是自己将骆莹的病情描述的清楚一点，说不定李苪有医治的办法这也是说不准的，所以三叔母虽然对李苪突兀的问题大感好奇，却依然没有丝毫隐瞒的全盘托出。
“咦，既然如此，为何二叔执着的不肯让晚辈替二叔母诊断一番呢，若是晚辈有幸能够找到病因，使其对症下药，即便不能痊愈，也能暂缓几个年头呀？”
如此一来，李苪将心中的满腹疑惑，一点一滴的说了出来。
“唉，肖平这样做也是有苦衷的啊。就连年逾七十的老叔都束手无策，反观李公子您能有多大能耐呢，再者肖平不是还有办法吗？”
李苪神情突然一紧，赶紧追问道：“什么办法？”
“还不就是”
三叔母看来对自己的这位亲妹妹很是疼爱，情急之下不禁脱口而出，眼看着就要说出来了，但是却在最紧要关头，三叔母既然意思到了什么，心中大骇之下，连忙闭口不提。
“还不就是土秘方。”
李苪心一沉，在心里悻悻的苦笑一番，明白人自然是看出来了这是为什么。
不过三叔母闭口不提，李苪也不想追得太紧了。
“二叔母按照这土秘方服用了两年之久，也不见好转啊？”
他不禁纳闷的问道。
“怪就怪在这儿了！”
………………………………
第八十三章 怪病始末
“哦，何为怪异？”
李苪一怔，眉头微微颤动，处若不惊的问道。
“老叔是村子里唯一的大夫，不过也不能称之为大夫，就是学习了先祖们积累下来的看病经验，有自己一套的诊断方法，而莹儿的病呢”
“老叔虽然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端倪，即便没有找到莹儿的病因，但是莹儿所得之病，与村子里另外几人的病况十分相似，老叔说是寒毒，只要按照方法煎熬土秘方服用，不出三日便可以药到病除，即可痊愈，不过嘛”
“不过问题就出在这里了，这土秘方可是先辈们沉淀了数十年的时间，精心配制而成的，有数十年的治疗经验，大家都很有信心。肖平的确按照老叔的方法煎熬了土秘方汤药，给莹儿服用了一段时间，怪异的是，莹儿久治不好，大家束手无策之后，竟然就给硬生生的拖延了两年之久的时间。”
三叔母的脸色不太好看，竟然有一丝的阴霾，同时语气中还透着一份无可奈何的悲哀。
“村子里没有正经的大夫，莹儿却是没有正式的诊断过，我那苦命的妹妹啊，也的确怪可怜的。”
中年妇女微微叹息道，眼中即将浮现的光华一时间转瞬即逝，而又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了。
“寒毒”
李苪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微微沉吟的念叨了几遍，眉头一挑，轻咦了一声，纳闷的说道：“是否就是所谓的风寒呢？”
“风寒是什么病，严重吗？”
三叔母一听，先是一愣，然后张嘴惊讶的问道。
清绾看了几眼李苪，眉头一皱，这才沉声说道：“嗯并不严重，这可就是常见的小病了。”
“常见的小病啊？”
三叔母显然吃惊不小，眉头拧在了一起，内心五味杂陈，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二叔母没有接受正式的诊断，会不会是苏老爹漏掉了什么厉害的病，又或者是苏老爹根本就没有检查出来部分厉害的病。”
李苪拱着手，藏于两袖之中，眼见着篝火越来越小，他也逐渐的感到了些许的寒意。
三叔母张大了嘴巴，眼中的诧异之色而又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她感到非常的不安，声音几乎颤抖的问道：“那莹儿岂不是”
“额”
李苪吱吱唔唔的犹豫了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现如今村子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李苪认为还是说一些中听的话比较好，可不能让悲伤延续。
“三叔母，您也不必太过紧张了，二叔母在还没有正式接受诊断之前，这一切都只能是推测。”
中年妇女一下子便沉默了，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把李苪弄得一愣一愣的摸不着头脑。
“对啊三叔母，您不用太过担心了，你们姐妹两人心地善良，相信老天爷会帮忙的。”
清绾也凑到了三叔母的身旁，急中生智的随声附和道。
“你们不必安慰我了，妾身知道你们是一番好意，但是莹儿的样子实在是太令人揪心了，况且虽然只是一方推测，不过李公子的推测未免也太过准确了。”
她弱弱的说了一句，就像是小孩子受到了委屈一般，缩在房间的一处角落，而显得非常的无助。
李苪微微一愣，与清绾相视一眼，不免汗颜的摇头作罢。
不过既然三叔母心里有数了，李苪再多的解释也是无益了。
“晚辈听白云所言，昨晚您带着她前去二叔家细看了一番，不知如今二叔母的身子是何种状况？”
“唉，不知道我们家到底糟了什么罪，三妹竟然染上如此怪病，昨晚情况紧急，妾身带着白云前去寻找肖平，见病卧榻上的莹儿，于心不忍的询问了一番。”
肖平一走，莹儿房间里的焰火也逐渐熄灭了。莹儿说，焦油熄灭好，火焰太过刺眼，让人心烦意乱。
不大的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月光从容不迫的照射进来，照在一动不动的病人身上，如同盖上了一层绵薄的棺椁，显得无比的阴森，无声无息中透着成片成片的死寂。
“莹儿的身子本就孱弱，又不喜欢食大荤，肖平每次外出，都是破费力气的弄来大量的林果，两年前病倒以后，这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每况愈下。幸好山头上有许多稀奇的植物，在肖平的坚持下，莹儿一边服用土秘方煎熬的汤药，一边又用深山老林中的参药辅助，这身子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除了轻微的咳嗽以外，还能够干点轻微不太重的活。”
“可是就在六个月前，不知道出了什么原因，莹儿病情突然恶化，这一次便直接的卧床不起了，直到现在。”
“昨晚妾身去看她，想必莹儿对自身的情况非常的认识，看起来非常的平静，平静的令我感到害怕，她叫我大姐，一声一声的叫我大姐，就像是小时候求我给她林果一般的亲切叫喊”
三叔母浑身一震，内心宛如刀绞，她仿佛再次回到了昨天骆莹的房间里，那十分平静的笑容，那亲切甜美的叫喊。
“三叔母三叔母，您这是怎么了？”
清绾眉头一皱，轻声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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