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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清混日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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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翰把流水线的概念，用简单的形象比喻讲解给裁缝师傅们，这些师傅们倒是听懂了，也觉得这样的生产模式的优越性。
但他们对这个模式没有太多热情，新生事物和旧有思维的碰撞，没那么容易就能够让他们接受，习惯的改变是需要时间的。
这些裁缝师傅们舍不得丢掉自己精心制作的尺子等量器，也不怎么习惯这种新的分工模式，程翰是boss，他们只能听从，努力去改变自己的习惯。
程翰和裁缝师傅们说了这些度量衡的问题，需要把它们统一在一起制作，今后大家用尺子，只能用程翰让人统一制作出来的尺子。
由程家统一提供给他们用，不能用自己制作的尺子。大家按着同一个标准裁剪衣服，才能做到一个码数的衣服大小一样。
程翰引用的流水线生产模式，让他们分工合作，各自负责一块，做到提高效率。
交代完了这些东西，程翰就打发裁缝师傅们回去了。
派去监视程增盛的姜田一已经在门口外面等着程翰。
裁缝师傅们一回去，姜田一就过来程翰身边，小声禀报道：“少爷，程增盛出城去了，是从东城门出去的！”
“出城了？这是要干什么？”程翰疑惑道。
“不清楚，他的小舅子与之同行，并为他驾车！”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程翰沉凝片刻道。
“是，少爷！”
程增盛出城，八成是去京城了，应是搬救兵去了。
“有财，你们去准备衣服与干粮，咱们要出远门一趟！”
“是，少爷！”在身边的三个狗腿子回应道。
得知程增盛已经开始到京城去的时候，程翰让程有财三个狗腿子去秘密准备几套黑衣服，和几套干净的衣服。另外还要准备武器和干粮。
程有财三个不知道程翰要做什么，瞧这些要准备的东西，明显是有要事发生。黑衣，武器，这些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们隐隐猜出程翰要去干什么，只是不敢确定。他们都有点兴奋，能出去总比待在程府中好。
他们也没问，默默的去准备这些东西。程家什么都不缺，很快他们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三个人都背了一个小包裹过来，连程翰的都给他准备好了。
程翰让程有财三个都乔装打扮一番，把本来面目都掩盖掉，程翰也是一样要乔装一下，他在自己的下颚贴了一些小胡子。
感觉不协调，一张英俊帅气的小白脸，这么年轻的脸上怎么这么快就长出一撮小胡子？程翰用炭灰把脸搓黑一点，感觉一下子老了二十岁，变成一个中年人的样子，这才顺眼一点。
四个人化了妆，然后偷偷从后门开门出去，每个人背上的小包裹，里面准备的几套衣服和干粮。
武器和银子铜钱是随身携带的，除了吴雄带的是铁枪头，程翰三人带的是短刀，他们都把武器绑在腿上。
几个人快速的通过了小胡同，穿过几条大街，再折向一些小巷子，然后向着东城门方向追去。
因为是偷跑出去的，程翰几人也就没方法坐马车去追，只能走路去。
在出城门的时候，两个守门的兵丁看了看程翰四人一眼，拦住了他们。程有财三个狗腿子有点紧张，程翰示意他们放松。
还好两个兵丁不搜身，也不搜包裹，只是让他们交税，这是进出城门税，程翰几个背着包裹，看样子像行脚商人，也像出远门的人。
程翰只要快点出城，交了税之后，就被放行了。如果要看路引的话，暂时他们就拿不出来了。
这些兵丁主要目的是收税，检查路引就像应付上官一样，有人督促的时候才去检查一下。没人督促了，能偷懒就偷懒一下。
再过几年，由湘军搞的厘金兴起之后，程翰想这么出去就难了，不但要路引，还要检查包裹里的货物，值百抽一。这次，程翰轻松的出了城。
程增盛早半个时辰出城，想要从松江府到京城，路途不是一般的远，这路上的剪径强盗小贼，多如牛毛，还有乡下豪强与刁民，都能让你九死一伤。
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从松江府的东门出城到上海县坐船北上，走水路去京城。虽说水上也有**海盗什么的，只是比起陆路来还是安全的多。
路上，程翰跟他的三个狗腿子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就是去追杀程增盛，不能让他去京城给程家找麻烦。
“少爷，你要杀谁，咱们就去杀谁！绝没二话，程增盛这个狗贼该死，他要对付咱们程家，那就弄死他，丢黄浦江里喂鱼！”程有财听了程翰的话，怒道。
“对，这个忘恩负义的奴才，绝对不能留他活着！”吴雄也应道。
魏长根虽然不说话，但他看向程翰的坚定眼神，告诉了程翰，他亦是与程翰站在一起的，是程家的一份子。
“好，快走，慢了就来不及了。咱们是走路，他们是驾车，速度点，要不追不上了！”程翰催促道。
杀程增盛是既定的事，就算京城的程家最后知道程增盛出事怀疑到松江程家头上，那也已经是很久的事了，程翰要拖延让京城那边知道的时间。
这时代，长途跋涉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路上的盗匪和疾病都是要人命的事。
程家与他们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程家倒霉了，他们也跟着倒霉。他们都是程家的亲信，是程家最值得信任的人。如果连他们三人都信不过，程翰就没有人能够信任了。
程翰与他们三个分析了一下程增盛的行程，他们也一样判断程增盛最有可能从上海上船。程翰几个加快了速度，在他上船之前拦下他，把他干掉。
半个时辰后，程翰几个来到了一个路边的茶摊，这个茶摊就只有三间茅草屋，一对老夫妇在经营。
过往的客商也有在这里下马，下车，进来喝一杯茶水，吃点烧饼什么的。所以茶摊的生意还能让这对老夫妇生活下去。
程翰也感觉有些口渴，这下午二点钟左右的太阳底下赶路，还是用脚去丈量地球的，不渴才怪。
包裹中也有装水的水囊，但能省一点是一点。程翰几个坐下来喝茶的时候，开始向老夫妇和一些客商打听，有没有见过程增盛这么一个人没有。
大家都摇头说没见过，那对老夫妇，耳朵有点背。程翰说了几遍，才让那对老夫妇听明白，不过他们也摇头说没见过。
奇怪了，怎么没见过呢？
这些客商应该没有骗程翰的必要。那对老夫妇就更不会，这对老夫妇耳朵是背了点，眼睛可没瞎，而且还很锐利，见到铜钱有些破损的时候，还要程翰换新的给他。
只要是从这条路走就会让这对老夫妇看到的，也会有客商看到的。这条路是松江府到上海县的官道。
其他小路或许也能去上海，只是这些小路没有向导的话，外人很容易就迷路，还有可能遇上各种危险。
程翰想不明白原因，在茶棚那里再次买了烧饼和装上水之后，程翰准备继续赶路。
或者是程增盛和自己一样，乔装打扮了呢？除了这个理由，程翰找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奇怪，他们怎么都没有见过程增盛这胖子？他跑得倒是快，追了这么久都追不上！”程翰喝了一口水道。
“少爷，如果他不是从这条路走，而是从东门出，绕城往北走，从北门方向走呢？”魏长根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确实，从北边走，也能到江边去坐船，经上海到京城。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这也是程翰固有的思维定性，认为到上海只有从东城门走才行，东城门出城去上海是最快，让程翰把自己固定在了这个思维里出不来。
“不对啊，他如何会料到咱们去追杀他？这条路才是近路啊？”程有财不同意魏长根的判断。
见到程翰还在沉凝，魏长根看了一眼程有财，道：“这就是说，不能排除有这个可能！毕竟谁都料不到各种事情的发生！”
不过也不能排除他乔装打扮的从这里走。怎么办？两条路，有两种选择。
程翰当机立断，分兵！
程有财还要说，程翰却制止了他，道：“兵分两路，我与财子一路，根子，你与大雄一路。分头追！”
程翰与程有财一路，吴雄与魏长根一路，程翰从北边去追，吴雄两人则继续从这条路追去上海码头。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说走就走，四人分成两边迅速上路。程翰与程有财两人开始从来路折返。
“少爷，早知道就骑马出来了。”程有财煞有介事的道。
“你会骑马？”程翰斜了他一眼。
程有财怎么会骑马，连程翰都不会，程翰出身的人民军队在程翰当兵的时候，已经把军队中最后一支骑兵队伍裁掉了，只在内蒙象征性的保留了一支骑兵连，有时是给电影电视拍摄用的。
为了不引人注意，同时不让人知道，程翰四人出门都是从后门出的，更不敢坐马车，还会去骑马？程有财也就想想罢了。
程继斌这次外出的时候，带走了大半马车和马匹，马车是运货用的，马匹是给会骑马的护卫们骑的。目前程家家里还有几匹马，和几辆马车，是程继斌留给家里用的。
想着这些马车，就像望梅止渴一样，只是路在脚下，不断的延伸。本来程翰都想从官道旁边的小路北上了，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又怕迷路。
来回折返，折磨着程有财这个狗腿子的脚，也折磨着人的神经。程翰还好点，身体素质本来就强，这段时间也是天天锻炼，这锻炼的效果也是不错的。
程翰记得在东城门外程家有一个庄园，离官道不远。正好是处于茶棚与松江府城之间。那边不知道有没有马车。
程翰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去的。运气总算没有用尽，还真有两辆马车，是给城内程家送东西用的。
程翰和程有财把乔装打扮去掉，恢复本来面目。庄园里的管事许定本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是程翰爷爷的随从出身。守在这个庄园已经有三十年了，一直是他在管理着这个庄园的一切。
他的一家子也在这里。现在几乎是他儿子许琮在帮忙管着。这里就是程家的田产庄园，有两百多户佃农给程家种着这里的田地。出产的东西有些拉到城里程家的仓库里，有些就放在这里的仓库。
每一两个月都有程家派来的账房来查看这里的仓库和记录收成情况。在这里，程家也有一座府邸，只是程家没有人想着在这里住。
乡下地方哪里比得过城内舒服，松江城内多方便，什么都不缺。不过每年程继斌都来这里一两次，住个几天，看看自己的庄园如何。平时这里的程家府邸都是许定本定期打扫的。
这里差不多也是一个小村落的模样。许定本这个管事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了。其实他也有一个里正的身份在身。
许定本父子俩有时也会随着送东西的时候，回城内程家去看看，他们当然认识程翰这个少爷了。见到程翰这个少爷这个时候过来，有些奇怪。不妨碍他们连忙把程翰领到许家住的大院里。
许家住的是一个小四合院，青砖大瓦的。就在程家的府邸旁边。程翰进入里面的正房大厅中，许定本让程翰坐了主位，程翰也不客气的坐下。
“小少爷，您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程翰坐了下来后，许定本就开始问及程翰的来意，好侍候这个小少爷舒舒服服的。
“我过来是要一辆马车，你们去准备一下，越快越好！”程翰不想耽误时间。
如果不是显得太生硬和失礼，程翰都不想进来，直接就在门口说明来意了。
“好，少爷您先候着点，马车马上就能准备好。”许琮连忙说着就出去准备了，留下许定本陪着程翰。
这时，一个少女端了一壶茶过来，放在程翰的旁边的桌子上，道：“少爷请喝茶！”
头低着的，说话声音很小，没注意听都听不到。她进门的时候好像抬头看了程翰一眼。程翰也看了她一眼，不过并未在意，这姑娘容貌普通，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
“这是小孙女，小少爷，您请喝茶！”许定本微笑的带着丝丝讨好的语气道，同时介绍一下自己的小孙女。
程翰端起茶眠了一口，“许管事，你做的不错，我今天只是路过，马上出发回去了。”
程翰起身站了起来，程翰赶时间，不想浪费到这些没意义的等待上。更不是来寻花问柳的。让他们直接套上马车就走。
………………………………
第12章险地
望着程翰远去的马车，许定本苍老的脸上有点失落，也有些失望。
“爹，回去吧！”许琮忙喊上老父。
“哎。”许定本叹了一口气，回去了。
“驾，驾，驾……”“吁……”官道上一辆马车异常颠婆，车轱辘转的飞快。车夫的驾车声也是时有响起。
“少爷，您的驾车技术是怎么学的？”这是狗腿子程有财的声音。
程有财从来没有见过少爷驾车过。
“靠，这是老子第一次驾车！”程翰骂了一声。
在庄园里的时候，许琮表现要驾车送程翰回去，只是程翰又不是要回城去，而是要追杀程增盛，如何会让他跟着？
没方法，程翰只好自己当车夫啦。比起程有财在‘开车’上的低能儿，自己可是有‘驾照’的，只不过这驾照是后世的。程翰可能是这个世界第一个，主人给随从下人驾车的车夫了。
有了这辆‘奔驰’，速度就是不一样。很快就见到了松江城的轮廓，程翰没有进城，直接就绕城而过。沿着护城河走，向着北方而去。
马车颠婆中，程有财有气无力的和程翰说着话，这还是官道呢，路就是这样了，小路那还算路吗？这马车也没什么减震系统，把程翰和程有财的骨头都颠散架了。
“吁……”来到北门外的官道上，在官道旁边，程翰停了一下马车，就在马车上，程翰两人再次化妆起来。这次两人都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休息了一刻钟，程翰两人继续赶路，慢慢的，程翰也开始掌握了一些赶车的技巧，控车技术有了一点提升。身体在马车上也开始保持平衡了，隔了一段距离，碰到人就打听程增盛的消息。
皇天不负有心人，向人描述程增盛的胖子身材，体型样貌后，终于在一个官道旁边的一个村子里问到了程增盛的消息。
一个时辰前，程增盛经过这里，马车坏了，之后他们只好雇了一辆牛车拉着他们走。在这个村子里，一个拿着粪叉在挑粪的老伯对程翰说道。
听到这个好消息，让程翰两人精神一振，丢给这个老伯几个铜板，在老农千恩万谢的喜悦声中，程翰向着他指明的方向驾车而去。
在紧赶慢赶中，就在快要进入泗泾镇的时候，程翰看到了躺在牛车上的程增盛，程增盛这时圆胖的五短身材如死人鱼一样趴躺着，闭着眼睛在睡觉。
程翰就驾车跟在他身后。就算是程增盛是看到了，也应该认不出来了，程翰对自己的伪装很有信心。
泗泾镇是个千年古镇，又是处于交通要道，镇内南北，东西走向的大街各两条，形成了一个井字型的格局，镇内客栈，就有七、八家之多。
南来北往的客商操着各种各样的方言，叽里呱啦的说着话。热闹非凡。
街道上行人很多，程翰的马车已经不能跑快，靠近镇子的时候已经把速度降了下来，进镇的时候，几乎就是和牛车一样的速度。
临近吃晚饭的时候，过往客商都开始住店吃饭，程增盛也开始从打盹中醒来，他让牛车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程增盛下了牛车，进入客栈中。程翰跟在后面也在这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马上有店小二过来，帮忙把马从车里解开，程翰把马交给这个店小二牵着去马槽喂食，程翰把‘小费’给足了他，店小二点头哈腰的把马牵走了。
“爷，两位爷，里边请！里边请！”程翰与程有财进入客栈门口的时候，一个肩膀上搭着毛巾抹布的店小二马上过来领着程翰两人进去。
这间客栈分前后两个院，有两层楼，前面是酒楼，后面才是住宿的地方。程翰进来前面的楼下大厅中的时候，已经爆满，贩夫走卒居多，猜拳划令之声音此起彼伏。
“两位爷，您是住店呢？还是吃饭啊？”因楼下没了座位，店小二就引着程翰两人到楼上去。
“两个都要，先吃饭，有什么好菜，特色菜都给我端上来就是了，听说你这里的酱肘子不错，今儿特来尝尝，给我来俩个。”程翰随口道。
顺手丢给店小几个铜子，店小二拿在手里几乎没怎么看，就放到怀里，口中虽说着谢大爷赏，脸上却没有拿到小费的喜悦感。
这店小二小费拿多了，都不当回事了。有些阔绰的江湖豪客出手大方，那里是程翰能比的。
“爷真识货，咱们这里酱肘子确实是一绝，两位爷，要不要再来一壶酒？”店小二跟在身边问了问道。
“暂时不要，先就这些吧！”程翰现在出门在外，任务在身，喝酒就不要了。
“好嘞。”店小二吆喝一声就下楼准备去了。
上了二楼的程翰见到程增盛与他的小舅子坐在临街的一个位置上，望着街道上的人流，不时低声说上几句，从他坐的姿势，就知道他屁股受的伤还没有好。
二楼是个比楼下大厅高级点的地方，在上面吃饭的都是体面人，像程翰这样的穿着打扮的，像个货郎一样的，又像跑江湖的，几乎是没有上来的机会的。
程翰两人来到二楼角落里的一个座位里坐下。两人都不说话，程翰望着桌面发呆，程有财倒是不时的望向程增盛那边！
“玛的，别直勾勾的老是这样盯着人看，会被发现的，跟踪与监视可不是这样的，懂吗？”程翰低声呵斥道。
“是！少爷！”程有财立刻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也不要东张西望的，装自然点，专注与和自己有关的事，用眼角余光观察，别露出马脚！”程翰还有点不放心的道。
他手把手的教程有财这些看似很简单的东西，主要是程有财没出过远门，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来了，红烧蹄髈，清蒸江鲤，客官您请慢用。”就在这时，刚好店小二就把饭菜给端了过来。
路上，程翰两人吃干粮都吃腻了，正好趁机犒劳一下自己，吃的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程增盛屁股有伤，不耐久坐。在吃了一点东西后就开始起身，在他小舅子扶着站起来下楼去的时候，程翰和程有财都是猛地吃了几口，程有财还伸手抓着一个猪蹄猛啃，然后也跟着下楼去。
到了下面去，一个店小二过来领着程翰到后院的住宿的地方，看着程增盛两人进了房间，程翰要了一间靠近程增盛的房间，程翰想着晚上要行动，就没有再给程有财开一间，两人共用一间才好一起行动。
夜晚来的很快，程翰和狗腿子程有财都开始摩拳擦掌的准备工作了，程翰住的房间和程增盛中间还隔着一个房间，听不到程增盛那边有什么动静。
房间中只有一张床，程翰坐床上，程有财坐在靠门边的椅子上，都在等着客栈里的人熟睡之后行动。开始的时候，程有财还有点兴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变得无精打采了，干等的滋味挺难熬的。
三更天的时候，程有财还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程翰倒是比较有精神，这和后世之人的生活有关，后世之人都是夜生活丰富的人，夜里能玩到三四点，早上照样起来上班的。
“小心火烛，天干物燥”
五更天的时候，随着更夫的打更声传来，程翰推醒了程有财，换上了黑色衣服，开始行动。
就在这时，镇子前门和后门都响起了喊杀声，继而镇子里开始鸡鸣狗叫声，小孩的啼哭声，大人们的惊慌吆喝声。声声传来。一些人还在镇内到处放火，制造混乱。
泗泾镇有两个门，东门和西门，有一个高一丈的围墙保护着镇子，镇子常住人口有七千多人，平时有一汛绿营驻扎，一个正九品的外委把总带着。有兵丁三十多人。还有一个小巡检领着十几个盐丁在这里。
喊杀声响起的时候，外委把总在他小妾房间里睡觉，他一惊而起，推开怀中的小妾，伸手抓起衣服就胡乱穿起来。
“大人，不好了，有贼人前来攻打，西门与东门都有贼人。”一个亲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禀报。
“快过来帮我披甲，看到贼人有多少人没有？”外委把总伸手拿起放在墙边刀架上的腰刀问道。
“门外火把照不到的地方，看不清。”亲兵羞愧的低下头，道。
他低头帮着把总大人穿衣服的同时还不时的用斜着眼睛去偷望着把总大人的小妾，眼里闪着一丝丝的**。
外委把总的小妾只穿了一件肚兜，在床上吓的瑟瑟发抖。都这时候了，这亲兵还有色心，真是色胆包天，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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