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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逆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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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潮笑道:“好孩子,爹爹没白养你,你有骨气,很好很好。”
赵承芳不忍,上前拦住冯氏兄弟道:“段二爷,你也是江湖上一条好汉,怎么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祸是大家闯下的,一起担着。救不活丘公子,大伙儿先杀了姓江的,再给丘公子抵命便是。姓江的虽然该死,他的家眷却毫不知情,有什么错?你这么做与那些流寇土匪行径有什么分别?。”
段二先生正在气头上,闻言怒道:“你赵老兄有什么高见?按你的意思,丘公子连同大伙儿便只有束手待毙了?哼,你想死你便去死,我姓段的还没活够本呢?姓江的该死,他的儿女与他同流合污,自然也该死,,今日便将这一家老小都投熔炉里烧了。”
赵承芳心道:“段二先生急红了眼,若不加阻拦,他还真敢将人投进熔炉里,铸成大错。我堂堂皇室子孙岂能不顾天下百姓死活,坐看这等惨事发生?岂能明知人有错,却不加劝阻,致令其一错再错,乃至于三错四错五错?如此污了老皇爷一生令名实是大大的不孝。”当下将狼牙棒一横,说道:“你们想干这蠢事,我不许,谁要胡乱杀人,先过我姓赵的这一关!。”
赵承芳虽然豪气干云,但事关生死,兹事体大。群雄不暇自顾,一时间虽无人反唇相讥,却也没一句赞同之声。
段二先生摇摇头叹了口气,走上前来道:“我说的也是气话,咱们都是江湖上有头脸的人,不能胡作非为,冯氏兄弟,将那人放下吧,解药的事,咱们另想办法。”
冯氏兄弟闻言便将江琴放了下来,拖回了原处。
赵承芳边向木梯走去,边点头道:“这才是了,段二爷英明,乱杀人解决不了问题,待我去劝劝江海哎呀!。”话未说完,猛觉得背后神道穴一麻,不禁惊呼出声,跟着全身麻痹,委顿在地。他身体酸麻,脑筋却清醒,又惊又怒急道:“段二爷,你怎么打我闷棍?。”
段二先生歉然道:“对不住了,赵老兄,委屈你暂在一旁歇息。段某必须尽取到解药,否则独孤小公子一死,大伙儿一个个全没命,我这是保命之举,你是英雄好汉,想必不会怪罪我。”
赵承芳冷哼一声道:“你们做下这等恶事,即便能救活独孤小公子,不内疚么?。”
段二先生叹道:“此事段某一人承担,绝不连累诸位名誉受损,江湖朋友要骂,便来骂段某罢,冯氏兄弟,把那人扔下去。”
冯氏兄弟齐声道:“是。”上前重又拖起江琴,往木梯上爬。
赵承芳无奈地叹了口气,见众人全不阻拦,唯一的希望便是那使剑的一男一女了,再看去时,只见两人已被胜弥勒压制得完全施展不开,蹿高伏低,险象环生。那女子剑法生涩,迭遇危险,每一次都被那男子奋力化解开来。胜弥勒进攻的招数中,倒有成被男子接了去。赵承芳大叫道:“哎幺,不好,有人要被投进炉子里拉。”
青青大吃一惊,急退了两步,扭头一看,果见江琴被冯氏兄弟拖上了木梯,忙叫道:“慢着,我能解丘公子的毒。”
这一句话无疑是众人救命的稻草,群豪大喜,轰然道:“快来治!。”:“早不说?。”:“还等什么。”
段二先生大喜,忙命冯氏兄弟暂缓行动,上前道:“你真能解毒?可不要信口开河。”
青青道:“先叫那胖子住手再说。”说着指向正与杨禾打斗的胜弥勒
此时只见杨禾胸口已被铁蒲扇划了两道伤口,青青一走,杨禾独战胜弥勒,更加不支,两人出招都是极快,刹那间便过了十余招,杨禾身上也多了两道伤口。但他也趁机在胜弥勒胸口打了一拳,拳势虽重,无奈胜弥勒皮糙肉厚,这一拳打上去疼是疼了,却并无大碍。胜弥勒惊怒之下,猛下重手,铁蒲扇一扫,又在杨禾胸前划了一道口子。不料左腰一痛,也中了杨禾一腿,差点便跪了下去。
这时段二先生叫他住手。
让后辈打了一拳,踢了一腿,实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胜弥勒大怒,毫不理会群豪的呼喊,再不管他什么华阳派,铁蒲扇张开,嗖嗖嗖嗖,接连在杨禾身上连划了四五条口子。眼见他惨呼着往后急退,当即如影随形地跟上,铁蒲扇一扬,直扫他咽喉,这一招便取了他性命。
岳小玉站在两人五丈之外,见胜弥勒骤下杀手,大惊时,想要救援已然不及。
便在此时,赵承芳忽然大叫,攻他小腹!
胜弥勒吃了一惊,原来他见杨禾退走,便使出杀招急攻,对方已无还手之力,是以中盘便不必再守,这是自然而然的事。不料这个破绽却被人当场点出,哪能不惊?一愕之下,凌厉的攻势登时便滞了一滞,只需这片刻的时间,杨禾急退中已然缓过神来,长剑一振,急向他小腹刺去。
胜弥勒一声怪叫,铁蒲扇猛扫长剑,跟着身体缩成一团,借力向后滚出。
………………………………
第33章 铸剑大师的悲剧
但终究慢了一步,给莫愁剑在小腹上刺出一道口子。他腹前肥油甚厚,并未伤到筋骨,饶是如此,仍是鲜血淋漓,难以遏止。铁蒲扇击在剑锋上,当场削断,手里也只剩下了半截。
胜弥勒大怒,飞跨两步,半截铁蒲扇向杨禾脑袋上猛然打去。狂怒之下,这一招使上了十成的内力,登时气劲逼人,拳风大作,骤然发出一击。对方尚未近身,杨禾已感呼吸阻滞,正要避开,忽听当地一响,一剑拦在身前,架住了敌刃。却是岳小玉赶到,以精深的混元内功,接下了闪电一扇。跟着刷刷刷三剑,将胜弥勒逼退了五步,虽全是她传授自己的招数,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岳小玉刺出三剑,弄影剑遥指,凝立不动。
胜弥勒冷哼一声,感受到了岳小玉凌厉的剑势,不敢再行犯险。一瞥眼间,忽见赵承芳倒地不起,似是穴道受制。此人常常与他对台唱戏,他说向东,此人偏说向西他说打狗,此人偏说捉鸡。世间可恨之事,无甚于斯可恨之人,舍之其谁?心中冷笑暗道:“此人无时不与我作对,可恶之极,方才若非他多嘴多舌,出言提点那小子,我也不至于弄得如此狼狈,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今受制,刚好省去许多麻烦,新仇旧恨一并清算。”心念甫生,足一抬,悠地趋近赵承芳,一掌急急拍去,料想他无能闪避,掌势催发,直取天灵盖,誓要打他个脑浆迸裂,除此心头大患。不料身到中途,一旁忽然闪出一个人来,右手握拳,轰然击来,正砸中掌心。两人都是一震。胜弥勒退开半丈,再看时,当横儿的却是段二先生。
原来段二先生点倒了赵承芳,心中却颇敬重他的为人,自不许旁人伤他。如今胜弥勒突下杀手,他当然不能坐视不顾。
胜弥勒两番受挫,郁闷之极,眼看段二先生拦在身前,全神戒备,知他是大理名家,刀法精湛,与他相斗未必能占到便宜而自己失了兵器,只怕还要吃亏。伸舌头舐了舐嘴唇,环目望去,但觉众人满脸鄙夷之色,无一不幸灾乐祸,无一不着意戏弄,心中大怒暗道:“好啊,你们一个个都与我过不去,我奉陪到底,你们想要宝剑,要解药,我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恶念一生,忽然发掌向一丈外的青青拍去。这下变故太过突然,事先毫无征兆,任谁也料想不到。
众人登时大惊,段二先生,黄秀才、贾彦、杨禾、岳小玉等齐声叱咤,纷纷上前阻拦。不料胜弥勒这招是虚。待众人抢到青青左近,他嘿嘿一笑,已改进为退,悠然退至江海潮身边。探出肥掌,一掌斩断了绳索,跟着双手抓起他的身躯,猛然掷入熔炉之中。
众人不意他志在江海潮,惊觉上当,想阻拦为时已晚。眼看着江海潮坠入熔炉,噗地一声,炉中腾起一股大火。江海潮连惊呼也没来得及发出,登时便灰飞烟灭。
便在此时,岳小玉宋华辨二人的剑,段二先生的刀率先攻到。三人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若在平时要对付胜弥勒,自不屑联手。但此人太过奸诈凶狠,已然激起公愤,三人不约而同便使出绝技攻来,登时刀鸣剑啸的凄厉风声充满庭院。胜弥勒自知不敌,冷哼一声,一腿又踢飞赵承芳,踢得他高大的身体向岳宋段三人迎头疾飞,跟着抄起赵承芳的无刺狼牙棒,抡棒猛击熔炉。
耳听得轰隆隆一阵大响,熔炉崩塌炸开,赤红的炭火四散飞泼,热浪滚滚涌出,扑面焦灼。
就在众人纷纷惊避时,胜弥勒哈哈一笑,接连三四个纵身,穿过院墙的缺口逃出江海坊。
段二先生托起赵承芳急退五丈,险险避开炭火,见众人无恙,跟着顺手拍开了他的穴道,抛在地上,大骂胜弥勒道:“抓住他!这养的!。”说着纵身跃出江海坊,与岳小玉,宋华辨,贾彦等急追出去。追至墙外,远远望见胜弥勒纵身一跃跳进湖水中,圆鼓鼓的身躯浮出水面,跟着四肢拨水击浪,竟似一只小船般地迅速。待众人追至湖边,他早在十数丈外,寻常兵器怎也够他不着了。周围并无船只,宋华辨、段二先生、贾彦等都不通水性,难以追赶。另一些精通水性的如杨禾、余有年等人,却又远非胜弥勒的对手,即便追上也是无用。岳小玉年少时常常下水嬉戏,虽识水性,却是个女子,当众下水,终究不妥。众人气得破口大骂,却也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一大团肥肉越游越远。
便在此时,忽然身后有人大喝一声道:“让我来!。”来得却是三首郎君赵承芳。他穴道解开之后不知他从哪儿弄来一张大弓挽在手中。待奔至众人身后,纵身而起,在两个年轻人的肩上轻轻一点,借力又纵高两丈,半空中大弓拉满,霍地射出一箭。一箭方出,又射一箭,连射三箭,这才落足地面。
只听得远处水面传来数声惨呼,胜弥勒的身躯一沉没入水中,随即翻起一片血花。众人只道他已毙命,尽皆欢呼,哪知不片刻,他又在数丈之外浮上水面,仍是四肢拨水,像只瓢虫般地划走。这番距离,便连弓箭也射他不着了。
众人见赵承芳没能将他射死,不免失望。却也知道非是赵承芳箭术低劣,实因此人体质特异,皮下肉脂太厚,非是寻常箭矢所能洞穿。但能射他三箭,已大大出了胸中一口恶气。
赵承芳摇头叹道:“可惜我的牛筋钢角弓没能带来,不然别说他身上肉盾,便是裹着铁盾也能射他个透心凉。”
段二先生道:“赵老兄不必忧心,此人武功高强,心肠歹毒,气量窄着实可恶。自今往后大伙儿须留心着他,一旦发现此贼踪迹,先莫要打草惊蛇,便互相传信多请高手支援,就地围杀。”他如此一说,便等若发出了江湖通缉令。这江海坊中的百多号人遍布天南海北,无论胜弥勒藏到哪里都难逃睽睽众目,很快便会暴露形迹,从此再难有一日安宁。段二先生虽非首领,胜弥勒却是公敌。此时此地放出此话并无不妥。众人听段二先生说完,当时便轰然应是。
忽听江海坊中有人叫道:“宝剑!。”群雄大喜,知道宝剑已然铸成,无不心痒难耐,虽有独孤小公子之事横亘心头,仍是想瞧瞧这天下最好之剑究竟是何等模样。是以听到呼声,距离江海坊较近的便已争先恐后地跃回。
熔炉旁的木梯已然烧起,满地狼烟。坍塌的熔炉中央插着一柄黑黝黝的长剑,模样也甚普通,并无出奇之处。众人纷纷猜到这宝剑定是削铁如泥的利器。只是宝剑插在火炭之中,分外炽热,众人只管议论,一时间并无人敢伸手抓来实验一番。
江海潮的五个儿女被人带出险境,仍是安然无恙。但是他的夫人和徒弟以及一男一女两个家仆因吊在木梯上,未能及时救回,均被大火烧伤。好在伤势虽重,却仍可施救。众人见到如此情形无不百感交集,扼腕叹息。
江海潮毕生钻研铸剑之术,为铸剑魂,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下毒害人性命。机关算尽,到头来不但未能成功,更徒使半世英名付诸流水,最后连他自身也丧生在剑炉之中。可见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善终是善,恶终是恶,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想得忧天忧人,仍是难改分毫。江海潮在铸剑道追求完美,虽然其情可悯,但造下罪孽,一样难掩神目,最终落得自堕恶业,万劫不复。此足为后世之鉴。
此时在黄秀才护持下,青青正为丘逢春驱毒,随着银针一针一针刺入,丘逢春的脸上隐现一层黑气,又是九针下去,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人已晕厥。
………………………………
第34章 解药?还是逼毒?
青青皱眉道:“没想到他竟中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毒,我虽能解开其中一种,却又万万解不得。”
黄秀才登时大急道:“是什么毒?为什么解不得?。”
青青低声道:“一种是七虫钻心丸。”话未说完,黄秀才、段二先生、宋华辨,贾彦、岳小玉等人已齐声惊呼,刹那间脸色惨白。杨禾与一些年轻小辈均不知此毒厉害,反倒没觉得怎样。但见众人神色大变,也知此毒非同小可。
段二先生颤声道:“这不是百草老仙常百草的毒药么?姓江的怎么会有?丫头你没看错?。”
青青摇头道:“绝不会有错。”
贾彦道:“只听说此毒发作时如七虫钻心,不用等毒死,痛便先痛死了。”
青青道:“不错,这种毒药使用三十三种毒草炼成,这些毒草本身毒性并不甚强,但是参杂在一处,便成了剧毒。炼制的顺序不同,毒性便各不相同,想要解药,除非是找到百草老仙本人。否则谁也不知道如何配制。”
贾彦摇头道:“这个人居无定所,行踪飘忽不定。只怕不易寻找。”
黄秀才道:“百草老仙便在下找寻,即便是搭上一条命,也要求得解药,保住丘公子的性命,只是不知丘公子的状况尚能挨得几日。”
青青摇头道:“若单是这一种毒我还能稳住情况,谁知他偏偏又中了毒性相反的百宝蚀骨散,两种加在一起,我便无能为力了。”
这一回,倒是杨禾与岳小玉先惊叫出声,百宝蚀骨散是青青送给江海潮以换取三把宝剑之用的,当时江海潮说要以此毒对付仇人,没想到他竟然说慌,反以此毒害了丘逢春。杨禾万没想到此事竟与自家姊妹三人大有干系。丘逢春受害,自己也有莫大的责任,暗道:“我三人设法治好丘公子便是,此节绝不能说出,否则我三人立成众矢之的,处境将极为不妙,反而不能对丘公子施救。好在此事知情者唯有江海潮一个外人,如今也已变成死鬼,尚不至于泄露机密。”瞧向岳小玉时,只见她也是满脸通红望着自己,神色颇为羞愧难当,杨禾当即摇了摇头。
众人再次色变,段二先生奇道:“活判官风易书的毒药,他怎么也有?这倒是怪了。”
黄秀才摇头道:“他能有百草老仙的毒药,那么有风易书的毒药也就不足为奇了。”
青青脸色一红道:“这倒不用担心,你们只需找回七虫钻心丸的解药即可,至于另一中毒我会设法解除,不过时限只有三日,三日内你们寻不回解药,丘公子便只有一死了哎。”
黄秀才听她如此说,虽有些疑惑,却也没加追问,只皱眉道:“三日我会尽力而为了,难道就别无他法了么?。”
青青道:“我已施针控制住毒素的蔓延,只能维持三日。若无解药,或者能有位内功极深的绝顶高手耗费内力为他逼出毒血,不然三日后仍会扩散。”
黄秀才喜道:“绝顶高手没有,一流高手却有不少,段二爷,赵老兄,贾兄,胡兄,宋道长,岳道长和我,咱们七人联手,虽然未必能顶得上一个大高手的内力,却也不弱吧。”
青青道:“可是这种机会只有一次。若不成功,不但丘公子当场毙命,你们也必受毒药反噬,身中剧毒,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试。”
段二先生道:“只要能将丘公子治好,便是中毒也没什么,依我看,不如这样,大伙儿一边尽力寻找百草老仙,一边就近多请些内家高手,同来驱毒。咱们两面下手,若当真找不到解药,便由邀来的数十位内功高手一起发功,总能将丘公子的剧毒逼出来吧。”话虽如此,他心里却也澄明,说是双管齐下,其实也只余运功逼毒一途。想要三日内找到百草老仙,不过是心存万一之幸,此人终生研究药草,因不忌毒,曾在结下无数仇家。晚年因怕人寻仇,故潜形匿迹,行踪十分诡秘。偶一现身,立即远遁千里,别说三日,就是三个月也难实现。不然若极简单容易便能寻到他,他也早给仇家杀掉了。
青青道:“也只好如此了,但不知有没有旁人肯为此尽心冒险。”
杨禾听青青如此说,知是实情,想要人舍命相帮,帮助的又是毫不相干的人,确实强人所难,若无过命的交情,谁肯行此奇险?须知内功一道尤为凶险,稍有不慎立时便走火入魔。运功逼毒虽然易于成功,但需要强大的内力,众人合作若不能精诚团结,那便较之一人又更凶险百倍了。
群豪不愿多费时间,纷纷四散寻人,段二先生,黄秀才,黄四娘、赵承芳等人先后离开,由华阳青城两派照看丘逢春。宋华辨命人将邱逢春和江海潮家眷抬回房中,由青青为江家烧伤的众人诊治。余下的青城弟子,连同华阳派三师兄弟以及杨禾负责清理前院中的熔炉残骸和院墙废墟。
那柄漆黑的长剑始终插在废炉残灰里。夕阳斜照,铺地一道瘦影,一如断壁残垣上形单影只的故主。众人心知肚明那是独孤小公子的剑,没有丘逢春说话,谁也不敢去拿。
丘逢春昏迷不醒,宋华辨,青青、岳小玉、杨禾便一直在旁守护。待青青又施了一遍针,宋华辨问道:“情况怎样?。”
青青看了看针孔中渗出的血珠子,摇头道:“比预想更糟,剧毒已侵入胃经,这封穴术未必便能支持三日,但愿段先生他们快些请人回来。”
宋华辨脸色惨白,叹了口气,起身离开。清理院落时众人曾在江家酒窖里翻出二三十坛陈酒,一一都搬了出来,摆在中院的大枣树下。此时屋外便远远传来众人赌拳猜酒声,董良、万梓、费光侠三人也都已不知去向,多半便在中院与青城派众人一起喝酒猜拳。
岳小玉见杨禾发呆,料想是忧心丘公子的伤势,劝慰道:“不要多想了,如今咱们能做的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倘若倘若独孤家报复。”说到这里心中暗想:“独孤家报复便怎样,独孤小公子中毒实是出于江海潮的预谋,与众人其实并无大多干系。倘若他们报复,华阳派也不能坐以待毙纵然独孤求败于华阳派有恩,也不能退缩,真要撕破脸皮,动手便再难留情,大不了赔上这条命便是。”想到这里接着说道:“倘若独孤家报复,咱们自当力抗到底。”
杨禾道:“大伙儿慌慌张张,只是怕了独孤前辈威势,倘若丘公子不是独孤前辈的后人,该当如何?多半便任由他毙命,连问也懒得问了。”
岳小玉脸色微变,一刹那间显出伤怀神色,淡淡地道:“姐姐原也自私你很失望罢。”
杨禾不意那句话竟伤到了她,他本意是指段二先生、黄秀才那些人,并不包含她在内。只因全把她当做自己人,未加点明。不料她竟因此伤心。由此可见她确是很在意自己的看法,同时她的心里尚未真正接受自己,两人间仍有一层隔膜。杨禾心中一酸暗道:“即使亲如同胞,想要两人真正心意相通,又谈何容易?姐姐如此,只怕青青也是一般无二,今后说话可不能无所顾忌了,免得惹得二人伤心自己还不知怎么回事。”想到这里便说道:“倘若我认定你是这样的人,我怎会与你做朋友?姐姐你心地善良,为人侠义,自与旁人不同。”不料这句话又得罪了青青,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撅起小嘴怨道:“哼,二哥你说大姐善良侠义,与旁人不同,这个旁人自然也包含我在内了,姐姐是好人,我就是坏人。”杨禾大感头疼,知道自己慌慌张张犯了大忌。在两个女人面前绝不能单赞其中一人,不然贻害无穷。这可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但是话已出口,势难收回,只好笑道:“青青当然与姐姐不同,姐姐是善良侠义女大侠,你是调皮蛮横古灵精怪的小公主,小神医。你与姐姐自不能一概而论。”
青青转忧为喜,又假意嗔道:“哼,你说我蛮横。”
杨禾笑道:“一说话就哼啊哼的,还不蛮横你鼻孔里有虫子么?。”
青青一愣,登时便想起初识时情景,这句话原是自己戏弄他的,不料他今日竟原封奉还,当即咯咯地笑起来,说道:“二哥啊二哥,原来你这人记仇啊,今后可别得罪了你。”
杨禾笑道:“二哥我没什么缺点,就是记性太好了,这是唯一的苦恼。过去什么忧愁烦心的事情全留在脑袋里,赶不走,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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