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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红尘-第3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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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啊,关乎你十二弟能不能报仇雪恨!”蒯森雄让右侧保镖赶紧去查蒯十二当年有没有从王帅手里拿到黑符,再让蒯大少先回去休息。
回房的路上,蒯大少一会儿冷笑,一会儿哀叹,蒯家豪奢的表面之下,是冷冰冰的亲人关系,兄弟之间你争我夺,且从财产之争已演变成性命之争了。
他不清楚蒯十二之死的真相,但曾听蒯十二提起过想强占叶赛英,以蒯十二的骄纵之性,定会真去实施。
又曾听跟蒯殿聪的小厮说,蒯殿聪在蒯十二出事那夜去约过蒯十二,但派人去约时,没提胡仙仙和叶赛英会陪同。如果提了会见到两位美人,蒯十二怎么会拒绝邀请?
这些事说明蒯殿聪在说谎,虽没有实证,可蒯大少总觉得蒯殿聪和蒯十二之死有关,就暗里查了不少线索出来。这些小线索对定案起不了大作用,可要让父亲怀疑蒯殿聪绰绰有余。
卓无傲之事没有达到目的,还有过错,蒯大少很庆幸自己在关键时刻推了个挡箭牌出来。
蒯森雄发妻生下老二、老四、老五三个孩子后,孩子们还小已经亡故。
二姨娘当时一心想被扶正,但她没有生儿子,见蒯森雄眼馋自己贴身丫鬟,就送了这丫鬟陪侍蒯森雄。
可那丫鬟不甘心被当成礼物送人,不肯讨好蒯森雄,宁愿受冷落也不撒娇使媚,以致生了蒯殿聪也没当上姨娘。
三姨娘是老大、老三、老十二的生母,她是最先和蒯森雄相好的女子,只因曾是流浪卖唱的歌女而不能当正妻。
所以,蒯森雄发妻是富家女,二姨娘是小商贩女,等到蒯森雄家中长辈皆亡,才纳了她当三姨娘。
当她入蒯家门后没几年,就因生蒯十二难产而亡,也许蒯森雄对她有几分真情,也许不愿再增麻烦了,蒯森雄给她办了阴婚,扶正她为正妻。
两个死人皆成正室,二姨娘费心劳力一场啥也没得着,把气撒在那丫鬟身上,怪她没用,争不了宠不说还带来霉运。
蒯殿聪渐渐长大,那丫鬟渐老了,皆称她〃聪妈〃而不是某姨娘。
他们母子也有钱,毕竟不能太寒酸丢了蒯家脸面,但在大家庭中备受欺凌,还没有话语权。
为了提高在父亲心中地位,蒯殿聪才办杜家和玉矿的事,可事情全让程浩风、胡仙仙等人搅黄了,蒯殿聪在家庭中地位更低,能不恨胡仙仙他们?
蒯十二惨死的那夜,蒯殿聪竟说是在帮蒯十二、叶赛英之间做调解,他什么时候能大度不计仇怨,还热心帮兄弟朋友了?
蒯大少深知父亲疑心重,又因蒯十二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定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蒯大少不会因暗里推兄弟挡刀而愧疚,父亲蒯森雄心里妻儿没有大业重要,他又何必要保一个不那么亲的同父异母弟弟?
只要有线索,以蒯森雄的势力要查事情会很快,几天后,查到王帅是给了蒯十二黑符,还曾派人帮蒯十二在土牢布阵。
………………………………
第八百一十章 蒯家内斗
九月十四傍晚,昏黄的夕阳在山头颤颤巍巍洒着没有热度的光,迟迟不肯西落,开始降霜了,京城郊外渐渐现出萧瑟景象。
蒯家避暑别院的废墟上满是灰烬,偶有带焦痕的雕花石块、瓦砾之类支楞着,隐约可见当年屋舍豪华。
蒯森雄带着一队人在废墟中翻来找去,尽管当年官府已经查过多次,曹备道也来找过线索,他还是相信有被忽略的蛛丝马迹。
除了蒯家的人之外,还有一个手持罗盘的人极为认真严肃地测算着什么,他是王帅的远房叔叔,王老蔫儿。
蒯家的避暑别院为蕴清别院,除了度夏乘凉之用,还在别院中设了一个土牢。
这土牢中的机关阵法,是二十年前王帅父亲所设,王老蔫儿曾辅助设计建造。
土牢之用主要是蒯森雄囚禁迫害修者,他不会法术,但能使唤不少修者,除了一部分为钱效力的修者,还有一部分是无奈屈服。
这土牢中的邪阵能压制修者法力,再加之严刑拷打,意志不坚定的修者,只能屈服被他所用。
若有宁死不屈的修者,死了之后魂魄也难逃出土牢,只能化为怨灵被镇压其中。
怨灵越多,阵法的阴邪之气越足,阵法压制灵气运转的能力就越强。
蕴清别院被烧毁,连带蒯十二在内的蒯家上下四十余口人全惨死了,这是蒯森雄最痛心之事,当时他就不相信怨灵报复反噬蒯十二才酿成惨祸之说。
但当时他也只认为是争权夺利的对手暗害,直到听蒯大少提及蒯十二曾想强迫叶赛英,才换了思维方向,很多想不通的事也理顺了。
通过几天查问,已知道王帅曾给蒯十二黑符,有黑符配合土牢阵法,要困住修为已接近清福仙的叶赛英完全可以。
囚禁了叶赛英之后,定有人来救她,破了阵法再救人,然后被发现了,索性将蒯十二他们杀了,将蕴清别院烧了,这行凶动机和过程极合情理。
为了验证推测,蒯森雄请王老蔫儿来测算到底是阵法先破还是别院先被烧毁。
设土牢阵法的王家家主已亡,王老蔫儿曾参与设计建造,也算了解土牢阵法,反复勘验后他得出结论:土牢阵法先破,别院后起火,怨灵最后才冲出。
蒯森雄听了这结论,眼眶突然红了,随后攥紧拳头稳住情绪,让随从先带王老蔫儿回蒯家大宅去休息。
把多数人遣走后,蒯森雄只带了两个保镖在废墟上一边走一边思考。
蕴清别院惨祸发生后,官府仵作已验明,死者有一部分是死了之后才被烧,也有一部分是直接被烧死,这定然是凶手,杀了蒯十二和一些家丁后,为了便于不留痕迹脱逃才放火,火势蔓延后祸及了更多人。
被抓的那七个幸存者撒谎说什么,蒯十二他们忙乱中失手弄翻灯烛才起火,定是早对蒯家不满才把事情说成火灾意外。
可曹备道也证实有怨灵,当时蒯森雄想不明白,这时想通了,定是大火当中控制怨灵的器物全被烧毁,等第二天曹备道他们去查时,当然会因有怨灵气息,再结合愚民误传,定个怨灵报复的奇案,不了了之。
可即便如此,和怨灵有关又如何?仵作在部分焦骨上发现刀剑所致机械性伤口,怨灵可不会拿刀剑砍人。
幸存的两个马夫,两个厨娘,三个守夜的人,当火起时均处于马鹏,厨后柴房,值夜小哨楼,这些隔土牢很远的位置。
从别院毁坏程度来看,火是从土牢烧起,燃向青瓦偏院,再烧了主建筑砖砌小楼和花园中的亭台楼阁,最后才烧库房、厨房、马棚等地方,从建筑构造来看,砖石构造的房屋明显比马棚这样木板盖草的更耐烧。
但灾后的事实成了耐烧建筑全毁,不耐烧的还留存,很明显纵火之人不禁有意放火,还有意针对亲近蒯家之人,但放过了地位低的仆役。
从这些情况可看出端倪,行凶者极可能痛恨蒯家,若是叶赛英被蒯十二暗中囚禁**,她和救她的人当然会憎恶蒯家。
想到这些,蒯森雄的心抽痛起来,别院土牢中情况,外人难以了解,想从中救人不容易,要不留痕迹救了人之后再焚毁别院可更不容易,这表明救叶赛英的人能力不弱蒯家有强敌,更表明蒯家有内鬼在暗中相助。
家有内鬼,这才是让蒯森雄心中翻腾情绪波澜的原因。
他疼惜蒯十二,仇恨造别院之祸的人,怨怒家中奸细,可他忘了这一切是因蒯十二骄纵蛮横、强抢民女才引起。
想起蒯大少提及蒯殿聪曾约蒯十二调解时意有所指的言辞,再联想种种线索,他不得不怀疑蒯殿聪与此事有关。
自己的第八个儿子与外人勾结杀了第十二个儿子,纵使蒯森雄淡薄亲情,可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儿子们怎么争家产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勾结外人来害兄弟绝对不能容忍。
废墟周围没有住户,入目一片荒凉。梧桐开始落叶、半黄的野草在风中发抖、几只乌鸦在树林中凄惨怪叫着低飞。
蒯森雄的面容在暮色中似乎憔悴了一些,露出他这个年纪的人所应有的那种苍老之态。
九月十五,胡仙仙懒洋洋躺在藤榻上望云卷云舒,为卓无傲之事费心,又终于安然送走陆开尊和阿翩,忙碌的胡仙仙终于得以清闲,可她不知道有更大的暴风雨正在逼近。
这一天蒯森雄派人抓了蒯殿聪身边最得信赖的几个小厮,包括两个已不在蒯家的小厮来审问。
这些小厮透露了两个很重要的线索:蒯殿聪去请蒯十二时,没有提及胡仙仙和叶赛英会来相见,更没提调解之事。
蒯殿聪也没有与胡仙仙、叶赛英喝酒赏梅,陪他之人是玉人楼的歌女。
九月十六,蒯森雄派人进一步查访,惨祸发生第二天上午,蒯殿聪与胡仙仙、叶赛英同行到一个茶楼喝茶看戏。
那座茶楼以江南来的精致糕点为特色,名为江都茶楼,是蒯殿聪常去的地方。
江都茶楼的伙计说,那天是看到他们三人,但二位女子与蒯殿聪从言行神态看来并不熟络,且以后也没见到这两位女子。
并不相熟,但一起喝茶看戏让别人看到,是不是故意旁证惨祸发生那夜他们在一起喝酒赏梅?
诸多事情昭示,蒯殿聪明显在说谎,蒯森雄安排人抓了这第八个儿子到密室中审问。
蒯殿聪与受宠的蒯十二一向不合,在蒯殿聪办事屡屡出错后,他名下产业被分了不少给蒯十二,更加心中不忿。
他常说,办事就难免出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像蒯十二那样整天玩耍才什么错儿也没有,可事情谁办?
蒯大少很同意他的说法,并因父亲太过偏宠蒯十二颇有怨言,可看似一条战壕的两个人,也在蒯大少捅了大娄子后,转祸给这脾性最相投的兄弟。
蒯森雄查到后来,慢慢摸清儿子们的想法,他不允许儿子们争来争去坏了大事的情况出现,得拿一个来“杀鸡儆猴”。
密室内,蒯森雄尽量温和地问跪在面前的蒯殿聪:“你与胡仙仙熟不熟悉?听说你们初相识结了怨,怎么又似乎变朋友了?为什么调解你十二弟和叶赛英的婚恋纠纷,要去请她?”
蒯殿聪很镇定地答着:“父亲说过,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靠利益决定亲疏远近。”
〃当时叶赛英不在叶家,也不在碧洗宫,常去的地方都不见人影,你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蒯殿聪说:〃我只是约了她们,但不负责找人,叶赛英是胡仙仙带来的,我也不知是如何找到了她。〃
回答滴水不漏,但蒯森雄觉得这是蒯殿聪练习无数次的谎言。
他不待见这个八儿子,可终究是他骨肉,他想问得更清楚:〃去邀请你十二弟为什么不提两位佳人要去?若是提了,他肯定会去,也就逃过一劫。你是不是清楚,当时叶赛英根本不在你的身边,而是已被你十二弟困在地牢中?那当然不能提出,会立刻被拆穿。于是,你模糊说有美人相陪赏雪,问十二愿不愿意去?你猜到了已困住叶赛英的十二会拒绝,什么邀请只是便于帮她们脱罪的幌子。〃
蒯殿聪惊疑不定看着父亲,而后委屈辩解道:〃我怕插手十二弟婚恋之事会让他反感才没提,谁知没提,他还是不来……要是早知道他在蕴清别院会是那样的结果……我绑也得把他绑到融寒雅墅。〃
这融寒雅墅就是蒯家过冬的别院,在城南,而蕴清别院在城西。
蒯森雄脸上带了冷冷笑意,〃那你让小厮画地牢图,还让几个小厮各画一部分以免被发现,是不是早有预谋要当奸细勾结外人害蒯家?〃
蒯殿聪还在强辩:〃我只是想对自家设施了解得更清楚,父亲也知道十二弟不肯让我看土牢的地图,只能想办法自己绘制。〃
〃不愧是我的儿子,很会狡辩!已证实叶赛英被困在土牢,你却谎称和你融寒雅墅喝酒赏雪?为什么欺骗?〃
蒯殿聪厚着脸皮说:〃或许别人见的不是叶赛英,而是其他人。十二弟那性格,用相貌身材类似叶赛英的女子来泄欲,也有可能。〃
………………………………
第八百一十一章 轮转恩怨
这间密室比之蒯森雄书房屏风后的小隔间,更隐秘坚固,但人处在其中也更压抑沉闷。
蒯森雄审问蒯殿聪审了很久,到后来蒯殿聪也记不清自己狡辩了多少次,说了多少混账话。
或许是乏累了、厌倦了,也或许是头脑发昏、思维混乱了,蒯殿聪忽然大笑起来。
突兀的疯笑声在封闭密室中回荡,诡异得恕X嵘哿成系呐嚼丛绞ⅲ锸炙α素岬畲狭蕉猓氡吡乘布浜熘祝鄣盟棺》栊Α�
他唇角勾出冷笑,眸底却流露前所未有的决绝坚定:〃父亲既然认为我勾结外人杀了十二弟,那就杀了我给他抵命,无需再多问。〃
〃你这话的意思,还怪我冤枉你了?人证物证俱在,你想赖也赖不掉。〃蒯森雄的目光十分锐利。
〃我不想赖,我只想提醒你,不要怨怪他人,让十二弟年纪轻轻就惨死的凶手是你!继续造恶业吧,让你的余生充满怨恨和痛苦。〃
蒯殿聪语气平静对父亲说出恶毒诅咒,仿佛只是提醒别人快下雨了记得带伞般,很是轻描淡写。
说了之后,无论蒯森雄怒吼还是询问,蒯殿聪再也不发一言。
蒯森雄也烦了,反正能确定蒯殿聪与叶赛英、胡仙仙二人脱不了关系,透露土牢情况出去的不是他还有谁?
没有父亲能容忍儿子们手足相残,蒯森雄派人把蒯殿聪暂时关押在密室,再回去想解决办法。
几天后,蒯殿聪被废去修为,赶出蒯家。
蒯殿聪是鄂日浑记名弟子,虽连灵气也还不能聚,但能初步感受到灵气,再配合他会些拳脚功夫,一个人对付五个大汉不成问题。
蒯森雄要让人废了他的修为就是让他不能再修炼,怕他修为越来越高会报复自己。
然而,派去的那个修者没有毁了蒯殿聪的气海,只是暗封了他经脉,告诉他三个月后可解,还告诉他这么做是蒯大少偷偷授意。
蒯大少把蒯殿聪推上前去掩盖他自己错误,但蒯殿聪并不知道这位同父异母的大哥所做所为,只当是父亲查出线索才怀疑他,因此感激蒯大少偷偷保住他修为的举动。
要把蒯殿聪赶出家门,定然会轰动京城乃至全法朝,蒯森雄早想好了赶走儿子的理由:
其一,在亲兄弟惨亡之时纵欲行乐;其二,在父亲大寿之时触忤父亲;其三,用赛羊车敛取不义之财。
这三条理由,不仅把过错都推到蒯殿聪身上,又没有提勾结外人害兄弟的事,避免了事态更复杂,还把赛羊车之事扣到蒯殿聪一人头上了。
此事很快传遍京城,胡仙仙暗笑,蒯森雄他们挑拨陆家父子关系想让陆焕邦赶走陆开尊,但陆开尊虽离京,是以到越州赴任的理由离去,这可比真被赶出去体面多了。
蒯家后门,蒯殿聪和母亲及妻妾儿女皆被赶出,只允许带了随身物品,算是和蒯家彻底划清界线。
他们站在后门口的小巷子里,茫然不知该去向何方,蒯森雄慢慢踱步向他们走来。
此时的蒯森雄头绾嵌宝金簪,身穿深紫长袍,右手中转动着一对麻核桃,仍是天下首富派头,可蒯殿聪总觉得他的腿脚有些颤抖。
他在聪妈面前顿住脚步,看着聪妈的脸,这个比他小了足足十五岁的女人似乎老得很快,眼角额头全是皱纹,发丝全部灰白了。
聪妈扭开头不看他,憔悴的容颜,却是倔犟的神情。
蒯森雄冷哼一声,凶巴巴质问聪妈:“是不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怨恨我?你教出这么个逆子,就是想气死我,对不对?”
“子不教,父之过。儿子什么德性,和当娘的无关。”聪妈瞥他一眼,冷漠而厌恶。
蒯森雄什么也没再说,昂起头看了看天,转身离去,那些仆役们马上轰撵蒯殿聪他们快些走。
一个多时辰后,蒯殿聪在靠近骡马市的地方找了家小客栈住下。
因城中的客栈多数怕惹蒯家不高兴,都推说客满,不敢留他们住下。
骡马市周围远来的客商多,还有不少国外客商,认得蒯殿聪的人很少,这家客栈又脏又乱都是穷汉子们住,当然有客上门就接着。
到了客房,聪妈让蒯殿聪把人聚到一起,她要说事情。
人到齐后,都没精打采地挤在狭窄小屋里,聪妈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很不舍也很无奈。
聪妈收回目光和蔼说:〃财产没了,家当细软也不许带出来,可我呢还有些贴身佩带的首饰,拿去当了换成钱,你们若愿意跟着我和聪儿,就凑钱去城外小镇上买个小院儿安顿下来;你们若是想走,就当成遣散费分给你们。〃
征询那些人意见时,只有蒯殿聪的幼年小儿子马上抱着祖母说不肯走,因他生母已亡,只有祖母最疼他,其他妻妾和年纪较大的一子二女都低头不说话。
他们不说话,聪妈也看出他们不愿跟着受苦了,让蒯殿聪把首饰当了换来钱后,分出去了。
至此时,蒯殿聪已由外表耍赖跋扈,内心自卑激愤的蒯八爷,变成无家无业的蒯家弃子。他身边只有病弱的母亲,和一个幼小儿子。
解决了蒯家逆子,蒯森雄谋划着暗杀叶赛英,想找出铁证让官府定罪很麻烦,且抖出所有真相后也有损蒯十二名声,只要推测八九不离十了,他亲自安排人给儿子报仇雪恨。
碧洗宫中,平常几乎形影不离的几个师姐妹们只有叶赛英和桑文秀在练剑。
唐文昭她们是随乔楚诗入皇宫给沈皇后讲经去了,阮文月则是约了卓无傲。
自从出了蒯丽儿的事,卓无傲和阮文月意外把心意挑明了,初相识之际互相看不惯的两个人,竟出乎意料地相处融洽甜蜜,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都看出有那么点儿意思的泥蛋儿和桑文秀倒是很平顺,可不温不火拖着,因桑文秀腼腆羞涩,泥蛋儿缺乏勇气,还没有讲明心事。
泥蛋儿要回陵州了,迟迟弄不清桑文秀的心意,几次拖延归期,想去问问人家怎么想的又不敢。
看他一天到晚坐立不安,知道他心思的胡仙仙笑骂道:“这么多年了,你看着长得人高马大,说话做事也挺能干了,怎么遇到事儿还是跟刚见你那会儿一样,软塌塌的?”
泥蛋儿求胡仙仙去问问桑文秀怎么想的,胡仙仙说才不想当媒婆呢,催他自己去问。
摊上了这么个不关心弟弟的姐姐,泥蛋儿一咬牙一横心,骑马往碧洗宫去了。
进去之后,紧张准备说辞准备了很久,可一位老道姑说叶赛英和桑文秀已出去了。
“她们去哪儿了?”泥蛋儿焦急问着。
“去了融寒雅墅,蒯家在城南的别院。是蒯八爷派人来请的,说是让叶师姐去叙旧,桑师姐直觉有问题,一起跟了去。”老道姑是年老出家到碧洗宫图养老的,只是入门闲住,所以唤身为亲传弟子的叶桑二位“师姐”。
蒯殿聪被赶出蒯家的事尽皆知道,怎么会约叶赛英去蒯家别院?泥蛋儿虽没有与蒯家的人直接打过交道,但在黑矿当苦力之时,已知道那些黑矿与蒯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对蒯家并无好感。
泥蛋儿估计叶赛英也能想到很多疑点,可能是有什么把柄被拿捏着才去赴险,与她同去的桑文秀定然也有危险。
想及此,泥蛋儿飞身上马,往南门而去。出城门时打听好融寒雅墅具体位置,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泥蛋儿推测得没错,叶赛英本来不想赴约,但传话的人特意说蒯殿聪交待,是要和她谈从前旧事,再在融寒雅墅聚一次。她想着那年根本没有去聚过,难道蒯殿聪是用当年之事要挟?
当年杀蒯十二那些人,是危险又愤恨之下不得不杀,可终究是杀了,叶赛英还是挺担心被发现。如今蒯殿聪被赶出蒯家,难道和当年包庇她们有关?猜想蒯殿聪是要提什么要求。
然而,到了融寒雅墅之内,才清楚事情真相比她猜想的要残酷很多,不是蒯殿聪想提要求胁迫她,而是蒯森雄要杀了她!
融寒雅墅主楼朝外的所有门窗全被封锁,那些接待她们的奴仆都成了武功高手,还有会法术的黑衣人涌出来夹击。
从他们狠辣出招,和只言片语中,叶赛英已猜出是蒯森雄知道了杀蒯十二的事,要杀她为子报仇。
她很后悔带桑文秀来了,不断制造机会让桑文秀逃跑,可桑文秀不愿丢下她,楼内又有机关陷井重重,没能逃掉。
两人背靠背抵挡了一轮又一轮攻击,磐石剑和娴雅剑上沾满了鲜血,她们配合默契,且法术和武功都比杀手们高,但杀手们人多势众还悍不畏死,她们杀也杀累了。
两个女子渐渐体力不支,特别是桑文秀,已是浑身被汗水血水浸透,只能粗喘着勉强站立,再难挥剑还击。
叶赛英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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