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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密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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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后,邱含依已经将窗户推开,看到窗外的场景后她竟不由得一愣,祁远发现她将在原地后,也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跑到了邱含依的身边,四下张望后也没发现什么怪异之处。随后他便开口询问:“兄弟,你这是怎么了?看到哪家的小姐还是公子了?要不要兄弟我去帮你搭个桥,牵个线?把这婚……”
“我爹。”还没等祁远说完,邱含依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只说了两个字。
“你爹?!”祁远当下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爹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你是不是就不用重建阙燕阁了?毕竟阁主没死,这阁也不算没了吧?”
“我感觉阙燕阁被灭没那么简单。”邱含依没有理会祁远在一旁絮絮叨叨说的问题,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邱含依和祁远的这间上房的窗户刚好面对东海的海边,刚刚就在邱含依推开窗户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在海边,看着似乎是在观赏着海景。
邱含依注意到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的手似乎被绑在衣服里,使得衣服里鼓鼓囊囊的,而他身上带着的一块玉佩正巧就被凸显了出来。那玉佩她认得,是自己爹随身携带的一块贴身玉佩,而她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人的体型跟邱岳云有些相似,但面容却不是。
刚刚她对着祁远说的那句“我爹”也是在自我安慰,她宁愿相信自己的爹和大师兄还活着,也不愿意相信他俩已经死了。但根据那人被对待的方式和玉佩来说,那就是她爹……但这跟在她爹身旁的中年男人是谁呢……
“祁远,我们在这里待一阵,我要把我爹的事情搞明白。”
祁远听了邱含依的话点了点头,“随意,反正我就是出来跟你混的。”
………………………………
第十二章 祭龙王
松江府的祭龙王在这一块都是有名的,一祭便是五日,祭龙王这五日内的活动都各有不同。祭龙王头两日被称为点缀,意思是要在祭龙王之前将祭祀的区域装扮起来,第二日夜里子时,还有人会到海边放上几十盏的孔明灯。
而祭龙王的第三日被称为上供,是要将来到这里的各个村庄,带来的物品食物放在船上任其漂流。第四日便是真正的祭拜,松江府周边村庄中赶来的村民都会围在东海的海岸上,对着东海三叩九拜。第五日也就是最后一日,是最后收尾的日子。等到第五日过了,第六日一早便有村民陆陆续续的回到自己的家中。
而邱含依和祁远赶到松江府的时候,正巧赶上的是祭龙王的第一日夜里,当时所有的人都劳累了一天,也没有兴趣夜晚再来逛逛这海边,看看海景。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下,邱含依决定出门跟踪刚刚看到的一伙人,能将自己的爹拯救出来也是好的。
邱含依将自己的想法跟祁远说了一下,却被祁远摆着手打断了,祁远满不在乎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开口说道:“就你?没跟两三步就被发现了,到时候你跑还是不跑?跑你还跑不过,不跑你就只能等死。”
“那你说如何?”邱含依知道邱岳云还活着,心中就不免有些激动,脑袋的运转明显跟不上自己想要救人的想法。
“我去。”祁远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带着笑就说道:“我承认我武功是比你差,但是你别忘了我是谁。”祁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充满着得意之色,差点就把
邱含依眉头微皱,稍微思索了片刻后才说了几个字:“盗王的儿子?”
“呸呸呸。”祁远听了邱含依话,表情立马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祁远,是下一任盗圣。懂不?”
祁远见邱含依表情依旧将信将疑,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从自己丢在一旁的包袱里找出了一套深蓝色的夜行衣,当着邱含依的面将自己的外衣外裤脱下换上夜行衣后,将面上的面罩绑好后,他对着邱含依就说道:“等消息。”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祁远已经打开窗户翻身上了房顶。
祁远在屋顶上走路的时候运用了祖传的轻功功法,踩在屋顶瓦片上没有一点声音传到屋内。方才他在窗户处查看的时候,就对一群人有了印象,当下他只是转头辨别了方向便立马寻到那群人所在的方位。
祁远当下便在屋顶上来回穿梭,因为高度的优势,他也不远不近的跟在那群人的身后,不过就是完全听不到他们在交流些什么。他跟着那群人走了能有三盏茶的功夫,便看到松江府边有座三间瓦房的小别院,院内院外分别有着三三两两的江湖中人把守着,而被祁远跟踪的那群人走进别院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祁远又在别院外等了一刻钟的功夫,见那些人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后,才回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就在祁远离开的同时,别院中的正中央的瓦房内响起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邱岳云,你真的打算这么跟我捉迷藏下去吗?”一名身着锦缎的中年男人,面上带着些温怒,指着斜靠在床塌上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怒喝道:“你当初告诉我阙燕剑被你藏在东海之下,现在又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床塌上的男人将眼睛微微眯起,面上虽然严肃,但说出的话却带着点调侃,“不语兄,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希望林会长见谅啊。不过说回来,林会长可还是比我年长几岁的,不应该不清楚我的状况啊。”
林不语听了邱岳云的话眼角的肌肉微微颤抖起来,但他又不是一般的人,随即便将火气压了下去,对着邱岳云竟笑了起来,“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那我们明日便启程去华山的山顶看看,正好我在云会里待的久了想到处转转。”林不语说完这话便起身离开,起身的同时嘴中还加重语气说道:“我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时间?”邱岳云听到林不语的最后一句话后,忽地从床塌上坐了起来,眼睛紧紧盯住林不语的背影说道:“要是武林中人知道林会长勾结朝廷,你说你还会活多久?林不语,你想要统治整个武林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吧?”
林不语听了邱岳云的话,收住了往门口迈的脚,将头微微向邱岳云的方向侧了侧,再开口的语气已然没了刚刚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冰冷,“邱岳云,你有机会去张贴告示吗?在你要逃走之前,记得先将身上的枷锁去除,再把武功找回来。你,管好自己。”
林不语说完这话便朝着门口走去,不再理会身后邱岳云的那种冰冷的目光。
“哎呦,可累死我了。”就在林不语和邱岳云说话的功夫,祁远也已经翻窗回到了客栈,抄起桌上的茶壶嘴对嘴的就往嘴里灌茶水,在他放下水壶正往外面吐茶叶的功夫,邱含依也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
“什么情况?”邱含依微微皱着眉,脸上带着些着急之色。
“呸呸呸。”祁远将最后一根茶叶梗吐出来之后,才摇了摇头笑嘻嘻的说道:“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没看清楚玉佩,不过知道他们在哪儿住了。”祁远说到前两句的时候,邱含依已经伸手准备把祁远提起来扔出窗外,祁远见势不妙,立马说了最后一句,“明日晚上我带你去,别急别急啊。”
邱含依听完祁远的话心中的焦躁也减轻了不少,最后起身对着祁远说:“最近被家中的事情弄得有些烦,语气可能有些不善。”
“我懂我懂!”祁远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后,接着说道:“好好休息,明日说不定就能见到你爹了。”
一夜无话,邱含依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午时,她是被外头的礼乐之声给吵醒的。等到她起身的时候,祁远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此时她推开窗就见外面乌泱乌泱的全是蹿动的人头。
愣了片刻后邱含依才反映过来今日是祭龙王的第二日,就在她准备将窗关上,把自己与海边的吵闹隔绝开得时候,她突然听到斜侧里传来一声:“就是他!就是他偷了祭物!”
邱含依有些好奇,这种大场面的祭祀活动,谁还这么大胆敢在这地偷抢?她直接将大半个身子都伸出了窗外,朝着叫喊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名白衣少年被人牢牢抓住胳膊,眉毛紧皱成一团。那不是祁远还能有谁?!
尽管祁远的志向是获得盗圣的头衔,但偷盗界也是有规矩的,怎么想他也不会去偷盗这种祭祀之物。邱含依微蹙着眉头思索着,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抓起桌上放着的两包行李,踏着窗框翻身便来到了屋顶。
就在邱含依翻身上屋顶的同时,她和祁远住的房门便被人砸响,而砸门的同时外面还有人喊道:“你涉嫌偷盗祭物,快跟我们走一趟!里面的人快点开门!”
邱含依在屋顶听到外面的砸门声长叹了口气,刚准备放下心来往祁远的方向看去的时候,身后突然想起了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就知道你会上来,怎么?要去哪儿啊?”
邱含依听到这声音,刚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中,警惕的慢慢将身子转过去,眼神锐利的盯着身后的男人,“你们想要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邱含依身后站着一名身着藏蓝色长袍的男人,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下巴轻轻向祁远的方向点了点,“他昨夜一直跟着我们会长,应该是你指示的吧?是梁清飞派你们来暗杀的?”
“你在说什么。”邱含依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从面前这人的气场来看,她只有四成的胜算。
“不懂?”男人冷哼一声,表情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将手中的佩剑拔出,对着邱含依的方向刺了过去,而邱含依见势不妙也举起手中的阙燕剑连带着剑鞘一同挡了一下。男人的力量毕竟比邱含依的力量大上许多,他手中微微发力,将邱含依向着后面的屋檐推去。
而邱含依着实抵不过男人的力量,而站着的位置正巧也是顺瓦的方向,男人则毫不费力的将她逼到屋檐边,就在她的左脚马上要腾空之时,男人突然惨叫一声,手上的力道也减弱了几分。
“谁!”男人大喝一句,将身子转到了身后,这时的邱含依才发现男人背后的衣物已被划破,露出的肌肉已经红肿,细看之下还能看出红色的血珠正从皮肉中冒出,而他的面前站着一名身着红袍带着斗笠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的手中正轻握一根细长的柳枝。
“若是不走,等下连你一起杀。”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斗笠中传了出来,邱含依感觉有些熟悉,但却又没有听过,当下邱含依也不再多想什么,道了声谢后,便踏着客栈上的青瓦冲着祁远被带走的方向跑去。
带着斗笠的年轻人微微侧头,看着邱含依的背影消失不见后,他才将头转向自己面前的男人,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将手中的柳枝挥得呼呼作响,在男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抽打在男人的身上。
斗笠人每向前走一步,男人便向后退一步,身上裸露出的皮肤已经被抽打的血肉模糊,不成人样,身上就算有衣服的部位也是被柳枝抽成碎布,血珠正从从伤口处渗出。男人反应过来想要举起手中的佩剑向斗笠人的方向劈砍,而斗笠人似乎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在他举剑的同时,柳枝已经抽向他的手腕……
………………………………
第十三章 解救
邱含依顺着屋顶跑跳到下一个屋顶,很快便看到被两个彪形大汉架着的祁远,就见祁远这时已经昏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有鲜血流出。邱含依在屋顶上站着观察了一下,从这两人的气场上感觉出他们的武功并不高,自己还是有胜算的。
于是邱含依便从屋顶上轻轻跃下,落在两名大汉身后没有一点声音,抽出腰间的阙燕剑便悄然来到左边大汉的身后,将手中的剑横在大汉的前颈上,用力一划左边大汉的气管已被割开。此时右边大汉已经反映过来,松开手中架着的祁远,便要对着邱含依出拳,而这时就见那名大汉出拳的手僵在半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邱含依的方向。
“装死装的挺像啊?”邱含依语气中略显不满,将手中的剑直接朝着被定住大汉的心脏刺去,朱红色的剑身直接从大汉的身后穿出,剑尖上的鲜血还滴滴嗒嗒的落在地面上。邱含依用手试探了一下大汉的脉搏后,才将阙燕剑从人身上拔出,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帕,将剑身上的血迹擦干后将剑收入进剑鞘之中。
祁远从被邱含依推开的大汉身后冒出了个头,对着她呲牙笑了起来,“人在江湖没几个保命的手段怎么行?”随后祁远向后退了一步,大汉直接躺倒在地,他俯下身将手轻轻的把那人的眼皮合上,又对着两具尸体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你们要是托梦的话别找我啊,要找就找邱含依邱云景就她弄死你们的……”
邱含依看着祁远的动作差点被逗乐,忍住笑后瞪着祁远,语气中有些不善:“你这是拜佛家还是道家?要是在不走咱俩可就走不了了。”
“走了走了。”祁远用袖子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转身向身后跑去,一边跑一边说:“只要晚上不过来找我,佛家道家都没问题。”
邱含依听着祁远的话,在他身后气得直翻白眼,斜眼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后,脚尖轻点地面跳到半空,斜着冲向对面的墙壁,就在马上要撞上墙壁的时候,脚尖又轻点墙壁,她就这么向前迅速的移动着。
在不远处站着一名头戴斗笠的红袍男子,那人正是之前救下邱含依的红袍年轻人。那名年轻人的眼睛如鹰隼般在斗笠的阴影下一直盯着邱含依的背影,而在斗笠没有遮挡住的唇部轻微抖动着,仔细看去这才发现他说的是一句话:“以后再取了你的命。”
而被红袍男子的柳枝抽打的男人,已经从客栈的屋顶滚落到地面上,整个人都血肉模糊,肿胀不堪,在海边祭祀的人都有些吃惊,纷纷抬头看向男人落下的客栈上方。而男人在落下的时候并没有立即断气,而是指着客栈顶端张口想要说什么,到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眼睛大睁的显着有些不甘。
男人和两个彪形大汉的死讯很快就传到了林不语的耳中,林不语当时剑眉一立,大手拍在面前的实木桌面上,就见那桌面很快就被细微的纹路布满,碎裂成细小的一块块散落在地上,而他似乎没有感受的到一般,对着面前的人吼道:“八会的副长都死了?!废物!一群废物!!”
林不语从木桌的碎片中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直喘粗气,在屋内来回踱步一番后,心情才平复下来,这时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原来位置瑟瑟发抖的男人,厉声说道:“那个人真有这么厉害?昨天看他跟踪来看,只是个贼吧?”
“是,是他还有帮手。”跪在地上的男人将头又低了几分,“客栈里住着一名十**白衣的男人,我们将那白衣男人引到屋顶准备擒获的时候,又不知从哪里来了个一名拿着柳枝的红袍男人,那男人就用手中的柳枝抽打杨副长。杨、杨副长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说到最后,跪在地上的男人头上已经见了汗,他突然就想起已经死亡的杨副长。
“白衣红衣……”林不语轻声喃呢着,随后说道:“派人去查查这三人,今晚把他们的来历告诉我。”
“是。”跪在地上的男人应了一声后,便恭恭敬敬的退出了房。
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坐在房间一角邱岳云的表情,他在听到林不语手下汇报的时候眼睛就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正常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在他心里已经对跟踪的人和白衣男人有了对应的人选,但唯独那红袍男人一点都对不上号。
而邱含依和受伤的祁远那边并没有多好的运气,林不语的手下见没有抓住他俩,直接向当地衙门汇报,于是就见他俩还没有跑出松江府身后已经有了一部分衙门的官差。眼看着在跑一段时间官差就要追上的时候,斜侧里竟然飞奔出一匹受惊枣红色的马。邱含依见到那马,立马转头看向枣红色马来的方向,隐隐约约在阴影中看到了一个头戴斗笠的身影。
在目前情势所迫之下,邱含依只得抓起祁远的衣领快跑几步后,脚尖轻轻点地平稳的落在马上,“驾!驾!”邱含依手中握着阙燕剑,一下一下抽在马屁股上,而祁远的脑袋就靠在她的肩膀上。
身后的官差见两人跑走,也不再追赶,停下脚步驻足观望了一阵,其中一名带头的官差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对着身后的弟兄们挥了挥手,大声的吼道:“回去吧,回去向大人通报一下。”
春末的天气总是容易善变的,邱含依驾着马飞驰出松江府的时候,已经有乌云从南面飘了过来遮挡住太阳。即使是这样,邱含依也一刻不敢耽搁,除了松江府城外,就直奔一旁的山间小路驶去。枣红色的马一直带着他俩跑到了山腰的路上,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哎!死了没?”邱含依在马上用手肘杵了杵身后的祁远。
“没……”祁远回答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脑袋也一直没从邱含依的肩膀上抬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邱含依听着祁远的声音有些不对,想要转身回去过去看看,却被祁远摁住脑袋。
“别,别动。”祁远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小心我吐你一身。”
祁远刚刚被大汉架走之前被两个人打中了脑袋,一阵眩晕感袭来后就晕了过去,等到邱含依过来救他的时候。他才悠悠转醒,刚一醒就救了邱含依,然后俩人就开始奔波逃命,在被邱含依拎上马的时候,他的胃就一阵的翻江倒海,这才把头搁在邱含依的肩膀上。
邱含依听了祁远的话也不再乱动,也尽量挑一些平稳的道路让马去走,就在这时天上稀稀拉拉的下起了小雨。正巧邱含依挑选的位置是树木最为茂盛的地方,走了一路俩人也没怎么被雨水淋到,此时邱含依就听见自己的耳旁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竟然睡着了……邱含依撇撇嘴表示不满,但还是没有叫醒祁远,邱含依驾马顺着山路一直走了两三个时辰,待走出这片茂盛的树林的时候,小雨也渐渐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沉的,看似过一会还会有一场暴雨般。
邱含依驾马走出树林的时候,看到山旁正好有个山洞的入口,算了一下时辰,这也该是傍晚十分了,随即便将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祁远叫醒,两人一马就向着那个黑漆漆的山洞走去。
这二人走到近前才发现这里竟有人生活的痕迹,将马牵到洞内绑好后,两个人便在洞壁边寻找到了一个油布包裹着的火把,旁边还有一个小一些的油布包,里面则是两块有些磨损的打火石。
邱含依用打火石将火把点燃,举起火把就向洞内走去,祁远紧忙跟在身后,一边走还一边不忘说道:“我怎么看这里像是猎户打猎休息的地方?”
“是吧。”邱含依漫不经心的向四周看去,就见山壁上有一些深槽划痕,邱含依顺着划痕向上看去,就见头顶的洞壁刻画着什么东西,“祁远,你看这刻画的是什么?”
祁远听了邱含依的话,也将头抬了起来,盯着头顶上的洞壁看了一会,摇了摇头,随即说道:“看着想两个人在打架,你说这不会是武学秘籍吧?”
“不像。”邱含依眯起眼睛看着洞顶的画,伸出没有举着火把的手指着一幅画说道:“你看,这个应该是这画的最终,两个人中间画着几条竖杠,如果把竖杠看成栏杆或者栅栏类的,是不是可以认为一个人将另一个人囚禁起来?”
“嗯……那你的意思是这个壁画想告诉我们,这里囚禁着一个人?”祁远挠了挠头,将头地下,原地转了一圈后才说道:“前面还有段路就到头了,哪里会像囚禁人的模样?”
邱含依听了他的话也将头低了下来,白了祁远一眼之后,语气中带着些不悦:“这里不可能是囚禁人的地方,这个壁画可能是这画中的第三个人记录下来的,关人的地方兴许距离这里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那还不是你先研究的……”祁远小声嘟囔了一句,突然想起一件事对着邱含依说道:“老邱,我们快点找点东西吃,这一路可饿死我了。”
邱含依侧头瞥了祁远一眼,用手指指前方的黑暗处,“那边有风干的腊肉,过去吧。”
………………………………
第十四章 风干的腊肉
祁远算是饿了一天,听到邱含依的话立马跑向她指的位置,一直跑到近前他才慢慢停下脚步,气急败坏的回头冲着邱含依喊道:“邱云景!你才吃人呢!”
原来就在祁远跑到近前才发现,黑暗中放置着一个石床,石床上还躺着一个已经风干的中年人,看那人的服饰能判断出那是个中年男人。此时的邱含依也走到了祁远身后较近的位置,借助她手中的火光,祁远更能看清那男人脸上密集的疤痕。
此时祁远脸上带着些嫌弃,随手找了个树杈一边翻着床上那人的衣服,一边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老邱啊老邱,我算是跟对老大了。你怎么也算是个女人吧?看到这玩意竟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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