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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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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脚下被野兽的血浸染的血潭,泉眼中被六爷的血浸染的神潭这山间的一泓清泉,冥冥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肖宁一个健步的冲了过来,手捧起这个不祥的陶罐,仔细的打量了半晌,‘砰’的一下子摔在了木桌之上,肯定的说道:“不,这绝对不是我爹的东西。”

    李苪被他的一惊一乍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缓慢的转过身来,审视着满脸的不可思议的肖宁,沉声说道:“却是为何?”

    “我爹是不可能把这个奇怪的东西留在家里的。”

    肖宁撇了撇嘴,看起来有些无赖的说道。

    三叔是村子里的力量担当,年轻的一辈都很崇拜他,肖宁当然也不例外了,虽然他也找不出任何证据来,却打死也不相信这个事实。

    “嗯”

    李苪也不想直接的反驳,吱吱唔唔的哼了半晌,这才迟疑的说道:“也对,三叔没必要将这些东西留在家中。”

    “陶罐里仍然有丝淡淡的血腥味,时间不长,应该就是这几天加入泉水中的。也就是说,三叔反常的这几天,他将这罐混合了血液的泉水放入了暗格之中。”

    “血水”

    李苪低声的念叨了几遍,眉头微颤,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三叔的右手,染血的整个右手,原来是这样啊。”

    “肖宁,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李苪陡然的看向了他,突然的问道。

    肖宁微微一愣,赶紧应声点头。

    “两天前,也就是三叔遇害的那个早晨,待我验尸完后,三叔的尸体被抬回了家中,当时六爷和你们在一起吧?”

    “正是如此,六爷招呼着大家,将我爹的尸体抬回了家中善后。”

    “之后呢,六爷去了何处?”

    “村长最开始回到村子以后,便带着大家抄着家伙,直接去了后山。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村长又回到了我家中,与六爷交谈了几句后,村长也将六爷叫去了后山。我要为我爹报仇,于是也跟着六爷去了后山猎杀那只野兽。”

    “猎杀那头土狼时,六爷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刚到后山了没一会儿,村长跟我们说,二叔那边似乎有什么发现,六爷赶紧就带着一两个人走了。”

    “村长、二叔、三叔、六爷”

    李苪缓慢的封住了陶罐,右手放在陶罐之上,不停的颤动。


………………………………

第九十四章 逐渐清晰

    “我明白了。”

    李苪缓慢的踱着步子,沉思的走到了大门口。

    “明白了什么?”

    清绾秀眉一皱,若有所思的问道。

    她看着这个奇怪的陶罐,心头不免凝重了几分,清绾并不知道这个陶罐意味着什么。

    “我还是想不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以致于”

    “少爷,你到底想说什么,一会儿明白,一会儿又不明白的?”

    李二睁大了眼睛,有些泄气的说道。

    李苪回头望了一眼,并没有打算要回答的意思,他走到了木桌旁坐下,沉声说道:“这样吧肖宁,这些东西既然是三叔的遗物,那就留在这里吧,理应让三叔母知晓,不过这个陶罐嘛”

    肖宁握紧了拳头,眼神似在闪烁,猛地抬起了头来,沉吟了些许,这才迟疑的说道:“那行,只要能够尽快的抓住凶手,李大哥,你有任何要求尽管提便是了。”

    李苪应声点头,猛地提上了一口气来,目光澄澈的好像不含一丝杂质,他握着褐色的陶罐,沉思了良久。每个人都很识趣,没有人出言打扰他。

    李二和清绾按照李苪的吩咐继续在三叔家中搜寻,李苪什么话都不说,他们两人索然无趣的在家中四处瞧瞧。

    “肖宁,你们家有烘烤晒干以后的山茄子吗?”

    清绾来到了后厨,四下瞧了瞧,随手揭开了一块大木板,漫不经心的问道。

    “烘烤晒干以后的山茄子吗,这可是在山里猎杀野兽必备的一味药材,我家当然有了。”

    肖宁微微一愣,目光放在了后厨的一个角落,又继续说道:“每次都是我爹带队出去猎杀野兽,这些东西我家样样齐全。”

    清绾跟着他走到了角落中,打开了一个褐色的瓷罐,从里面倾倒出了几个褐色的小东西,肖宁拾起两个,分别递给了清绾和李二。

    “山茄子本含剧毒,不过用特制的药汁浸泡以后,然后烘烤、晒干就可以做一味辅药煎熬。”

    “我们都知道了。”

    清绾沉思的点了点头,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娇小之物,一支枯败的花朵,花冠漏斗状钟形,大约一寸长。

    “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迷昏了所有的人。”

    李二将其凑在了鼻子前嗅了嗅了,竟有种淡淡的药香味,沁入了口鼻中,到不禁让他刮目相看。

    肖宁也听说了这件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你可不要小看这个东西,燃烧后的山茄子可以释放出淡黄色的烟雾,可使人昏迷,我们”

    “你们就是中了这种迷烟。”

    清绾替他补充了后面的话,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肖宁闻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是颇为费解,纳闷的低声说道:“可是我们怎么就给迷昏了呢?”

    “对呀,这是怎么回事?”

    李二一听,便怔在了原地。

    山茄子递到了李苪手中,打断了他的思考。

    “这就是山茄子呀?”

    李苪小心接过,眯起了眼睛,将其呈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东西。”

    白云和盘子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可是我们怎么就给迷昏了呢?”

    她轻咬着嘴唇,同样也和费解,眼神中还透着几分自责,若是大家伙没有被凶手给迷昏,那结果如何呢?

    “走吧,我们要去六爷家走一遭了,李二,你把这陶罐带上。”

    李苪招呼着几人,不动声色的将一支山茄子藏在了袖中,这才吩咐的说道。

    肖宁向他们几人辞行,在暗格中发现的四样可疑的东西,必须尽快的要让三叔母悉知,于是他收拾好笔、墨、纸以后,急匆匆的便离开了自己家。

    李二很不情愿的提着陶罐,他认为这是个不祥之物,就如同血潭的缩小版,泉水中混合着血液,听起来就让他浑身发毛。

    白云和盘子在前面带路,清绾便在李苪身旁低声私语起来。

    “李苪,你到底明白了什么,不要藏着掖着了,也好让我们安心。”

    清绾的好奇心强盛,大眼瞪小眼,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李苪自然是招架不住了。

    “三叔家此行,收获不小,我明白了凶手的目的。”

    清绾内心一凛,颇显凝重的低声道:“凶手到底出于何种目的?”

    李苪神秘一笑,突然卖起了关子,然后将笑容收敛,肃然的说道:“还记得三叔临死前给我们提供的线索吗?”

    “嗯”

    清绾思索了半晌,李二却抢着回答了。

    “那只染血的手。”

    清绾黑着脸,没好气的看向了李二,好像是在说,就你清楚一样。

    李二得意的将头别了过去,喃喃道:“少爷已经讲过了。”

    “没错,就是那只染血的手。”

    “染血的手能说明什么?”

    “血液、血水还是手”

    李二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大堆,引得前面两人驻足观看。

    “李大哥,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白云转过身来,睁着茫然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哦,我们在讨论这个陶罐,三叔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李苪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倒不是他说谎,只不过李苪在替他们两人解惑的同时,脑海中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是三叔的吗,看起来不像,三叔怎么会把这个奇怪的东西藏起来呢?”

    白云小声嘀咕了几句,默然的转过身去,然后便自顾的摇头一番,叹气的往前走了。

    “不是三叔的,那会是谁的呢,又为什么会在暗格之中呢?”

    李苪左右瞧了瞧,两手藏于袖中,大为费解的摇了摇头。

    他刚走出没几步,身子微颤,又不免停了下来,眉头一皱,低声的轻吐道:“或许真的不是三叔的,而是”

    “爹,您怎么也在这里?”

    忽然间,一个欢呼的声音传至了耳朵里。

    “村长!”

    李苪猛的抬头,定睛一看,一个迟暮的身影便映入了眼帘。

    村长似乎比李苪第一次见时,又苍老了几分,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在两鬓的皱纹上,一层层的堪比树木的纹理,看起来非常的渗人。

    “泉水失效了”

    李苪在心里小声嘀咕了几声,无奈的迎了上去。

    “村长!”

    他们三人依次过去打了招呼。


………………………………

第九十五章 怒摔灵牌

    “你们也都在啊。”

    村长缓慢的转过身来,板着个生硬的面孔,幽幽的说道,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取了。

    “嗯我们过来瞧瞧,顺便到六爷家中搜寻一番,能否找到更加有利的线索。”

    李苪拱着手,死死的注视着村长的面部表情,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的说道。

    “要去六叔家那好吧,正好老夫也要去一趟六叔家,那就一起去吧。”

    村长沉吟了些许,这才颔首说道。

    李苪微微一愣,试探性的问道:“村长,您也要去六爷家?”

    “没错,六叔是林家的最后一人了,如今六叔遭歹人所害,作晚辈的尽最后一点孝道,老夫前去为六叔收拾屋子,整理一番遗物。既然你们也要寻找线索,那就一起去吧。”

    “这样啊。”

    李苪闻言,轻眨了一番眼睛,应声点头。

    六爷的家像往常一样的安静,任何用具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床铺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的褶皱,毫无特色就像是没有人睡过一样。

    六爷的家实在是太小了,李苪去后厨走了一遭,环视一圈后,手指在石桌上滑过,上面积累了厚厚的一层灰,看样子已经很久都没有生过火,更有甚者,后厨的墙角布满了蛛网。

    李苪几人正对着墙角出神,身后传来了村长冷冷的声音。

    “六叔很少生火很少在家中生火,有时会在村外烤肉,摘几枚林果,每次都是烧烤一整只,可以吃一阵子了。”

    “六叔吃饭没有规律,他家就在村子边缘,肚子饿了就吃饭。”

    李苪猛地转身,暗自吃惊一声,若是按照村长所言,六爷的习性岂不就是与野兽无异了吗,肚子饿就外出觅食,累了就睡觉。

    他皱着眉头,竟有种恶心的感觉,想必是一个人太久了吧。

    “看得出来,后厨积满了灰尘。”

    李苪缩了缩鼻子,然后来到了堂屋,淡淡的回答道。

    村长随后也跟着走到了堂屋,吱吱唔唔的哼了半晌,这才迟疑的说道:“六叔也怪可怜的,无妻无子无女”

    话音刚落,堂屋内的气氛顿时间变得怪异起来,每个人都很难受,六爷一生的遭遇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胸口,而显得无比的沉闷。

    李苪望着村长严峻的面孔,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接着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他在堂屋内转了转,站在桌案前凝视着许久,李苪想象着能够从墙壁上找到一个暗格,然后可以从中抽丝剥茧

    不过这也只能是想象,桌案所靠着的墙壁微微泛黑,因为年久失修而显得破败不堪,随处可见大小不一的裂缝,阵阵微风轻拂都又可能随时倒塌。

    “李苪,老夫很想知道你在找什么?”

    村长沉吟了些许,突然的说道。

    李苪眉头一皱,背对着村长,犹豫了半晌,这才释然的舒展了眉头,缓慢的转过身来,颔首说道:“晚辈在寻找有关六爷被害的有利证据。”

    “你说六叔是在房间里被歹人迷昏的,何不去房间里找找看。”

    “也好。”

    李苪点了点头,淡淡轻笑了一番,顺势掀开了蓝布。

    六爷房间里的陈设就更加的简单了,一张石床,一个桌案以及一个大木箱,还有两个木桩,昨晚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

    桌案正对着木窗,木窗紧闭,透着几缕温暖的阳光。

    李苪轻咦了一声,最终在桌案旁的角落中,找到了昨晚所遗漏的东西,地上东倒西歪的竟是两块牌位。

    牌位上面很干净,几乎是一尘不染,很明显就是六叔经常的打扫。而且上面的字都是用利器刻上的,一笔一画却是呕心沥血的杰作,一个是六爷发妻的灵牌,另一个则是六爷儿子的灵牌,这样一看就是见怪不怪的事了。

    “给我吧,这两个牌位,想必都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了吧。”

    村长皱眉蹙额,沉声说道。

    李苪没有说话,仔细看了一番手中的灵牌,见没有丝毫的异常,也就利落的递给了村长,以后村长家中想必就会供奉四块灵牌了。

    村长接过李苪手中的两块灵牌,心中无限感慨,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块白布,包裹了灵牌,也就是眨眼的事。

    李苪探着手,在六爷的床铺上摸索了一番,又拿过床上的木枕轻轻的晃动了几下,都没有发现一丝的异常。

    他打开了房间里的木箱,也就是唯一可以藏东西的地方,木箱没有上锁,直接打开后,里面装满了一大堆的衣物,除了自己的以外,还有六爷去世的妻子和儿子的衣物,几十年了,六爷依然还保留着。

    李苪缓慢的合上了大木箱,进而将注意力转移,的确没有一丝可疑的地方,不过

    他又来到了桌案前,凝视着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桌案,不禁若有所思的问道:“放在桌案上供奉的灵牌为什么会倒塌呢?”

    “嗯”

    村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愣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

    “也许是风吹的吧!”

    “窗门一直紧闭,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李苪头也没有抬得说道,依然死死的注视着桌案。

    “这是人为造成的,若是风吹也绝不会掉下桌案,难道是他”

    “他是谁?”

    村长神情突然一紧,凛然的问道。

    “他就是凶手。”

    “那凶手是谁?”

    “我不知道。”

    村长瞬间拉下脸来,不太看来,但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凶手为什么要掀掉桌案上的灵牌呢,难道他看见了什么,这才导致他如此的愤怒?”

    李苪百思不得其解,自问自答的说道:“凶手用某种东西吸引了六爷的注意力,致使他惊恐万分,趁其不备将之迷晕,按理说应该要抓紧时间的逃离,但是为何还要在灵牌上浪费时间呢?”

    “掀掉灵牌不过是举手之劳。”

    清绾不知何时也闪进了房间里,弱弱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凶手为何只是掀掉了灵牌,反而这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却丝毫未动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的上来。

    “那是因为灵牌使他愤怒了。”


………………………………

第九十六章 跟踪

    “凶手感到愤怒,所以杀了六叔?”

    村长心一沉,身子颤动,又惊又怒的反问道。

    “怎么说呢,凶手残忍的杀害六爷,心里已经超出了愤怒的范畴,不过毋庸置疑的是,六爷的死,的确是凶手的报复。”

    李苪偏过头来,用眼角的余光斜视着有些心不在焉的老者,别有深意的说道:“您应该清楚。”

    村长浑身一震,惊得一下子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李苪,不过很快便释然了,勉强挤出一丝悲哀的面孔,默然的说道:“老夫又如何得知?”

    村长的前后变化李苪尽收眼底,他方才一挑眉,不动声色的说道:“村长,您不记得了吗,晚辈早就已经说过了。”

    “哦这倒是。”

    村长眼中闪过一丝的讶色,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了。

    “凶手为什么会对两块灵牌感到愤怒呢?”

    清绾知道两人话中的含沙射影,为了不使气氛过于尴尬,她只好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灵牌上面来。

    她把着剑,如法炮制着李苪的做法,先是用手指轻挑着桌案,然后装模作样的把弄木窗。

    木窗不大,实在是简陋,轻轻用力一推,木窗便往上挪动了半分,扬起了大量灰尘,在阳光下如同金子一般,熠熠生辉。

    “窗户的确很久没有打开了,灰尘生成都是整整齐齐。”

    清绾朝着李苪使了个眼色,淡淡的说道。

    “没错,凶手是大摇大摆从大门口走进来的。整个村子每家每户都没有大门,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声响。”

    李苪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村长,沉吟的说道。

    村长的脸色很难看,目光始终是盯着一个地方,或者说是想到了什么,随意盯着一处地方看。

    “六爷的妻子和儿子,难道凶手认识这两人吗?”

    “二十多年了,可能认识,也有可能不认识。”

    两人一问一答,仿佛旁若无人一样。

    “算了吧,反正没有任何损失。”

    村长仰着头,面露惆怅之色,弱弱的说道。

    李苪不禁眯起了眼睛,楞在原地思索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迟疑的说道:“也只好如此了。”

    他抬头,将目光放在了村长身上,凝视着许久,这才缓慢的收回了眼神,往地面瞅了两眼。

    村子里独有的石床,并不像木床那样,床下面还有很大的空隙,像六爷家的石床,基本上就是与地面持平了,所以没有最为隐秘的地方存在。

    李苪负着手,继续在房间里观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村长也不管了,旁若无人的开始收拾起来,从木箱中拿出了几件六爷的衣物,不免惊讶道:“竟还有六叔母和林兄的衣物,看来要找几个人将木箱给抬走了。”

    李苪闻言,顿了顿,在心里小声嘀咕道:“林兄,就是六爷死去的儿子吗?”

    不过他很快便释然了,六爷是村长们的父亲辈,自然是与六爷死去的儿子以兄弟相称,倒是他自己少见多怪了。

    李苪突然掀开了蓝布,忽然地的怔了一下,原来白云几人正凑在墙边偷听着他们几人的谈论,他轻笑了几声,便走进了堂屋。

    白云几人颇不好意思,见到村长之后,他们这种拘谨之态更加的强烈了,村长面无表情的瞥了白云和盘子一眼,两人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仿佛魂都给吓没了。

    “爹”

    “村长”

    李苪不知道盘子为什么也是这个样子,或许正是因为他不懂爱情的缘故吧。当然了,若是单以村长的这个称呼,还不足以让盘子有如此强烈的危机意识;假使是岳父呢,那就是第二个爹了。

    村长是最后一个退出六爷家的,他默然的整理了一番六爷家门口的蓝色帘布,这才缓慢的转过身来,冷冷的说道:“老夫就先告辞了,老叔还在我的家中等候我的消息呢。”

    “那好,村长您就先去吧,晚辈还有几个问题要去请教三叔母,等会晚些时候,晚辈会去跟几位长辈细细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村长点头一番,丝毫不拖泥带水,他看向了白云,郑重的说道:“云儿,你要好好听李公子的话,为父本愿你像天上的白云一般自由自在,不过既在山头,就要好好的约束自己,切莫重蹈覆辙。”

    白云小跑的向前几步,两手扭捏在一起,虽然父亲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如同生离死别般的渗人,她却丝毫不敢违背,这才正色的点头说道:“爹,您就放心好了,我会的!”

    李苪怔在了原地,不免与清绾相视一眼,他们两人同样对村长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大为费解,眼中闪过一抹讶色,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全天下的父母亲不都是这样吗?

    村长往自己家的方向去了,李苪等人则是往村子中央去了,他的确有几个问题想向三叔母请教。

    刚拐过一两个房屋,李苪便止住了脚步,神情突然一紧,焦急的往自身胡乱摸一通,心急如焚的说道:“坏了,我的玉佩不见了。”

    李苪给清绾使了个眼色,清绾会意一笑,不动声色的点头,立马就给自己加戏,恍然的说道:“李苪,那是你的玉佩呀,我就说看见有个什么东西掉在了六爷的堂屋里,我这就给你回去捡。”

    “那行,你快去吧。”

    “跟上村长。”

    他低声说道,脸色立马便恢复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清绾提剑便离开了。

    “李大哥,你的玉佩掉了,那我们一起回去找吧?”

    白云虽然不知道何为玉佩,但是一看李苪心急如焚的样子,她心里也很焦急,此东西价值定然不菲。

    盘子也赶紧附和,劝说着一起回去找寻。

    “那倒不用,一块玉佩而已,交给清绾我很放心。”

    李苪颔首摇了摇头,淡淡的回答。

    “可是”

    白云还想在说些什么,李苪却已经率先走了。

    “走吧,我们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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