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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红尘-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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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仙“嗬”地一声笑,“好啊,也让他们来看看你是怎么耍赖的。”
陆焕邦气得嘴角直抽,“我的开儿、来儿又聪明又孝顺,没有你们挑拨离间,怎么会不来看我?”
“他们不是不来看你,是为了他们着想,你最好不要提见他们的要求。”胡仙仙理解落魄潦倒后,很想见亲人的心情,可如今这份苦也是陆焕邦自找的,不能为了他好受些而牵连那两兄弟。
陆焕邦用挑唆他人子女不孝,破坏人天伦之乐,冷漠没有人性等等话来说程浩风他们,可他们仍是不同意父子相见。
说得多了,程浩风也没有耐性劝:“你是希望他们跟你一起败落,还是希望他们有锦绣前程?”
以父子之情对比个人成功,显得很功利,但只能如此才能拧一拧陆焕邦顽固态度。
要让陆家兄弟来见父亲不是不可以,但见了之后呢?能让他们在远离京城的地方有个小小官职,已经很费力,再来相见,不惹皇上猜疑也要惹某些大臣弹劾。
陆焕邦低头阴狠地斜程浩风一眼:“我的儿子不是没孝心、没情义的人!”
他那神情是暗指程浩风没孝心没情义,此种言语对别人不算什么对程浩风可会十足伤了心,因程父指责过程浩风没孝心。
见程浩风面容有点发僵,胡仙仙知道他还没有解开这个心结,思索着反驳陆焕邦的话。
一会儿后,胡仙仙冷视陆焕邦说:“你扪心自问,陆开尊坚持要娶阿翩,不听你的种种安排,你就要把他赶出家门的时候,你想的到底是什么?是想着要维护一家之主的威严,主宰他的人生,还是想着他的感受、他的将来?你到底有没有替他着想过?”
陆焕邦急得“我……我……”结巴半天没说出话,他想说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可要说时竟然心虚。
牢房中又沉默了,狱卒看看还端官架子的陆焕邦,又看看冷峻的程浩风和严肃的胡仙仙,他觉得和这些身居高位的人相处还真难受,连见惯了种种酷刑的他也莫名心底生寒。
过了半晌,陆焕邦冲到牢门口怨愤大吼:“你们故意整我,这么等死,还不如给个痛快!”
“给你时间自赎,还嫌活得长了?”程浩风立即反问。
“什么自赎?你们就是想让我彻底屈服,让我顺从得像个傻子,才准我去死!”陆焕邦目光癫狂,这种孤独而不自由的生活比挨饿受冻还难熬。
程浩风情绪倒是平复了:〃只是让你行动没自由,没有对你用刑,吃穿待遇还算优厚,你以前对落败的政敌可没有这么好。〃
被这话噎得翻了翻白眼儿,陆焕邦又沮丧坐回角落。
考虑到陆焕邦理政之初也曾做过利国利民的事只是后来腐化,对他的确还算优待,这个牢房单间中有床、有马桶、还有张小桌子,桌上有笔墨纸砚,他蜷缩的那个墙角还有个蒲团垫着。
胡仙仙放缓语气说:〃你闷得慌的话,可以做手工活计,可以写诗做词,将你一生感悟都写出来也是自赎,并没有强求你悔过自身,再对朝廷歌功颂德。〃
陆焕邦“嗤嗤”而笑:〃我这一生写的公文够多了,所题诗词也不算少。写烦了,不想写。我岂不知道如今见了儿子,会连累他们?可你们过几年还会当他们是朋友吗?与其被你们利用,不如早些有个明白结果,不管是好是坏总比有希望再绝望好。〃
这意思是怕程浩风他们如今为了各种利益,假装把当陆开尊、陆来尊当朋友,以后利用完了再狠踩他们?担忧这些才是陆焕邦哭闹的真正原因!
程浩风和胡仙仙对望着,各自叹息几声,程浩风先说:“只要陆家兄弟不做弑君叛国的大恶事,即使有错,我也会放他们一马。只要我在法朝还能说得上话,绝对会尽力保护他们。”
胡仙仙诚恳说道:“只要阿翩还留在陆大公子身边,我不可能去伤害他。对于来尊,我更是把他当弟弟一般。我也坚信他们会比你更懂得坚守本心,不会被欲望所蒙蔽。”
已是人精,陆焕邦自能分辨他们所说是否出于真心,低头想了一会儿,起身朝两人拱手为礼。
然后,陆焕邦决定在余下的时光里给两个儿子抄写经书积福,还要给陆开尊刻一匹小马,给陆来尊刻一只小猪。
孩子们幼年时,他很忙,从没有亲手做过什么给他们,大儿子属马,小儿子属猪,按他们生肖所刻两件器物当成护身符吧。
腊月初六,陆焕邦又向狱卒请求见程浩风,且只见程浩风一人,还保证不胡闹,不耽搁时间。
牢房过道中光线昏暗,程浩风不疾不徐行来,蓝色道袍上灰暗阴影晃动,他面孔正好背光,看不清神态如何。
陆焕邦站在牢门口,平静的面容,眸光中看不出情绪,他看着程浩风的身影似乎有惺惺相惜之意。
惺惺相惜,或许是觉得程浩风透出寂寞之感,比他此刻的寂寞更寂寞。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没有谁能在权力巅峰当常青树。〃见程浩风离得近了,陆焕邦朗声说。
程浅笑一下:〃于我而言,无需考虑隐退山林,还是长居高位的问题,扳倒你后,我仍然只有国师虚衔。〃
这情况,陆焕邦也知道,但他以为是程浩风“以退为进”之计,等着皇上和众臣求他再去掌权,但听话里意思是的确不想再争。
陆焕邦沉吟片刻:〃看来你的确不在意俗世的功名利禄,难道你所做一切都为了沈廷扬所提过的那些虚妄之事?〃
〃你认为是虚妄,可对我来说皆为实实在在要发生的事。〃程浩风语调平平。
陆焕邦长“哦”一声,似有所悟地说:〃我们所求不同,但想要掌控命运的执念却相同,你也终将无法回头。〃
执念和命运最难说清,程浩风含笑不语,深深看陆焕邦一眼,转身离去,他根本没想过要回头。
腊月初七,是胡仙仙的生日,这嘉祥二年的腊月初七,她已满二十九岁了。
………………………………
第八百三十六章 暗影求明
一个让人头疼的对手最后似乎解决得挺容易,没有血雨腥风,没有牵连无辜到处乱抓人,胡仙仙没想到陆焕邦没挣扎就已倒台,最终还屈服悔罪。
心里仍不踏实,胡仙仙到逸鹤轩找程浩风再问问详情,忘了腊月初七是她生日。
来得不巧,酒儿说他外出了,茶儿笑盈盈问候:“胡天妃,早,请喝茶。”
“谢谢。”胡仙仙轻轻点头,在厅中坐下静等。
虽同处闲云观中,逸鹤轩与仙缘圃只隔了几十步距离,两边的人来往却少。
往常胡仙仙要来不是直飞楼上书房中,就是来时已夜深,和她俩打交道的时间少之又少,此时三人同在厅中,气氛尴尬。
耐着性子坐了一会儿,胡仙仙实在坐不住了,告辞往外走,刚迈门槛,撞上个小道童。
“元君饶命、元君饶命……”小道童满脸通红,跪地求饶。
“起来,跪什么?”胡仙仙扯他一把,训斥道:“修道之人除了拜祖师,祭祀父母等典仪,平常不要下跪,对你有大恩的人也只需恭敬稽首。至于一些小事连稽首的必要也没有,还跪什么跪?”
小道童吓得双腿发抖,结巴着说:“听……听说胡元君非常严厉,我、我怕……我该死……不小心撞了胡元君……”
这个小道童新来不久,周知事让他来传话问事,本来性格毛躁又很紧张,才一头撞上胡仙仙。
“死?你不小心撞到我就该死?那我成什么了?〃
听她语气含怒,小道童更吓得额头布满冷汗,可胡仙仙虽很不高兴,却不是为了小道童撞到她不高兴,是非常惧怕的态度惹恼他。
小道童回答不出胡仙仙的一连串反问,眼神中满是惊恐呆望着。
这一闹,也忘了他急着跑来是要说什么事,还好酒儿提醒他快把正事说给胡仙仙听。
可那小道童受惊吓过度,居然吱吱唔唔半天没说明白什么事。
恰巧这时,杭无一来寻胡仙仙了,才说有很多人给胡仙仙送了生日贺礼来,那小道童估计也是问胡仙仙收不收礼。
轻言细语询问后,果然是不少人送了贺礼到周知事那里,周知事派小道童来问问怎么处理。
“处理什么?谁送来的就以谁名义捐入观里,以后赈灾扶贫什么的可以用,又给他们积德,观里又有资金做善事。”胡仙仙边说边往外走去。
杭无一跟了上来,她顺便问看到程浩风没有,杭无一说没看到,让她自己发灵符问。
“不发,发灵符消耗灵气啊……大清早不见人影儿,害得我惹一肚子火。那个娃娃怕我怕得跟见了母夜叉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吗?”
杭无一冷笑几声:“那些小道童和你接触少,你在他们心里还真是个母夜叉!我跟你提过多少次,那个茶儿在别人面前说你坏话?你偏不当回事,还让我和彩儿听到也当没听到。”
胡仙仙顿住脚步,双眉一皱,这谣言多传几次也得以为是真的,确实不能任由茶儿乱说。
“以后维护我名誉的事交给你来做,要让其他人别听闲言碎语,但也不能和茶儿争吵。”
听着胡仙仙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自己,杭无一欲哭无泪啊,早知道不提那些事了。
看着杭无一的苦瓜脸,胡仙仙心中不愉快一扫而光,欺负徒弟是件超好玩的事呀。再说,总有一天要把振兴云华观的重任交到杭无一肩上,提前学好人情世故总没错。
刚回仙缘圃坐定,程浩风浅笑着走来了,胡仙仙扭身假装没看到他。
“我学了个新技能,想不想看看?”程浩风讨好地说。
“不想看!”胡仙仙语气挺冲地说,“我这几天细想了想,陆焕邦的案子有诸多疑点,我们还是处理得太仓促了,要不是因为他两个儿子的缘故,他可能不会服罪。”
程浩风脸色阴了阴,而后长叹一声,挥手弹开灵气光罩再说:“陆焕邦的事的确处理得仓促,不尽快处理不行。蒯森雄急于撇清和陆焕邦的关系,设了陷害他卖国求荣的奸计,我为了陆开尊兄弟俩着想,没用勾结东瀛之计,只能迅速解决完此事。”
对于在废窑中的具体谈判内容是什么,胡仙仙并不清楚,程浩风这么一说,她立刻猜到是与蒯森雄合谋促成这种结果。
说陆焕邦一人有谋逆之心,但终究没有造反实事,所以牵连亲友也牵连不多,但若是扣上卖国贼帽子,那会满门被灭。
要平衡各方势力,还要尽力保住想保护的人,此中复杂曲折难以尽述,得耗多少脑力精力?胡仙仙歉疚地看向程浩风。
握住胡仙仙的手摇了摇,程浩风豁达朗笑,又说:“蒯家的暗影盟想跳到明面上来,陆焕邦知道太多他们以前的事,从他们的保护伞变成了绊脚石。他们的争斗对我们有利,虽然处理得仓促,总也算是完成一件事。”
胡仙仙点头轻笑,表示已明白他的苦心,理解了他,正要说几句贴心话,眼前骤然光影扭曲……
眨眼间,程浩风带着胡仙仙进了自辟的那个空间中。
〃来这里给你庆祝生日,我们能两个人安静相处,又能躲开请客送礼之事。〃
听程浩风这么说,胡仙仙欣喜赞同,他们携手进到缘圆观中。
程浩风让胡仙仙四处逛逛,他有神秘礼物要送给她。
她问了几次是什么东西,程浩风坚持不肯说,她只得满是疑惑地往花园去逛。
逛了一会儿,她按捺不住好奇心,敛声屏气返回前院去偷瞧程浩风在做什么。
感应到程浩风在厨房,胡仙仙猫腰缩头从窗缝往内看去,程浩风居然在擀面!
没有用灵气,握擀面杖的手显得相当笨拙。而且程浩风擀的还不是常见面,是〃一根面〃,有些富贵人家做寿专用。
胡仙仙明白了,程浩风要给她煮长寿面,感动得含泪轻笑,脸颊笑靥盛满甜蜜。
也不知用了多久时间,面终于做好,挑面入碗,温声喊:“来吃面了,别藏啦,这是我开劈的空间,早知道馋猫在躲着偷看呢。”
对哦,这是他开劈的空间,除非法力比他高,再怎样敛藏气息也没有用,胡仙仙挠头笑着走出去。
〃味道如何?〃程浩风很紧张很期待地询问着动筷夹面的她。
胡仙仙正要开口说话,他又拦住:“吃完了再说,这一根面不能咬断。”
面断了是会折寿之意,以前吃长寿面只是意思一下,没这规矩,但看程浩风挺在意这点的模样,胡仙仙听话地慢慢吸面入嘴,保证不断面。
吞面入嘴,面尾一弹还溅起点汤汁儿,胡仙仙来不及抹嘴赶紧赞道:〃味道还行!比我想象中要好多了!〃
程浩风听了夸奖,兴奋得两眼冒光,抱起她转圈圈,转完圈又牵着手四处游玩。
这新开劈的空间不大,只在缘圆观周围有些山水,走了一圈又回屋里呆着,难得有温馨相守之时,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提那些纷纷扰扰。
耳鬓厮磨,倾诉衷肠,你侬我侬缠绵之后,胡仙仙云鬟散乱,程浩风给她盘发绾髻。
“我的仙仙越长越美,清丽容颜之外更添了曼妙风韵。”程浩风给她梳的是随云髻,乌发如墨云轻飘。
“越长越老才对……”似嗔似喜,严肃纠正的话含了娇俏语气。
“在我面前你提老?”程浩风笑着捏捏她的脸,论岁数他们可差着一千多岁。
嬉笑玩乐,尽兴一天,两人重新绾好道髻,理抻衣衫,快天黑了才出来。
因他们常常突然消失不见,杭无一泡好茶后没在厅中看到他们也不奇怪,忽然见他们回来也并不惊讶。
程浩风还有事先回了逸鹤轩那边,胡仙仙让杭无一和唐彩儿提前泡上干果、红豆、百合之类,准备明天一大早起床熬腊八粥。
腊月初八下起了雪,是这年冬天最大的一场雪,屋外寒冷异常,厨房内忙得热火朝天。
粥熬好了一桶又一桶,送去闲云观大门旁搭的粥篷,早有排队等候的人拿着碗来等开勺舀粥了。
中午过后,来领粥的人少了,胡仙仙让杭无一提了食盒去大杂院给聪妈送粥。
因曾几次去那里送药,杭无一和蒯殿聪家人熟了,也没有施舍之嫌。
不到一个时辰,杭无一红着眼圈儿回来了,告诉胡仙仙,蒯殿聪的小儿子已经夭折。蒯殿聪跟着蒯大少去做事了,只聪妈一个人在家中。
那孩子命该早夭,胡仙仙心有感慨却不太悲伤,她更关注的是蒯殿聪随蒯大少做事去了。
她心里疑惑:蒯殿聪迫于生计接受蒯大少帮助可理解,但蒯大少最多暗里给点钱,怎么敢明着带他在身边做事,那不是公然和父亲对着干?
蒯森雄把罪责推给蒯殿聪,定然也没想过要认回这个儿子,蒯大少不怕得罪父亲,也落得被赶出家门的地步?
思索片刻,胡仙仙决定亲自去详细问问聪妈,此事大有蹊跷。
临出门,看到血无仇也出门,顺口问他往哪里去。
他说蒯大少请程浩风去融寒雅墅赴宴,程浩风有要事处理,蒯家小厮说血无仇去也可以,于是让他代师赴宴。
告辞别过,胡仙仙去大杂院儿找到聪妈,问起关于蒯殿聪的事。
聪妈哀叹几声,衰老憔悴的容颜似又添了皱纹:“我不准他再和蒯家有往来,他偏不听,前天让人带信回来说他在融寒雅墅当杂工,也不清楚到底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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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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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 雅墅狗舍
大雪纷飞,京城郊外的山林银装素裹,融寒雅墅内亭台楼阁皆如粉妆玉砌。
胡仙仙隐身潜行入内,寻找蒯殿聪的踪迹。世事难料,竟为曾厌恶的对手费心劳力,或许因他还没有泯灭人性,对母亲和儿子还孝顺爱护吧?
这融寒雅墅占地约三十多亩,虽是不大,但布局精巧、风景优美,因是专为冬天赏雪所用,供暖避风的设施也很完备。
四合院式主建筑的三楼,分为几处既独立又有空中栈桥连通的高阁,均设有琉璃大窗户,蒯大少在居中的一座高阁上宴请至交好友。
胡仙仙猜测蒯大少是不是把蒯殿聪拉来陪客?以此故意拿他耍笑取乐,逗客人开心。侮慢这个落魄弟弟,能让他得到获得恶趣味的快乐。
富贵人家当中,这种不尊重对方毫无亲情的玩乐多得很,所以胡仙仙听到聪妈说蒯殿聪来当杂工,首先便认为事实会如此。
可隐身行了一大圈,没有看到蒯殿聪,也感应不到他的气息,只见这高阁中的气氛融洽,彼此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应当全是与蒯大少真正亲睦的人了。
胡仙仙疑惑不解,蒯大少还真让蒯殿聪来打杂?而蒯殿聪也真同意和仆役们踏实做些杂事?
想着这些,又朝坐在蒯大少那桌的血无仇看去,虽说只是代师来赴宴应景,蒯大少对他的那个殷勤劲儿仿佛他能掌握蒯家命运一般,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蒯大少劝酒夹菜,蒯丽儿坐在旁边言笑晏晏,看他们父女俩似乎把血无仇当美味吞吃的样子,胡仙仙暗想可得回去给他敲敲警钟。
在宴席上没寻见人,胡仙仙又隐身往厨房、柴房、马棚去找,或许蒯殿聪还当真放下少爷架子,去打杂了呢?
来回找了几圈,融寒雅墅的每个角落差不多找遍了,没寻到蒯殿聪的人影儿。
难道是他哄骗了聪妈,给母亲一个希望,实际上他已经承受不住重重打击,做了什么傻事?
胡仙仙不愿这种猜想被证实,又用灵气仔细感应融寒雅墅内有没有蒯殿聪气息,这一次似乎感应到了……
不敢确定是因气息太微弱,而且是来源于地下。
胡仙仙所处的位置在园中靠向小山坡处,有几棵大树和一个结冰的小小莲池,挺僻静的角落,可地下不仅有微弱的蒯殿聪气息,还有其他不少人的气息。
这其下有个密室?蒯大少抓了很多人关在下面?连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关进去了?这是要做什么?
带着满心疑问,胡仙仙查看开启密室的机关,可这个角落没有建筑,也不像有什么阵法,地面也看不出有洞的痕迹,找不到机关。
后来,胡仙仙踩着地下感到传来很轻的空响,估计这地下密室可能很大,入口也许不在这里。
找来找去,看向离柴房不远处木牌上刻有〃狗舍〃两字的棚屋,这个棚屋引起胡仙仙注意,富贵人家有钱到要给狗专门修间屋子?
这棚屋高一丈多,长宽均约两丈,于人而言有点小,对比狗笼来说可太大了。
棚屋并不是树枝盖草的茅棚,屋子是厚杉木板壁,盖了新麦草;屋内棚顶还隔了层苫布防止漏雨;地面铺着平整青石板,石板上又垫了干净草席。
这可比很多贫苦人家的住房还好,里面只拴了一条大黄狗,大部分地儿是空着的。
更有些奇怪的是,狗用铁链拴了,狗舍的小门还上了锁,只有门旁边留个钵盂大窗洞可看见里面情形。
养狗要么是为了防盗,要么是为了逗玩,这把狗像关囚犯似的关在一间整洁屋子里是怎么回事?
胡仙仙直觉密室入口可能在“狗舍”中,但要她进狗窝,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纠结半天,好奇心和仗义救人的心战胜那不舒服的感觉,胡仙仙以灵气撬开锁头,进屋。
虽是隐身而入,那狗因天生的敏锐嗅觉仍发现有人闯入,呲着牙狂吠起来。
胡仙仙怕它引来守卫,从窗洞延出一道灵气,将锁重新锁好。
刚锁好,守卫来了,看了看四周没人,也没有可疑痕迹,骂骂咧咧吼那狗:“乱叫啥呢?成天舒舒服服躺在那儿还不满意?娘的,一条狗投胎投对了也比老子过得好,啥事儿不用做还顿顿吃肉……还没事儿就乱叫几声让老子瞎忙活……”
这狗愤怒地冲胡仙仙所站方向叫个不听,全然不理守卫喝骂,因急于想咬胡仙仙,把铁链绷得快要断了一般。
胡仙仙不能用灵气制止,以免被守卫发现异常,尽量稳住心绪仔细查找入口。
可能那狗叫得累了,趴下来呜呜低吠,守卫也不想在寒风中站着捱冻,见它老实了,转回去烤火。
翻翻席子底下,敲敲墙,胡仙仙明明感应到这屋连着密室,偏找不到入口。
屋内陈设简单,反复细看每样东西,瞅着墙上一幅《花开富贵》的壁画,色彩鲜艳,笔法娴熟,画在这里是怕狗闷着了?
胡仙仙在画上敲一敲,按一按后,还是只有硬梆梆的墙在面前。
盯着这幅壁画看了很久,忽然发现图中间那朵花的花瓣错位了!
不是因为板壁缝隙显得花瓣错位,是有两片花瓣儿会自己移动挪开一丝丝那般……
胡仙仙立刻伸手轻拨那错位的花瓣,果然能移动,刚一对齐,板墙分开!
墙后是一面石墙,但这石墙的机关很明显,照八卦方位排列点按石墙凸钮,石墙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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