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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红尘-第4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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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给我说,怎么敢欺辱叶将军的夫人?谁给你们的胆子?〃胡勇刚大马金刀跨坐椅子上,指着那矮胖署员。
〃我们没有欺负她,是她自己来求着我们帮叶冠英翻案。〃嘴角还残留鲜血,低声争辩。
胡勇刚厉色扫一眼其余的人,他们附和着说:〃不敢在胡将军面前说谎,真是她来主动找我们,送上门的肥肉谁不想吃?〃
“肥肉?她不是肥肉,是叶将军的夫人!”胡勇刚吼了一句。
〃是……我们不该趁人之危……可那叶冠英不过是一个土匪寨子里的三当家,算什么将军?〃一个跪得离胡勇刚最远的署员小声嘀咕。
胡勇刚跃起身,腾空翻飞落到那署员面前,踢他后背一脚。
再又说:〃当年若不是叶冠英情报及时,运送物资做好后勤,我们在阵前难以打胜仗!我们若败,你们的臭皮囊可能早没了!哪还有你这臭嘴乱说?〃
胡勇刚因悲愤而声音沙哑,一字一句更戳人心。
他不只是为叶冠英悲愤,也是为自己。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要是自己落得身陷囹圄,葛淑美受到欺辱了,会不会有人出手?
那些署员怕胡勇刚一怒之下杀他们,纷纷埋怨乱说的这一个,又哭哭啼啼求饶。
“滚!爬出去!看着你们走路也碍眼!”胡勇刚指向门外。
随后,他蹲身到曲春娆旁边,痛心地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怎么能这般丢叶将军的脸?〃
换成他是叶冠英,如果必死,情愿赴死也不想发生这一幕!不是面子问题,也不是注重贞操,是没了原则,活着还不如死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能向可恶小人低头,若没了底线,也没了活着的意义!
曲春娆只是哭,从低声啜泣变为嚎啕大哭,胡勇刚不忍心再责怪她了。
还有一个署员没有爬远,胡勇刚便让人扒下他衣服,胡乱披在了曲春娆身上,而后往外走。
同僚们让胡勇刚息怒,又让曲春娆一起走,各种隐情到得营中再说。
回营后,安排好可靠的士兵站岗,同僚们再说那些署员都是属高有全直管的,兵部辖制不了,得罪了他们估计难以了结,提前想个应对之策为好。
胡勇刚让他们不用太担心,保证会妥当处理,又再商议几句,让他们先离去。
只有两人了,胡勇刚再放缓语气问曲春娆为什么和那些人搅在一块儿。
〃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能看着冠英去死……〃曲春娆一开口,又眼泪止不住地流。
“唉,你呀……他们要是会帮叶将军翻案,就不可能做出欺辱你的事!”胡勇刚叹惋几声。
等曲春娆止住哭声,又说:“我先安排你到附近小镇的客栈住下,不要再做什么了,我们会帮叶将军的。”
派人送了她去投宿,胡勇刚反复思虑,最后决定,若不能明着帮叶冠英翻案,或许可以帮他越狱。
第二天是二月十六,也是葛培栋寿辰,胡勇刚告假回京,探望岳丈,并为他祝寿。
在葛家寿宴之后,向岳丈那些信得过的朋友询问了一些关于军中审查的事项,而后又问朝中局势。
胡勇刚心里有底了,回到家中后,又对葛淑美说了曲春娆的事。
〃咱们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是不要再管这些闲事了吧?〃
胡勇刚语气坚决:〃蟠龙寨的弟兄们是由我引荐朝廷才招安的,郑天霸已经受屈而死,我不能再看着叶冠英冤死!救不下他,以后谁还会降顺朝廷?长此以往,只会把更多良民逼反。〃
葛淑美不再多说,表示支持,不论在别人面前如何骄纵,对于胡勇刚是几乎言听计从。
“我要是也免不了牢狱之灾,能找到人救我的话,可以奔波求助,花多少钱也没关系,只要人在,就还有希望。但是……”
胡勇刚顿了顿,再郑重说:“若敢出卖色相,我饶不了你!”
“是怎么个饶不了?”葛淑美嘟嘴笑问。
“我会杀了那些男人,再杀你,最后自尽!污浊的东西必须用血才能洗干净!”胡勇刚的眼睛又蒙上红色阴翳。
见妻子有些畏惧的样子,他又笑了笑,温和地说:“我要是真走到绝路了,你可以逃得远远的,好好活下去,找个踏实可靠的男人过日子……
我不许你出卖色相,但不拦着你改嫁。要是你能嫁个比我好的男人,我不会吃醋的,真心话,盼着你过得好。
但是,绝对,绝对不可以出卖色相!尤其不能为了我的生死那么做!要是敢照曲春娆那么做,我死了也不原谅你!”
说到后来,他不由哽咽,葛淑美也连连点头,认真地答应他。
商议之后,两人决定再去找曲春爱,试试霍飞能不能相帮。
得到肯定答复,几经商讨,决定由霍飞出面拖住天牢的管事者,胡勇刚找一个死囚去替换叶冠英。
再由买通的狱卒放火烧牢房,以死囚的尸体冒充是叶冠英已亡,如此瞒天过海,叶冠英也可以隐姓埋名安度余生。
为了方便出入京城,还告知了霍腾,他也愿意出力相帮。
他们准备劫狱的同时,那些被打的署员回京告状,高有全没有直接找胡勇刚麻烦,倒是责问霍图,说他治军不严。
高有全知道霍图非常不满他插手兵部的事,故意挑刺,让霍图心生怨怼,才便于在皇帝面前进馋言说霍图不忠。
霍图也是经了多次朝争的老狐狸,不与他做口舌之争,陪笑脸听他训斥完,慢慢踱步出门上轿。
高有全派了暗探跟踪霍图,并在跟踪霍图之时,探听到霍家两兄弟有可能帮着劫狱救叶冠英,但还没有找到证据。
得知胡勇刚和霍家兄弟均有可能劫狱救叶冠英之后,高有全为保万无一失,安排了人在离天牢两里处布下了好几个蹲守点,要来个守株待兔截重囚。
到时候把叶冠英抓回去,不但可以说叶冠英畏罪潜逃,更坐实他通敌卖国因惧怕刑罚越狱,还可以把胡勇刚和霍家的人都牵连到此案当中。
二月二十一,丑时末,绵绵春雨连续下了三天,阴暗的天空格外压抑,夜色如墨染。
天牢最僻静角落的几个牢房之中,突然起火。
狱卒们多数慌乱地跑去救火,少数几个严密看管犯人,防止出现趁乱逃跑的事。
一个穿黑色带兜帽披风的人,像一只灵猫从屋顶游蹿而下。
此人闪身行到叶冠英门口,敲晕狱卒,打开牢门。
而后再把自己身上所披的兜帽披风,披到了叶冠英身上。
在另外两个被霍飞早已买通的狱卒护送下,出了牢房,到得离后门不远处的堆放杂物小房间,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墙外离此不远的宽阔大路上,有一辆豪华马车缓缓行着,高有全带着人拦下马车。
车上所坐的人是葛淑美,高有全扬了扬从龙金拂,让葛淑美快下车,要搜查马车。
〃大胆!敢拦我的车!我父亲身体不适,需要不定时地前去探望,这是皇上赐给的金牌,可以不受宵禁限制。〃葛淑美在车内高声说,并让丫鬟递出金牌。
………………………………
第九百章 暗潮汹涌
捕捉猎物时最兴奋的那一刻,不是猎物把抓在了手中,而是看着它东冲西突,落入陷阱还不自知。
高有全身穿浅紫蟒袍,迈着四平八稳的方步,隐含得意浅笑,微讽而言:〃胡夫人,查违反宵禁的杂事,用得着我亲自带人来吗?我们要抓越狱重犯。〃
“我管你抓什么重犯轻犯,但是误了我的事,没你好果子吃!快放行!”葛淑美高声呵斥,在车中没有露面。
高有全脸色一阴,寒声道:“胡夫人好大的谱儿,竟敢拿葛大人来压人。下车,配合搜查!”
〃放行!我父亲不算官高权重,可很多肱股大臣尊敬他,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不能尽孝……〃葛淑美语气带了威胁之意,〃这误使我父亲没有儿女孝顺,我也变成不孝之人的过错,你们担待得起吗?〃
葛淑美派头十足,但高有全并不吃这一套,让人拉开了护着马车的小厮丫鬟,〃胡夫人,请你快下马车来,要不然别怪我们粗鲁无礼。〃
僵持片刻,葛淑美横眉竖眼和他们争执几句,还是怕给胡勇刚招来祸事,最终只能低声咒骂着,由丫鬟扶下了马车,车夫也下车在一旁站着。
一个机灵属下爬上马车伸头察看,竟还有人没下车!是一个穿黑色带兜帽披风的人。
“抓到了!”属下兴奋高叫了一声,用劲拽下那人。
高有全盯着被拽到面前的人,眼神阴毒地掀开兜帽,居然是叶赛英!是妹妹叶赛英,而不是哥哥叶冠英!
虽然兄妹俩容貌有六分相似,眉宇间也都有英武之气,但无疑这位黑衣人是妹妹,而不是哥哥!
高有全恼怒地甩了那属下一耳光,再让人将葛淑美乘坐的这辆车和后面跟着的两匹马都搜来搜去,搜了几遍,没有发现什么。
他又怀疑叶冠英易容,连小厮和丫鬟都解散头发,揉搓脸皮,可并没有谁扮成叶冠英。
很不甘心放他们走,高有些指着叶赛英喝问:〃你到底是哥哥,还是妹妹?〃
叶赛英揶揄道:〃你也是修炼之人,看气息应该知道我是哥哥,还是妹妹。〃
高有全急糊涂了,居然忘了以灵气感知气息,听她提醒,延出灵气感知,的确是叶赛英本人。
察觉被他们耍了一次,可又只得放行,高有全对他们的恨意更加重几分。
不久后,传出消息,天牢烧死一名囚犯,这囚犯虽然烧得面目全非,但尸身还算比较完整。
看大体外貌像叶冠英,且有叶冠英衣物,还有从不离身的幼年时父母所赠银锁,还有为他特制的镣铐上所镌铭文,因此判定死者是叶冠英。
很多物件可以伪造,但为防叶冠英仗着武艺高强越狱,或是别人劫狱,那镣铐是特制的,非常难以打开。即使他不去开镣铐,就戴着跑出去再开,也会因镣铐上的特殊铭文留下线索。
因镣铐还锁在死尸身上,连皇上也相信叶冠英被烧死了。
高有全不管这些,他去亲自感知了一下死者的气息,断定他绝对不是叶冠英。
当年在蟠龙寨,叶冠英是三当家,与他算是颇为熟悉,当然能够分辨得出气息异同。
但是,他竟然没有向皇上禀明此事,而是让这事含糊抹过。
高有全明里相信了,暗中派人细察此事真相。
原来在他派暗探掌握京中上下官员的大小事物的同时,党本安也在暗中支持官员与他抗衡。
他本想用劫狱之事,将计就计打压霍家和胡家的时候,党本安已将种种异常告知霍图。
并又与霍图他们定出了迷惑对方的巧计,让卓鹊村、卓无傲父子和唐博昭动用自己关系使叶冠英在狱中比较自由,没有狱卒对他严刑拷打,保存体力,也不限制他见亲人朋友。
卓鹊村还提供了一个与叶冠英身形样貌相仿的死囚,这个死囚的亲朋好友都厌恶他,无人收尸,在乱葬岗埋个衣冠冢可以瞒过。
为何会引得亲朋好友厌恶,只因此人好吃懒做,赌输了钱就找哥哥借,哥哥劳累过度死去,还又欺辱寡嫂。
父亲和母亲发现后,打骂他,竟又杀死母亲,打伤父亲。如此十恶不赦之徒,代替叶冠英去死,很合适。
在他们的帮助下,胡勇刚和叶冠英互通消息,让他早做准备,配合劫狱。
在天牢围墙外一里处有一片空地,因靠近天牢既不适宜建繁华街道,也不适宜人居住,荒着没人去管。
胡勇刚派人悄悄在那乱草丛中挖地道,正通天牢杂物间。因选的人是军营专挖壕沟之才,又有便利器具,没几天就挖好了。
劫狱那天,进入牢房的是叶赛英,她救出哥哥并换装后,一同趁乱逃进杂物间。
这杂物间之下有地道,进入之后叶冠英把身上代表身份的物品和囚衣都换给死囚穿,自己穿上霍腾提供的巡城士兵服装。
叶赛英穿回了黑色兜帽披风,在胡勇刚接应之下,叶冠英混进了霍腾属下带的巡城士兵队伍当中。
而叶赛英换回衣服后,潜行回到天牢围墙边,吸引高有全手下人的注意,再又躲进了葛淑美的马车之中。
从叶冠英出牢房后,因曾有换衣的举动,高有全的属下们便只盯紧黑披风戴兜帽之人。
那是在黑夜里很容易隐蔽,但又很容易和其他人区别开的装扮,完全忽略了穿黑披风戴兜帽的人曾消失一会儿,再重新出现时可能变了人。
叶冠英顺利出城之后,在马递铺老下属的帮助下,骑快马一路离京越来越远,往边城方向而去。
他要去投奔陆来尊,边城是几国几邦交界之地,即使韩泽熙发觉有假,下令抓捕叶冠英,也可以在陆来尊的帮助下很快出关,逃往其他邦国。
得知整个真相,高有全最恨最气的不是叶冠英逃跑了,而是有那么多人帮他。
这些人不畏惧皇权龙威,更不怕他这个心狠手辣的太监,是有傲骨有才干的人,可他们偏偏是他的对手!
弄得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那帮人,都是一些窝囊废,他要办成大事,可不能靠那群窝囊废。
想要用胡勇刚这些人,得要让这些人感激他,或者被他拿捏住软肋,为了这些人能为他所用,他把此事压了下来。
查清事情,理出将来计划,高有全心情舒畅了。已快到三月,夕阳之下春花春柳让人赏心悦目,高有全换上了便装,悄悄去到甘如菊的小院当中。
〃哟,还把我想得起来呀……这会儿才来看我。〃甘如菊有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党公公五十大寿,陪他喝酒喝多了,有些身体不适。这一好起来马上来看你了……〃高有全往里屋走去,朝榻上斜躺下。
他那随意自在的动作,躺下后慵懒闲适的神情,像是奔波劳碌归家来歇息的丈夫。
甘如菊朝正要进门的丫鬟横了横眼,示意她们别来打扰,亲自沏茶给高有全端到身旁,〃你们在皇上面前不是都受恩宠,平起平坐吗?还要巴结他?再说了,你还算是皇上的义兄呢。〃
〃唉,你懂什么?党本安这个人很会笼络人心,左右逢源还显得忠厚,我要向他学的还多着呢。〃
甘如菊不再多说这事,给高有全捏肩捶腿,伺候得他半眯着眼似睡非睡时,轻声说:〃这个院子太小了,说个话也不方便……〃
〃你想在城里换大宅子?不行!你安分些吧!〃高有全立刻坐直了身体,严肃说:〃在这里僻静才不容易出错,要是给你在城里弄个大院儿呢,所有的事情都干不成。〃
甘如菊有些失望地瘪瘪嘴,又无奈笑说:〃好,不换房子。我懂你的意思,让旁人知道了,别说办事受影响,天下人都得知道你是个假太监!〃
见她没有哭闹,高有全脸色缓和,自嘲笑说道:〃明白就好,忍几年,会有你过好日子的时候。我也不算假太监啊,师父留下的神药我没配好才弄得淤毒难清,本来也成太监一般,只不过他们是用利刃割了去,我是受药物影响。〃
〃受影响?那还能到我这儿来使坏?〃甘如菊掩唇轻笑,红着脸戳他一下。
〃那是很久才兴致来了,有那么一次两次的,要能随心所欲,你等我功力再提升好几个层次,到时候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坏’。〃
两人调笑几句,情酣心热,相依相偎入鸳鸯被中。
半夜,高有全起身要走,看着甘如菊泪眼盈盈不愿分离的模样,心中一软,目光诚恳地说,〃我是给你实说了的,跟我在一起生不了孩子,我所中的毒性在交合后也会对你有影响。〃
这一刻他真心希望甘如菊离开他,从此不再相见。因他所说不算实话,随着功力提升,他身体在复原,但他体内之毒平时会抑制欲望如同太监,偶尔欲念起,却会引毒泄向女方。如此所造成的后果,可不仅仅是有影响,是有可能丢命。
〃我不在乎那些,只要你能心里有我,比什么都好。〃甘如菊抱着他的腰,痴痴地说。
〃你也算是经了不少男人,怎么独独对我动情?〃
〃你和他们不一样,说不出哪一点不一样,总之……不一样。〃
甘如菊凄凉浅笑,只要你知道我只对你动情就好,也不枉这多年为你所做的事了。
高有全穿好衣袍,掰开箍在腰上的手,理了理领子,长叹一声,出门而去。
一路上,他心中所想是:党本安,你我都是皇上的心腹,你怕我跟你争信赖与荣宠,哼,你争不过我。
因为你还在乎皇上的龙椅是否坐得安稳,还在乎法朝是否太平,而我不在乎!我本来目的也是要毁了这人间。
我还找不到对付你的把柄呢,你倒和他们勾结送一个把柄给我。可我呢,暂时先不用这把柄,咱们一步步慢慢斗!
………………………………
第九百零一章 帝后裂痕
胡府金醴院中,酒香四溢。胡勇刚将一坛又一坛的美酒拍开了泥封,盛放在春日暖暖阳光下。他没有喝,以此敬那些壮烈牺牲的兄弟们。
和风轻拂,酒香飘得更远,他仿佛看到从军之后所有同袍都到齐了,陪他酣畅欢饮,高唱着边塞壮歌。
他预料到有高有全不会善罢甘休,准备一力承担所有罪责,不牵连别的人。他装病在家闲着,只为了等高有全查出端倪,前来抓他。
可是,二月二十八了,过去这么几天还没动静,他等得都不耐烦了,高有全那么笨吗?
〃你不是最宝贝那些酒吗?还这么敞着。〃葛淑美愁眉苦脸地走过来说,〃男人犯事儿,女人遭殃。曲春饶如今……〃
胡勇刚等着她说曲春娆到底怎么了,哼唧半天,说不出口,只得让丫鬟来说。
胡勇刚把曲春娆在廊州营旁小镇上安顿好后,全力来办营救叶冠英的事,没想到办完事情后,高有全没有大张旗鼓追查,而是把曲春娆接走了。
皇上说叶冠英是通敌卖国的大罪,不能一人身死即算赎罪,还要抄没家产,将女眷罚为官妓,在陌香坊挂牌接客。
叶赛英多年前已出家,是道门中人,而不是叶家人,因此免罚。叶家近亲都已不在,只有曲春娆受罚。
不过与其它罚为官妓的情况不同,不是竞价招恩客,价高者得。居然定出过独木桥抢绣球的怪规矩。
所谓的过独木桥抢绣球,是让很多男子过一根架设在人工湖上的独木桥,到湖中心临水轩抢十个绣球。
抢到了绣球的十个男子,当天可以不花钱与曲春娆共度春宵,因是免费,明天才开抢,今天已有人排队。
胡勇刚听得脸色黑如锅底,铁石般的拳头“哗”地一声砸烂了一坛酒,怒冲冲朝外跑去。
葛淑美赶紧唤丫鬟和小厮拦住他,又含泪乞求道:〃我们别管这事儿了!实在要管,你也不能这么去闹事,想办法让仙仙来管管这事!〃
胡勇刚哪里肯听?踢翻两个小厮后,跃身快跑到马厩,骑上快马要出去。
葛淑美急忙跪倒,哭喊道:〃这么闹下去,你是想让我也落得曲春娆那样的下场吗?〃
不正是怕妻子会受辱,才对此事格外在意吗?胡勇刚怔了一怔,冷静下来。
他气得通红的眼睛渗出两滴泪,咬牙说,〃放心,我不直接闹事,我去碧洗宫通知叶赛英让她赶快去缓一缓这件事。再让她们发灵符给仙仙说事。〃
一路疾驰,到了碧洗宫后,叶赛英正要出门。
胡勇刚拉住她说:〃无论如何要拖延这件事,但尽量不要和官府派去的人起直接冲突,要不然你哥哥不仅是白救了,还可能起兵造反,那又将天下大乱。〃
叶赛英郑重点头,表示明白这一切,随后飞掠而去。
胡勇刚再去见乔楚诗,求她赶紧给胡仙仙发灵符,又再进宫去劝谏皇上,最好收回成命。
办妥这些事后,胡勇刚也骑马往陌香坊而去,希望能稳住局面。
收到乔楚诗发来的灵符,胡仙仙大吃一惊,韩泽熙怎么能允许这种荒唐事发生?那可得让三军将士都寒了心呀。
谁能保证在军中无人陷害?军队本来就容易战死,容易被冤枉,很难不出一点点错。如果被冤平反了,伤害也无法抚平,这么做比斩首抄家还让人无法接受。
胡仙仙交代杭无一要带好师妹们,又再让血无仇静心修炼不要急着赶回云华观,多辅助泥蛋儿操练乡勇。
虽说第二天才正式开始过独木桥抢绣球,陌香坊大门外已排了长蛇般的队伍。
这些人不是为了省一点银子,也不是为了那一会儿的快活,是为了凑热闹,也是为了蹂。躏将军夫人的那种恶趣味。
胡勇刚诚恳地一个挨一个劝说着:〃请回家去吧。你们这是在助纣为虐,这么下去,没有人愿意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了……〃
可说得口干舌燥了也没有人理他,甚至若不是他身份地位够高,可能不只是淡漠对待,估计会狠狠打他骂他了。
曲春娆梳洗好了,穿着薄纱衣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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