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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红尘-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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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仙低声问:“我再去引血蛛?”
程浩风微摇头,“你先去等着,与尚真人准备好。”
胡仙仙应一声,“好”,就召彩鹊飞出青丘国。
尚仁和十余位道士已布好“陷阱”,他们正严阵以待。见胡仙仙来到,却不见血蛛,他们都有些诧异。
胡仙仙向后一指,“做好万全准备,血蛛就将引来。”
尚仁他们听她如此说,又仔细将法器都查看一遍,再细察阵法有无漏洞。
片刻之后,悠扬的乐声传来。胡仙仙听出这是琴箫合奏之音,应该是秦沐风和杜婉芷在以乐声引血蛛。
很快,他们就看到一位绿裙飘飘的抚琴女子,与一位青袍飞扬的吹箫男子凌空而来。
他们眉目传情,眼中满是温柔爱慕之意。琴声柔美和婉,箫声空灵清越,犹似九天之上传来的仙乐。
此乐是礼敬天地之乐,赞美着天地造物的神奇,让人心生和悦之感,想要与万物为友。
可那地上横行而至的血蛛,却让人看清目前境况很危急。
胡仙仙御使慧心玉剑朝爬在最前面的一只血蛛击去,那只血蛛吐出一团丝向慧心玉剑卷去。
胡仙仙急收慧心玉剑,血蛛急爬几步,腥红的蛛丝直朝胡仙仙卷来。
胡仙仙早已令彩鹊高飞而起,避开蛛丝。避过之后,胡仙仙又从彩鹊背上跳下,直落在另一只血蛛的背上。
胡仙仙左手紧抓住血蛛的一只脚,右手握住慧心玉剑全力向血蛛的背刺去。
被刺中后,血蛛背上冒出黑里透红的腥臭血水。胡仙仙急忙掠向空中,受伤的血蛛疼得八只脚都缩到一团。
被激怒的其他血蛛纷纷向胡仙仙涌去,她急忙朝尚仁所布置的陷阱掠去。
彩鹊高啼一声,急飞向胡仙仙,衔住她就往其他方向飞。
胡仙仙猛一挣扎,却没挣脱出来。
她知道彩鹊是不愿让她去引雷的,可她不能不去。
胡仙仙向秦沐风和杜婉芷大喊:“你们快用乐曲迷惑彩鹊,把它带走!”
秦沐风和杜婉芷对望一眼,乐声渐变。箫声如咽,引动满怀愁绪,琴声如泣,诉说绵绵恨意。
彩鹊的眼睛眨了几下,滴出眼泪。它的眼泪越流越多,突然仰天悲啼!
它的悲啼之声响彻天际,听到它啼声的人无不觉得心中酸涩。
就在它发出啼声的时候,衔于它喙中的胡仙仙掉落下去。伴随着它的啼声,胡仙仙在血蛛群中左劈右刺,穿梭不停。
乐声渐停,胡仙仙引着血蛛进入陷阱,彩鹊在空中化为玉雕落入杜婉芷手中。
杜婉芷托起彩鹊,轻声说:“胡姐姐,我们会照顾好彩鹊……”
秦沐风轻揽杜婉芷的肩,不知是对杜婉芷还是对胡仙仙在说:“青丘国本是人间的影子,气场极不稳定,经此番大战有崩塌之忧。三师兄还要帮五师兄他们恢复青丘国的阴阳平衡……”
空中乌云急聚,胡仙仙知道是天雷将至,她冲秦沐风他们大喊一声:“快去帮列御风他们!我才不想知道程浩风此刻在做什么,别废话了!”
语音未落,天雷劈下,胡仙仙和着那九只血蛛一起颤抖起来。
杜婉芷含泪大喊:“胡姐姐……”
秦沐风看一眼缩成一团的胡仙仙,半抱半拽地将杜婉芷带走。
见他们走后,胡仙仙立起身来,抹了抹脸上乌黑的焦痕,嘀咕着:“这除魔天雷也不算厉害,就是劈得人有些难看,可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样子。”
她没大碍,那些血蛛也只是受了震动。很快,被震得发愣的血蛛清醒过来,变得更加狂躁。它们向不同的方向乱爬,但是它们脚下明明毫无遮挡,就是爬不出去。
很快,第二道天雷,第三道天雷就劈至。这第二,第三道天雷是接连劈下的,不像第一与第二道天雷之间隔了一会儿。
胡仙仙被第二道天雷劈得浑身发烫,她赶忙掐诀想运功抵挡第三道天雷。可一掐诀她才发现灵力无多,而这陷阱中又无法吸纳天地灵气。
不论灵气如何少,胡仙仙掐诀之后,周身还是散出蓝色光晕帮她抵挡了些天雷。即便如此,她也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在发烫,而是要糊了。
那些血蛛发觉爬不出去后,都一齐向胡仙仙围过来。见它们喷吐出蛛丝,浑身疼得要命的胡仙仙凭着本能跃上一只血蛛的背。
有两只血蛛的蛛丝缠在了胡仙仙所站那只血蛛的腿上,那两条被缠住的腿瞬间被同类吸干。
八足只剩两足的血蛛站立不稳,胡仙仙歪倒下来。她急忙站起来躲闪,她可不想血蛛还没被劈死,自己就被吸成人干儿。
血蛛再次向她围拢,只是它们还没来得及吐丝,第四、五、六道天雷接踵而至!
墨云翻滚的天空中,青紫色的闪电一次次的撕裂天空,雷声轰鸣着,就像是这个天在暴怒地狂吼。
胡仙仙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直了几下,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根快要被炸焦了的油条!
瞬间之后,她的身体又不由自主的弯曲。她不知道自己成了什么模样,她想起烤鱼,自己此刻是不是像鱼肉都卷曲崩裂的一只烤鱼?
她的眼睛很疼,她还是努力睁开眼睛,她看到那些血蛛身上都冒出黑烟。
血蛛还在挣扎,只是乱抓乱刨的挣扎,没什么威力了。
胡仙仙看到一只血蛛的爪下压着什么东西,她虚眯眼睛,看清那是红雪拂尘。可能是这只血蛛受雷击,脏腑受伤,才吐出红雪拂尘。
胡仙仙支起身体爬过去,她要拣回红雪拂尘。那是祖师遗留神器,纵然被损坏,也会存留混沌力。胡仙仙想,纵然自己死了,这神器对其他人还是会有用的。
胡仙仙拖过红雪拂尘,那只血蛛见爪下压的东西被抢,怒挣起身向胡仙仙抓去。
胡仙仙已无避开之力,血蛛尖爪从她的后腰直透她前腹。
胡仙仙的身体颤了颤,晕死过去。
很快她又醒来,她是被疼醒的。
第七、八、九道天雷劈下,那只直刺它身体的血蛛被劈死,沉重的身体直压在她身上。
胡仙仙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断了,她的鼻子已经闻不到气息,但她能想象出自己这会儿一定是焦臭味混合着腥臭味的。
她不想自己的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她忽然很期待天雷更猛烈的劈来,把自己劈成焦炭。再由焦炭劈成灰,又从灰劈成烟!当别人看见自己的时候,烟已随风而散,就不留痕迹了。
空中传来“矻欻”的响声,没有先前的雷声那么高,可这声音更耍拖裉炜照娴脑诼芽话恪�
胡仙仙卷曲的手指抠着地,撑起身体向上望了望,天空中一道金褐色的闪电由远及近而来。闪电划到胡仙仙他们所在位置的上空,如游龙般蜿蜒而下,阴暗的天空一时之间变得金光灿烂。
胡仙仙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在她意识将失去的那一刻,她听到的不是惨叫,也不是欢呼……
她听到有人在嘶喊:“她还不能死……”
胡仙仙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做了些奇怪的噩梦;还是自己根本不存在,是闯入别人梦中的影子。总之,她半梦半醒的过了很久。
有一天,她觉得有些饿,想找东西吃。
她翻身下床,可她双腿无力,站立不稳的她摔倒了。
有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扶起她,“仙仙,你总算醒了,别急,慢慢恢复。”
胡仙仙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癞子老头,“三千岁?我……我还没死?”
列外笑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胡仙仙听着倒并不觉得高兴,她阴着脸问:“谁救的我?”
列外说:“是程道长。他将那第十道天雷移开了一点点,又帮你承接了部分劈到你身上的天雷。”
胡仙仙冷笑,“哦,原来是他,他还不想我死,我还有利用价值呢。”
列外搓着手,低声说:“当初我们错怪他们了,是天庭要阻拦尚真人去海底圣境,耽误了传讯的时间。他们一听到青丘国有难,就即刻赶来。你受重伤之后,头几天都是靠程道长的灵力在续命。”
胡仙仙由列外扶着,坐到桌旁,她苍白的脸上仍是带些嘲讽的冷冷神情。
“他在这儿为我耗费时间就他不怕天庭追捕他,牵连青丘国?”
列外叹着气,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她的神色,低声说:“天庭追捕他的人来了之后,他将他们引出青丘国,就回海底圣境了。奇怪的是那些人回去之后也没向天庭禀报,似乎忘了来追捕的事。他似乎真的可以抹除一些事情,逆天而行。”
胡仙仙看看列外,他的样子又变成个流浪街头的老人,没有半分睿智冷静的王爷气度。
她猜他是准备出青丘国去云游,她没见着小丫鬟,就皱皱眉问他:“有吃的东西吗?”
列外笑答:“有,想吃东西就没什么大碍了。我这就去拿。”
“这些日子是你在亲自伺候我?”
“是我引你来青丘国的,应当我照顾你。再说,他们都很忙,只能时不时的来看看你,不能为你端茶送水的。”
胡仙仙不说话了,此番为青丘国拼得命悬一线,让三王爷来伺候她也是他们该感谢自己,她懒得多客套。她吃了些白米粥就让列外带彩鹊来见自己,她此刻只想见见彩鹊。
………………………………
第一百五十一 还政于主
列外不仅带了彩鹊来,还牵来大耳朵驴,弓身笑说:“以后我就骑着听风随你云游天下,你对青丘国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就让我追随你当个跟班儿。”
胡仙仙轻抚彩鹊,语气淡淡:“不必,千山万水我独行才自在。三千岁还是辅助国主振兴国家要紧。”
列外拍拍大耳朵驴,“我是真的想去人间游历,如今局势已趋平稳,我相信国主能将青丘国治理得国泰民安。”
“我也相信。”
“列御勋在被抓捕后不久就越狱了,目前不知所踪。宫倩儿和鄂日浑他们逃去人间的番邦,青丘国不好出兵抓捕。”
胡仙仙的嘴角向上轻弯一下,眼神犀利地看向列外:“所以你想游历人间的真正目的是要抓捕他们?要能在人间结果了他们是最好,弄回青丘国还不知怎样处置呢。让国主杀了他们,有失仁义;让国主只是软禁他们,又怕他们再兴风作浪。”
列外苦笑,“胡姑娘也学会观心之术?倒比我更懂别人的心思了。”
胡仙仙翘翘唇角,笑意淡淡:“青丘国如今还政于主,我长留于此也无意义,待我伤愈就和三千岁一起云游四方。”
胡仙仙苏醒后身体仍很虚弱,她除了吃喝拉撒的时候,就躺在床上半睡半醒迷糊着。
她吃喝拉撒的时候也很少,一天一餐稀粥,两天出恭一次。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经历雷劈之后算是真有天仙修为了?
天雷能除去凡人体内的浊气,自己未渡劫而成天仙,始终浊气未除。这一次劫数补齐,算是除尽浊气了。
从普通修行者到清福仙要经三道天雷,从清福仙到地仙要经三道天雷,从地仙到天仙要经三道天雷。
胡仙仙自嘲的想:她这次所承接的天雷是把躲过去的雷劫全数补齐,还多挨了一道天雷。
虽说最后那道天雷由程浩风帮她移去了些,可大部分还是劈在她身上。
胡仙仙对彩鹊低声问:“你说那最后一道天雷怎么猛烈成那样?到底是劈血蛛还是劈我?”
彩鹊晃晃小脑袋,它哪能明白?
胡仙仙看看自己的手,手指肌骨莹润,不见伤痕,还比从前显得更修长些。
她有些焦虑地问彩鹊:“彩鹊,我的脸是不是也和手一样没留下疤痕?我不在乎自己容貌,可要是变成烧焦的烂肉一样,我还是接受不了。我一直都不敢照镜子,我真怕把自己吓着。”
彩鹊扑闪着眼睛,歪着头瞧了瞧胡仙仙,飞出去衔了面镜子给她。
胡仙仙没拿镜子,她问彩鹊,“你让我照镜子,我就应该没变得很可怕。是不是?”
彩鹊点点头,胡仙仙照了照镜子,镜中人还是她自己熟悉的模样。略有不同的是,肌肤显得水嫩细腻,眼神变得淡然无波。
胡仙仙把镜子丢到一旁,高兴说道:“彩鹊,我们出去走走。”
两人在花园中闲逛了一会儿,碰到的人都很恭敬地问候胡仙仙,她朝他们微微点下头算做回应。
彩鹊见胡仙仙并没有兴致赏花观景,就在她面前舞着翅膀跳来跳去,逗她开心。
胡仙仙咧咧嘴,朝彩鹊笑笑。
见胡仙仙伤愈,列御风赏赐了很多礼品,又要为她设宴。胡仙仙婉拒列御风的好意,说青丘国初定,还有许多事要忙,不必因自己耽误正事。
胡仙仙觉得自己完全康复后,就向列御风辞行。
列御风端坐御书房的雕龙椅上,明黄的龙袍衬得他华贵威严。他的面容仍旧俊秀温文,神情中却渐透出冷峻刚毅。
“胡姑娘,真不愿在青丘国多住些日子?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胡姑娘直说,孤王一定改善。”
胡仙仙带着几分恭敬答道:“国主待我很好,万事都为我想得很周全。只是我心中有事,住不安稳。”
列御风皱眉想了想什么,站起来身来,走到胡仙仙面前,轻叹着。
“三师兄最后出手救你,可见他还是很在意你的。你可知道,他为了稳定青丘国的气场已然耗损很多灵气,为你分担那道天雷之后,他自己也被震伤?”
胡仙仙能感觉出他话里有话,但猜不透他想说什么。不过,见他不端国主架子,她也不假客套了,直接说出自己的一些担忧与推测。
“最后那道天雷不像是雷神击出,似乎是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混乱激荡而发。那道天雷猛烈异常,他的内脏肯定会被震伤。”
“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混乱激荡而发?”列御风的脸色阴了一下,“难道这天地将要阴阳失衡?”
胡仙仙神色凝重说道:“我不敢确定天数将要如何运转,我能确定的是程浩风真的想灭了我。他救我时,说我还不能死,就表明他要找个恰当的时机亲手除去我。”
列御风的脸色变得苍白,满腹疑虑反问:“三师兄会变得那么执拗可怕?王叔也说他是既可信又不可信的人,唉,孤王这些忙于政事倒与他们疏远了。可他真会如你所猜测的那样吗?”
胡仙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想让自己的头脑更清醒些,“就算我们愿意相信他,可种种可疑迹象又该怎么解释?听你们说起来,以他目前的实力并不惧怕天庭,他怎么非得等到最后一刻才援助青丘国?”
列御风站在胡仙仙面前沉吟半晌,又坐回龙椅默然良久之后才说:“想不到我们云华七真会变成如今这样,你做何打算?”
“先回陵州。”
列御风没再挽留她,他送了很多奇珍异宝给她,胡仙仙只要了五百两银子和两只人参。
胡仙仙跨鹊飞出青丘国后,背后有人喊她:“等一等,我随你走。”
胡仙仙回头一看,是列外骑着大耳朵驴跑来。
胡仙仙一挑眉,“随你,只要你跟得上。”
此次出青丘国之地在东南方的江南省境内,离齐鲁省所属的陵州不算太远。
胡仙仙先飞回家中看望父母,给他们一百两银子补贴生活用度。又奉上一支人参,嘱咐他们每月切一片熬成汤喝,不可一次喝太多,也别忘了喝。
父母见她回家,高兴万分,满口答应着她的嘱咐。
她又给十两银子与泥蛋儿当零花钱,托付他多照看自己父母。
另一支人参她给了三叔公,三叔公笑着收下。三叔公又说自己比堂侄儿大十多岁,身体却比他硬朗,让胡仙仙多给她爹带补品。胡仙仙答应着,说会常带补品给父母的,也会同样孝敬三叔公。
胡仙仙又到北门土地庙中,还了归冲虚的银子,又另给了二十两香油钱。
她还剩下七十两银子,还了蔡奶娘的钱,又另给她十两银子。蔡奶娘不肯收,胡仙仙就悄悄放在她钱袋中。
余下的五十多两银子,胡仙仙都捐给琼莲宫,她是悄悄去的,不想打扰她们清修。
胡仙仙一边四处奔波,一边注意着陵州的地形。这一趟下来,她觉得陵州城还真像是座大陵墓。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寻图探友
她想把地形看得更清楚一些,飞往空中去看,还是难见全貌。她想找张地图,可陵州衙门中只有陵州本州的图纸,也看不出整体地形。
胡仙仙心中忧虑,父母也跟着她愁眉苦脸。
有一天,胡仙仙问父亲:“爹,今天是六月初几了?”
胡大仓满脸担忧地说:“是六月二十六了,还问是初几,你这孩子咋连日子都记不清?”
胡仙仙对父亲笑笑,又低头想着自己的事。她记得引天雷除血蛛那天似乎是人间的五月初八,青丘国的十月初八,自己受伤苏醒后可能是五月二十三。那么自己痊愈,回陵州后就是六月初三左右。
胡仙仙轻叹,回来已有二十多天,竟然没办成一件事。
胡大仓见女儿心事重重,就问:“仙仙,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爹就算帮不上忙,也能开解你呀,给爹说说吧。”
胡仙仙对父亲讲:“爹,你别担心,我没遇上什么难事。我就想看看陵州的地形详图,哪知道没有。”
胡大仓“呵呵”一笑,“这事儿可简单,慎郡王府就有陵州和周围地界的详图。当年老王爷在世的时候请人画的,他们当时就住在鸿宾楼。这事儿虽说过去了二十多年,但他们费了半年多时间才画好那图,应该会保存好的。”
胡仙仙开心一笑,“我求慎郡王借阅一下那图纸,他应该不会拒绝的。爹,你可帮了我的大忙。”
吃饭的时候胡仙仙吃了两碗饭,她父母也跟着胃口好起来。她父母却不知道,胡仙仙如今对于食物是可吃可不吃,她是看到父母见她吃得少也就对饭菜难以下咽,才吃给他们看,好让他们多吃。
第二天,她就到王府借阅地图。慎郡王对她盛情款待,可对于借阅图纸之事是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全当没听到胡仙仙的请求。
胡仙仙也不理会他们是什么态度,见他们这般,就确定图纸是收藏在王府中。她想等晚上去偷出图纸,以她目前的功力,想悄无声息地偷出图纸已很容易。
到了三更时分,胡仙仙潜出自己所住的房间,一出门,她却改变了主意。她不想行偷盗之事,而且慎郡王那种态度很是可疑,一张地形图纸而已,又不是行军路线图,他何必遮着藏着?
难道是有人授意慎郡王这样做?这个人不想让自己看到那张图?是程浩风还是段梦柔他们?
胡仙仙决定直接去找慎郡王要图纸,她想要看看一张地形图能藏着什么秘密。
胡仙仙掠至慎郡王房门外,轻敲房门,“王爷,陵州地形图我必须要看。”
房门没开,传来一个小丫鬟的声音:“王爷没回来,夜深了,胡姑娘明天去见王爷吧。”
“我时间紧迫不能再等,请问姑娘,王爷此刻在何处?”
里面没人答话,却听一个柔美的女声说:“把门打开,这么隔着门说话成什么礼数?”
门开了,胡仙仙见这屋子是个套间。正中是间小厅,右边厢房铺着两张矮榻,可能是仆人值夜休息的屋子。左边厢房更大些,陈设精美,屋子半中央挡着一扇屏风,胡仙仙猜测那屏风后就是主人铺设床帐的地方。
小厅中侧坐着一位女子,她云鬟散乱,应该已睡下,是听到胡仙仙敲门后才起身的。
那女子见胡仙仙打量她,羞涩一笑,“衣冠不整,令胡姑娘见笑了。不知胡姑娘深夜找王爷何事?”
胡仙仙问她:“你认得我?我怎么不认得你?”
旁边的小丫鬟说:“这是王妃娘娘。”
“王妃?”胡仙仙看一眼这女子,容貌秀美,举止端庄。即使是在来不及梳妆,匆忙起身见客的情况下,她也应付得很从容。
胡仙仙歉然一笑,“王妃和王爷倒可称一对璧人,不知是何时成的亲?恕我没能前来道贺。”
那女子抿着樱唇浅笑,“我是一月前与王爷完婚的。胡姑娘,我在王府中听闻不少你的事迹,心中对你着实佩服。中午宴席之上,我屡次想向胡姑娘敬酒,怎奈胡姑娘一直和王爷谈话,我也不好相扰。”
胡仙仙这才想起来,似乎是见过她,只是她一心只想借阅图纸,都没注意到王府中多了位女主人。
胡仙仙抱歉的半鞠躬,“王妃赎罪。”
王妃轻摇手,“胡姑娘不要如此客气。我姓柯,闺名雅洁,你以后就唤我柯妹妹或是雅洁就好。”
胡仙仙微蹙双眉,“柯雅洁?诚郡王王妃似乎也姓柯?”
柯雅洁说:“我姐姐柯雅润正是诚郡王王妃。”
胡仙仙轻“哦”一声,这慎郡王终究还是走了联姻权贵的老路,可叹沈竹君与他挣扎几年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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