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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红尘-第4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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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意珞虽然不受宠,但在王宫里还是有几个忠仆,而且她有个亲弟弟萨意H氐呐涠啵踝尤粗挥腥觯渲幸桓霾乓凰甓啵丫甑娜猥有点储君竞争力,也有部分人愿意为他卖力。

    那捉人的几个侍卫便忠于萨意珞姐弟,又买通了宠妃一个仆妇,那个仆妇即是发现所谓秽乱之事的人。

    若肯冷静细想,此事疑点太多,宠妃即使有红杏出墙之事,哪敢明目张胆?行事之时会有身边人把风,不可能轻易被撞见。

    那般轻易被一个仆妇听到浪笑,还正巧有侍卫巡逻经过,设局的痕迹太明显。只是盛怒之下的萨特哪会想那么多?只要当时认定了,过后要洗清,很难。

    在扎措与萨意珞喝酒谈笑的同时,一个扎措属下朝城中一所大宅潜行而去。

    大宅是富商考俳的家,番邦和法朝恢复友好关系后,他又安心做起生意。四个子女中大的两个已成家立业,逻都盐、茶生意兴旺,尔塔和曲珍帮着经营。

    尔玛嫁给夸布后,让夸布也搬到逻都,小银匠已成了开着好几个金银器作坊的老板。

    考俳小一点的两个孩子也聪明好学,看着儿女们成材,他深感欣慰,此夜正安然酣睡,被蒙面人惊醒。

    那蒙面人是扎措的属下,让考俳去救萨热,并说这是神的旨意。

    听了萨热被冤之事,考俳带了疑虑问,为什么“神”不直接把萨热辩白清楚。

    那属下答道,神只能预示,不能直接干扰人间的事,只因考俳豪富又仁义才把重任托付他。

    考俳还是在犹豫,要从王宫救人难比登天,再一点,那属于国王的家事,最好不要乱插手。

    怕再多说下去会有破绽,那属下厉声道:“救河城王是出于你们朋友义气,也是为了番邦大局,不论小义大义,你都义不容辞。”

    话音未落,他已飞檐走壁远去,考俳内心挣扎一番,最终还是“番邦大局”这一句话令他下决心去救人。他深知,国不安宁,民不安宁,可也正因他的情怀,才落入扎措圈套。

    下属回禀,已看到考俳召集子女和可靠家丁商量救人,萨意珞在旁边听着,庆幸地说,〃我本来还愧疚了,这会儿放心了。只是让那妖妃死了给我母妃报仇,还好没有害着叔叔。〃

    扎措高深莫测笑了笑,向萨意珞告辞。

    有考俳花钱打点,有扎措和萨意珞安插的人暗里接应,考俳顺利把萨热从王宫特设的秘牢救出,并由夸布护送去涡洛城。

    萨热逃了,萨特曾严令要封锁关于此事的消息,可还是传出了风言风语,气昏了头的萨特也没耐心查证真相了,杀了宠妃,并通缉萨热。

    为了抓萨热,萨特出重金悬赏,为了逼迫萨热自己现身,还下旨说,窝藏萨热的人以谋反罪论处,如果主动举报并证实消息可靠,则给举报人重赏。

    事情闹大,萨意珞有些慌,怕查来查去查出真相。扎措安慰她如常生活就好,两人正说着,一个女子闯入,刁蛮地指责萨意珞勾引扎措。

    来者是婆娑女,在勐纳城秘境久等扎措不归,费心打听,才得知在这里。

    扎措不想大声吵嚷被人发现破绽,也不和萨意珞解释,拉着婆娑女急忙飞到郊外。

    “婆娑妹妹,我只是需要萨意珞帮我做点事,和她没什么暧昧之事,你不要耍小性子给我添乱,好不好?”扎措陪着笑脸。

    “你还会和美女不做什么暧昧的事?猫儿也有不偷腥的时候?”

    听了冷嘲热讽,扎措没有生气,严肃解释道:〃她除了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公主,模样儿还行,还有什么不可替代的能耐?我不是种马,不是什么货色都收。〃

    婆娑女扭了扭腰,嘟着嘴说:“可她长得挺漂亮啊,差一点点可以和我媲美了。”

    扎措笑着勾起婆娑女的下巴:“不是还差一点点吗?她没有你美,你还担心什么?再说了,男人经的事情越多,越有能力后,越不会只看重容貌,要求增多,选择余地也会缩小。婆娑妹妹,你没发觉吗?这几年我身边只有你一人。”

    也不知是他的笑太魅惑人;还是因曾悄悄打听过扎措这几年接触的女子,的确只谈利益之事,没什么男女暧昧;婆娑女不再吃醋。

    然而,扎措不是对女人的要求提高了,也不是专情于婆娑女了,是他有更重要的事做,窃国弄权比偷香窃玉更惊险有趣。

    萨热在涡洛城呆不下去,由夸布帮忙回到了河城,那里是他的封地,尽管行踪暴露,萨特一时还调遣不了河城的人抓他,而他正想设法逃往法朝。

    此际,那个被陷害的宠妃离奇死亡,还传遍谣言,说什么萨热和那位妃子是真爱,要为了她举兵造反。

    本还抱着一丝雪冤希望的,计划到了法朝后,请高人破此谜案,但如今萨热百口莫辩,还要面对兄长派来征讨的大军。

    嘉祥九年正月十六,已查出是考俳一家帮萨热逃走,将他们一家主仆共四十多口人囚禁。

    正月十八,考俳在囚牢中被杀,因提前得了扎措属下预警,夸布潜回逻都,救出了尔塔、曲珍,尔玛和十几个健壮奴仆,但小的两个孩子和一些老弱奴仆接连被杀死了。

    悲愤的尔塔、曲珍、尔玛、夸布带人逃往河城,与走投无路的萨热一同举旗造反,要推翻昏庸萨特统治,另立新王。

    番邦乱局传到程浩风等等人那里,已探听到消息此事暗中和扎措有关,他到越州与雷鹏他们商议。

    有人主张趁机帮萨热夺权,并控制番邦;有人主张两不相帮,任由番邦再乱一点,等它国力衰弱,一举占领;也有人主张查实扎措暗里做的事,帮番邦稳定局势……

    程浩风没做决断,只问众人:“扎措的招数可不可怕?”

    众人说挺可怕的,小小一件事能让番邦发生内乱。

    程浩风轻笑摇头:〃耍阴谋诡计,搞宫变、政变只能一时得利,要牢牢掌握实权,必须要有军权。”

    他们有点听不明白,这些话和目前番邦的事有什么关系?

    程浩风又说:“暴力,不一定拥有决定权,但发生分歧时解决争端,能有最扎实的底气。”

    雷鹏思索一下,朝众人朗声笑道:“他的意思是,谁拳头够硬就听谁的!我们得先保证我们自己拳头够硬。”

    是这意思,但也不完全是这意思,程浩风没有再细说,只总结道:“扎措要在番邦闹,让他去闹,他想控制番邦,那样的阴谋已经玩儿过一次。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完全控制住,才会在与我们打仗时虽有妙计无数,却难以实施。”

    一个莽夫将领也明白了一点程浩风的意思:“对,只要我们兵强马壮,也不怕什么阴谋阳谋,直接踏平他!”

    程浩风后来又说,虽然不搅进去,但要救出尔塔他们,一是他们忠勇可嘉,是栋梁之材;二是他们与胡勇刚、胡仙仙兄妹有拐弯亲戚关系,考俳之死已让兄妹二人悲伤,必须保住他们。
………………………………

第九百四十二章 故国殇离

    河城,西北高原上的一颗明珠,丰沛的水资源,让这座城客商云集、繁华美丽。在番邦,河城的军政地位不如都城逻都,经济和人文优势却远胜逻都。

    萨热与尔塔他们起兵后,连连兵败,河城被朝廷大军围成铁桶一般,民生渐渐凋敝,连粮食也要供应不足了。

    尽管河城一方再三申明,是萨特昏庸,冤枉了萨热,错杀了宠妃,更不该诛杀考俳及家人,可多数百姓都还是不信。

    百姓们把内乱的根源归结于萨热秽乱宫闱,不肯支持萨热起兵,河城的将士做战也不肯拼杀,河城岌岌可危。

    从未想过会走到起兵反对王兄的地步,萨热也没有心思去运筹帷幄。

    王府花园旁最幽静的一间小屋内,萨热自斟自饮,他抿两口酒,又笑了笑,再抿两口酒,自言自语起来。

    “后人会怎么看我?野心勃勃想当大王的家伙?潜藏在王兄身边的伪君子?嘎哈……还是只懂贪图风流快活的蠢货……”

    萨热捂住脸,忍下眼中泪意,他没资格哭,为了他已经死了太多人!

    他不想造反,不想看到杀戮,只想证明清白的呀!为什么会越描越黑,到了如今无可挽回的地步?

    当烽烟散去,当一切事情被历史的尘埃掩埋,真相更难追寻了,他也就完全成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形象吧?

    谁会相信他和王兄的宠妃没有什么,并且只见过三次面,还三次都只是在宴席上远远瞥见?

    曾经,萨热觉得很冤,可此时他只觉得自己很混账!为什么要喊冤呢?乖乖喝一杯毒酒,一死百了,哪用得着那么多人因他丧命?

    心中这么想,他也定下了结束番邦内乱的计策。

    河城多河,暮春初夏时节,冰山雪融,河水更是波涛汹涌,萨热让人备了一条游船,要在河中赏两岸鲜花。

    下属们不情不愿地去准备,暗里骂他只会享乐,战局如此了还要醉生梦死。

    船备好,萨热找了几个亲信一起悄悄动手,把船上凿了不少破洞。

    嘉祥九年四月十八,萨热与少数几个亲信登船,他们谑浪着互相调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在强颜欢笑。

    船行河中心不久,渐渐漏水了,随从们大呼不妙,要人划小艇去救,又让岸上准备抛飞虎爪拉船,但被萨热厉声制止。

    “番邦内乱之战,我是罪魁祸首,不准来救!我死不足惜,但请王兄向考俳一家人下道歉的诏书!并封赏抚慰他幸存的后人!”

    听了萨热在船头上所说,其他人才明白他想要自尽。

    有些忠于他的人哭喊着安排救援,他一边让他们不要再做无用牺牲,一边摸出一把匕首。

    “苍天在上,我萨热对王兄忠心耿耿,绝没有欺嫂之举!”

    匕首飞快刺进他心窝,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扑入河水中!血花与水花飞溅,瞬间淹没萨热身体。

    萨热殒命,载了他亲信的船也沉没,正在城楼上抵抗的尔塔、曲珍、夸布、尔玛再也提不起士气。

    河城沦陷,因萨热自尽剖忠心,萨特命令朝廷大军不许伤害河城百姓。

    只是,萨特还始终认为考俳的家人是只忠于萨热,不忠于朝廷的反贼,不但没有安抚,还通缉抓捕。

    四月二十三,在程浩风的安排布署下,麦塔哈的商队中混进人去河城找到尔塔等人,陆来尊派人悄悄救他们到了边城。

    父亲和家人身亡,萨热也自尽,尔塔他们虽得救,身心却受重创。

    从嘉祥八年腊月到嘉祥九年四月,五个月的时间,他们的命运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由生活安稳富足的少爷小姐到家破人亡的番邦叛贼,只因父亲考俳救了萨热!

    若是做了恶事,落到这样的地步,他们毫无怨言,可他们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上天怎么这样不公?

    麦塔哈等人劝了很久没用,胡勇刚特意从陵州赶来相劝也没用,他们陷在悲愤情绪当中,不断恳求让法朝发兵推翻萨特的统治。

    考俳之妻是胡勇刚养父胡守备的女儿,也就是胡勇刚义姐,尔塔称胡勇刚为“舅舅”,称程浩风为“姨父”,以亲情施压。

    进军番邦事关重大,别说胡勇刚如今已在权力中心之外,程浩风更是背了通缉犯之名去了黑球,即使仍然掌握着法朝军政大权,也不可能冒然出兵。

    等尔塔他们失望了,也冷静了,程浩风召集他们围坐,肃然提问:“你们恨番邦大王萨特,恨不恨番邦和番邦百姓?”

    “当然不恨!番邦是我祖国,百姓是我同胞,一点也不恨!只恨那昏君!”尔塔愤然答道。

    “两国交战,受苦的是百姓还是昏君?”程浩风语重心长说道,“你们起兵之事已经错了,不能再错。我也曾有错,征番之战原本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是我当年冲动行事。”

    听他自承错误,尔塔他们俱是一愣,开始反思为了私愤而惹起战火,对还是不对?

    程浩风又放缓语气诚恳说道:“要除掉昏君,要守护祖国、守护同胞,你们的力量还不够,如今应当使自身强大起来,再有计划、有把握地行事。”

    “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呢?请指条明路。”夸布听出程浩风已有安排,只是怕他们不听。

    夸布开口后,尔塔、曲珍和尔玛也纷纷表示请程浩风指明以后方向。

    程浩风让他们去棘城经商,并暗中培养势力,多与狄人接触了解狄人情况,同时也着手防范狄人。

    他们生长在气候干冷的番邦,对北方冰原的寒冷能适应,又曾与狄人商贸,尔塔和夸布还会说简单的狄语,以经商身份发展比较容易。

    胡勇刚回了陵州,胡仙仙也离开后,破军铁卫扩大人数,并分为几股各自训练,是常规军队之外的神奇精锐,一直没寻到适合训练冰原铁卫的人,尔塔他们暗中去训,正堪大用。

    并且,为了让破军铁卫服他们管,也为了调解番邦与法朝风俗差异引起的问题,程浩风还让叶赛英、阮绍伦和飘缦去协助。

    叶赛英有法术、有武功,还曾管过土匪、领过兵;飘缦本是北荒人,又有不错的武艺;所以表面上是尔塔负责,具体的训练事项是她们担得最多。

    又因周知事死后,周屯一直远在满剌加,周婶无人照料,胡仙仙特意让程浩风送周婶回了北荒。

    周婶虽是老家在北荒,但亲戚多数死的死、走的走了,如今托阮绍伦他们照顾,比较能放心了。

    又因程浩风一向认为朝廷对狄人的防备力太弱,有心暗里补上这一环,让叶赛英常与卓无傲保持联络,卓无傲则及时向雷狂他们传递讯息。

    有时,卓无傲有事相商,又以灵符的只言片语讲不清,便让阮文月去一趟棘城送信。

    京城与棘城之间的联系网,对狄人的各种动向,尔塔他们这一伙暗势力,做得比朝中禁军还好。

    棘城是王帅家族的根基所在,这一派势力的发展让他忌惮,埋怨扎措把狼群从番邦赶到了他的羊圈里。

    扎措说那只是程浩风要利用尔塔他们做事,互相利用,翻不起大浪。

    王帅不是好哄的萨意珞,他知道什么是互相利用,什么是真诚友谊。

    朋友要为朋友的将来如何安身立命做打算,会考虑对方感受如何,喜好什么,不是只顾一方利益去让另一方不停付出。

    王帅和云碧瑟成亲后,王家几乎完全掌控栖云山庄,与扎措也有武器方面的生意,因了扎措对王家所受威胁的淡漠态度,王帅与他合作时也敷衍起来。

    征番之战大损国力,这内乱又耗损国力,五月底,干冷的番邦竟然遭遇百年难见的洪灾。

    百姓都说可能河城王萨热是真的被冤枉了,整个番邦只有河城的水源多,是水淹番邦洗冤!

    接连出事,番邦国库空虚,日见衰落,焦虑愁苦的萨特重病不起。

    六月十三,扎措又一次隐身潜入王宫,让萨意珞自请和亲法朝,求来物资助番邦度过难关。

    萨意珞不愿意,父王不重视她,为什么她还要和亲求来物资帮父王?

    〃你不想扶立亲弟弟当上大王?没有一点民望,你们姐弟拿什么跟王后生的那位嫡子斗?你去法朝和亲,对两国都有好处,对你自己也有好处,不要耍小性子!〃扎措板着脸说。

    这么做确实对萨意珞姐弟有利,但这还不是他的最终目的。扎措冷笑着想:程浩风,你能猜得到我想控制番邦,能不能猜到我还想在法朝的心脏上扎进几颗钉子?

    萨意珞没想那么多,她带着哭腔高喊:“让我弟弟安份当一个王爷不行吗?为什么要利用我的青春、我的情感、我的自由去为他铺路?”

    扎措不耐烦地反问:“为什么不可以利用你?如果连利用价值也没有,那不成了废物?”

    当初相识,扎措不是说同情她,来为她出一口恶气的吗?任侠好义的完美男神怎么可以说这些话?

    “废物……”萨意珞愕然倒退一步,无力地嘟囔一句。

    没有利用价值是废物?这世上没有只为爱而爱的情感吗?她怎么会是废物呢?

    愿为你温言软语解忧烦,愿为你生儿育女共此生,只要真心爱着你,这不是最大的用处吗?原来扎措需要的不是爱!

    萨意珞以为和扎措的相遇是美好婚姻开端,结果连始乱终弃的戏码也没有,只是利用!

    为什么要安排去法朝和亲,别的邦国也可以求来物资啊。她满心疑问没有出口,已经够傻,再一问,那是傻得没底儿了。

    萨意珞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既然利用,那目前能做的只有提高利用价值。

    故国的风凛冽,故国的雪寒冷,故国的人凉薄,可萨意珞踏上和亲之旅,才忽然发现,故国的一切皆使她无法忘怀。
………………………………

第九百四十三章 无界尊主

    群山起伏如龙舞,和亲车队在蜿蜒龙脊上逶迤而行,宝马雕鞍、香车金漆、礼箱结彩,再多贵重物品抵不过公主红妆。

    萨意珞端坐车中,百蝶穿花红石榴裙、飞凤舞绮云霞帔、宝蓝金羽雀屏冠,装束均按中原新娘服饰,单纯的番邦公主成了心怀奇志的法朝新娘。

    她是高鼻大眼的典型番邦美人,穿上中原服饰后,衬得她立体的五官展现出奔放与秀雅融合之美,当时连扎措也看得一呆。

    扎措会后悔安排她去法朝和亲吗?她曾怀了一丝希望想看看扎措后悔的模样,但扎措眼里的惊艳之色一闪而过,原来只不过是外表亮了他的眼,自己这一个人不曾入过他的心。

    法朝已恢复扎措沙城侯的爵位,他和某些大臣还交好,向韩泽熙提出接受番邦和亲要求时,韩泽熙几乎是不假思索便答应了。

    对于军政大事,韩泽熙还勉强能保持清醒,掌控大局,对于涉及女人的事,他来者不拒。

    多年过去,尽管他还坚信沈竹君被胡仙仙掳走了,终有一天会找到,看似痴情,可他也没有停止过选美人。

    偶尔午夜梦回,起身怅望明月,他才能看清他的心有多寂寞惶惑。再美的女人,再刺激的愉悦感,也填不满心尖的空洞,放纵之后带来的是更沉重空虚。

    他给了萨意珞丰厚聘礼,还送去大量物资救援番邦,只要求萨意珞以中原礼仪出嫁。

    神仙乘风飞行,从番邦逻都到法朝京城只要几天时间,但萨意珞的车队行了快两月,才刚刚走出番邦地界。

    此去再难归,回望矗立天际的雪山,萨意珞下车,朝雪山虔诚跪拜,娇美的面容上是庄重神圣之色。

    八月十三,萨意珞到达京城外,韩泽熙亲迎出城,接她入宫中后,八月十六正式册封为靖和贵妃。

    韩泽熙这几年选的美人虽很多,但都是封的选侍美人,让她们有个名份而已,都只是兴头几天,没有谁能固宠,更有很多人连住的独立院落也没有。

    萨贵妃住进了沈竹君曾住的毓盛宫,封赏之物不断送来,宫中女子无不艳羡。

    如此恩宠,只因萨意珞有一些与沈竹君相似,论容貌身材,她们没半点相似,相似之处是她从来不谄媚邀宠,神情中含有清冷傲气。

    可韩泽熙或许不清楚,她不来争宠是因她心有所属,她那份矜傲是因她目的明确想保持头脑清醒,与沈竹君不想让真情沾俗利的心态完全不同。

    萨意珞封贵妃后没几天,萨特觉得番邦有靠了,放心咽气。

    番邦的王后早亡,可所生的嫡子已经成年,照理来说由他继位顺理成章。

    可番邦百姓中流言四起,均说水灾是因为萨热洗冤而起,而萨热被冤之事全为这位嫡王子策划。

    百姓纷纷谴责,嫡王子不仅闹出内乱之事,还在百姓受苦的时候没有解救,不如萨意踝游褡鍪凳拢窘枇巳箦牧α浚罄春芏辔镒嗜冒傩彰悄芏裙帜选�

    萨特尸骨未寒,八月底,宫中突发宫变,铲除了嫡王子的党羽,还软禁了他,萨意涛弧�

    当然,这一切都是扎措在暗中操控,萨意仓挥锌堋�

    九月初一,栖云山庄的代庄主云碧瑟因病休养,由她与王帅之子王一正式继任庄主。

    为了压服云家的族人,王魁和王帅兄弟俩虽然掌握了云家的实权,但不敢明目张胆夺位,都是让代庄主云碧瑟发号施令,他们暗里谋划。

    按约定,云碧瑟生下儿子后即应由这个云家继承人当庄主,云碧瑟摄管,王家兄弟不再参与管理的。

    可是,为孩子命名之时,王帅不肯让儿子姓云,和云碧瑟产生分歧。

    要知道,云家族人支持他们成婚,是因王家曾提过,不论是王魁和云碧琼、还是王帅和云碧瑟,所生的孩子要男孩〃云〃,女孩才姓“王”,这是为了保障栖云山庄传承不断代。

    名字只是符号,可对于云家是非常重要的符号!云碧瑟反对无用,王帅以儿子若不姓王,就休了她,带儿子回王家为要挟,逼她妥协。

    直到此时,云碧瑟才看清他们兄弟的真面目,可再悔、再怨皆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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