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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种植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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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纹已经非常明显,眼睛也眯成一条小缝,可里面透着精光。他号称点石成金,这二十年来做过的公司几乎都是从小公司一步步上去的,后来这些公司做大之后也都对他委以重任。可他觉得这已经没有挑战,转身又跳到其他有潜力的公司去了,以至于很多人提起他时感情都非常复杂。
  
  孙昌平也听说过石成金的大名,心里更是又惊又诧。摆在市政案头的消息是前几天刚送上去的,当时整份文件并没有提到石成金的名字,这刚过了几天,石成金就已经走马上任,孙昌平也不知该感叹还是该惊惧了——南怀市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心中一变再变,孙昌平脸上还是堆满笑容。石成金一看,顿时生出遇到同类的感觉,瞧这笑,怎么看怎么熟悉,他伸出手:“孙书记,你好你好,你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实在是让我们未来科技所有人感到荣幸。”
  
  孙昌平笑笑,说:“石总别客套了,我可是再忙也得来,听说我们老师的几个老朋友都来了这边,我这个做学生的知道了,当然得过来拜访。”
  
  石成金道:“这时候张老师他们都在后区,我以前都没权进去,沾了孙书记的光,总算能见识一下了。”
  
  两人一阵寒暄,已经把彼此的意思摸清了大半,也走到了后区的关卡前。
  
  后区门卫似乎已接到了通知,很快就将石成金两人放行,但孙昌平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身上那久经(书)历(网)练的军人气息,在这看似简单的关卡里涌动着某种危险。
  
  有军方介入,难道果然与杨家有关?孙昌平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浏览着后区的景致,走得越深越是心惊,鳞次栉比的大型玻璃房、长满青苗的苗圃、分区详尽的实验楼……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实验区能够在几个月之内建设完成,可由不得孙昌平不信——它确实是在他跟柳国晋批下这块地的归属权之后才开始动工。
  
  孙昌平逐渐平复心里的惊异,又听石成金介绍说:“实验区的条件很好,老专家们都把手上正在研究的课题转移过来了,其中就有秦岭国家植物园分流过来的濒危植物冷杉、黄牡丹、青扦……我们准备收集国内外濒危植物,建立植物基因库,经老专家们一致同意,一旦培养成功就在国内无偿推广。海勒实验室的史密斯先生也愿意为我们提供一些海外的珍稀物种,不过这得双方政府批示。我们正想递交申请,孙书记就来了,事情就是这么巧,巧得好,巧得妙!孙书记你看这是怎么样?能不能批?”
  
  孙昌平听完石成金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喜从心来,批,怎么也得批!这可是大政绩!虽然国内已经有几个小型植物基因库,可那都不在南怀!只要这事成了,他跟柳国晋的晋升之路就平坦多了。
  
  他压抑着心中的喜意,说道:“你们正在做的事很有意义,我们南怀市政自然会全力支持!”
  
  石成金脸上笑容灿耀,仿佛喜不自胜:“有孙书记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其实除了濒危植物区,我们还有药用植物区、食用植物区,以及‘其他区’。”石成金在前边引路,侃侃而谈:“至于观赏植物区则设立在前区,准备日后对外半开放。目前我们已经成功培养出地涌金莲、黑玫瑰、大叶昙花等等数十种观赏花卉的幼株,如果种植成功,就能够打入高端花卉这一市场。当然,我们的主攻方向并不是观赏花卉,由葛老先生请来的两位药理学专家正与A国海勒实验室合作研发一种能帮助聋哑人复聪的新药,一旦成功,将立即向国家申请专项保护。并且日后也会依靠这一经验,大力改进现代生物制药模式。”
  
  孙昌平已经被石成金所透露的未来规划镇住了,未来科技真的打算横贯整个植物产业!这种事搁在谁身上都像是痴人说梦,偏偏他们已经开始做了,而且进度非常迅速!
  
  难怪石成金会放弃前景大好的前公司来到这个刚刚起步的实验区、难怪有那么多研究人员跟老专家愿意加盟,换成是他听到有人邀自己加入这宏大的计划,自己说不定也会动心。
  
  孙昌平握住石成金的手:“有什么需要就到南怀市政找我或者老柳,能帮得上忙我们一定会帮。”
  
  石成金终于等到了这句话,于是用力地回握:“谢谢孙书记跟柳市长支持。”
  
  孙昌平又问:“我能见一见实验区的所有者,刘戈刘先生吗?”如果在今天之前,要他喊一个没踏出校门的刘戈为刘先生,孙昌平心里还会有些违和感,可现在已经全无障碍。
  
  石成金笑着说:“当然可以,他很少离开实验区,现在应该跟在张老先生身边做实验,我这就领你过去。”
  
  两个越过最后一片苗圃,就进入了警戒度极高的实验区。转到第二栋实验楼、上四楼,很快见到在实验室忙活刘戈、张正扬、木头三人,只是隔得有些远,他们又太专注,没有注意到孙昌平的到来。
  
  孙昌平看到刘戈专心地凝注着分离管的侧脸,忽然一愣,觉得莫名地熟悉——是他!
  
  那年老师接受去职命令、蹒跚着独自离开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说要给他们指出一条明路的人!
  
  那时候这人的笑容却透着丝放浪,瞧着别人的眼神就像是看到可以戏耍的玩具。他漫不经心地给他们放了一段录影,孙昌平还记得那时候越看越愤怒最后却归于无奈的心情——掌控他们去留的,竟是一群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他们居然拿当地的市府官员在打赌,将不受拉拢的人挤下去,拉拢贪受贿赂的,攻陷最多在职官员的人为胜!而这个刘戈,赫然就是那群人中的大赢家。
  
  他本人却仍然侧着脸凝睇屏幕,随手关了那些画面,笑着说:“当官这个游戏你们玩得不太好,太直了。”
  
  老师愤恨交加、心灰意冷,冷脸拒绝了刘戈帮他重回市政的施恩,他跟柳国晋刚入官场就失了扶持,只能从低处跌摸滚爬地挣扎攀升。
  
  递交到市政的资料上,刘戈的照片非常平凡,即使是扔到街上立即就认不出来,肯定是经过了高度的篡改!对于这个给他们师生三人最重打击的纨绔子弟,孙昌平绝不会错认!
  
  孙昌平心绪翻腾,虽然当初没能查出刘戈的来历,可也知道这种年纪轻轻就工于算计、肆意左右一方官员任免的人,身世岂会简单?
  
  难怪能请动那么多人,难怪这实验区发展得这么迅速,原来背后除了杨家、杨郜之外,还有这样一个人在!
  
  走在孙昌平前方的石成金察觉到孙昌平脸色的变幻,关心追问:“孙书记,怎么了?”
  
  孙昌平定住心神:“没事,只是觉得刘先生会亲自做实验,有些奇怪。”他以为这种人都该养尊处优,整日除了为害一方之外什么都不干。
  
  石成金解释:“呵,这你就不知道了,教过刘董两手的人都不敢再教,生怕他把箱底活学了去。最郁闷的是海勒老先生,如果他肯把他带来的实验器材留给刘董用,他十来年的心血就要送给刘董了。”
  
  这时刘戈似乎察觉到什么,视线离开离心管抬了起来,正巧看见了石成金跟孙昌平。他没诧异,把离心管放回支架上,跟张正扬说了一声就走了出来。
  
  石成金介绍道:“这是我们刘董,这是孙——”
  
  刘戈打断他的话:“老石啊,我们南怀的父母官,我当然比你熟,还有,别叫我刘董,我又没有地中海啤酒肚,不揽那活儿。”他笑笑,伸手作出握手意图:“孙书记,我是刘戈,欢迎莅临指导。”
  
  感觉刘戈忘了自己,孙昌平也伸手象征性地与刘戈一握。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初那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了,无论这人什么来历,以前做过什么,只要能给他跟老柳带来政绩,他都能忍。倒是该琢磨一下,回去之后该怎么说服老柳。
  
  然而刘戈下一句话,很快打断了孙昌平的思索:“孙书记,你不会因为我们的旧怨拒绝给予实验区支持,对吧?”
  
  看见那一如当年般刺目的笑容,孙昌平深吸一口气,缓缓答道:“当然不会,我们一定会全力扶持,这个政策绝不会变更。”
……》 
                  万事俱已备04 
  所谓的现代化企业结构,就是环环相扣又环环独立,能够保证高速而有效的运转。
  
  因此刘戈拍着石成金厚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经过一周的磨合期,你也上手了吧?为了保证未来科技的每一个成员都能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以后能够独当一面,我决定把大事小事的决定权都交给你。至于你要怎么把权分下去,那就是你的事了。”
  
  然后无视在石成金的抗议迅速交出了实验区的第一把交椅,拍拍屁/股逍遥快活去了。
  
  又是一个大好的艳阳天,刘戈轻松地跳进某个实验区,把鬼祟埋头偷采种子的某皮球拎了出来。
  
  这皮球状的客户端跟刘戈抬杠多了,像是彻底自暴自弃一样迅速堕落,常常无师自通地利用可爱外表对美女撒娇、跟变色龙那样变幻体色潜入后区拿种子——
  
  若不是刘戈早就留了一手,提前在这皮球里面装了特殊的追踪装置、没持有者同意客户端也不得更换寄体,它早就满世界蹦跶了。
  
  被蹂躏过太多次的皮球在刘戈的利爪下挣扎了两下就泄气,改装起可爱来:“人家只是想找点未成熟的种子回去……”说完还要露出两眼水汪汪、泫然欲泣的表情。
  
  刘戈捏起它的‘脖子’:“别给我用这种语调说话,小心我让你裸奔!”
  
  小皮球不说话了。
  
  “走,我们去附近的山里逛逛,看有没啥收获。”刘戈觉得自己在植物方面的知识实在不够,只能抓小皮球去开小灶补补课。他瞥了小皮球一眼:“互利互惠原则记住了不?现在你的接收端口先关闭,你给我说出一样有价值的东西,我就帮你开启一次。”
  
  “你卑鄙!”小皮球气闷。它这种由人类创造的意识体,除了博士之外根本没人把它们当成同伴对待,现在在另一端掌控着它的人也是这样,心里总偏向自己的同族,把控制权也交给这边的人类。
  
  不是它瞧不起刘戈,相反,他在当前时代极少数的、能够发现意识体并让它们有机会与这一时代启动交易客户端的人。只是他实在太可恨了,不仅狡诈而又无耻,还整天以欺凌压榨它为乐,简直都没‘客户端’权了!
  
  对于这种无关痛痒的愤慨,刘戈恬不知耻地应道:“多谢夸奖。”一抬手,把小皮球往上抛去,小皮球一哆嗦,及时咬住刘戈一撮头发,才免于惨烈跌地。它圆呼呼的球状身体翻滚一圈,晃到了刘戈肩上,整个‘球’死死地扒拉在上面,如果它有爪子,一定会死揪着刘戈领子不放!
  
  稳住以后,它还在不停地抖,连糯糯的声音都发颤了,连连抗议:“换掉!我一定要换掉!没听说哪个机器人还畏高的!”
  
  刘戈斜睨着它,笑得卑鄙无比:“要是你送我批种子,我会考虑帮你去掉畏高这项。”
  
  小皮球哭丧着脸:“没用!还有晕车!晕船!酒精过敏!海鲜过敏!”
  
  刘戈语重心长地说:“我说你一意识体,喝酒干啥?酒精这东西,喝了有啥好处?伤身伤神!海鲜就更不成了,你随口一吃,都是未来已经灭绝的物种,你忍心么!”表情相当之鄙夷,语气相当之义正词严。
  
  小皮球郁卒了。
  
  两人边走边侃,很快就见到了左岸汇入大沅江的小支流。沿着它往上走,就是将这支流分为两半的辟溪山。
  
  绕过辟溪山之后,林草开始密了起来,不过也算有条两山相夹的山道通往里面。而且有溪流引路,不担心迷失在里面。
  
  南怀地区的开发度不算太高,这片区域也是去年才有江浙的开发商看中,山林保持得比较原始,不像人口密集的地方,山上种的都是整整齐齐的经济林。
  
  刘戈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好学生,见到啥植物都扒拉出种子让小皮球鉴定。一路上走走停停,大半个小时之后刘戈认得的植物又多了几百种,并且收获了几种值得开发的植物。
  
  这时候那狭长的山道也豁然一亮,一个草木丰茂的深谷随之出现在他们眼前。草蔓倒是不多,灌木跟乔木却长得非常密集,若不是水边有着小型兽类喝水时淌出来的‘兽道’,这地方几乎寸步难行。
  
  刘戈取出携带在身上的长匕首割掉了两边的矮灌木,继续沿着溪水往前绕过一块突出的古怪岩石,溪流也转了个弯,水声渐大渐急,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前面是个活水湖!
  
  一眼活泉从三米高的岩石处飞流而下,在湖面溅起阵阵碎玉般的水花。湖边的植被稀疏了不少,许多天然的青褐色碎岩围湖散布。
  
  也许由于人迹稀少,虽然水流哗哗作响,这地方却显得静谧无比,除了泉水溅落的地方,半月形的湖面平静无波,静静倒影着茂密的草木,随风皱起阵阵褶纹。
  
  清风拂面而来,让人难得地放松了心神。
  
  走了半天刘戈也有些累,就着湖边找了块岩石躺下,顺手把皮球扔到一边:“给你开接收端口,你顺便帮我看着有没蛇虫鼠蚁出没,有你就搞死它们,知道不?我先睡一觉。”
  
  小皮球被他扔到地上,冷不丁地栽了个跟头,一骨碌滚到了一边。它把朝下的身体翻转回来,抗议道:“没手没脚的,我怎么搞!”
  
  “这还不简单,咬它!”刘戈打了个哈欠,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耷拉着眼皮,呼吸渐渐平缓。
  
  被勒令肩负起警戒工作的小皮球挺想贯彻他的话,扑上去,咬一口!可想到刘戈此人的阴险卑鄙程度它就立刻打消了这念头,乖乖去搜找对自己有用的种子。
  
  另一边,实验楼里一阵沸腾,从A国远渡重洋而来的老海勒更是热泪盈眶。
  
  为了带着实验室的主成员来华国加入这次复聪药的研究,老海勒曾跟A国政府协商过数十次,高精密度的实验仪器更是以无条件捐献过去所有研究成果的获利为代价,才能运送过来。
  
  但是这一切付出都有了超值的回报,经过针对大批量离体耳细胞的实验研究,终于把复聪药的剂量控制到最精确的程度。临床使用时只需要通过简单的检测,就能估算出最佳剂量,使人在三个月或更短的时间内逐渐恢复听觉。
  
  这叫为此倾注了半生精力的老海勒怎么能不激动?
  
  他握着张正扬的手说:“你们华国,让人心服!刘先生呢?这种时刻他怎么不在场?”
  
  张正扬说:“衍行已经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张正扬回答老海勒的时候,木头已经在门卫的指点下知道了刘戈外出的大致方向,对于找人,尤其是找刘戈这种事他非常在行。
  
  从十二岁开始,他就一直肩负着把刘戈从各地抓回他陕川老家的重要任务,为此他还专门跟特种营的周哥学过专业的追踪方法。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能从大路上满地的脚印里辨认出属于刘戈的那一个。刘戈总是说,他这人简直刻板得像木头,没趣啊。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他曾经是他倾注了所有热情与仰羡的对象,他儿时最灰暗的那段日子里,他是他心中唯一的光。
  
  所以陈远道告诉他那把划破黑暗的剑到底是谁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要去做那把剑的剑鞘;所以他在心底发过誓,永不与他相争,即使贪图富贵荣华的父亲在后面督促、所有贪得无厌的支持者在后面逼迫,他也从没动摇。
  
  唯一一个发现这一事实的人,是已经死去的阿容。在阿容面前,他第一次点头承认,因为他和阿容有着相似的遭遇、相似的心境。
  
  对于刘戈,他跟阿容都抱有一种近似于信仰的炙热感情,那曾是唯一会让他心口发烫的东西。只不过从他亲吻着阿容对他微笑开始,他就把它埋得更深、深到连自己也不去触碰……
  
  然后阿容死了……跟他最亲近的阿容的死,也没有把他拉回来……
  
  木头顿足,看着山道上熟悉的足迹,即使三年、四年、五年不去记忆,那过度熟悉的足印他仍然可以很轻易地分辨出来。
  
  过了辟溪山、过了□、进了山谷、绕过了岩石、越过了矮林……不其然地,就见到了那双手垫在脑后、仰卧在岩石上闭目入睡的刘戈。
  
  木头知道刘戈这人以前很浅眠,仿佛随时都在戒备着危险降临。
  
  他那时候也很警惕,察觉有人靠近时往往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向。可是刘戈不同,他身边不仅仅只有敌人,还有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不知哪一刻会突然翻脸的亲人和朋友。
  
  陈远道无处不在的考验、周围人的寻衅与算计——他都应付得得心应手,但不代表——他不难过。
  
  他什么东西都能轻易得到、什么事情都能简单上手,所以也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东西。折腾得别人人仰马翻、给出别人欣喜欲狂的成果之后,他却跑到僻静的地方独自安眠,似乎这就是给自己的、唯一的奖赏。
  
  他的习惯,他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他还没改掉、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有了自己的路,也许不会再回到从前……
  
  木头的心脏蓦然收紧,过去的事与现在的事再度交错浮现。
  
  那边的刘戈似乎察觉了有人到来,睁开了眼。
  
  “木头啊,你来了。”
  
  刘戈一翻身,利落地坐了起来:“我猜猜出了什么事?难道是老师他们把复聪药搞出来了?”
  
  见木头点头,刘戈继续说:“那不是很好嘛,不急,老石会处理的。”他一把将在身后跳跃的小皮球揪了起来,扔到肩上:“我跟你说,我发现这个地方很不错,整一整的话可以带悠霓过来玩儿。”
  
  木头闷声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地方。”
  
  “我们只是来玩玩而已,又没打算占了它。”刘戈顺手扯下身下的枝条:“木头啊,你看这是不是石桂?我记得它的叶子捣碎了可以用来毒鱼,我们要不要来试试?”他身后满树的红艳小花晃悠着,就是他拿来随口胡诌的石桂。
  
  木头说道:“老师他们在等你。”
  
  刘戈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以前他一直想将木头拖下泥泞,现在却不愿再把他扯进来。
  
  多么幸运,已经争取到了第二个选择。
  
  刘戈揪揪额前的刘海,问道:“木头啊,你想不想留在实验区?我是说比起整天往山里跑,你更喜欢哪一个?”
  
  木头说:“我跟着老师。”
  
  得到了答案,刘戈从岩石上了起来,随手拍去身上的灰屑,说:“回去吧,老师他们等着!”
  
  原耳草成药的成功研发很快就轰动了各界,接踵而起的怀疑声音也被它明显可见的疗效压了下去,华国出产的新药第一次毫无阻碍地在世界各国全面推行,巨额的利润源源不断地流入华国。
  
  很快地,这落户于南怀不到一年的实验区给了人极大的惊奇:它汇聚了大批国内植物领域的专家、吸引了国外大型实验室加盟,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将研究成果转化为成药输入市场。
  
  未来科技身后隐隐存在着的陈杨两家的影子,几乎让所有想伸手的人望而止步。在这种无外力干扰的大好光景之下,未来科技以最强势的姿态迅速打开了国内外的市场,畅通无阻地在这一领域扎稳了脚。
  
  这时候刘戈彻底清闲了,他就拖着木头带上小萝莉去前些日子刚找出来的秘密山谷。
  
  湖边的草木丛已经被他清理得差不多,只有几棵还开满红色小花的石桂留在那里,满树小灯笼状小花随风摇摇可爱。
  
  刘戈指使小萝莉去捡柴,自己撩起衣袖熟练地捣鼓起来。木头闷不吭声地坐在一边削树枝,这是刘戈给他分配的任务,万一刘戈碾碎的石桂叶毒不到鱼,还得他施展他常年野外生活练就出来的好身手来叉鱼。
  
  刘戈弄碎了一大把石桂叶兴致勃勃地洒到湖里,他是铁了心要跟这湖里的鱼干上了。
  
  石桂叶虽然带着微毒,可捏碎之后会有淡淡香气溢出。水底来回游弋的湖鱼似乎嗅到了食物的气味,开始往石桂叶碎屑散落的水域游过来,两唇一张一合地吞吐着,石桂叶也随水流进它们的腹中。
  
  小萝莉跑了过来,跟刘戈一起趴在岩石上盯着这些养在深山的肥鱼。
  
  没过多久,第一条鱼儿就晕乎乎地浮上水面来,倒不像是死了,反而像喝醉了一样,在湖面晃晃悠悠半浮半沉。
  
  刘戈是看不出它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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