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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红尘-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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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小童儿进门,程浩风与墨先生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求他救胡勇刚还魂。
“你在厅中等候。”墨先生对胡仙仙说,又微侧头对程浩风说,“你带了黑棺随我入里屋来。”
听墨先生要把自己排斥在外,胡仙仙心生疑虑,这墨先生全身笼在连帽黑袍中,五官也看不清楚,可胡仙仙感到他有熟悉气息,他是谁呢?难道真是哪位熟人?他们要避开自己行事,会不会骗自己?
用残魂复生的可能性很小,一般是送去投胎,至于残念,那几乎没有可能。胡仙仙猜想他们是不是要做个傀儡先瞒过自己和父母,等情绪平复了再说无法复活的真相?
“他是我哥哥,我要跟进去看你们怎么救活他,我不想被当成傻子骗。”胡仙仙很不喜欢被骗的感觉,这时心情又不好,语气中满带了不信任之感。
程浩风劝了几句,胡仙仙仍是不肯让步,那位墨先生朝胡仙仙冷笑一声。
“你不信任我能救活你哥哥?我给你一个相信我的理由。”墨先生忽然掀开兜头帽。
连帽长袍黑如暗夜,几个线条粗犷的赭金花纹更添神秘感,墨先生的脸没有遮挡,可旁人还是难看清他的脸,因他的脸总如蒙了雾气一般。
再神秘的人露出真容后也不神秘了,可看清墨先生的样子后,胡仙仙惊疑地揉揉眼睛,更觉墨先生神秘莫测——他和墨金冕长得一模一样!
墨龙墨金冕是被段梦柔逼迫剖心自尽的,包括胡仙仙在内不少人亲眼见证,怎么会还没死?
所谓“剖心自尽”,没有大法力大定力的人根本无法做到,要刺自己一刀都很难再刺出第二刀,更何况是剖出己心?
墨金冕当年剖心之举是祭献了灵魂以证对臧玄蛟他们的情义,没有灵魂如何复活?段梦柔对外宣称说墨金冕化龙飞升,只是为了把他的死说得体面些。
“我正是墨金冕。”不等胡仙仙询问眼前之人是否与墨金冕有亲缘关系,或是巧合样貌相似,他先承认了。
也许是有逆天秘术令他复活,可他怎么会蜗居在番邦汶山城?还不肯向毛日渥他们透露实情,而程浩风似乎知道他真实身份?
墨金冕是臧玄蛟结义二弟,毛日渥是臧玄蛟最看重的二徒弟,他们都曾为复活臧玄蛟努力,于情于理都该亲近毛日渥他们,对抗程浩风的吧?
胡仙仙狐疑看向程浩风,程浩风不自然地扭开头,没给她解释。
“你们为什么不复活臧玄蛟臧师叔?”他们不说,胡仙仙又问出个刁钻问题。
墨金冕淡漠瞥她,反问:“以你的法力,应该能从阴差手中抢回才死不久的鬼魂,你能使别人还阳,为什么救不活你哥哥?”
“因为我哥哥魂飞魄散了,而且曾掌帅印,他的命运有专册记录,我不能改,一般人的命运只要有合理改动因由,地仙也能改动,我已是天仙,当然能救活一般人。”胡仙仙回答着。
………………………………
第七百八十九章 残念重生
地仙级别以上的神仙要给一般人还阳加寿并不难,只要有〃奉母至孝”,“礼敬圣贤”,“曾救贫弱”这些理由,给寿终的人再加几年阳寿,并不算违反天地规则,可要给胡勇刚这般有军功的人改寿命会很难。
这相当于民间官员判案,县官判普通案子的宽严程度有弹性,若是封疆大吏犯大案,皇帝金口定的案可只能往重了判,其他官员不敢提出异议。
并且,很多普通人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人,遇上大赦天下时还能得到赦免,成了典型案例的官员几乎没有可能被赦。
别说胡勇刚魂魄已碎,即使没碎,因他自身算高官,妹妹及其他朋友又是身居高位,他的生死被天庭地府密切注意着,要改变寿数非常难。
因了太难,程浩风又说有七成把握,再骤然见了墨金冕,胡仙仙真怕他们会用个傀儡骗自己,也怕他们把哥哥弄成类似血枭的怪物,那还不如让哥哥永远消失,真正安息。
程浩风看出胡仙仙种种疑虑,语声低缓:〃晨昏运度,耀明古今,万类受禀,结化成形。你还记得经文中的这句话吧?混沌而有天地,有天地而有日月星辰,然后可孕育万物生灵。你我本源是尘埃、是情丝,我们能成世上生灵,又怎么不可能一念而使生命复活?〃
或许有可能,但那得是多高强的法力才能做到?胡仙仙印象中,只有祖师能做到,也许天帝天后都办不到。
是程浩风过于关怀她,太想复活胡勇刚,也被墨金冕骗了,还是程浩风也合谋骗她?
胡仙仙心中很忐忑,可终究还是愿意相信程浩风,愿意给他试一试的机会。
向他们恭敬稽首,拜托他们之后,胡仙仙静静立在外厅和里屋之间的过道等着,他们关上门施救,到午时也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一个小童儿端了托盘敲门,胡仙仙见托盘上的器物用红布盖着,因怕用灵气隔障视物影响他们施救,没敢用灵气自己看,问小童儿端的是什么。
小童儿还没回答,程浩风开了门,接过托盘,告诉她那是补灵气的丹药,他和墨金冕皆已耗了很多灵气。
胡仙仙见他的确很疲惫,向他感激笑了笑,静候他们传出救人成功的消息。
汶山城的石头屋子没有窗户,可光线并不昏暗,在墙壁上很巧妙地做了暗孔,阳光可以折射而入,外面的人却无法窥探屋内。
胡仙仙等待得焦燥时,为了使自己能静下心,她细瞧石壁,看出是砌墙方式特别才有此奇效,至于具体怎么砌,她可看不出来。
术业有专攻,墨金冕一心复活臧玄蛟,可能在千年之中积累了很多经验,复活之术比天帝天后还高也说不一定。
至于为什么没有复活臧玄蛟,可能臧玄蛟太特殊,受的压制多,甚至有可能是他们暂时不愿复活他,在等什么时机?
想及此,胡仙仙想起墓底龙坑中的黑龙残魂已有自主意识,可比胡勇刚这种只留残念的情况要容易复活……
是不是墨金冕有术法,而程浩风把臧玄蛟镇压在墓底龙坑不肯给他机会去复活?那么,为了救活胡勇刚要给墨金冕有利条件,会不会那条件是……
胡仙仙不敢再想下去,如果为了自己哥哥重生,要用放了臧玄蛟残魂的代价来换,宁可永远因兄长之死愧疚也不能答应。
思路如一团乱麻,等屋中光线暗下来,门终于开了。
胡仙仙抛开那些烦乱思绪,冲进屋内,只见胡勇刚的伤口全缝合好了,换了干净衣衫平躺在床上,看起来面色如生,但并没有鲜活之气。
“已让精忠矛上的残念附归肉身,相当于埋了点生命火种,但要真正救活胡将军,还得做其他几个步骤。”程浩风拉了胡仙仙到外厅,让她不用担心,又解释几句。
“接下来要做什么?”胡仙仙急切问。
程浩风密语传音:“去见鬼王,请他让地府改生死簿,抹过胡将军自尽而亡的事,改成重伤昏迷。”
两人向墨金冕告辞后,飞向格达里,一路之上,胡仙仙有好几次想询问墨金冕为什么出手相帮,可又怕惹程浩风不高兴。
见她欲言又止,程浩风说:“想问什么,说出问题。”
“墨先生为什么肯帮我救哥哥,你答应他什么条件?”胡仙仙忧虑看向他,但愿付出的代价不是那么可怕。
新月如钩,星海灿烂,在这样的仲夏之夜能与心上人共度良宵,是多么美好的事呀。
程浩风眼中漾开愉悦笑意,握紧胡仙仙的手,“你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墨金冕也算是我们师叔,他在送达娃易阳绝尘伞的时候,已经算到胡将军会有生死大劫,所以早做了安排,地府的阴差没有勾销胡将军寿命。”
没有勾销的意思,和一般人死后没有去祠堂注明已死同理,只是个记录形式,并不能改变已经魂飞魄散的事实。
“你在故意扯开话题,如何记录只能让我哥复生以后能名正言顺德活在世上,和生死本身没有太大关系。”胡仙仙严肃再说,“和你用了什么条件让他愿意救我哥,更没关系。”
程浩风无奈低叹,携着胡仙仙落身在荒漠中,点了点胡仙仙的额头说:“你呀,越来越不可爱了。我瞒着你,是为了你好,既然你要追问,告诉你也无妨。
墨先生的条件其一是,他在一天,我就不能杀扎措;其二是,他在汶山城住一天,我就不能攻打番邦;其三是,他要收达娃为徒,云华观门人要永远对他的传人友好。
在夜城,因了达娃的事,他主动现身求见,送上易阳绝尘伞,当时见了胡将军,他就暗中对我说过胡将军有生死大劫,提出过条件。
我当时没有答应,他也并没有硬劝,只说若是胡将军有难,可以去找他,用那三个条件换得胡将军安康的承诺会一直算数。”
他们落身之处已接近格达里,荒凉一片中还偶尔有几株野草在顽强生长着。这里与汶山城相距不算很远,气候相差可很大,汶山城只比陵州略干冷些,这里则是寒风凛冽,气息中没有半分水汽。
胡仙仙瑟缩了一下,也不知因是又冷又干的感觉让她快变成石头了,还是因听了程浩风这些话。
“仙仙,我们暂且答应他,他只说了他在一天,我们就一天不能做什么,可若他不在了呢?至于友善对待他的门人,我看达娃并没有险恶之心,友善对她也是应该的。”程浩风显得心虚,因为他还有个条件没说。
那个条件是每年冬月十九,带墨金冕去一次墓底龙坑,让他和臧玄蛟单独会面。
胡仙仙能体会程浩风不愿让自己受任何伤害的那份心意,哥哥若是就这么彻底归于寂灭,胡仙仙只要还有意识,都会想起此事就自责愧疚。罢了,明知他还有事没说,也不再追问,再问下去会薄了他的心意。
再飞身入空,飞到格达里的范围内,俯视下方只见光秃秃岩石,连沙子和泥土都很少,更别说花鸟虫鱼了,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
在格达里上空飞行比平常要费力些,不是灵气不够,一是这里的风如罡风般有非常大的阻力;二是这里的死气很浓,对调御灵气有影响。
六月初九中午,他们细细查访鬼王的安身处,终于在一片黑漆漆的石林中感应到鬼王的气息。
石林中有很多高达十丈的黑石柱,通体黑得发亮,在其它地方没有这种岩石。
飞入石林中,死气更重几分,在格达里虽不见各类生灵,总还有阳光雨露,这里面连阳光也没有。
石林之上没有盖什么,能看得见蓝天白云,可就是见不到一缕阳光。
“这黑色岩石可以滤掉阳光,还是遮了什么透明的东西在上面?”胡仙仙好奇问着。
程浩风摇摇头,他也不清楚。
“哈哈,仙仙,你问那个呆头鹅没用的,他可不懂!”朗笑声传出,鬼王从一根黑柱后绕到他们面前。
程浩风脸色阴了阴,还是礼貌地向鬼王稽首。
鬼王对他视而不见,大步走到胡仙仙旁边,撩了撩暗红袍裾,笑问:“仙仙,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来求我?快求我,快求我。”
看他兴奋期待着胡仙仙求他,跟在他身后走出的凌若风撇了撇嘴,再又含愁带怨看向程浩风。
迎上她的目光,程浩风颔首致意:“四师妹。”
凌若风有些不自在,扭开头不理他,倒是僵硬笑着和胡仙仙打招呼:“七师妹,稀客稀客。快请坐。这黑石能吸收阳光中部分光波,因此石林中没有阳光,但并不黑暗。”
她指向几个特大石柱合围的一小块空地,那里有石桌石凳,胡仙仙随她走过去。
鬼王也跟了过去,“你把问题给回答了,我还在她面前显摆什么?啧啧啧,快劝仙仙求我呀。”
胡仙仙说出到这里目的所在,鬼王答应了。鬼王又解释,正因有这片石林,他才千方百计想得到格达里这片区域,因他和凌若风虽不怕阳光,但阳光对他们修炼无益,可他们又不愿呆在黑暗潮湿的地方,这里可算安身的上上之选,还因有天然死气,有助修炼。
他们聊着,又互相调侃着,挺高兴的样子,程浩风立在原地似被遗忘了。
“受冷落了?”鬼王回头得意笑看着他,“谁让你那么无趣的?唉,仙仙的初吻还给了我呢,要不是看你可怜,才不会喜欢你。”
………………………………
第七百九十章 归京隐忧
初吻献给鬼王?鬼王说话向来不着边际,可这也实在太不着调了一点。
程浩风眼飞利刃盯向他,胡仙仙眼冒怒火瞪着他,连凌若风也用质疑的眼神看他。
〃我说的大实话呢。在高家村我把养魂的玉佩抢到了手里,亲了一下玉佩的哟。亲了白回风的魂,她们魂魄相融,也就是亲了仙仙。那时候,你们还没表明心意呢。〃鬼王一本正经的胡扯。
程浩风左手一扬,荡起一股凌厉劲风,召墨冰剑在手,带着森寒杀意指向鬼王。
〃咦哟,你这是威逼我去地府改生死簿?〃鬼王脖子转了转,妖艳的脸更是妖艳得足以不分男女老幼皆为之倾倒,〃我不怕你杀我,不达到条件,我绝不会去地府。〃
说罢,他还为了证明真不害怕程浩风杀他一般,弹了弹墨冰剑的剑锋。
〃什么条件,快说。〃程浩风压下怒火,郁闷地问。
鬼王涎皮赖脸笑答:〃就是你们得承认仙仙的初吻是给了我。〃
程浩风和胡仙仙脸色阴得快下雨,凌若风脸色也不太好看。
“人命关天,不要嬉耍玩笑,鬼王还是直说条件为好。”凌若风劝说着。
鬼王敛起戏谑神色,板板正正说道:“我要仙仙求我。”
胡仙仙微愣,先前不是向他提出请求了吗?难道是嫌不够正式,不够谦恭?
于是,她起身理平袍裾,朝鬼王恭敬稽首,“恳请鬼王救我兄长性命,为表谢意,愿上刀山下火海。”
胡仙仙态度已算诚恳恭敬,可鬼王仍是摇了摇头,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鬼王是要故意为难胡仙仙,还是根本没打算要去帮忙?
“我不要你许诺怎么感谢我,要你来求我……”鬼王垂下眼睑,似在考虑用什么语言表达他的意思,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就像你没有其他人可以求,自己又毫无办法,那样绝望无助地来求我。”
不懂鬼王提这做戏一般的要求是为了什么,可为了哥哥能有重生希望,胡仙仙咬了咬牙,紧攥了攥手,还是决定照他所说去做。
程浩风想反对,鬼王挑了挑眉,用了个威胁的眼神制止他。
只是让说几句软话,也不算太过分,程浩风还是忍了。
胡仙仙低下头,极不情愿地嗫嚅开口:“鬼王在上……小女子胡仙仙有求……请鬼王去地府为我哥哥改、改生死簿,如果、如果我哥哥能复活……愿用我的一切报恩。”
“愿用你一切来报恩?”鬼王反问一句,脸上堆满得意笑容,他只是提醒胡仙仙他们记住重点,并不是要她给确定回答。
程浩风的墨冰剑不知不觉缭绕淡墨烟雾,鬼王似乎是害怕他了一般,畏怯地伸伸舌头,身形一转,如阵旋风消失在他们眼前。
也不知磨蹭那么久只为了听胡仙仙求他,有什么意义,可鬼王赶着去了地府,程浩风收了剑,也不好再动怒。
鬼王走了,三个曾是同门师兄妹又有情感纠葛的人彼此互看几眼后,都尴尬扭开头各自看着一个角落发呆。
好在,鬼王只用了一柱香的时间就返回,听他说事情办妥了,程浩风和胡仙仙向他道谢后,告辞离开。
回了汶山城的墨金冕石屋,程浩风与墨金冕又关在屋内忙活一阵儿,然后,程浩风说有事要出去一趟,让胡仙仙静候胡勇刚醒来。
问他出去是有什么事,程浩风说是去找扎措要回陆开尊残魄影,彻底了结纷争。
到了勐纳城后,程浩风讲明来意,扎措立刻同意交还陆开尊的残魄影,他没必要再用来要挟什么。
在这之后,程浩风去了葬鹰谷的灭情痕之下,到这里才是他出门主要目的。
他要来把灭情痕中本属于他的杀戮之意取回,当暴戾气息弥漫整个身心,程浩风似是畅快又似是痛苦地仰天长啸!
嚣狂与凄厉兼有的啸叫声回荡在葬鹰谷中,雄鹰和鬼金羊族人全都不禁心神一滞,感受到来自血脉本身的威压,那是鸟兽之类面对能克制本身血脉的至强者才有这般威压,可程浩风是人身修炼而成……
长啸声停,程浩风如闪电迅速飞走,可葬鹰谷中的声波震荡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停。
返回石屋,六月十三中午,胡勇刚眼皮微动,胡仙仙柔声唤了他几次,半睁开眼,眼神迷蒙,他苏醒了。
六月十九,胡勇刚身体复原六成,可以骑马了,他和胡仙仙、陆开尊、阿翩率大军班师回朝,而程浩风、霍飞、血无仇、麦塔哈、郑退辽、卓无傲等等人还留在番邦处理后续事宜。
在胡仙仙走后两天,程浩风悄悄带墨金冕去了泰兴府老慎郡王墓的墓底龙坑,血无仇他们只知道他有事要去办,却并不敢问是和谁去办什么事。
六月二十六,征番大军全部撤往平州、沙州,不留一兵一卒在番邦;麦塔哈和葩媞也回了边城;霍飞他们要随军慢慢往廊州营行去,程浩风先他们一步飞回京城。
六月二十七早晨,程浩风回京城,进宫向韩泽熙禀明简况后,告退出宫,往胡勇刚的将军府而去。
胡仙仙和胡勇刚带的先撤那批队伍轻装快马而行,六月十九早上出发,六月二十四晚上即已到了京城。
回京后的这几天,胡仙仙一直住在将军府,程浩风急着来接她回闲云观。
“浩风,你事事明理,怎么偏偏这事要胡来?我住进闲云观的仙缘圃,真很不合适。”胡仙仙小脸皱巴巴,反对的声音很没底气。
胡勇刚帮她说:“你们已经没有婚约,太亲近了是不好。”
程浩风摇摇头,转身抬腿跨出门槛,再回头伸手向胡仙仙做了个邀约手势。这是让胡仙仙跟他走,不想再多说了。
见他脸色挂霜,葛淑美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她笑向胡勇刚兄妹劝道:“仙仙,你跟国师回去吧,别听那些闲言碎语。这如今打了胜仗,你们好好聚聚,我和你哥也该好好聚聚。”
说完,她向胡勇刚眨眨眼,胡勇刚会意,连声说:“对,对,好好聚聚。仙仙,长兄如父,谁要敢说闲话,你们让他来找我。”
哥哥嫂嫂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要是再不跟程浩风走,倒显得赖着不走一般,胡仙仙只得伸手让程浩风牵着出了门。
到了仙缘圃外,胡仙仙低声叹道:“你很清楚我不是怕听闲话才不肯回这里,我们再往前走,或许真只有穷途末路……”
“你忘了我说过的?世事如棋,不论棋局如何变幻,要么最后是我赢!要么就掀翻这局棋,再重来!总之,我不能输。”程浩风的眼神冰冷而暴戾。
胡仙仙心中滋味万千,脑海中有无数的理由和他理论,可一句也说不出来。
“你认为我有可能放弃吗?你以为我会忘了那些事吗?比如‘雷雨裂魂’之事?”程浩风的眼神不那么冷了,可又燃了怨怒之火。
“何必那么记仇?有些事忘了,对所有人都好。”胡仙仙狡辩着。
程浩风勾唇冷笑:“记仇?你要那么认为也可以。只是在我看来,忘记就是背叛,我讨厌任何形式的背叛。”
“我忘了……你讨厌我吧……”胡仙仙撅嘴说,快步走进仙缘圃。
杭无一还没睡,惊喜地迎了上来,刚和胡仙仙彼此打了招呼,察觉程浩风跟了进来,杭无一恭敬向他问好。
“嗯,你自去歇息。”程浩风语气生硬。
杭无一明白这是嫌自己碍眼了,赶紧回了屋。
胡仙仙冷冷瞥程浩风一眼,朝自住小屋迈步,可她还没进屋,程浩风一闪身,抢在她之前进去了。
见此情形,胡仙仙转身往其他地方走,程浩风横飞而起把她拽进屋,“嘭”地关上房门。
因急切想拦住她,程浩风动作有些粗暴,拽进她后,搂着她摔倒在床上。
两个人一起摔床上了,真的是“摔”而不是稳稳侧躺上去,也不知是否因忘了怎么控制灵气?
“臭男人,放开我!”胡仙仙是想慢慢疏远他的,真怕再扯出什么灾劫啊。
程浩风搂紧她,拿袖子在她鼻端拂了拂,“别的男人是臭的,我不臭,你闻闻。”
“你别闹,等想好万全之策,我们再亲密相处。”
〃等慢慢想法子?我已经等得够久了,不想再等,如今敢来觊觎你的人越来越多,我要早些把你娶进门……〃
如今已是困难重重,还说娶进门?那可不知会怎样。
见她目光忧虑,程浩风吻了吻她的眼睛,“仙仙,我知道你担忧什么,可逃避不是办法。”
微凉的唇,炽热的情,胡仙仙只觉令人迷醉的眩晕感袭来,心已沦陷,理智还在坚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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