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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帝国系统-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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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鹿带着笑容,打量了陆平一下,然后笑道:“看起来也未有什么变化,看来闭门不一定有所修养,不过我可给你提个醒,这年试可是太学博士出的题,若是浮浅的东西就不要往上面写了。”
他说出这话,顿时让这里面的人窃窃私语起来,大家又在说些如何写出有深度的东西,其时写文不外乎模仿两人,王安石和苏轼,王安石以例子扣古语,精简而又明了,虽然短小但又耐人寻味,苏轼之文纵横论颇重,文中大篇的自己的论点,有时会映射一下当今之事,前后交响呼应,便是一篇佳文。
学生大抵是模仿王、苏二人,但大多数都是仿其形而不重其意,此时说道深度,诸人皆是有些奇怪,如何能写的更有深度,是多举几个古例,还是多写几段古人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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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先生谬赞
陆平见李鹿颇有深意,不由问道:“先生认为如何写出深意之?”
李鹿呵呵笑着道:“莫问我,莫问我,我从未写出何等章,方才之语是我随口说的,你们也莫要放在心上,诸位便加紧吧,我先出去了。”
他一出去,整个炉亭内就更加的热闹起来,诸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说着不停,相互询问着该如何写出有深意的东西。
陆平却是觉得奇怪不已,太学士子看多了王苏二人的章,自然是以他们的风格来写章,这深意之题又从何说起?难道要写出那种极为的繁琐或是看不懂的章?
他不由一笑,以载道,越是大学家,越就能把道理说的通俗易懂,白居易的乐府诗老妇都能诵之,苏轼的词连不识字的大汉都可以说上几句,所以有深度必定不是看不懂。
他在这里坐着许久,方才见到马阶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有些瘦高的中年人,抱着的是一份份试卷。
此时已经开始分发试卷,陆平此时心情还是颇为急切的,想知晓这年试之题到底是什么,但耳边除了沙沙作响的接试卷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了。
陆平这时候终于拿到了试卷,照例是先看一看两道题目,结果顿时傻眼起来。
这一道明经的题目是说君臣、父子、夫妇之为何要遵上下之分,而那策论是如何为国谋富,这和那日周老八和自己随便提及的那两个话题完全一样。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知道这个题目?还是碰巧碰上的?
陆平心中不知道越来越好奇起来了,沉思了好一会,随即便听到有人磨墨开始下笔的声音,他有些愕然,竟然还有人那么快的想好题了,偷偷看了一眼,却原来是张地云,他一向极为用功,想来这题目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陆平心中逐渐构思的差不多了,其实这两个题目陆平之前都已经想过多日,所以现在构思起来也是极为的方便,并无什么难点。
儒家讲究名分,有尊卑之分,故而这个君臣、父子、夫妇之道并没有什么好想的,然而陆平却突然想起了李鹿说的深度,如果没有深度那自己这最多是一篇烂着古气的八股而已,如何才能脱颖而出,有些特别之处呢?
陆平仔细思索了一下,既然老路行不通,那就劈开一个新路,但是又不违反路上的规矩。
他提笔便开始写,开始自然是赞扬这个尊卑之分,而后笔锋一转,便言尊卑可以倒转,“吴县有女名曰小小,年方二八,嫁王二为妇,王二病弱不堪,卧床几载,而王氏便为夫君事,治家政,理家事,时人皆称善,故夫妇之道非天道也,妇之顾夫便可为之夫,夫妇之道,在于举案齐眉,而不在训斥之声,此乃天道也。”
而后他又开始写父子之道,说父亦是子,子以后也会成为父,故而父子并不是固定不变的,父子之道,是在于互相尊敬,若是父有过,子亦有正其过。这样的话写了一通,而后又说道家庭稳定的重要性,不论父子皆不可违背。
至于君臣之道,陆平知道这个要慎重一点,他只能先举商纣暴虐,周王以臣子身份替天行道,从而使得天下安定,而后隋炀帝荒淫,唐高祖以臣子身份而夺得天下,最后又说当朝太祖以德问天下之事,从而说出君臣之道亦要遵循天道。
他不敢写的太过惊奇,处处用圣人之言和前例来做包装,然后再稍微休整一下,既要保证这篇章有一些新义,又要保证自己不会被人认为是大逆不道,所以字字都要琢磨一番。
直到通读了一遍,发现基本上差不多了,陆平才舒了口气,然后再看下面的那一道题目。
这个题目在自己进入太学的测试中就已经想过了,但是自己当时写的是套话,现在却如果再写那些就落入俗套了,应该写一个比较有深度的东西。
但是自己的想法太过离奇,如果照着自己的想法写出来,一定会被认为是患病了,他这时沉思一番,想着润润色,然后便开始写了起来。
其实这个富国之术本就没有什么,但是在大宋的皇帝和朝臣心中,大宋地大物博,富庶至极,它地皆是蛮荒,所以他们一向都是只注意如何在里面得到财富,而不注意放眼天下。
宋与辽国有榷场四处,皆是贸易繁华之处,但是榷场的限制太多,而且对商人抽取的税也很多,所以不利于交易,只有广泛的建立好贸易的环境,才能保证对外贸易,才能更多的加快积累财富,这是一条富国的捷径。
然而这条路在这个时代却是不能被理解的,保守的经济制度才是他们所遵循的,况且他们一向对外族有着戒心,榷场的事情也是逼不得已,自己哪里能够提出这个观念,会遭到这个时代人的嘲笑的。
陆平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一个东西,便顺着思路,越想越觉得极为不错,然后便直接写了上去,洋洋洒洒的写了一通,刚要收尾,却听到马阶在上面说道:“诸位,改停笔了,全部都离开炉亭,有人来专门收这个。”
诸士子都走了出去,这时候便在外面说着不停,纷纷问起了对方的作,齐偍此时正笑着说道:“臣贝,看你心情不错,我们便过去聚饮一餐吧。”
陆平现在确实心情不错,他笑道:“好啊,不过山论你莫要再喝的大醉了。”
齐偍笑着道:“我这次定然会以此为戒,不再狂饮了。”
两人便一同去秦言海的斋房去寻他,果然见到秦言海正在整理东西,他很是高兴地和陆平见了一个礼,然后几人便又去寻那壮汉刘承柱,刚巧他就在太学的门口,一行人便直接去了蒋生楼,又选了二楼的雅房,摆了酒席,分开坐下。
秦言海此时笑道:“陆兄春风得意,想必今日的年试必然不错,快与我等说一说你写了什么,好让我们参详一番。”
陆平笑道:“哪里能写什么,只是照着书中诸事而已,这些不足与人道也,我等今日就莫要谈这个了,饮酒才叫高兴。”
刘承柱哈哈大笑道:“陆兄深得我心,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是喝酒来的干脆。”
他们四人便开始喝起来了,而齐偍和刘承柱在互相说着弓马技艺,秦言海偶尔插上一嘴,陆平却只能在这笑看着,他手里提着杯子,不过他可不想再大醉起来了,只是应付应付而已,还好诸人都并不是痛饮,直到最后,几人才互相散开,告辞而别。
陆平已经注意到秦言海对齐偍的影响了,这个他也没有办法阻止,毕竟秦言海并未做错什么,而对于齐偍来说,这也未必算是坏事。
他方想回家,刚走回太学门口,却又遇到了李鹿,李鹿招呼了陆平一声,然后便笑道:“陆平你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也不过去看一看先生,就这样回去了,实在是目无师长、无甚礼教。”
陆平哭笑不得,忙道:“先生教训的是,我便要过去拜访,没想到这里遇到了先生。”
李鹿只是一笑,然后便转身走着,陆平轻轻摇头,便一步一步地跟了过去。
这个房子里面还是颇乱的,李鹿指了指一个椅子道:“你先坐在那里吧,今次你也算走运,我新买了茶叶,还是十钱的那种,味道很不错,便给你泡上一盏。”
他泡好了茶,然后放在陆平的面前,陆平连忙站了起来道:“多谢先生。”
李鹿这时也坐了下来,呵呵地说道:“陆平啊,我记得去年的时候你刚入太学之时,人人皆是异之,认为你定然是天才,然而日子久了,却没有人这样认为了,不过如今我却不知该称你为什么了,就像昔日东坡先生拜会欧阳修,欧阳修却无言以对,我今日便和他一般。”
这个帽子就太高了,陆平连忙站起来道:“先生实在谬赞了,我哪里能担当的起。”
李鹿一笑道:“你莫要如此激动,先坐下,还没喝茶吧,拿起来喝一口尝尝。”
陆平便端起了茶盏,这时慢慢地尝了一口,只觉得甚苦,而且有一股涩味,他强制咽了下去,却听到李鹿哈哈大笑道:“此茶如何?是不是感觉甚为苦涩?”
他见陆平不答,不由笑道:“你也不回上一句,端的无趣,此茶虽然苦,但养生极好,况且口味又重,若你喝惯了这种茶,就算是给你贡茶喝也没这个味。”
陆平应承道:“先生爱此茶,便如此茶。”
李鹿一怔,随即又笑道:“好个伶牙俐齿,昔日陶渊明爱菊,自比为菊,而周敦颐爱莲,又比之为莲,我这个爱苦茶的人,只能自比为苦茶了。”
他话锋一转道:“不过苦茶也是不错,这苦茶不得人喜爱,便是因为它苦,初喝之处,很难下口,可是谁能想到这茶可以养生,这也和有脾气的人虽有力却不能用一样的,所以用苦茶比作我,确实十分恰当。我独爱苦茶,亦愿比为苦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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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亦师亦友
陆平没话说了,他方想奉承,却又发现自己词穷,这时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话来,只好以喝茶来掩饰。
李鹿笑道:“今日年试,你是如何为的?”
陆平一愣,怎么李鹿也开始八卦起来了,他便把自己写的东西复述了一遍,然后道:“小子拙作,先生认为如何?”
李鹿还没反应过来,听到陆平问话方才道:“陆平,你还真敢写。”
陆平忙道:“我仔细地看了一下,确认没有犯忌之事,方才定稿,所以不会有事的。”
李鹿叹口气道:“确实如此,虽然听起来有些离经叛道,可是仔细思之,便得其味,只可惜我大宋乃是以德治天下,此等道理,还是不要写上去为好。”
陆平苦笑道:“我听先生说要深度,便写上了,如今也未能改之。”
李鹿点点头道:“那道策论你是如何写的?这个题目实在是简单无比,然而越是如此,越是难写,我适才在堂前,思索良久,还是未得其解,你是如何为?”
陆平一笑道:“其实以先生大才也能猜到一二,题为何以富国,其时分析起来,富国之策,不外乎有两种,一是开源,二是节流,王荆公所行之策,无论是青苗、市易、保甲诸法,还是保马、兵器之法,皆是开源,开源自然是增利的,可是先生有没有想过,节流亦是富国之道?”
李鹿沉吟道:“节流之道,并非可行之策,我大宋尚是富庶,不可能再向昔日汉高祖那样一布一食皆要过问一番,亦不可能像隋帝那样连一座宫殿都不敢造,况且我大宋一样对士子颇佳,对官兵更是爱护,饷银便无法可减,何来节流?”
陆平呵呵一笑道:“其实节流并非一定要让大家省吃俭用,只是有些东西花的地方不好,我今日在中所言便是如此,主要是看准了钱最是费钱。”
钱最是费钱?
他见到李鹿一脸疑惑,一笑道:“先生可知我大宋一年所耗钱多少?所制钱又是多少?”
李鹿沉吟了一下道:“所耗钱无从估计,然而所制钱颇多,去年开铸的元符通宝,大概有六百万贯。”
陆平点头道:“先生,六百万贯的钱,岂是少数,每年所耗铜又有多少?所以我所说的节流便是从这铜钱开始,如此以来,国中将要节省大量铁铜,岂不是富国?”
李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陆平,你实在是异想天开,异想天开啊!古时大多用铁作钱,而今除了川蜀缺铜仍用铁钱,余者皆用铜钱,这铜钱是省不了的,每年拨给边关的饷银便是铜钱,而朝廷从民间收粮、收布亦是要用钱,发给官员们亦是用钱,你试想一下,若是没有钱,你我如何去酒楼客栈,如何去买这苦茶?”
陆平连忙说道:“先生误会了,我并非说不要用钱,而是说用其他的东西来代替铜钱,从而使得朝中节省大量的铁铜。”
李鹿奇怪地道:“用他物替代?你想用何物?”
陆平道:“纸。”
李鹿更加奇怪,反问道:“纸?纸如何作钱?”
陆平笑道:“先生应该听闻过益州的交子吧?交子乃是用纸所制,有黑红间错,严格制造,又有官府州印,只要拿着这交子便可四处行走,可在州府之中兑换铜钱,而且所携有极为的方便,若能大为推广,那便可以节省铁铜,亦使得携带大钱也方便许多,先生认为然否?”
李鹿皱眉道:“交子我的确听说过,乃是川蜀之地所用,神宗时便已经为商家所喜好,所用皆是方便,然而不便之处亦是很多,铜钱虽然耗铜,然而不易作假,这个交子就很容易作假了,此时其一;还有交子乃是官府印制,有州印为证,然而此物不费,可以多印,但就是因为这样,若是多印上一万贯,岂不是凭空得来万贯的钱?更何况它可以兑换成铜钱,若是直接兑换,那铜钱是定量的,而交子却是大量的,如何能保证?此是其二;朝廷若要推广交子,亦是不甚容易,更何况辽国的岁贡,定然不认这个交子的,百姓们也对这个不会放心的,此是其三。”
他接着道:“有此三点,则交子必难通行,更遑论替代铜钱了,所以你所说的想法虽然很好,但皆是不可行。”
陆平摇头道:“不用那么急的推行,缓慢而行之,便可成!其实这是很有必要,我大宋去年就铸了数百万贯钱,方觉得不够用,实在是因为铜少,铜钱少,更有钱流落到辽国、陇西,甚至到了高丽国和倭国,这些铜钱分散开来,朝廷自然会觉得吃紧,所以使用交子便可缓解这个问题。
还有目前大宋所用制钱并不一致,自汴京以南和东边皆是使用铜钱,而川蜀之地因为缺铜,又因路途不通,无法运铜过去,所以便使用铁钱,而河北路则铁、铜并用,杂合而行之,更有各州下令铁铜不能出己界,秦时便已经统用一钱,而今却有数种,实是需要改变,若交子由朝廷印发,就算川蜀之远,亦能用之,天下皆可通用,实在是大善啊。
更好的便是如今小农交租和交税,大多以粮草上交,所以交子基本上不会在农民手中通行,一般学识之人只要详加辨认,定然可以识出真伪的,毕竟朝廷的大印和朝廷匠人们的手法,皆是奸诈刁民之辈所不能为之,岂不见益州使用交子这么多年来,未见其乱,便是如此。”
他说的好多,不由有些干燥,便连喝了一口凉茶,连其中是甘是苦都不管了。
李鹿此时仍然是觉得不太现实,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道:“此事太过新奇,应该从长计议,不过陆平你的想法皆善,若我是太学博士,定然会给你评为优,直升内舍。”
陆平笑道:“先生既然能认可,想来他人亦可以认可,适才考试中,我还在担心大家以为我之言论会被认为是荒诞之语呢。”
李鹿摆手道:“荒诞之语谈不上,不过你的这个确实不会有太多人接受,你要做好失望之备。”
他说这话,让陆平心中一沉,自己怎么说也是有思想、有深度的写了这个,还花了很多的心机,难道真的会失败吗?
李鹿见他面上失望之色甚重,不由叹道:“我非说你为不佳,然而毕竟不是我能做了主,就看太学博士了,若他见此颇佳,那你也是有希望的。”
陆平知道他是安慰自己的,只好勉强笑道:“希望如先生之言。”
李鹿此时一笑道:“便不说考试了,陆平,你以前过来让我帮你,说要归家闭门读书,结果我帮你了,今日我便想问一问,你在家中到底看了什么书,学了什么东西,说一说给我听听。”
陆平道:“便是圣人之书了,偶尔也看一看老家之言,或则是近人论古今政事,对了,先生的《师友谈记》我亦观之,见到东坡先生、鲁直、少游诸人杂谈,昔日气势,恍如在面,谆谆絮叨,实在是让人感慨万千,不绝长叹。”
李鹿一愣,不由有些笑了,说道:“那是我一时兴起,随意写成,未想到被友人翻阅,竟然抄写了几份,你却也拿到了一卷,实在是巧合了。”
陆平笑道:“这便是你我师友之缘了。”
李鹿哈哈大笑道:“妙极妙极,昔日东坡先生与我为师友,而今你却又和我为师友,一老一少,虽然貌似千差万别,然而又有些神似,实在是一个缘字。”
他此时开心不已,竟然站立起来,然后又道:“你可知晓,昔日我见到东坡先生之时,因心中仰慕,竟然不能站立,还是亏得他扶我一下,多年过后,我依旧未忘记此事,心中所叹便是世上又有几人似东坡?王安石虽然德高望重,然而我却说他气量小,司马光虽然名满天下,我亦是说他不够气度,惟独东坡先生,气如大江流水,气如泰山之石,唯有此人,才能算是有德之人。”
他又转过头来道:“我与东坡先生亦师亦友,与鲁直、秦少游亦是如此,我等志趣相投,又颇多倾慕,如今追忆,颇让人感慨啊,如今东坡诸人已经年老,我也是一个快半百的人了,往事不可追啊,不过陆平你是正值少年,以后定能一展胸中之事,只是凡事都要看开一点,无论如何,通泰、旷达才是最重要的,知晓了吗?”
陆平点头道:“我明白了,多谢先生教诲。”
李鹿微微一笑道:“我方才说了这么多,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今日也是累了,便回去休息吧,过上五日,太学方才放出优良出来,到时候你便再来吧。”
对于这个一点也不迂腐,而且又有着很浓烈的心怀的老师,陆平心中是颇多感激的,他仿佛要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和所悟出来的道理教给别人,但是又怕听者有些厌烦,所以很灵活的教学生们自己去想,他提供道路,让学生们自己去走,能不能到达终点亦是看学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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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标新立异
他拜别了李鹿,便走回家去,此时心中颇为平静下来,自己今日写了那两篇章,可以说都是标新立异之篇,但是自己真的忘了这个时代的接受能力,自以为是的认为用古来包装一下,就可以使得这样的思想被认同,事实上,对于儒家来说,无异是一种挑战。
儒学之中很大的一部分便是名分,夫子时代还不明显,可是到了武帝时,因为儒家开始与朝政挂钩,这名分便是定下来给臣子们看的,随即影响到了每一个人,这种名分虽然不是那么的严实,但是一种掩盖利益的布,是无法抹去的,皇帝需要这个来正名,而臣子也需要这个来表示自己愿意臣服,上下皆是愿意如此,若无名分,则有争论,这是大家的共识。
这种名分下面,君臣、父子、夫妇的上下之道,也被认为是稳定的根本保证,所以谁也不愿意触动,陆平拍了拍脑袋,自己真是糊涂,竟然明知道有河,还以为河水浅,结果差点淹死。
还有那个富国的策论,自己明显的不符合现在的思想,那个交子虽然是纸币的起源,不过它的动能太单调,各种交换支付手段都没有可能用它完成,根本没有达到可以替换铜币的地步,自己真算是异想天开了,直接想到达一个纸币时代。
他微微叹气,自己还真是年轻,这些东西都根本不考虑清楚,不过现在也不能想太多了,只是微微呼出一口气,就算这次失败了,等到明年再来过吧,反正自己还正是少年,有的是时间。
这样的阿q想了一会,陆平心情不由好了一些,便走回家中,先见了沈万钧,简单说了今天的年试,他没敢把自己所写章说出来,只是说成绩要在五日之后才能知晓,然后方想回到卧房,却又想了想,回到亭子之中。
往常他都是待在亭子中一个人看书,没想到刚到亭子之中,便见到晴玉正在这里面,正坐在石凳上,石桌上面还放着一本书,不过晴玉却只是在柱子上,像是闭目养神一般。
陆平此时走到亭子里,笑着说道:“你还真会挑地方,又待在这里睡起觉来了。”
晴玉这时缓缓睁开眼睛,见到陆平正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不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打了一个哈欠道:“最近还是有点累,总是睡得不好。”
陆平笑道:“不会是你教徒弟教的吧?”
晴玉点头道:“跟这个是有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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