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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红尘-第3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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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仙明白了杭无一的意思,激动接话道:“根源是主谋大约两年前已经给两个孩子下了****,得从那时的相关事情查起!”
师徒俩相视一笑,精神大为振奋,立刻行动起来。
杭无一去问约两年前阿裙和孩子住的小院在什么地方,胡仙仙去让碧洗宫的小道姑们一起去查,问明那小院所在后,共同出发前往。
因那所小院是张敦金屋藏娇之处,原主人又横死,小院被荒废下来。
胡仙仙她们去了后,她自己细细查看和饮食相关的器具,其他人去打听阿裙母子三人住在这里时的情况。
用灵气一一查验锅盆碗盏,胡仙仙并没有感应到残留毒性。她很失望地坐在院子里,等杭无一她们回来禀报详情。
她们回来后说了打听到的事,因杜婉兰不接受阿裙母子,且阿裙本身是个不喜欢招摇的人,这小院里只有两个烧火做饭、洒扫洗衣的仆妇,孩子的饮食起居是阿裙亲自在照顾,阿裙和外人几乎没接触,别人要在饮食中下毒不容易。
那两个仆妇都是附近村里人,这两年也没有发生什么异样的事,她们下毒的可能性很小。
好容易想出的查案方向,没查出个有用线索,众人颓丧地沉默坐着。
胡仙仙不禁怀疑老御医说谎,什么毒会中了两年不毒发,隔那么久才致死?
思前相后,又认为老御医没有说谎,再一想,慢性中毒的人肯定身体不好,只因常年生病,两个孩子毒发之初,阿裙才会认为是生病了。
于是,胡仙仙又让杭无一她们再去问这附近都有哪些郎中给张家孩子看过病,张家吃的喝的又是从哪里购买。
初冬时节,刚到酉时已暮霭沉沉,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胡仙仙竭力让自己冷静,殷切盼着杭无一她们打听来有用线索,为死者报仇,为冤者昭雪。
杭无一她们回来了,打听到这附近的大夫有很多诊视过张家两个孩子,都说脉象沉滞,可看不出来是什么病。
那两个孩子常喊头晕肚子疼,虽不憨傻,眼神常常显得呆滞。
听了这情况,胡仙仙更确定老御医说了实话,大约两年前张家两个孩子已经中毒!
可凶手怎么下的毒?口鼻吸入的?吃的?喝的?
胡仙仙猜测着,又想阮文月她们问得阿裙一家吃的米粮都是张敦带来,菜蔬肉类都是附近集市买来的,没理由单单毒两个孩子。
若说熏香加毒,物品抹毒,井水投毒之类,其他人怎么没中毒?
正想着,胡仙仙顺眼往井边瞧去,眼睛瞳孔顿时一缩,那井沿上有一道灰黑擦痕,很明显不是沾的泥土、也不是水桶弄出的擦痕。
胡仙仙一步跃到井边,抹了点擦痕中灰黑粉末,细看之后觉得那是铅矿。为什么往井里丢铅矿?
这个擦痕肯定是阿裙他们搬去张氏庄园后才留下,要不然天天汲水留不下痕迹。
她立即吩咐杭无一和阮文月她们去村中查访,阿裙他们搬走后,谁还来过这里。
挨家挨户问到快半夜,问出几个来过的人,胡仙仙再亲自细问,问到有两个村民下过井。
这两个村民说,大约二十多天前,张家一个小厮让他们从这院儿里的井里捞石头,给了五两银子。
他们一个得了三两银子,下井去,一个得二两银子,在井边接应着,一共捞出五块石头。
那石头大的西瓜那么大,小的和鹅蛋差不多,但都比同等大小的其它石头重。
这些石头,那小厮用麻袋包着以马车载走了。
根据粉末和村民描述,胡仙仙确定那些石头是铅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井里有铅矿,又特意取走,她认为和两个孩子所中之毒有关。
她再问那两个村民,知不知道那怪石头是什么时候,又是谁扔到井里的,他们都说不清楚。
又再问,请他们捞石头的是哪个小厮,他们说那是本村的人,一年前才去张家当小厮,可几天前已经离开张家,回了村后托乡邻照顾父母,前天便去了外地。
胡仙仙让杭无一和阮文月追查那小厮去向,再查铅矿丢去哪里,她自己匆匆去找那老御医。
她懂得吸收过多的铅对人身体不好,但不懂会不会致死,去询问老御医。
找到老御医家,再等他起床梳洗好,已到十月十七卯时末刻。
简要说了铅矿之事,老御医马上去察医典,又问同行,在巳时告诉胡仙仙,铅可致死。
老御医说,幼儿身体娇弱,如果铅矿含铅纯度高,会损害健康,对大人的影响则不明显。
要是常常食用铅水,再有特定物品诱发,因铅中毒而死,完全可能。
老御医感慨,行医多年,见过的毒药不少,没料到竟这般害人,难怪查不出是中了什么毒。
胡仙仙和他商议后认为,井水中铅矿还不至于让两个孩子死,定然是还有其它诱发的东西,于是胡仙仙再去张氏庄园。
要等杭无一她们找到那小厮说不准会等到什么时候,盼着能找出直接证据,早些证明杜婉兰清白。
张氏庄园内,属于阿裙的那个院落已封起,不想再惊动张敦他们干扰查案,胡仙仙隐身入屋。
细细查找,没看到有可能让铅增量释放,或者让铅毒性增大的东西,日常用品为多。
稍微特异的东西是一个香炉,和常见香炉不同,更类似炼丹的鼎。
………………………………
第八百二十八章 洗冤加冤
紫烟熏沐,香染华堂,富贵人家中香熏用品常见,胡仙仙从墙角高几下寻到的这个香炉更是形制玲珑,纹样精美。
这香炉圆腹三足,高约七寸,直径约五寸。一条暗紫小龙从炉腹下盘绕而起,爪踞炉盖昂首向天长啸。
前爪抬起处正是炉盖与炉身合缝处,昂起的头正好当盖钮。炉腹下有比绣花针针尖还小的细孔,若不是胡仙仙目力惊人几乎看不出。
胡仙仙想不明白这般精致的器物为何随便抛掷,纵然富贵人家钱财无数不看重这香炉,但也讲究物品摆放整齐,肯定不会乱丢着。
再仔细看看香炉,胡仙仙看到炉中没有香料,吸足气嗅嗅残留香味,觉得气味怪怪的。
她带了香炉悄悄离开,去请老御医查验所用是何种香料,等到午时末查出结果,其内有常用香料还有丹汞之类。
丹汞?那不是炼丹所用的东西吗?难道这不是个香炉,还真是个丹鼎?
老御医查不出更多的东西,胡仙仙带了香炉回仙缘圃细查,看炼丹秘方中有没有丹汞催发铅类毒性的记载。
十月十七巳时,秦沐风和婉芷一起来了,他们还是担忧杜婉兰安危,且因杜婉芷大姐早亡,杜婉芷不可能侍奉父亲身边,更迫切希望杜婉兰不要出事。
见胡仙仙正在翻查炼丹典籍,秦沐风问明情况后,沉思片刻,说他已想明白两个孩子怎么毒发身亡的。
在香料中加了水银和朱砂,因香味浓郁掩盖住怪味,燃烧之时,水银蒸腾而往炉盖,香料在其下细孔中飘出,这时并不会挥发毒气。
等盖子揭开,水银蒸汽冒出,那两个孩子在旁边,则大大增加本有重铅的毒性。
只是,秦沐风身份特殊不能出面做证,把这个特性说与老御医知道,由他出面来做证更稳妥。
办完这些事,胡仙仙再去张氏庄园查问这香炉是怎么到了阿裙屋里,此次是光明正大从大门而入。
那香炉是重要物证,胡仙仙没有带来,只让以前跟着阿裙的小厮仆妇全聚拢来,把香炉的外形说清了,又画了张简图,请他们辨认。
他们大多数见过这香炉,可记不清是本来就有搬过来的,还是谁送的,或是买的。他们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记起,说是杜婉兰在两月前所赠送。
胡仙仙心里听得咯噔一下,问那仆妇会不会记错,她反复看了后说有六成把握是杜婉兰送来的这香炉。
为了弄清此事,胡仙仙急忙去了大牢,让杜婉兰看图纸,看看到底有没有送过这香炉给阿裙。
杜婉兰说是送过,阿裙刚进府不久,阿婵提议要拿出正室气派送东西,一表现大度,二借机展示在张家地位和自己能力,威慑偏房的同时,再说些话弹压那些想巴结偏房的下人。
当时不只送了香炉,还有不少绫罗绸缎、胭脂水粉之类送去,全是阿婵采买的。
胡仙仙颓唐出了牢房,再去张氏庄园,让几个可靠的小厮去查张家近几个月来采买账目,看看那香炉是由阿婵购买于何处。
因一时半会儿查不到结果,胡仙仙回仙缘圃看有没有其它消息。
十月十七戌时,杭无一和阮文月她们追到了捞铅矿的那个小厮,并把他捆回了仙缘圃。
能这么追到这个小厮,还多亏驿站的人帮忙,阮文月与叶赛英交好,叶赛英又是叶冠英妹妹,拿着叶冠英的名头压那些驿卒帮着查来往行人车辆,比她们无目的乱追有用得多。所以吧,有关系网办事真要方便很多。
胡仙仙去审问那小厮,他很快交待说是阿婵吩咐他去捞石头,没过几天又让他带石头跑,他得了银子办事,也不清楚原因。
阿婵让他那么做的时候,他也纳闷儿这到底在做什么?可想想也没让他干杀人放火的事,也就答应了。说着,不停求饶。
胡仙仙让他不必害怕,把他关起来,叫个小道姑看管好他,等着上堂做证。
那些铅矿是重要物证,问明这小厮已经把他认为的怪石头丢到一百里外的河水中,秦沐风赶紧去打捞。
水中寻矿对于多数人来说很难办到,对于秦沐风来说,只要知道大概位置,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胡仙仙梳理所有证物证言,发觉案情主谋再次指向阿婵,思考一下后再往张氏庄园而去。
“你怎么知道阿裙以前住的小院儿那井下有金银财宝?”胡仙仙似笑非笑地问。
“阿裙以前住的小院儿?我只和夫人去过两次,啥金银财宝?”阿婵装傻。
“那口井里有啊,没有金银财宝你怎么让人下井去捞东西?”
阿婵当然知道胡仙仙在套她的话,脸色变了几变,而后干脆咬牙承认,“我是让人下井捞过东西,那又咋啦?”
“又咋啦?你该清楚那是害死张敦一双儿女的东西,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还不承认罪责!?”胡仙仙厉声喝道。
“罪责?夫人吩咐我让人去井里捞东西,我连捞的是啥也不知道,哪有罪?当丫鬟的听主母差遣,这算有罪呀?”阿婵激动得嗓音尖细。
没料到她把这些事说成杜婉兰让她办的,她一副全被蒙在鼓里的样子,胡仙仙也找不到合适理由拆穿她。
再问送香炉的事,阿婵说是在和张氏庄园关系很好的作坊所买,那个作坊里手艺最好的工匠与杜婉兰也熟识。
反正说来说去,阿婵说这一切
全是杜婉兰指使的,她只是遵从照办,即使做了错事,也只是忠仆愚昧侍主不明真相而已。
耗尽心血查得案情有突破,结果还是走入死胡同,这些证据不能交出去。
一旦交出去公开,不能给杜婉兰洗刷冤情,反而会让这个案子从仓促定案疑点重重,变成了有铁证如山,案情明了,更会认为杜婉兰是幕后真凶。
忙来忙去,这怎么成了帮别人查案?想要洗刷冤情这怎么反倒变得更污名更重?阿婵要是死咬杜婉兰不放,可把杜婉兰是主谋的罪名坐实了。
胡仙仙回到仙缘圃后,关紧房内发呆,气恼、郁闷、烦躁,更多的是自怨自艾,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好。
阿婵是杜婉兰的贴身丫鬟,从五年前进张氏庄园当陪着小姐张瑞娟玩的小丫鬟,到近两年跟在杜婉兰身边受重用,张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她们名为主仆,情同母女,要证明阿婵在引导杜婉兰做事,几乎没有可能。
谁会相信出身商贾大户,经商多年,为人精明的杜婉兰会被一个二十出头的丫鬟耍得团团转?
即使用刑逼迫阿婵承认罪行,也会有人猜疑,会认为杜婉兰与胡仙仙他们交情好,他们靠有钱有势把刑部的官员收买了,把阿婵推出去当替罪羊。
没有证据链,揪不出指使阿婵做这一切的真凶,就算硬把杜婉兰救出来,也难真正洗刷冤情。
快到子时了,杜婉芷他们叫胡仙仙出去商议,她拒绝出去,证明不了杜婉兰对铅矿和香炉的事不知情,她不好意思见他们。
子时末刻,程浩风处理完郑天霸和郑退辽父子训练和处理兵丁的事,来仙缘圃问案情进展。
得知胡仙仙闭门不出,他在门口说:“你还记不记得在越州临时收的那些新兵?他们可给郑天霸立了功也惹了祸,难处理,你帮我出出主意好不好?”
这是打着问她意见的旗号,劝她开门呢,胡仙仙心里泛起丝丝甜意:谁说我的浩风无情丝则无情?他没有直接撞门,也没有穿墙而入,学会照顾我的小情绪了。
胡仙仙开门后,程浩风让众人先不忙谈案情,且听听他说军营的事。
当时为了应急,从越州海平县收编的那些新兵三百五十六名中,有一百三十多名本是泼皮无赖,用一兵带十卒的方式,防止这些人惹事。
后来接二连三打仗,这海平县临时招的兵除去牺牲以及重伤归家的,只剩了一百四十名,重新整编后也没什么辖制方式了。
因这些兵从一个地方出来很团结,做战勇猛讲义气,屡立战功,很得郑天霸偏爱。
这些兵在战场上是猛虎,到了地方上可成了恶狼,一个多月前调来驻防到京城郊外后,更暴露劣根性。
他们喝酒狎妓、打架斗殴还算小事,更有甚者,拉帮结派与其它营里的军人内斗起来,差点儿酿成兵变。
郑天霸几次容忍,郑退辽看不下去了,请程浩风帮着训诫。
程浩风估计再怎么管也无济于事,郑天霸也不忍心太苛责这些热血士兵,怕寒了众将士的心。
想来想去,程浩风决定请霍图和雷狂商议,把这支队伍调出靠近城镇之处,调往边关,少数屡次违犯军纪的刺儿头勒令退伍回乡。
事情暂时处理下来,准备回来帮胡仙仙仔细分析案情,可此刻又不想分析案情,想分析人心。
“那些临时招来的海平县士兵,能打仗也能惹祸,他们清不清楚自己在惹祸呢?应当清楚。可他们知道郑天霸会饶恕他们,也就肆无忌惮,因为郑天霸和他们一样不是身家清白的军人,一样立了功还遭人白眼,也同样对那些靠祖荫升职的人看不惯。”程浩风说完,众人沉默了。
屋内静了一会儿,程浩风环视众人又问:“人心复杂,看清心中所想,要找证据会容易些。种种迹象表明,阿婵没有能力想出长达两年慢慢害人的阴谋,那主谋是谁?阿婵为什么要听他的?有些事看似偶然,其实都有原因,阿婵到这一步还犟嘴不服的原因是什么?”
………………………………
第八百二十九章 认罪一半
矛盾冲突大,情绪激烈之下杀人伤人的凶手,往往对利益不太看重;处心积虑设陷井伤人害人的凶手,绝对有利益因素在其中。
胡仙仙想了想所见的阿婵一言一行,说:〃她提过想和叶赞救了被软禁的杜婉兰回皖州享福,无论此话真假,她对叶赞是真挺信赖,她想得到的利益会不会和叶赞有关。〃
对于叶赞,胡仙仙和杜婉芷他们对他实在没有好印象,可杭无一和阮文月他们对他没有先入为主的偏见,说了说查访到的情况。
据张家众多奴仆所言,叶赞是和阿婵私下往来亲密,但都是阿婵主动找他,而且挑拨主子家庭关系时,见张氏庄园内闹得鸡飞狗跳,叶赞还劝说阿婵不要惹事生非。
对于这似乎公允的评价,程浩风笑了笑说:〃要想破案,要想揪住坏人,就要从犯罪者的角度以最大恶意揣摩人心。我问们,杜婉兰和阿裙不在了,受益最多的会是谁?〃
有说获利最大的会是张敦,除去了要严管他的悍妻,他还可以另外再娶,也不担心后园不安静了。
但很快其他人反驳这说法,张敦对于两个孩子的死是真很伤心难过,他年纪也大了,以后不一定能再有孩子,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他再怎么花天酒地也快活不起来。
又有说肯定是阿婵会占了很多利益,也许这丫鬟早想勾引张敦当姨娘,没了其他人争宠,张敦年老又昏愦,大小姐张瑞娟又和善,张家还不得成了阿婵天下?
这个猜测让众人沉默很久,但胡仙仙反复思考后否定这说法。
张敦纳阿裙为妾不是贪。色,而是想要子嗣,因阿裙容貌平平,也没有什么让人欢娱的才艺,阿婵不符合张敦想要的妾室模样。
并且,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阿婵害了阿裙他们,张敦对她也是很反感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她跪在阿裙灵前替主母赎罪。
还有一点,阿婵并没有因除去了阿裙和杜婉兰他们而沾沾自喜,反而是很倔犟地狡辩,和人说话总带了股怨气,若阴谋得逞不该是那般心态。
众人胡乱猜测好一会儿后,秦沐风说:〃张家出了这些事后,获利最大的是瑞娟,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瑞娟丈夫。〃
杜婉芷立刻反驳,〃瑞娟是我的亲侄女儿,也是你的亲侄女儿,怎么能这样说?再者,为了这些事,思哲和她可能无法成亲了,还获利最大?〃
秦沐风对杜婉芷呵护备至,两人从没吵过架,说话带刺儿的时候都很少,见妻子不悦,他也不恼,解释道:〃如果不管名誉和感情只谈利益的话,和顾思哲退婚,张瑞娟招一个女婿上门,能够得到张家的所有财产,而且是名正言顺得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先前没想到这种可能,难道幕后之人打的这算盘?
提起这点,程浩风让胡仙仙快去查和张瑞娟有关的事,又讲明不是怀疑张瑞娟,是主谋极可能那么想的,从她接触的人、书信往来和器物用度中,能相对容易找出相关线索。
到了张氏庄园,已是十月十八清晨,胡仙仙见到张瑞娟后简单问了几句近况,她说还好有唐彩儿暗中陪着,要不然被这么关着,不死也得疯。
“嘻嘻,瑞娟姐姐也好,把好吃的全让给我吃。”唐彩儿化为人形,几天没见胡仙仙,见面后很高兴。
胡仙仙和张瑞娟相视苦笑,明明是担忧吃不下饭菜,哪是刻意让给她吃?能像唐彩儿这般无忧无虑过太难了。
“你和叶赞熟不熟悉?”胡仙仙转到正题。
张瑞娟说:〃你说的是管果园那部分账目的叶赞叶先生?算和他数吧。最初见到我时,他只是是行礼问好,后来要多说两句了,但从来没有无礼言行。为什么问起他?〃
“哦……听说他和阿婵有暧昧关系,我怀疑阿婵是真凶,所以打听一下他的情况。”胡仙仙半真半假答着。
张瑞娟唉声叹气,〃家里接二连三出事,我如今也不知道相信谁,叶先生平常言行还算是正人君子。家里闹矛盾时,他还让我劝母亲要宽和对待阿裙母子,说家里面最好不要起纷争,又提醒我不要参与争斗,毕竟我是晚辈。〃
“只是因为他和阿裙的关系才想问问他情况,听你说来,很多事该与他无关了。你家出了大事后,他已经去其它地方做工了吧?有没有还来关心过你?”胡仙仙语气平静,心里却紧张得很,怕这才找到的突破口又断了线索。
张瑞娟回想着,〃嗯,他离开我们家有些日子了。不过,还是挺关心我,在我被软禁后还托人来,送了我爱吃的藕粉糕来宽慰我。〃
一个账房先生在小姐面前有礼有节表达关心,可能是想讨好巴结以便受重用,也可能是暗生倾慕,这种事常见,胡仙仙觉得这太正常了,太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反复琢磨张瑞娟的话,胡仙仙觉出有感激维护之意,但又相信她和叶赞没有什么,难道是因感恩?
于是问张瑞娟:〃你有没有让叶赞帮过什么忙?〃
她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去世后,我娘被关起来,只因怕爹动私刑打骂她,我求叶先生救我娘出来,他们家乡都在皖州,我想送娘去外公家避避祸事。叶先生本来不同意,阿婵也帮着说好话,他才答应。〃
胡仙仙皱了皱眉,阿婵也提过想救杜婉兰出去,只因阿裙又突然死了才没走成。
张瑞娟又说,“可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事儿,不能连累叶先生。”
胡仙仙点了点头,再问后来如何。
如此,张瑞娟才又说:〃叶先生还没来得及赶过来,阿婵已经救出我娘,可还没有跑出张氏庄园的时候,突然有奴仆大喊起来说裙姨娘死了!我娘又被抓回去。叶先生赶来的时候,还自责他来迟了……〃
这件事,张瑞娟并没有多想,胡仙仙觉出这其中和阿婵所说有差异,那细微差异便是破绽。
胡仙仙告辞,再去找阿婵。一路上,她想着阿婵为什么没提张瑞娟也知道救杜婉兰的事,又那么巧救出后阿裙就死?
阿裙很可能是阿婵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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