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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逆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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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一言不发走上前来,眼光从三人身上掠过,最后锁定在青青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忽然喝道:“你就是风丫头?。”他本来不声不响,突然喝出来,沉甸甸的,真好似闷雷一震一般。听得杨禾心头一惊心想:“这老头子怎么好像不大正常,说话前没半点征兆,教人防不胜防啊。”青青还未答话,他自己又哈哈一笑道:“的,女大十八变,怎么跟你老子半点也不像?。”
青青心怀大畅笑道:“我是变了,可您老和我师父却好像十年前一样,半点也没变呀。江海潮伯伯,我师父可是想你想地很,恨不得天天与你把酒畅谈,他做梦都常常念叨你哩。”
老者双眉一扬道:“念叨个屁,丫头你不用替他说好话,风易书这老混蛋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事情哪有办不成的?倘若他当真还念着早年的交情,怎地十年过去,也没踏进我的铸剑坊半步。我料想他定然是没将我放在眼里,哼哼,他看不起我,我又能瞧得起他了?他不来找我,我稀罕去找他?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好了,什么的交情,全是放屁,放屁。”他一边说,一边双手比划着。直说得胡须飞扬,唾沫星子乱飞。杨禾与岳道姑大受波及,皱了皱眉,不自禁地退开一步。只有青青笑嘻嘻地望着他,半步未动,口水溅在脸上,身上,她都似浑然不觉。直看得二人佩服不已。
杨禾心道:“你若当真瞧不起风大夫,将那信物教徒儿原封奉还便是,又何必亲自出来大叫大嚷,你越是如此,反而越加证明你在乎与风大夫的友谊,什么不念交情,老死不相往来多半便是气话,做不得准。”
青青既不生气,也不抗辩,待江海潮骂得气顺了,一礼笑道:“太好了,总算不负师父所望。”
江海潮愕然道:“我骂了你师父有什么好?怎么你还盼着我来骂他?。”
青青笑道:“是啊,我是专门来挨骂的,我师父早就算到了,本来想我是个女孩儿脸皮嫩,挨不得骂,要差师兄前来的。哪知他却随师父云游去了,至今未归,眼见这十年之期已到,我又有求于您,便来恭聆听江伯伯的教诲了。”
江海潮道:“什么十年之期?你师父又是怎么说的?。”
青青道:“那日师父与你老人家别后对我与师兄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交朋友贵在知心,若是像世间万千俗人般,为功名利禄胡交,酒桌上胡天胡地,话说得山响,酒后便赖账不认,那还有什么意思,这姓江的在船上吃醉了酒,倒是说了几句像样的话,我想与他结为至友,只是不知他品性如何,当不当得住这:“知己。”二字。我且定个十年之期来考他一考,十年之内,你们两个谁也不许踏进他:“江海坊。”半步,更不许见他。十年之后,你们再去他家相探,看他如何说话。他若是大发雷霆,将你们臭骂一顿,那么此人尚可结交倘若他客客气气地见了你们,半句怨言也没有,那么此人不交也罢。”那时候我年纪自然听不懂是何缘故。对师父那番话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好生苦恼,直到一年前,我才忽然明白,个中缘由竟还是着落在:“君子之交淡如水。”这七个字上。君子之交,贵在交心,既然交了朋友,那么一辈子都是朋友,不论身在何处,相隔几何?只要心不变,那永远都是朋友,见不见面又有什么关系呢?正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江伯伯,您说是也不是?您将我骂一顿,从此我师父便多了一位毕生知己,我也有幸见识到江伯伯的铸剑的本领,这岂非是天大的好事?我师父晓得此事定然万分高兴,不用多久,他便亲自来道歉啦。”
江海潮怒火登时消散,哈哈笑道:“这老混蛋原来是考验我,的,真是个混蛋,老混蛋生了个这么个巧嘴的女儿,我老人家不服也行啦。”咳了一声道:“听小山说,贤侄女是要铸剑?。”
青青笑道:“是啊,我要铸天下最好的三把剑,江伯伯,你帮我铸出来好不好?。”
江海潮笑道:“那可办不到,我老人家就是累死也办不到。”
青青皱眉道:“为什么,您老人家铸的剑是天下最好的剑不是吗。”
江海潮笑道:“天下名剑甚多,古有干将、莫邪、龙泉、太阿、紫电、清霜、湛泸、巨阙、鱼肠、白虹随便出一件,那都是神兵利器,我老人家所铸之剑虽然不差,论坚韧锋利,却也未必及得上这些名器,天下最好四个字,却是不敢妄言了。”说着走到一个铸剑台旁,随手拿起一柄尚未成型的精钢剑在空中虚劈了两下说道:“这柄剑虽然不错,硬也够硬,韧性也好,作为寻常江湖人的佩剑,那也足够使用了,但他无论如何却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凡品,除了坚韧一些与那些废铜烂铁并无多大区别。”顿了顿又道:“一把好剑就好比是一个活人,不但要有绝佳的血肉骨骼,还要有魂魄神智,如此才算是好剑。若是有躯无魂,人便是死人,剑便是死剑。一个死人躯体再美丽,你也只能说它是美丽的死尸,再美也是死尸。剑也是如此,如果徒有躯壳没有灵魂,最多只能算是好的:“剑尸。”罢。”
杨禾心中大讶,忍不住问道:“刀剑兵器也有魂魄吗?这倒是从未听说过的奇事,刀剑不是死物吗?怎地会有灵魂?我可不明白了。”
江海潮肯定地道:“你说错了,剑不是死物。剑当然有灵魂,只不过有灵魂的剑天下少之又少,几乎没有,就是我先前说的那十大名器,也未必真有灵魂。你没见过,半点也不奇怪。”
青青道:“这么说,您老人家定然是见过了,那是怎样一把剑?。”
江海潮闭上眼睛,似在回忆多年前的往事,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这一生也只见过一次,那是一件奇物,唤作墨精剑,长二尺七寸,全身黝黑有鳞哎!外形倒在其次,最惊人的是。那竟是一件活物,它是有灵魂的我感觉得到一定是有灵魂的。”他说到这里便喃喃自语,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那宝剑的魅力,跟着语声渐缓渐低,到后来只见他嘴唇微微颤动,却无论如何也听不见他说什么了。
青青吓了一跳,上前叫道:“江伯伯,你没事吧。”叫了两声却不见他答应,那叫做小山的汉子道:“师父自见过那把宝剑之后一直是这样。请了无数大夫来治,人人都说他没病,治也没法治。不要紧的,一会儿他自己就醒了。”
青青道:“我来看看。”探手搭上江海潮的脉搏,好一会儿才摇摇头道:“是没事,他咦他睡着了咱们扶。”话未说完,江海潮忽然睁开眼来,问道:“我说到哪儿了。”
青青笑道:“您太累了,先休息,以后再说吧。”
江海潮双手乱摇道:“不用,我方才在回忆那把宝剑,当真是当真是无法言喻那真是活的。”他脸色严肃,半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杨禾心道:“这老头子多半是得了妄想症了,大白天的竟有幻觉。”当下笑道:“既然那剑是活的,你又感应得到,那它有没有对你说话?又说了些什么?。”
江海潮怒道:“的,原来你小子不信我,你懂个屁!宝剑又不是人,纵然是活的,它说什么,自有一套剑言剑语,我老人家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听得懂?不光是听不懂,竟连那感觉也有些模糊不是,不是说模糊也相当清晰了的又模糊又清晰古怪!。”他一边解说,一边骂人,模样虽然滑稽,表情却十分认真,绝对不是说笑。
岳道姑说道:“江先生能感应到宝剑之魂,自与那把剑有莫大的缘分,只不知这样一柄神奇的宝剑却是何人所铸?谁人竟有如此本事,能夺天地造化,化腐朽为神奇,在宝剑之中注入灵魂,使那一件死物,变成一样生灵。”
江海潮苦恼地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要弄明白那是怎样一回事。苦就苦在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我空有一番热心,却无可奈何。有传言说是上古帝君伏羲所铸,用来劈杀当时横行天下的妖魔。他在宝剑之中灌入青鸟之魂,使宝剑有了灵性。可这也太玄了,有没有伏羲此人,尚待考证,铸剑之说,更不用提。”
杨禾道:“江伯伯铸剑术高超,何不索性将那宝剑截断、击碎或者熔掉,看看其中究竟有何古怪。”
江海潮瞪了他一眼道:“漫说宝剑的主人不许我这般作法,纵使他容许,我又怎舍得将一件大好的宝物毁掉?那把剑太好了,可惜我只见过那一次,再也无缘得见。”言罢唏嘘不已
青青笑道:“那墨精剑究竟是谁持有?他又从何处得来?太幸运了。”
江海潮道:“唐朝时为白莲教创教祖师匡谷所得,至于从何处得来,却是无人知晓,而后便与乾坤挪移、莲花圣火令一样,一直作为白莲教,也就是现在的明教,镇教三宝。七年前,明教教主关千重携此剑而来,便相要请我参透这其中的奥妙。可惜我肉眼凡胎,怎能看透其中玄机?当时虽有感应,却始终也弄不明白,使得关教主失望而去,再也没有来过,可惜啊,可惜。”
杨禾听他说明教教主和乾坤挪移、圣火令心中大为好奇,对宝剑的事反倒没加留意,暗道:“怎么这明教的宝贝跟金庸先生写的中的一样,明教教主不是阳顶天和张无忌吗?怎地又成了关千重了?是了,阳张二人是元朝人,这关教主却是宋朝人,比他二人又早了好多年。只不知他有没有将那武林绝技乾坤大挪移练到第七重,若当真练成,各派武功一看便通,一学即会,那可是天下无敌了。真正的高手有没有宝剑在手都是一样,灭绝师太有倚天剑在手又能怎样?还不是被张无忌空手夺了去。由此可见武功的高低,全在自身修为,宝刀宝剑只是臂助,并不十分重要,这江老头子对宝剑如此痴迷,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铸剑师,在铸剑之道上追求完美,是他毕生的愿望。而我们只是江湖上的流浪汉,若是痴迷于宝贝兵器而荒废了武学,反而本末倒置了。”舒了口气道:“那墨精剑虽好,却只有一把,也不足够。况且它落在关教主手中,想取也取不来。我们要求并不高,能有把上好的:“剑尸。”也就心满意足了,江伯伯若有,不妨送几把与我们。”
江海潮叹道:“好吧,可是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是天下最好了。”
青青笑道:“能得江伯伯称之为上好剑尸,那已是绝佳的宝剑了,侄女儿可不敢贪求太多。”
当下三人随着江海潮来到中院的一间石室之中,但见墙壁上挂满了一把一把的连鞘宝剑,宽窄长短轻重各有不同,显然不是一时半刻所藏。杨禾数了数共有二十一把。
江海潮道:“这里的剑,都是我所铸造的所谓精品,有早年铸造的,也有近些年铸造的,模样和剑本身的质素各不相同,有的硬些有的韧些,有的锋利些,也有的坚固些,你们三个拣趁手的拿吧。”
青青笑道:“江伯伯,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着当先奔向左面,伸手便取下了一柄窄长的剑,铿地一声拔了出来,原来她进门时早就瞧好了这把轻灵的长剑,此时但见剑身精光闪烁,照得人影跳跃浮沉,钢质细腻好看,颇有美丽之意,当空劈了两剑,隐隐听到嗡鸣之声,心中大喜。拿在手里笑盈盈地道:“江伯伯,这宝剑叫什么名字。”
江海潮道:“那是邀月剑,到了月明时分,你拔出剑来,月影便投射到剑身上,好似在你眼前一般,此时若再有一丛花,一壶酒,便正合李白那首花间小酌,花间一杯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此剑虽窄薄,却正好十分锋利坚韧,寻常铁器铜器皆能一削而断。”
………………………………
第22章 拿剑是有条件的
青青大喜道:“剑好,名字也好,我就要这把了,江伯伯你可不许向我们讨钱。”
江海潮摆摆手道:“量你们也付不起钱,说了只会吓到你们,罢了,罢了,没有剑魂,留他们做什么,不要也罢。”显然是看过墨精剑之后,忽然发觉先前铸造的所谓精品,都与废物无异,再也不值得玩赏了。意兴索然之间,竟连钱也不要了。
青青笑道:“那太好啦,侄女儿得了您的剑,定当为您扬名,让天下人都知道您老人家的名字,都来买您的剑。”
江海潮摇头道:“老夫早已名满天下,还求什么名?哎虚名不要也罢,不过这些剑都是我的心爱之物,我虽然不收你们的钱,但你们也必须拿出一样心爱之物作为交换,否则我老人家将这些年的呕心沥血之作白白相赠,什么也捞不到,太也吃亏。”
三人大感愕然。
岳道姑默然半晌失望地道:“江先生所言甚是,以心爱之物相易,倒也公平得很。可是我最心爱之物乃是我恩师所赠的一只木雕的小剑,有传言说他老人家已然辞世,哎,或许那是我怀念恩师的唯一一件物事了,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相换的,这剑不要也罢。”
江海潮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杨禾,说道:“你呢?。”
杨禾心道:“她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竟不肯以一只小木剑来换取宝剑,委实可敬可佩。”当即说道:“我最珍视的东西乃是一本书和一套刺穴的银针,那书便是神农本草经,是一位治好我腿伤的大夫所赠。他治好了我的伤,却是分文不取。我感念他的恩情,因此不敢以他所赠之物换取旁人的东西,江伯伯的宝剑虽好,可我也不能换了。”
江海潮冷笑道:“好啊,一只木雕小剑,一本随处可见的药书,一套平常之极的银针,却也不肯来换我世所罕有的宝剑,你们当我的剑全是破铜烂铁么?。”
岳道姑道:“各人心中所爱本就不同,岂能以贵微分出高下?宝剑是江先生所爱,本身又价值连城,我们自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我们所珍所重在您眼中也许分文不值,可在我们心里却也非价值连城的宝剑所能取代的,江先生以为如何?。”
江海潮冷哼一声,目光游过两人,再转向青青的脸上冷然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风丫头你与他们两个傻瓜混在一起,想来也是沾染了傻气,不肯以心头所爱相换了?。”
青青呵呵笑道:“江伯伯既然知道,何必再问呢?嘿嘿,哈哈。”
江海潮仰天叹道:“你们太执着,与我老人家竟是同样一副德行。哎怎么办呢怎么办呢?。”眉头紧皱,仿佛心中有一件大事难以委决。在斗室之中来回踱步,好一会儿才道:“老夫虽然同情你们,可是宝剑是决不能白送的,看你们模样是宁死也不肯以心爱之物相换了,这样吧,只要风丫头拿出一样东西来送我,便随你们各自挑选一把剑好了。”
青青笑道:“江伯伯,你想要什么呀?。”
江海潮眼中精光一闪,冷然道:“百宝蚀骨散。”
青青笑容登时敛去,黛眉紧蹙说道:“那那可是害人的毒药,您老人家要它做什么。”
江海潮叹道:“实不相瞒,我有个难缠的仇家,常来寻仇。他武功高,我斗他不过,又被他苦缠不放,说不得只好用毒药来对付他。”
杨禾道:“你老人家斗不过他,不是还有我们吗?咱们一起对付他便是,何必要用毒药。”
岳道姑道:“是啊,他是谁?江先生只管道出姓名来,我们助你退敌便是。”
江海潮摆了摆手道:“我已有妙计在胸,不需你们插手。我老人家生平最不喜欢欠人情债,你们拿这毒药来换三把宝剑,咱们两方便扯了直,谁也不欠谁,公平得很。”
青青道:“就算要对付仇家,也用不着那么歹毒的东西,寻常的毒药一样可取人性命呀。”
杨禾道:“百宝蚀骨散怎样歹毒了?,你倒说说。”
青青道:“此毒发作之时,全身骨头奇痒无比,难以忍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就算是抓烂皮肉也无济于事,中毒者只想拿刀将自身骨头一块一块剜下来,或者立刻自尽。”
杨禾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此恐怖的毒药,他还是首次听说,这可比死更可怕百倍了。
江海潮道:“我的对头非常厉害,寻常的毒药他一眼便能看出,舍此哪还有这样无色无味的剧毒能瞒得过他?。”
青青点头道:“那倒也是,可是。”虽然明知江海潮要对付敌人,仍觉得这样太过残忍。暗道:“师父曾告诫我,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这可如何是好?。”一想到自己曾答应杨禾岳道姑二人买剑,岂能畏难而退,教他们瞧不起?心想:“反正江伯伯要对付敌人,他与师父是好朋友,他的敌人便是师父的敌人,师父的敌人自然是我的敌人,为了三把宝剑,便将毒药送给江伯伯一些倒也无妨,我且将解药留下,倘若那中毒人太过可怜,我再设法解救便是。”当下点头道:“好吧,我答应将毒药给您一些。”
江海潮笑道:“很好,你们随意挑选一柄宝剑吧。”
岳道姑目光扫过众剑,最后凝定在一柄宽窄适中,长短合度与她向来所使之剑,形貌相类的长剑之上,摘下之后随手拔出,但见剑身惨白,隐隐似有一层寒霜,讶然道:“此剑外形虽然常见,但剑身却似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气,叫人不敢轻视,不知它叫什么名字。”
江海潮点点头道:“这是弄影剑,剑身云关雾锁,好似月下独舞,正合苏东坡的水调歌头里两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玉宇琼楼虽好,却是高处不胜寒,此剑剑意得一清字与邀月剑同样锋锐,皆可轻易削切铁器,单以材质而论,两者都称得上是精钢剑中的极品了,不过同样是有躯无魂,脱不了凡胎。”
岳道姑正要答谢,忽见杨禾拿着一把长度稍短的长剑哈哈大笑道:“我就要这一把了。”
江海潮望了一眼点点头道:“那是莫愁剑,剑身散布七处血斑,那是杜宇啼血,你一看便知。”
杨禾拔出剑来,细看光滑剑身,隐隐有淡淡的红斑,散布在各处,大斑周围各有无数小斑,好似滴溅的血迹,数了一数,那红斑果有七处之多。暗道:“他还真用杜鹃血来铸剑?却是何道理。”
江海潮眼中露出怅惘的神色叹道道:“对我来说,此剑与别不同,你能不能换一把?。”
杨禾心道:“此剑虽名莫愁,却大有愁苦之意,其中定然饱含一个故事了。”当下说道:“干么要换?莫非这把剑来历还有故事?江伯伯不妨说给我们听听。”
江海潮却不愿多说,摆手道:“罢了,罢了,你拿去吧,这把剑其实也并无特异之处,坚韧倒是坚韧了,锋利却远不如邀月弄影。若无超人的膂力或者高深的内功,要削断铁器却也不易。但是他本身坚固异常,旁人要斩断它,想也别想。这是我早年所铸的剑,那时候用功偏颇,一意求坚,忽略了其锋利的要旨,未能两全齐美。”
杨禾笑道:“对我来说这把剑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它。”
岳道姑道:“江先生,你的这些宝剑,随意取出一件已是世间罕有,你若真有什么办法为剑铸魂,倒不妨为这些惊世的宝剑都铸了魂魄。”
江海潮喃喃自语道:“能不能铸成魂魄三日之后便可试上一试了,只是不知能否成功多半是要失败的,哪有这般容易哎。”语毕愁眉不展,神色颇为凄苦。他本就有些萎靡不振,此刻皱起眉头,双眼神光敛去,完全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孤独老人,更增萧索之意。
岳道姑惊道:“莫非先生已想到铸魂之法?那可真是一件奇事。”
江海潮自嘲地道:“法未必是法,更谈不上一个奇字,一切等到实验之后才能定论。你们静静地等吧,也许是好结果,也许会令人失望,倘若真能成功,我倒宁愿一死。”他神色果决,一时间又大有慷慨赴死之意,委实可敬可佩。
岳道姑叹道:“我有急事需办,可惜无缘得睹先生的奇妙技艺了,今日深蒙先生赠剑之德,他日必有报答。”说着向杨禾与青青望了一眼又道:“你们两位闲来无事,便留在此处代我一观吧,我我要走了。”三人相聚多日,初见时虽有些误会,但经过那一番磨难早已摒除芥蒂,这几日来话天说地,言谈争辩尤为投机,一旦分别,颇有不舍,心中只盼多相聚些时日才好。岳道姑心中凄惶,却不能喧之于口,是以最后那句话说得便有些依依不舍之意。
杨禾一看便明其意,笑道:“先前说好,咱们三人同进同退,决不能舍下谁不管,你这么说定是要舍我二人而去了,不大好吧。”
青青笑道:“咱们三人说话最是谈得来,不如咱们在此结为金兰,从此生死同心,不离不舍如何。”
岳道姑大喜道:“好,咱们三人就此结为金兰。”
杨禾也道:“好。”伸出手来,三人三只右手握在一起
当下三人便在江海潮家中请来关王爷神位,焚香添供,饮下血酒,对天八拜结为金兰。
岳道姑俗家名小玉,二十九岁,在三人中年龄最长,是为大姐。杨禾不知道自己该是多少岁,按照之前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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