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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红尘-第3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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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它,躲着它就行了吗?它只会更认为你们软弱可欺,变着方儿来挑事。只有抓它进大牢,让它明白过去的恩怨不能抵消如今的罪过,法不容情,才能让它收敛。
要对亲人好,但也不可以伤害其他人,不要让它以为捏着亲情软肋就能为所欲为,不要给他为恶也不会受惩的侥幸心理。
你要是真孝顺,在它坐牢时不嫌弃它,常常开导它,等待它改过自新,让它坦荡活在阳光下才真的对它好。
一味纵容,让它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过下去,是害了它。〃
话说了这么多,胡仙仙已自己都觉得管得宽,讨人嫌了。
可道理就是那样,俗话说慈母多败儿,好人多藏奸,也是从很多惨痛结果得来的经验。
看梁慧芬和高壮壮被胡仙仙说得哑口无言,二胖有些过意不去,问胡仙仙可不可以和高阿吹商量,让生下的孩子姓高,以后以父礼祭祀高阿吹,只要不存伤害那未出世胎儿的心就行。
听了他的提议,胡仙仙和高壮壮诧异看着他,只有梁慧芬理解他的苦心。
心尖像是有无数钢针在扎,梁慧芬扑簌簌掉着泪,轻摇着头,“我当年不该答应和你好的……只想着我和孩子好,也不为你自己考虑……你要是找个黄花闺女,哪有这些麻烦呀……”
听她哭诉,胡仙仙和高壮壮才明白二胖的意思是为了保全孩子,宁愿让孩子认高阿吹为父,不考虑面子问题,也不考虑死后有没有香火祭奉,只想着一家人能好好过。
〃仙姨,这事儿我想通了……由你来做主处理吧。〃高壮壮神情很难受地按着胸口,对胡仙仙说。
胡仙仙没反应过来他态度怎么转变了,他倒低声劝起母亲,还讲起不久前发生的一件实事。
城郊有一户人家,农活太忙没照顾好孩子,有一年开水锅乱放,不慎烫伤了小儿子。
因了愧疚,父母对小儿子十分溺爱,年纪长大了还是成天游手好闲。
姐姐出嫁后,有一次到姐姐家玩儿,偷了姐夫积攒的银两,被发现后,父母让姐姐忍一忍,姐姐在姐夫面前低声下气相劝,抹过了这件事。
后来让他随姐夫去码头做工,他正事没学会,倒学会赌博,偷东西偷得更凶,被抓住后反而诬赖是姐夫教唆他偷的。
他们赔不出所偷转卖的东西,都被打了一顿,两人都丢了活计。
在家中养伤,他更是好吃懒做,没钱就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他那德性,偏还看上了某富贵人家的嫡女,可别说娶人家了,连让媒人去说亲,见女方父母的面也没见成。
思娶嫡女成狂,为了弄钱,打起姐姐的主意。他又哭又闹让父母帮着把姐姐骗回娘家,要卖姐姐进青楼换钱。
没想到姐姐早有警觉,邻居也早看出不对劲儿,拉人的车才出村儿,邻居们帮着姐姐逃跑了。
得了钱后,他拿钱去求嫡女家的一个仆妇带路见小姐,总算远远看了几次美人。
没几天后,因没买着人,他又退不出钱,被人贩子打了一顿。
紧接着偷。窥嫡女的事又被发现,富贵嫡女家又把他打了一顿。
伤重抬回家后,他不自省种种错误,还怨父母无能,不能让他享受好生活,逼父母去求姐姐帮他弄钱。
因暂时无人照料,他在家中躺床上喝酒吃肉,醉酒后没发觉蜡烛引燃了蚊帐,等他被呛醒,又因他有伤跑不快,慌乱跌倒在地,被活活烧死……
这事儿远在京城的胡仙仙不知道,二胖和梁慧芬都知道,高壮壮哑声问:〃这是意外的祸事?还是该怪他姐姐逃跑了,没有再帮他?或者怪他父母没能耐,没有帮他达成娶嫡女的心愿?唉……胖叔居然不计较我爹做的事,我……胖叔,你说那家的事该怪谁?〃
………………………………
第八百一十九章 告妻刁状
对家庭纠纷有何看法,怎么处理,二胖所处的位置最为难,他挠挠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不出什么。
高壮壮其实也并非询问后还求个什么答案,看看他态度而已,随后自答:〃家人之间的伤害,外人难做决断。由最亲的人来决定怎么处置才最合适,胖叔能为一家人和睦着想,我也可以。〃
说着,他保持跪地姿势双膝挪行几步,在胡仙仙脚边磕头说,“仙姨,按你的方式来处理我爹之事,但请尽量多宽恕他。〃
胡仙仙颔首欣慰一笑,双手扶起高壮壮,表示会尽量给高阿吹减轻罪责。
议定后,进到卧房,撤去雾隐无隙网,再用一元浑真簪朝高阿吹飞绕了几下,使得它被荧光捆松了些,能以生前样貌见人。
高壮壮泪流满面,对它说了很多关怀安慰的话,又劝它安心等着投胎机会。
然后,胡仙仙让他们三人先去堂屋中回避,要处置高阿吹了。
以心念召来一名阴差,胡仙仙严肃交待:“此鬼生前名为高阿吹,逃蹿阳间化为厉鬼,还加害凡人,带回去严加看管。但本座与它有些旧交情,不要太苛责它,多多敦促它感怀天地之恩,以图早早转世。”
阴差只能拘新死的懵懂之魂,对付高阿吹这般厉鬼还有些难,胡仙仙在他手腕处点了一下,注入一道灵气,青蓝灵气莹莹发亮,阴差甩出套索抓高阿吹时法力高很多。
见高阿吹挣扎不脱,胡仙仙才收起一元浑真簪,看两个鬼影变为模糊黑影,最后没入虚空中。
办了此事,胡仙仙再到堂屋中与高壮壮他们说话。
和他们说了高阿吹的处理结果后,又论起高壮壮所说的那件事。
〃不能因为愧疚而失去基本是非辨别标准,太过纵容不是当成亲人来看,是当成了收债的煞星。
那其实算是惧怕而不是对他爱护,比如那一家人若是真为了小儿子好,应该是从他偷家人的钱开始就要狠狠教训。
从诬赖姐夫起就该告官,让他承担该承担的罪责,一开始就严厉了,也不会起卖姐姐换钱的坏心。
对一个人好,不是要给多少钱财,更不是任何事都千依百顺,让他自己活得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才是对他好。〃胡仙仙瞥一眼高壮壮,又颇有深意直视二胖。
继父继母虐待孩子固然不对,太过忍让也不对,高壮壮快二十二岁了,若是敢对二胖不孝,胡仙仙可不会饶他。
二胖没明白胡仙仙的眼神,高壮壮倒看懂了,郑重向他们说:“放心吧,我分得清是非,会孝敬胖叔也会照顾弟弟妹妹。”
这些杂事解决完,天色已黑,他们做了晚饭请胡仙仙吃了,快半夜时胡仙仙才回胡家小院。
才过了两天安闲日子,十月初九清晨,胡仙仙还盘坐房中榻上没出定,高壮壮火急火燎地拍着院门高喊。
泥蛋儿去开了门,要问他出了什么事,还没开口,高壮壮冲进院子,跪倒在胡仙仙房门口。
“仙姨……救命啊……救救我娘他们……”高壮壮哭着哀求。
胡仙仙收功出定,开门出屋,皱眉问出了什么事。
“我娘死了……不,也没死,是还没死透……”高壮壮语无伦次。
这是什么意思?胡仙仙也想不明白了。梁慧芬孕期受阴寒之气所侵,或许对身体有损,听到高壮壮哀求时,还以为是胎儿不稳,可怎么会死而没死透?
见胡仙仙拧眉苦思,高壮壮急道:“仙姨,你快去看看吧,我们请了几个大夫都说不清怎么回事。”
想是难想清楚的,胡仙仙飞身而起,决定先看看再说。
到了后,胡仙仙立刻探梁慧芬鼻息,没了呼吸,但心窝还温热。
目蕴灵力一看,魂魄已离体,是真死了,可胡仙仙随意看看也可看出梁慧芬阳寿在六十以上,折寿也不可能一折二十多年。
事情紧急而诡异,胡仙仙来不及安慰哭得昏天黑地的二胖,飞去找归冲虚。
已看出梁慧芬不是被害,而是的确被阴差勾魂,归冲虚是陵州地仙,这些事由他管,怎么会出这种错?
“阳寿未尽,又无伤天害理折寿之事,为何勾魂?你办事越来越任意妄为了!”胡仙仙摆出天仙派头,大声训斥。
归冲虚正笑脸相迎,乍听她这话,愣了愣,随即又反应过来,“胡元君说的可是城北熏鸭摊老板娘高梁氏之死?”
“高粱食?哼,还小麦食,水稻食呢……”胡仙仙怒极了,竟没反应过来归冲虚的意思,“你派阴差勾我慧芬姐的魂,害她阳寿未终枉死!”
归冲虚拿袖子擦擦额头冷汗,急切说:“梁慧芬就是高梁氏啊,此事并非小仙下令办的……”
这一解释,胡仙仙明白过来,梁慧芬是闺名,她嫁给高阿吹了所以称“高梁氏”。
关于这种称呼,胡仙仙一向很不满,再土再难听的闺名也是表示独立个体的名字,弄个某某氏,跟打上标记的牛马差不多了。况且,梁慧芬已经改嫁二胖,还叫“高梁氏”也太不对了。
“慧芬姐就是梁慧芬,再要理顺也该是‘关梁氏’,不许再喊高粱、小麦什么的。”二胖姓关,不论出于私心还是道义,胡仙仙都希望梁慧芬跟着二胖。
归冲虚苦笑,而后正色说:〃胡元君先别计较名号了,这梁慧芬之事我可管不了,是高阿吹上告冥司刑判,由刑判派差役拘走魂魄的。〃
原来事因如此,胡仙仙惊愕得眼睛睁得溜圆。冥司刑判如同是人间的刑部狱讼司,那梁慧芬一个小摊贩,用得着刑判派差役来抓?
这事相当于人间小门小户闹家务琐事,本该各坊小吏管管就好,结果别说小吏,连知府也管不了,直接被刑部狱讼司逮捕走了。
惊愕之后,胡仙仙冷静下来,梁慧芬不可能犯什么足以惊动刑判的事,极有可能此事与自己有关。
“归老伯,对不起,怪我鲁莽了,愿受惩处。”胡仙仙向归冲虚稽首道歉。
“这也没什么,你本来比我高一阶,从前是你谦虚念旧才称我‘老伯’。我们还是先谈谈梁慧芬的事,这得从刑判性格说起……”
胡仙仙听着归冲虚语气不对,打断他的话,拉着他的手低头羞愧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归老伯几次救我,我还不问清原因就乱发脾气。等办完慧芬姐的事,我一定赔罪。归老伯,你必须真心原谅我,要不然……”
“还要挟我原谅你?呵,你能怎么样?”归冲虚不会真的责怪她,但心里又确实挺不舒服。
胡仙仙眼珠儿转了转,“你要是不原谅啊,我就……天天做很多好吃的在你这土地庙里请客,偏偏不许你吃,勾得归老伯你满肚子的馋虫乱爬。”
声音娇脆,神情娇憨,端肃天仙变回当年的市井小姑娘,归冲虚心里憋的气不由消了大半。
他哭笑不得横胡仙仙一眼,“怕了你啦,等你办完这事,做一大桌好酒好菜算赔礼吧。我们这会儿还是先说说正事。”
说起真正原由,得从新任刑判性格说起。这位刑判乃是几百年前一位进士,因不肯贿赂官员,中了进士后没能得授实职,也就没能踏上仕途。
后来,外邦入侵,他不肯投降外邦,大骂来劝降之人,被活活打死。
因感其清正刚耿,死后得封地仙,又因冥司办案清正公平,他的禀性正好合适,屡立功劳,得升刑判。
这位刑判廉洁刚正,但太迂腐执拗,尤其对改嫁女子有偏见。
因他被外邦人抓走时,曾高喊嘱咐其妻带幼儿逃进深山,好好养育儿子,言外之意是守着儿子不要改嫁,当时其妻也答应了要养好儿子的。
等他得封地仙,才知道他死后不久,妻子已改嫁了,十分气恼,托梦给儿子,让幼儿去寻一位远房亲戚,别再跟着娘。
无巧不巧,高阿吹不知听谁说起刑判最恨改嫁女子,吼着闹着要状告胡仙仙唆使它妻子改嫁,还徇私伤它魂魄,使它难以投胎。
这厉鬼喊冤,还控诉天仙徇私之事,很快传到刑判耳朵里,要亲审高阿吹。
高阿吹添油加醋说梁慧芬如何不守妇道,二胖如何虐待高壮壮,胡仙仙又如何徇私帮二胖,请求刑判让梁慧芬在阴司受那锯为两半之刑。
“锯为两半”,不是将肉身锯为两半,是把魂魄撕裂,一半归高阿吹名下,一半归二胖名下。
魂魄撕裂之苦,胡仙仙受过,她有仙法加持尚且痛到难以忍受,梁慧芬这样的凡人只能魂飞魄散,那胎儿当然也只能胎死腹中。
胡仙仙目光忽然凝如寒冰,暗恨当时怎么手软饶过高阿吹?二胖与梁慧芬互敬互爱那么多年,好好照顾了高壮壮那么多年,最终要落个凄凉结局?只因高阿吹恶人先告状,就要弄出一尸两命的惨剧?
来不及向归冲虚告辞,胡仙仙敛了阳气,直闯冥司。
那些守门小鬼拦不住她,可在刑狱大门前,那门楣上的天帝御赐牌匾震慑得她不敢再闯。
牌匾上写着“公正严明”四字,既是诉讼人期望,也是办案人自律,更因蕴含有天帝灵气,彰显了此地是正统衙署,自有威严气派。
不敢硬闯,胡仙仙却有办法让他们迎她进去:“徇私天仙清定子胡飒风前来投案自首。”
………………………………
第八百二十章 固执偏激
一饮一啄,皆有前定,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当年若没有二胖愿当媒红,胡仙仙也无法在面临绝境时与程浩风订婚,于苦中寻一丝甜。如今二胖面临生离死别之苦,她必须尽心尽力帮他。
自承罪名投案,那些阴差鬼吏果然来“迎接”得快,押胡仙仙才进门,她立刻甩开押两旁差役,高声喊:“让刑判来见我。”
先前模样恭顺,此时陡然矜傲起来,差役有些反应不过来,见他们没行动,胡仙仙竖眉立目逼视那些差役。
她此刻不是矜傲,简直可称盛气凌人,差役们飞快跑去请刑判。
冥司当中不见日月星云,天色暗沉却不黑暗,暗暗幽光中一位紫袍男子行来,应当就是刑判。
玄色官帽镶白玉,深紫锦袍绣白蟒,举动端方斯文,刑判年约三十岁,一派儒雅清贵风采。
胡仙仙可不管他外表如何,有些迂腐书呆子执拗起来,比泼皮无赖还难缠,决定先施压让他放出梁慧芬。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先彬彬有礼打招呼,“胡元君,请到西侧小厅喝茶。”
“徇私犯法之人,不敢喝刑判大人的茶。”胡仙仙讥诮拒绝。
刑判没有生气,含笑说道:“徇私之说,只是高阿吹所提,在下并没有准它这一条诉讼请求。”
胡仙仙微愣,看来这刑判并非自己想像中只按教条办事的道学先生,可为什么要拘梁慧芬生魂?
“还是请到小厅中一叙吧,此案要慢慢讲来。”刑判看她怒气稍平,再次邀请。
胡仙仙也想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随他进到小厅中。
简单说了前后之因,与归冲虚所述相差无几,稍有不同的便是对胡仙仙的态度。
刑判认为在此事中,胡仙仙做得仗义,全因被梁慧芬那**蒙蔽了,才相帮。
“胡元君无论前世今生抑或生老病死,皆赤诚爱慕程。真人,若能得此贞顺之妻,夫复何求?女子心性坚贞者少,在下由此可知,胡元君绝非有心包庇那**。”刑判欣赏地打量胡仙仙,语气真诚。
只因为胡仙仙对程浩风一心一意,刑判才觉得胡仙仙不是有意徇私?明明是真心夸奖,胡仙仙听着却格外别扭。这刑判的脑子怎么长的,分辨一个女人好坏是看她感情纠葛如何?
“你弄错了,我是没有徇私,但梁慧芬也不是**。”胡仙仙尽力压下怒火,这刑判还肯好好谈,那就没必要大闹之后再硬抢。
“胡元君,你终究是女子,行事难免有妇人之仁。你念着旧交情帮那**,她可不一定记着你的好。据她丈夫所言,在世之时对她百般体贴,可丈夫一死便急于改嫁,这般**无情无义,没必要相帮。”
刑判说得义正辞严,可眉梢眼角藏不住戾气,对女子偏见而形成的戾气。甚至,他比那些按规条要求女子的老学究更顽固,顽固到快成心魔。
胡仙仙察觉要平和地商谈达到目的是不可能了,“高阿吹对她体贴?体贴到死了也要变成厉鬼,去害她和二胖的孩子?你对女人的偏见太多,简直无法跟你讲理!总而言之,我是来带梁慧芬还阳的,你直说到底放不放人?”
“不放!并且,一个时辰之后便行刑!”他拒绝得很干脆,眉眼狠厉之色毫不掩饰,“那**喜欢勾三搭四,锯成两半儿,让她自由自在去勾搭!哼,勾搭几个分成几半!”
他这般不肯通融,难道要动**?胡仙仙估计能打得过刑判,可要是惊动天庭可麻烦了。
且冥司当中有寡妇携儿再嫁,当受刀锯之刑的律条,事情闹大了还更讲不清道理。
左思右想之后,胡仙仙决定不争论梁慧芬该不该被锯,正色质问刑判:〃你刑判之职,是要管好各路鬼修,还是管勾魂摄魄干涉凡人生死?〃
刑判很认真地回答:“此案本官是有越权之嫌,但因高阿吹已是鬼修,尽管法力低微,也不算普通鬼魂了,它的诉状,本官也可以接。”
这段话,胡仙仙获取了两个重要讯息,一是高阿吹已算鬼修,二是刑判曾把自己当朋友。
之所以认为刑判曾把她当朋友,因刑判先前自称“在下”,这时自称“本官”,这是私与公的区别。
可胡仙仙此前并未见过刑判,仅凭种种传言,就能拿胡仙仙当朋友?
高阿吹已算鬼修之事更奇怪,厉鬼是冤怨之气而成,鬼修是修炼凝聚天地灵气,胡仙仙之前可没从高阿吹鬼魂中感应到有灵气。
〃此事不说,再请问,阴差是要管好鬼魂,还是要放纵厉鬼扰乱阳间?〃胡仙仙因疑问而完全冷静了,旁敲侧击打探真相。
〃当然是要管好游荡的鬼魂,除了特许去复仇的厉鬼,怎能任由阴魂入阳间?〃刑判回答得挺实在。
胡仙仙再问:〃梁慧芬还阳寿未尽,为什么将她拘魂受刑?〃
问到这个,刑判脸色有些不自然了:“只是拘她受刑,并没有从生死簿上划去她名字,不算有违天定寿数。”
“怀孕女子受魂魄撕裂之刑,还能生还?即使强令还阳,那也与活死人没两样了吧?最重要的是,胎儿肯定保不住了。”胡仙仙哪会信他敷衍之话。
刑判脸色阴下来,〃她的丈夫怨怒之下状告她不守妇道,只顾放荡贪欢,查有实据,该受此刑,这等不贞不洁之妇天地难容,那孽胎死了又如何?〃
不仅认为梁慧芬罪无可恕,连无辜胎儿也有罪?这刑判是彻底露出只认规条,漠视生命的本性了。
胡仙仙很生气,也很无奈,这种家庭纠纷,就算有迂腐之人看不惯,但只要家人都不说什么,也不会硬去管。
偏巧,高阿吹小气阴狠,刑判又固执教条,凑在一处后,琐事也变生死大事了。
怒极反笑,胡仙仙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虚弱笑了笑,女人要好好活着比男人难,要做点正事更是难上加难。
“我今天不想大闹冥司,你告诉我高阿吹怎么会成鬼修,我就任你惩处梁慧芬,然后,带梁慧芬残魂离开。”胡仙仙眸光微闪,“但是,我并非怕了你!我要用尽灵力保梁慧芬胎儿平安出生,再把这事讲给他听,教他修炼,让他踏平冥司乃至整个阴间!”
胡仙仙并不是真打算这么做,是想表明恨也可以延续并扩散,一个不公平的断案结果,可演变成整个群体对另一个群体的仇恨。
刑判的嘴角抽了抽,撇着嘴说道:“女子果然都阴险狠毒,连代孝侯推崇备至的天仙也不例外。为一点点小事就要搞大争斗……”
他所埋怨的话,胡仙仙没听清楚,代孝侯这个称呼如霹雳震响胡仙仙耳朵,代孝侯高有全,原来和高有全有关啊!
高阿吹是高有全的远房堂兄,对他的家事知道一点,因了胡仙仙与二胖名为主仆实与兄妹一般的关系,高有全肯定会对二胖有所了解的。那么,高阿吹成鬼修之事也定和高有全有关。
在熟悉的圈子里挑事,不耗力气、没有危险,小小一件事足以给胡仙仙造成困扰。
不管胡仙仙怎么做,此事皆难以圆满处理,要闹到惊动天庭的地步,那或许更让高有全暗中高兴。
胡仙仙强迫自己冷静,不能闹大,闹大了得拖累程浩风来处理,也许会影响整个大局。
轻叹一声,挑眉笑了笑,胡仙仙语调柔和很多,但温言软语中暗带讥刺:“想不到清正廉明的刑判大人,也成了阿谀奉承之人手中的快刀。”
“我会被人利用?借刀杀人之计总得有可杀之人,代孝侯对你颇为嘉许,是他恳请我不要追究徇私之事,不要把事态扩大化,他为你说情,你还如此恶意揣测他,女人与小人果然同等。”刑判在他固有的思维模式中绕不出来了。
“好,高有全是大度的男子汉,我是偏狭的小女人。”胡仙仙皮笑肉不笑而说,“我想和你打个赌,要是我输了,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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