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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红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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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问:“这花园不好?曹道长是按阴阳图形来修的,并且属阴的那半边园多栽白杨、垂柳、槐树,正是夏日解暑纳凉的好去处。而这边属阳的正可在秋高气爽之时赏菊饮茶,并可多吸太阳正气,到冬能抵御寒气相侵。”
岑载道听得直摇头,“贫道无话可,真已无话可。”
乔楚诗听得忍俊不禁,“曹道长是哄你们玩儿吧?谁按阴阳图形建个园子就能纳阴聚阳?这秋阳阁还罢了,虽没什么好处,但景致还好也不损运势。”
她指指夏阴阁那边,笑出声来:“那倒确实是个纳凉的好地方,伏都会有一股寒气。只不过这寒气并不是纯阴冰洁之寒气,是怨魂聚结的郁气。”
岑载道:“这阴阳形的园还是个漏福寿,损运势的所在,因为这两半园子各有门通外面的大花园,里面又有两个门互通,是把王府本来的荣贵正气尽吸于此处。王爷会一时觉得呆此处身心舒畅有万事皆能自己掌握的满足感,但久而久之会……”
“会固执自负,阴狠猜忌?”胡仙仙脱口而出。
周管家忙向四处看看,又:“唉,你呀,还好没什么看不清根底的人在这儿。”
乔楚诗皱眉:“王爷确实不如从前能听从劝告了。”
众人一阵沉默,胡仙仙请一个丫鬟收了碗筷后在秋阳阁与夏阴阁之间转了几次。她返回秋阳阁时问岑载道:“岑真人,这风水不好能改吗?”
岑载道笑问:“胡姑娘还懂改风水?”
胡仙仙:“并不懂。只是我想,风水之并不该是花花架子,得有些实在用处才行。我方才见这园竟无排雨水之处,而因砖墙与外园隔开要流到外园也不行。”
周管家点头:“夏暴雨的时候是要积好几的水。”
胡仙仙左右望望,“这园子本就不大,再隔成两边要挖沟挖井的空间也不够,也不雅观。不知能不能引艳彩轩外面芦苇荡里的水来将这儿变作个岛?”
周管家:“这不难啊,围着这园挖护城河似的挖一圈沟就行。到时候在沟里设几个石汀步,涉水入园,王爷还会觉得更有趣。”
岑载道摇头,“水聚阴气,更惹怨魂。你的只能解决排水问题。”
乔楚诗却:“倒也未必。那边芦苇荡湿地的地下水是可通江河的活水,引水绕此园一圈,水又复归芦苇荡,终归江河湖海。如此循环往复,阴阳和合流转,不聚气吸气,也不散气损气,只有幽深园林的清雅静逸。若是于沟植上莲花,更可令阴气变为清气。”
岑载道自己绕园走一圈,回秋阳阁坐下后:“等王爷回府我便与他商议此事。”
几人又些朝风云人物的逸事,胡仙仙尽力去听明白,到午饭时又为他们做了午饭。下午之时她求周管家给她两锭银子,两个时辰出门的时间。
胡仙仙出门后去找高家村跟来的那伙人,很快就在隔王府两条街的赌场里找到了见她就要流口水的那个大胡子高有山。她扯着他耳朵拽他出来,还让赌徒以为是他老婆找来了。
“别揪,别揪”,他哇哇乱叫,“还没过门呢。你也太狠了!你在王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哥几个气背,欠了一屁股债了。”
胡仙仙放开他,“别瞎嚷嚷,我给你送钱来了。”
高有山两眼都放起光来,“在哪儿呢?我们彪哥都发火了,传信来要烧你的鸿宾楼呢。还是叶当家的相信我能捞着一大笔钱,才没动鸿宾楼,也没让我回去。”
胡仙仙听得心“咯噔”一声,听到他们没动才松了口气。她递出一锭银子给他:“山哥,这可是足十两的银锭,你别让其他人知道,快拿着。还有呢,大钱暂时还没有,但很快就会有!”
她又掏出一锭银子:“这锭银子你换成铜钱跟大伙儿分了,再请些地痞来这王府周围唱歌谣。”
“唱歌谣?唱什么?王府的人大戏都听得多了,还稀罕听歌谣?”
“你别管,只听我的去办事。”她又拿出一张纸:“让他们照这上面唱,你先记熟,好教他们。”
高有山拿着纸颠来倒去,“我不识字啊。”
胡仙仙长叹一口气,正要话,忽见有个人影晃了一下,她忙拉着高有山走回他们住的客栈。她关上门,烧了那张纸。
高有山被她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你烧了干嘛?到底唱不唱?”
胡仙仙又摸出一个玉佩递给高有山:“山哥,这玉佩也还值点钱,你拿去当了。请你立刻带人去城外等着,我一出城你就让人来劫持我,不管我是一个人出城还是和一群人出城,都来劫持我,行吗?”
高有山摸摸头,“咱们不是一伙的吗?”
胡仙仙收回玉佩,“你到底听不听我安排?”
高有山抢回玉佩,“听,听。”他见胡仙仙要走,忽然:“我才想起件事儿。彪哥没动你们鸿宾楼里的人,他把赶车的那子抓了,拷问他你到底有没有佛宝。”
“栓子哥?我就只是坐了他的车。”胡仙仙叫起来。
高有山:“可你这段日子和他走得最近啊,你来泰兴也是坐他的车来的。这子把你送到之后也没赶着回陵州,他到了宜州就留在那儿拉活儿。彪哥前才找到他呢,这子还死不承认自己是栓子,有全认错了人。有全会认错人?彪哥最看得起的下就是有全,彪哥常有宝都没有全灵……”
胡仙仙回想起高有全黑黑瘦瘦的样子,他是比高有宝更灵。程浩风能一眼看穿高有宝,但他没看穿和一般鱼贩没两样的高有全。高有全甚至和那些去长康县收鱼的鱼贩一样有一身鱼腥味和一双被水泡得发白起皱的。
脑子里掠过程浩风的名字她就想起程浩风的样子,她甩甩头,将他的样子甩出脑海。
她对高有山:“山哥,你是实诚人,你得听我的,我会让你发大财的。记得,快出城,越快越好。”
交待好高有山后,胡仙仙先回周管家的屋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而后去见慎郡王。她在书房外等到黑,慎郡王回来了。但慎郡王接着就换衣服设宴招待皇上派来送祭礼的太监,接着又是与岑载道谈事。将近亥时,慎郡王遣走奴仆,让她进书房。
慎郡王斜瞟她一眼,指轻敲书案:“本王要歇息了,你有何事必须在亥时前完。”
胡仙仙平静地:“你很想有一番作为的,只是顾虑太多,我今下午本来想找些人唱些所谓的预言歌谣让你打消顾虑。”
慎郡王轻笑,“是那种吹嘘本王是真龙应世,将救万民于水火的歌谣吧?岑师父还阴阳园改建,是能引水养龙气,保龙飞升上化五爪金龙。似乎,还是你给提的建议?”
胡仙仙一撇嘴,“我只过如何排积水,不让那园子在雨季受涝灾。至于引水养龙气的话,是岑道长自己添加的,他也是不想你蹉跎岁月,磨灭雄心。”
“磨灭雄心?本王已是富贵至极,还要怎样的雄心壮志?”
胡仙仙没回应他的反问,而是直直逼视他的眼睛:”老王爷为何要偷换佛宝?是听人得了佛宝就能得民心吧?沈先生为何不愿做官,而为郡王府的事尽心尽力?是想扶持一个兴之主出来,流芳百世被人传颂吧?王爷身边的人都想自己的主子能是下之主,那样的话,他们就不是混饭吃的清客而是一朝元老了!”
“你,你竟敢诬蔑本王?”慎郡王正想叫人,忽愣一下后轻声问:“你什么佛宝?你连已然逝去的人都要诬蔑?我父王偷换佛宝,这种谣言谁会信。”
“潘宗强能让我知道,也会让别人知道,要是我和潘宗强都死了,总有人会传出去。到时候,就算我们死了别人也会知道你就是为了隐瞒消息杀我们灭口!”
“传言又怎样?皇上还不至于为了传言就灭我。”
“善福寺的法略大师可极得皇太后敬重,而法略大师又一向与圆明观的观主皮专道真人不和,这皮真人可是岑真人的师兄。”
见慎郡王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接着:”王爷,当你的左膀右臂一个个被断掉,你会怎样?并且,老王爷一向敬佛,喜听僧人的谋划,善福寺不是没发觉佛宝有异只是不好明。而你远佛近道,早已让他们有所怨言,只要有人指证,善福寺的僧人会不追究你?”
慎郡王冷着脸默然很久,忽然摸着鼻子一笑:“你这几倒是听了不少风言风语,可你自以为的大密,在这王府里不过是底下人发牢骚的屁话。再臭的屁话也变不成铁证,本王都懒得理他们。”
“是吗?各个藩王府的人都不怕被皇上挑出错?那你们时时心谨慎的提防什么?我出去找人,你又派人跟着我干什么?”
胡仙仙靠前一步,继续:”你不仅怕皇上你干预地方政务,也怕你的亲信们在事成之后拿这这些事来胁迫你,架空你的权力。你不想被人压制,既不想被皇上压制也不想被沈先生一干人等压制。”
“被人压制,不能痛快按自己所思所想去做,这等人生实在无趣!”他眼燃起豪情,随即又变得冷厉:“那你还煽动他们不停的向本王施加压力?还用从前密事来要挟本王?”
“我有办法让潘宗强和我要挟不了你,你可以让沈先生以礼佛为名,带真佛宝去悄悄换回赝品。反正你也很清楚那些佛宝对修行人来是宝贝,对你而言全无用处。”
“你这么是以为本王会舍不得将佛宝送回?父王当年是想以此宝笼络佛门在番邦的一个教派,而本王只亲近道门,不想再去笼络他们。本王明日就派人送归佛宝,看你还有何花招?”
“我没有任何花招。王爷,接下来的事得靠你们。”
慎郡王哈哈大笑:“出了任何毗漏,本王可都不会承认与此事有关。”
胡仙仙轻轻点头,慎郡王塞给她一包东西。而后,慎郡王大怒着叫来家丁,要将胡仙仙连夜撵出城去。胡仙仙哭着跑向乔楚诗住的客房,接着哭诉求援。
乔楚诗为胡仙仙求情,慎郡王同意不撵她。胡仙仙向他们敬献致谢之茶,慎郡王和乔楚诗皆被迷晕。胡仙仙没费多大周折就以乔楚诗和王爷吵翻要连夜回琼莲宫之名出得王府。
乔楚诗的两个弟子一辆车,乔楚诗和胡仙仙一辆车,出城门时守城军士见是琼莲宫的人也很容易就放他们出了城。马车行在月光朦胧的夜色里,胡仙仙心叹道,终于出城要付之行动了,虽结果难料,但也有一搏之力不是任人宰割了。
她只盼高有山能劫住自己,自己顺势入伙把乔楚诗当‘投名状’,才能再入高家村当内应。还有,乔楚诗的两个弟子的武艺可别太高强,要不然高有山可打不过她们,劫不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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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路波折
() ()行到城外十多里的一处山坡时胡仙仙格外紧张起来,她侧耳细听车外动静,有时猫头鹰的叫声都能让她吓得一抖。
她怕高有山贪赌根本没出城,也怕高有山不清楚她在这辆马车。
她让车夫停车,“能歇会儿吗?”
乔楚诗的徒弟在另一辆车上:“这可不是歇脚的地方。胡姑娘,我们师父为了帮你求情都和王爷赌气了,要快些赶回琼莲宫才是,还歇什么?”
“道长,我是……我离开得匆忙……这会儿得解便。”
“你们这些俗人真是屎尿多。”
胡仙仙笑着掩饰紧张,“乔元君都同意我下车了,她还你们打坐炼气能控制污秽,我这俗人可别憋坏了。”她故意得很大声,也故意踩得杂草全是明显痕迹。
高有山的人还是没有出现,就在她急得想是不是真得解便之时,几个黑影猛然窜出围了上来。
她尖叫起来,“救命啊,道长有坏人啊!”一个人拧住她的就要往她头上套麻袋。
“去,去,轻点儿!”高有山踹开那人,“这个,仙仙啦……该怎么劫你啊?”
“杀千刀的土匪!你敢动我,那些道长将你碎尸万断!”胡仙仙一边骂着,一边朝那边马车努嘴,声对高有山:“把那个载年道姑的车劫了就快跑。”
高有山让下人过去,自己慢慢的来捆胡仙仙。胡仙仙瞧他那样子哪像捆人,跟给心上人系腰带似的。
她翻身撞一下高有山,“来抓我,用狠劲儿。”着就朝马车方向疯跑。
乔楚诗的两个弟子虽只十岁左右却是临危不惧,剑法精熟,逼得那几个乌合之众根本走不近马车。
胡仙仙边跑边喊:“道长啊,仙姑啊,救命啊。”跑着就故意绊了一跤,“唉呀,脚崴了,救命啊……”
胡仙仙听乔楚诗的二弟子阮月哼一声,“师姐,你快瞧瞧师父怎么也不出来?我去救那个蠢女人。”
这两个弟子终究年幼体弱,战得久了也体力不支,胡仙仙想尽力拖延时间。
来救胡仙仙的是乔楚诗大弟子桑秀,她飞脚踢开要拖走胡仙仙的人,正要拉胡仙仙起身时竟被胡仙仙滚地撞她的腿,将她绊倒在地。
她虽很快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来,但胡仙仙已向马车跑去,高有山本来就捆得不紧的绳子都被她挣扎散开。
桑秀已反应过来,大叫着,“师妹,快拦住她!她和贼人是一伙的!”
可刀剑之声极杂乱,阮月又正应付一个挥着大马刀乱砍的人,“谁?什么一伙?”
胡仙仙跳上车,一把推下车夫,驾车就跑。
桑秀猛然跳起以肘直击要想抓他的一个匪徒,那人正被击前胸,趁他挨痛弯腰之际,她一脚蹬在他背上向马车急掠而来。
胡仙仙见桑秀剑直刺向自己,她心,完了,完了,这些杂毛土匪就是不行啊。她闭上眼睛,干脆丢开缰绳,仍由马车向前冲去……
她没死,没伤,马车撞在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
她不敢睁开眼睛,她有些懵,难道是桑秀掠得太快,跟马车正好错开?
“快些掉转马车,快撤。”从车厢内传来轻微却清晰的声音。胡仙仙一惊,“乔,乔元君……”
“快一些。是我用石子儿打了我大弟子的穴道,要不然你早已命丧黄泉。”
胡仙仙明白过来,计策是他们早已商议好的,只是在等慎郡王下令实施,那点药根本对乔楚诗不起作用。
胡仙仙拉好缰绳,驾车走上大路,对还在打斗的人大喊,“打着谷子了,收镰回家。”
高有山先朝林跑去,“快收镰了!谷子都收了!回喽!”又一声呼哨。
他们的马都拴在林,呼哨几声,马就跑出来。他们很快追上胡仙仙的马车,胡仙仙停下车。
高有山跳下马,“仙仙,接下来咋做?”
胡仙仙背着走着八字步,她想让自己尽量显得霸气些。
高有山偏着头看她,“我问你绑这长头发的尼姑要咋办,你学鸭子走路干什么?”
“咳咳,她是道姑不是尼姑。我呢,我也不是学鸭子走路……”
她可不能自己是心虚,但也找不到其他借口,“别扯闲话。她是朝大官的妹子,能敲一大笔赎金呢。快走,今夜必须把琼光县走过,她的道观就在琼光县。就走大路,他们还没时间设卡。”
“这都快子时了,到宜州城还有一百六十里;那时候就该卯时,到宜清县又四十八里,过宜清县到琼光县又十多里,要走过琼光县到福永县的地界还得十多里。除非长上翅膀飞过去,要不然怎么能赶在亮之前到福永县?”
胡仙仙心里默算一下,对高有山:“你来驾车,我陪她坐在车里。先尽量赶早到宜州城,进城后换马换车再走。记得路上别太张扬,有人盘问就是乔元君有急事回琼莲宫。”
高有山驾车走在间,另外的人两匹马走前面,五匹马走后面。到得宜州城外已色微明,守城军士还不到开城门的时候不肯开门。
胡仙仙就把乔楚诗盘腿成打坐的样子,拉开车厢帘子:“乔元君就在车上。她有急事回琼莲宫。若是误了元君的事,你们承担得起吗?她已经入定,要是被你们吵醒了,可不是我这样几句就完事。”
守城军士犹豫一会儿还是让他们进城,因为乔楚诗微睁了下眼睛,他们是真不敢得罪乔侍郎妹妹的。
进城换马之时,那老板以他们的马都跑得太累恢复不过来为由不肯换马。胡仙仙让所有人都凑出钱,可钱还是不够。胡仙仙见高有山在怀里掏摸几下又什么都没摸出,就去扯开他的从他怀里掏出块玉佩,正是她赠他的那块。他自己舍不得当,宁愿挨打都舍不得交出去抵赌债。
可胡仙仙心虽感动,还是将玉佩给了老板才换得马。
高有山平日加二两银子就成,这老板太敲诈人,下次得想办法弄回来。胡仙仙只要到了福永县就是陵州地界,这桩事会赚大钱,让高有山别计较利。
到宜清县,过琼光县,至福永县县城时快到午时。高有山想在县城的窝点歇息时见到了高有彪。
高有彪让他们走进这处破院子后,就一声怒喝:“把胡仙仙捆了!给乔楚诗锁上铁链!”
胡仙仙跪到在地,“高二当家的,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但你的威名赫赫,我早有投靠之心。你不信问山哥,我是不是诚心投靠二当家的?”
高有彪长得肩宽腰壮,眼睛不大却精光外露,一看就是武艺高强之人,他扫胡仙仙一眼,胡仙仙心虚的低下头。
高有山刚叫了声:“彪哥,胡姑娘她……”
高有彪就一摆,“你不用为她求情,我有分寸。塞上她的嘴,她那张利嘴太会蛊惑人。把她扔上车,山子,还是你赶车。走,兄弟们,回村儿。”
胡仙仙双双脚皆被绑住,她不知将要面对什么事,她不想再动脑子,在一路颠簸昏昏沉沉睡去。
她醒来时已到高家村,乔楚诗被高有彪带走,而她被蒙上眼睛带入地牢之。
带她来的人给她扯下蒙眼黑布:“嘿,还真是你。”
她眨了眨眼睛,适应昏暗光线后她见面前的老头有些眼熟,“老伯,你是……”
“不记得啦?你还在村口向我问过路。”
“哦。”胡仙仙想起在高家村村口的那个老头,“你也是高二当家的人?”
“嘘”,老头往周围一望,“我是北门土地庙的庙祝,庙子被他们占了当窝点,我也只好帮他们做些杂事糊口。我先出去,等他们喝酒的时候我来给你送饭再。”
老头走了,胡仙仙倒在乱草上打量这个地牢。这个地牢比关潘宗强的那间还,但没有铁链,马桶等物,墙壁是土墙而不是石墙。胡仙仙想这高有彪应该只是不信任她,还没有完全识破计谋,这样一分析,胡仙仙安心不少。
半个时辰过后,听那老头的声音在外和人寒暄了几句,就见他端了碗饭走进来。他一拄着拐,腿有些跛,一拿着碗,等他走近时饭已洒掉半碗。
他回头看看洒掉的饭:“不用,真不用了,端饭的事都做不好。”
胡仙仙心一暖,安慰他:“老伯,没事的。你有心帮我,我真的感激不尽。只是我被绑着,还得麻烦你喂我。”胡仙仙将头伸到木栅栏缝隙。
老头一边用筷子挑饭送进她嘴里,一边:“是程真人要我多看顾你的。”
胡仙仙吞下一大口饭,“你程浩风?”
”正是。我被人欺压百年,可算老有眼,让程真人下界惩治妖龙。”
“哦?”胡仙仙咀嚼着干硬的米饭,心想这程浩风又不知编了些什么瞎话来让人哄自己。
“欺压百年?老伯,我看你虽年老体衰,可也只有十岁左右吧?”
“老朽已两千余岁。”
胡仙仙以为自己听错了,直直的盯着他,有些惊讶也有些怀疑是程浩风又在让人来搞鬼。
他可没想到她在想什么,满脸悲愤地:“我本是海灵龟,道号归冲虚。两百年前修行有成,证道为地仙,得封陵州城土地之位。一百年前这青龙山冷秋朗以奸计藏我本体之壳,我被胁迫不得不做些助纣为虐之事。总算是道不亏,程真人下界得知此事,必会惩治妖龙,还我公道。”
胡仙仙听得呆呆的,一会儿后压下满心疑惑笑着:“老伯,你真会讲故事,比评书的还讲得好。”
胡仙仙见他显得有些恼怒,就收敛笑容:“我相信你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你过你是北门土地庙的庙祝,我有点印像的。但老伯啊,你只是个跛足庙祝,你是看庙的不是庙里的菩萨,别自己弄混了。”
他摆摆,“罢了,我归冲虚的话你此刻是不会相信的。程真人让我转告你――不论他们问你什么,你都他们不信你,你也不愿信他们,你要坚决见叶当家的。”
胡仙仙点头答应。
归冲虚又:“只要见到他,他会想办法帮你和乔楚诗脱身,你们脱身后就往太和县圆明观去。”
胡仙仙心想,岑载道就是圆明观的,难道程浩风他们早和慎郡王的人有勾结?她不敢问,只是答应好。
归冲虚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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