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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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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苪蓦然的看着他,仍然是满头雾水,虽然是想不明白,但是也没有追究这个问题。
“这样啊那好吧,晚辈已经明白了。”
他眨了一番眼睛,怅然的点了点头。
“小友,你知道谁是凶手了?”
苏老爹问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不知道。”
李苪如实的回答,微微一笑,眼角的余光说不出的狡黠。
随后便是一阵沉默,只有李二心中有数,像李苪这样子定然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收获不小了,不过看样子李苪不愿意说,李二也不能点破,内心一阵暗喜。
苏老爹已经走了,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脸色确实有些难看,不过更多的则是惆怅之意。
李苪三人倒没有急着离开,他望着老人家渐行渐远的背影,开始思考起苏老爹话中的弦外之音,以及可信度来,尤其是有关骆晶的事情。
毋庸置疑的是,对于骆晶的死因,仍然是太过模糊,不知道是苏老爹有心要隐瞒,还是其他不可控的因素,这里面定有蹊跷。
清绾也清楚这一点,李苪之所以这么问,定然想到了什么,她试探性的问道:“小白脸,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了?”
李苪笑而不语的摇了摇头,他抬头望了眼天色,迟暮的黄昏在绚烂的夕阳中渐渐拉开了帷幕,在隐雾村的第四个夜晚即将来临了。
眼前的景象美不胜收,他们三人看着漫天的彩霞,却隐约透着一分渗人的凶险。
等到要回去的时候,是白云过来叫他们的,在村子中间的空地上,随处可见村名忙碌的身影,他知道又要点燃篝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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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黄昏妙谈
月皎疑非夜,林疏似更秋。
外出狩猎的队伍已经在太阳彻底落山之前回来了,他们用藤蔓绑住了野兽,其内脏等大补之物已经全部挖出来了,盛放在了陶罐,只待洗净沸煮,便可以送到了二叔母的枕边。
总的来说,今天白天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二叔喜出望外的将牛大哥等人迎进了村子,他小心翼翼的接过三个大小一样的陶罐,像个宝贝一样的看护着,与众人交代几句之后,便兴高采烈的回家去了。
李苪很想要清绾跟着二叔回去看看,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明说,因为实在是找不出任何的借口,以免让众人生疑。
高台旁的空地上,村民大都在忙碌,开始着手准备第三晚守灵所需要的东西了,一堆堆的干柴放在了空地上,还有那一桶粘稠状的可以燃烧的液体。圣火依旧在不疾不徐的燃烧着,透过朦朦胧胧的火焰,李苪的眼神有些恍惚的错觉感。
等到李苪三人跟着盘子回家以后,天色这才一下子灰暗了下来,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掌,铺天盖地的席卷而至,忽然有种溺水的窒息感涌上心头,让人不寒而栗。
李苪站在门口,仰望着大半轮弯月冉冉升起,他似乎看见了江面的潮起潮落,一种从未有过的怅然让人叹息不已。
“小白脸,这一整天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清绾无声无息的站在了他的身后,抱着利剑靠在了土墙边,蠕动着嘴巴,十分平静的问道。
“想的可多了,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苪目不斜视,发出了几声若有若无的鼻息,淡淡的回答。
“走一步算一步,想这么多作甚?”
清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纳闷的摇了摇头。
“以前我也是这么做的,但是想的太少,思想也就颓废了,始终被人牵着鼻子在走,实在是太难受了。”
“那想这么多有用吗?”
清绾愣了半晌,没好气的说道。
李苪淡淡的摇了摇头,他望着天边的弯月,轻笑着的回答:“微乎其微,甚至没有丝毫用处。”
这样一来,清绾就更加的费解了,一脸黑的看着李苪,自个琢磨着的问道:“那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自讨苦吃?”
李苪这一下子动了,表情怪异的回过头来,盯着她看了半晌,这才苦笑的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算是吧,自讨苦吃的确没有几个人做得出来,天下间所谓的聪明人,大概就是苦头吃多了吧。”
“那你认为自己聪明吗?”
清绾顿了顿,眼珠碌碌一转,目光中闪过一丝的狡黠之意,幽幽的开口问道。
“我吃的苦头还不够多。”
李苪淡淡一笑,眉头方挑,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在说话之上,这一去一来的清绾倒是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李苪的学识渊博倒是令她暗自吃惊。
清绾白了他一眼,饶有兴趣的追问道:“那你吃过苦头吗?”
“我听李二经常提起,小白脸,你的家住在杭州,令堂是本地有名富商的女儿,令尊是出生医术世家,不过一介穷苦书生,调到济县之前,曾经是杭州的刺史,人人看你都是退避三舍,我看你也应该吃不到半点苦头吧?”
她平静的看着李苪,眼中透着几分羡慕之意,不过很快便消散了。
“这小子每天就跟你说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李苪黑着脸,洋装怒道。
清绾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悻悻的回答:“我让他给我讲些外面的精彩事情,他说他去的地方可多了,不知道从何说起。”
“李二就说,那就先从杭州说起吧,这开口半句离不开你。”
“他哪能去过很多地方,唯一的一次出远门,都还是跟随着我的娘亲,一同前去的长安,除此之外就没有离开过杭州城,若你要是问些别的事情,他一定哑口无言。”
“是吗嗯那你给我说说看,你都吃过哪些苦头?”
清绾一脸期待,弱弱的开口说道,眼中闪烁着些许的兴奋之意。
“的确,从小锦衣玉食的我确实没有吃过苦头,但是有件事在我脑袋中印象极为深刻,这让我知道了,性命高于一切。”
李苪凝视着眼睛,而目光逐渐深邃。
“那是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家父已经是代刺史大人了,就差吏部最后的批文下来,就可以走马上任,不过那时候我们全家都已经在杭州城居住了十多年的时间,就连李二跟着我也有几个年头了。”
原刺史大人已经早早的卸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家父的这个刺史算是稳坐了,但是这一丁点的意外也已经让外公给彻底的排除了。
那一天,我带着李二在大街上转悠,遇到了两个小贩为了某件事在争吵,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甚至大打出手,便引来了皂隶。
我们两人上前一瞧,听出了一个大概,这两名小贩是为了抢生意而争吵的,原因是其中一人说另外一人所卖的豆花中放了点辅药,而另外一人就说是他嫉妒我,所以诬陷小的。
不过后来我们知道了,这其中有一人的确是出于嫉妒,这才诬陷另一人说他卖的豆花中放了点辅药,让客人吃了上瘾。
他们两人各执一词,我听完他们两人的叙述,简单的思索一番,便想着大展拳脚,在众人面前露一手,抓住了谁才是真正的诬陷之人。那几名皂隶一见是我,想都没想,便将其抓了回去。
那人定然是不会承认的,钱塘县令说他狡猾至极,便让他受尽了牢狱之灾,我正得意之时,准备向家父告知此事,没想到其中有一名捕头看出了端倪,先一步告知了父亲。
家父不禁大怒,查清楚此事之后,问了我一连串的问题,我越听越心急,冷汗直冒,的确是我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把两人的对话想的太少了,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那人遭遇了无妄之灾,已经是遍体鳞伤,惨不忍睹了。
“最后我在他家门前跪了一天一夜,他这才肯原谅我。”
李苪长叹一声,紧绷的脸庞这才放松了几分。
“这样啊,既然当时已有皂隶在场,你为何还要插手此事?”
清绾悻悻的点了点头,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却有一个疑问,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说来可笑至极,我带着李二过去围观,周围的人一下子就认出了我来,一个个的恭维我,夸我聪明夸我是天才,他们问我能不能抓住谁才是真正的诬陷之人。”
李苪无比的汗颜,颇为不好意思的回答。
“碍于面子,所以你才硬着头皮的站了出来。”
清绾不怀好意的扫视着李苪,这才戏谑的说道。
李苪无地自容,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无奈之下,只得窘迫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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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四晚
“小白脸,你爹没有揍你吗?”
清绾努着嘴巴,打趣的问道。
“想揍来着,不过被我娘给拦下来了,罚我跪在家里面,一个月不允许出家门,只能呆在书房里面。”
李苪缓缓的舒了口气,苦笑一番,十分平静的说道。
“那这苦头也不小了。”
清绾微微皱眉,沉思的回答。
“这可不算什么苦头,在我的印象中,家父唯一一次对我的责罚,就是出自这件事上,我爹当面质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只能点头和摇头。”
李苪轻笑了一声,仰望着天穹,眨了一番眼睛。
“自这件事以后,我就逐渐开始思考问题,因为我知道我只有比别人想得更多一点,才能发现凶手所露出了破绽,才不会被表面现象所迷惑,才能看的更远,看的更加透彻。”
“比任何人想得多一点并不是意味着胡思乱想,而是对每个问题的延伸,从而得到更多的答案,这就意味着多了一种可能性,离真相也近了一点。”
清绾呆呆的望着他,不免陷入了沉思,她认真想着李苪所说的话,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道理并不深奥。
“走一步算一步的得过且过,往往是危机来临的前夕,这是冒险且激进的做法,容易落人下怀,陷入无比被动的局面,这在命案的调查中,实乃大忌。”
“命案皆是如此,虽然想的比任何人都要多一点效果微乎其微,甚至毫无用处,但是相较一些无头案,以及悬案而言,就是靠这丁点的效果,从而抽丝剥茧,寻找其中被隐藏起来的线索,拉近与真相的距离。”
“就村子里发生的命案而言,我们正是要寻找其中的隐藏线索,而这其中的隐藏效果便是真正的‘药’,所以我们离真相不远了。”
李苪凝视着眼睛,像个谈笑风生的儒者,侃侃而谈。
“药?你是指我偷听到的这个字眼吗?”
“没错,正是这个字眼,至关重要!”
他探出手来,一语中的的说道。
“这‘药’不是指的土秘方吗?”
清绾眉头微微一皱,试探性的问道。
李苪表情怪异,当即冷笑了几声,琢磨的沉吟:“如果这‘药’指的就是土秘方的话,我们便陷入了僵局;换一种思路来想问题,如果这‘药’不只是土秘方这么简单的话,一切就都会迎难而解。”
“那是”
“不可说,不可说。”
“少爷,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药’不就指的是喝的泉水吗?还故作神秘。”
李二悠悠的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端着一瓢甘甜的泉水,递给了李苪,听他们两人在外面议论,李二很自然的就接上话来。
“这泉水能算‘药’吗?”
清绾有些哭笑不得,没好气的说道。
“诶,你别着急,这泉水还真的有治疗的用处,可不是我说的,那是苏老爹自己说的,你们当时不也都在场吗?”
“苏老爹确实说过此话,不过我却没有当回事,倘若泉水是真有治疗的功效,那肖三叔的父母又为何病死,他又何必下山苦苦的去拜师学医呢?”
李二愣了半晌,眉头微微一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想不通这个问题,一时间犯了难。
李苪掂了掂手中的一整瓢泉水,轻笑的摇了摇头,一把递给了清绾,淡淡道:“喝口水吧,今晚可是一番苦战。”
清绾倒也不客气,沉甸甸的接过水瓢,秀眉微颦,看了一番后,这才秀气的泯了几口泉水。
盘子出来叫他们三人进去吃饭,木桌上摆满了食物,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大荤以及牛大哥他们外出刚采摘回来的林果,最后还有一点的便是盘子家中珍藏的干果。
填饱肚子以后,他们三人一人拿着一两个林果坐下休息一会,盘子则是出去了,给白云去送吃的,她没有胃口,现在吃不下村子里的大荤食物,只能吃些简单的干果来填饱肚子。
夜空越来越黑了,黑的深邃,幽无边界,如同一座高山沉重的坠下,无声无息之间将会掀起轩然大波。
堂屋内的焰火熄灭之后,他们三人便走出了房子,朦胧月色下,隐藏着一柄带血的尖刀,它势必要刺破黑暗。
“第四个晚上了。”
李二仰着头,轻声说道。
“不要感慨了,我们走吧,去二叔家看看。”
“二叔母的病情仍然尤为严重,治疗刻不容缓,今天是开始治疗的第一天,不能出现丝毫的马虎。”
李苪三人直接去了二叔家中,堂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后厨和二叔母的房间泛出了些许的火光。
二叔对他们三人的态度好转了很多,虽然依旧还是一副冰冷且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是至少没有表现出敌意。
二叔母卧坐在床上,房间里的木桌上已经摆上了大补的骨头汤,不知道二叔还在后厨里忙活着什么,李苪又向她交代了几句需注意的事项,他们三人也不便打扰,很快就离开了。
村子中间的空地上,篝火已经在熊熊的燃烧了,众人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等到李苪三人过来,一切也都停止了。
“苏老爹,村长。”
李苪一一打过招呼,不禁纳闷的问道:“苏老爹,现在怎么这么多人都来了,是全村的人吗?”
“没错,全村的人都在这里了。”
苏老爹轻抚着胡须,望着挤在一起议论不休的村民,他欣慰的笑了笑,这才缓慢的开口说道。
“六叔不幸被害,这是为他守灵的第一晚,全村人先过来祭拜下,过一会儿就让他们回去了。”
李苪想了一想,释然的点了点头,他认为也对,于是带着清绾与李二两人先行祭拜过,诚恳的鞠躬一番。
全村人祭拜死去的两位长辈,苏老爹讲了几句激励人心的话语,待众人逐渐散去之后,村子中间的空地又缓慢的安静了下来。
二叔过一会也来了,和三叔母讲了几句话,无非就是在安慰她,告诉了她二叔母目前的身体情况,虽然依旧虚弱,但是已经开始治疗了,要不了多久便能下床走动。
二叔在高台前和苏老爹以及村长讲了一番话,之后三人便一同离开了,只留下了守灵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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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监视
“盘子,我们去你家休息会。”
李苪三人在篝火旁坐着,与三叔母和白云几人闲聊几句后,便起身说道,他实在是累了,三天两宿没有合上眼。
“李公子,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三叔母随即起身,客客气气的柔声说道。
“是啊李大哥,你和清绾姐已经是三天两宿未合上眼睛了,这个夜晚你们就凑合的休息吧。”
白云长叹一声,逐渐收敛了情绪,也跟着附和道。
李苪倒是没有跟他们客套,带着清绾和李二两人便回去了。
回到盘子家中,整个天地一下子便清净了下来,堂屋内黑漆漆的,唯有一束火光振奋人心。
“接下来该怎么做?”
清绾知道李苪是不会这么容易休息的,否则他于心不安。
“不不休息啊?”
李二愣了半晌,想明白了清绾的话之后,立刻纳闷的问道。
李苪背着手在堂屋内踱着步子,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就像是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似的,但是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微微一顿,这才幽幽的问道:“你要睡觉吗,累了的话就在桌子上趴会吧,我们要行动了。”
“行动?”
李二一听,立马便打起了精神来,饶有兴趣的说道:“事不宜迟,那我们快走啊。”
李苪微微颔首,面露似笑非笑的面孔,神秘兮兮的吹熄了焰火,顿时间黑暗如潮水般向他们的涌来。
“少爷,这就是你所说的行动?”
李二一脸黑,眼睛贼贼的盯着后面的房子,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清绾反倒觉得很有意思,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就像跟踪偷听一样的刺激,只是不知道李苪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没错,我们今天晚上恐怕就要在这里度过了。”
李苪方才挑眉,四下一看,也是有意无意的往后面瞟了几眼。
他们三人站在两间土坯房的中间,就像是恰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窥探着整个世界,这里的确很是隐秘,不容易被人发现。
当然了,村子里的人不可能在大半夜出来,而他们要等的,便是这个要在后半夜出来的人。
“我们这是要监视二叔吗?”
李二小心的探出脑袋,紧贴在墙壁上,然后猛地缩了回来,一副很是专业的样子,其实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二叔还在家里。”
“二叔不在家里还能在哪里,耐心等着吧,黑夜还很漫长,这只是个开端,结尾应该会有收获。”
李苪提上了大口气来,努力让自己的头脑更加清晰,因为疲倦的身心已经快要到达尽头。
李苪、李二和清绾分两边站立,背靠着土墙,每个人的表情不一,心思却不尽相同,身心疲倦的又何止他一人呢?
“黑夜漫长也不能就这样干站着吧?”
清绾抱着利剑,眼神有些涣散,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
“清绾,刚才的话我讲完了,现在轮到你了,你接着讲吧。”
“吃过的苦头吗?”
清绾微微皱眉,思忖了一会,表情古怪的吐了吐舌头,淡淡的说道:“我吃过的苦头倒也不多,义父对我很好,自打收养我以后便教我习武强身,最后还请了老先生教我写字。”
清绾顿时陷入了沉思中,满脸的柔色,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以前的开心事,就连眼神都变得温柔了几分,然后突然一愣,脸上的柔色一闪而逝,却愈显冷淡。
李苪知道她想起了什么,撇了撇嘴巴,淡淡的说道:“苦头吃的多,未必是件坏事,俗话说的好,吃一堑长一智嘛。”
“那也未必是件好事。”
李二饶有兴趣的听着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论,眯着眼睛苦笑的说道,面露若有所思的惆怅之意。
“就你感悟多。”
李苪眉头一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少爷,我这可是深有体会,你当然也没有吃过多少苦头了,那我可就惨了,还记得你十六岁那年的事情吗?”
“十六岁那年的事情吗?”
李苪眯起了眼睛,与清绾相视一眼,脸上不经意间浮现了一抹怪怪的笑容,他摸了摸鼻子,显得有几分尴尬。
“他记得可清楚了,无法忘记。”
清绾扬起了嘴角,打趣的回答道,朝着两人挤眉弄眼。
李苪铮铮的望着她,不禁一下子出了神。
“诶,小白脸你发什么呆呢?”
“嗯”
他吱吱唔唔的迟疑了半晌,这才沉吟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
李苪耸了耸肩,示意李二再出去瞧瞧看。
李二会意点头,弓着腰,偷偷摸摸的探出身子,往后面的土坯房观望了良久,又缓慢的缩了回来,不禁纳闷的问道:“对啊少爷,我们在这里监视二叔,但是什么也看不见啊?”
李苪沉默了一番,微微颔首说道:“我们走,慢慢摸过去看看。”
“对了,我们为什么要监视二叔呢?”
清绾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略显茫然的问道。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都不要说话,我们先过去瞧瞧,尽量不要被二叔给发现了。”
他们三人偷偷摸摸的来到了二叔家的土墙边,蹑手蹑脚的像做贼一样,身子紧贴着墙壁而行,然后来到了门外,细细凝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平哥,就是味道有点淡,你拿下去吧,顺便把这药给倒掉,味太重了,我受不了。”
只有一句话,然后便是一阵沉默。
李苪三人相视一眼,正要说话之时,突然又听见了一阵开门的‘吱嘎’声传来,接着便是瓷器磕磕碰碰的声音。
他摆了一个手势,指着后门的方向,李苪三人溜了过去。
“啪”的一声,后门被牢牢的关上了。
“二叔还在家。”
李二把声音压得很低,回头看向了李苪。
“像二叔母这样的折腾,二叔还能去哪里,什么事情都得放下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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