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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嫁千金:锦绣正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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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祁澜笑着对她说：“心急得连钥匙都忘了？”
经过一段时间交往，两个人也算比较熟悉了，说话也没了刚开始的客套，祁澜甚至时常说着些旧时祁步两家的故事当做趣话给杨语嫣听，也渐渐适应了杨语嫣偶尔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沧桑，只觉着她还真是早慧聪颖。
祁澜在染坊负责教导女工绣技。但那些女工虽然学的很快，但是领悟力却不高。两人初见时说的要将祁绣的技艺教给杨语嫣并不是祁澜的玩笑话。相较于普通女工的绣技课程，祁澜教给杨语嫣的要更加的精细和深入，她也在真心实意地将祁绣的精髓教给杨语嫣。
颇有些要把杨语嫣当做继承人培养的意思。
杨语嫣接过钥匙，朝祁澜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哪里是心急了，我只是看着这新院子新鲜罢了。咱们得在这儿住好一阵子呢！”
祁澜点头：“说的是。”
杨语嫣将钥匙插进铜锁的锁孔，看得出来这是一把新打的锁，连钥匙进入锁孔时都有些涩意，杨语嫣试了几次才把钥匙送到了底。
向坐转动三分之一，再向又转动一圈。“咔嚓”铜锁应声而开。
连这锁的开启方式都熟悉的要命。杨语嫣的嘴角微微挑起。
双手贴着门面，深吸一口气，嗅着木头的香气，杨语嫣推开了程家别院的大门。
因为这里算的上杨语嫣在上一世少有的快乐回忆，她对这里的一切也并不反感。
进门左边有一棵高大的榆树，茂盛的枝叶遮挡了视线，让人跨进门却不能将院子里的景色尽收眼底。这树在当季的时候还会结些榆钱，形似铜钱的果子落在地上，打得啪啪直响。种在铺子后面的别院里面，也颇有些喜气。
在榆树后面被遮挡视线的地方便是住的厢房，主卧一间，和主卧连着的有一间书房。再往下就是一间客房。因为别院本来地方有限，这主要的房间也就此三间而已。
厢房对面则是下人住的屋子和厨房等杂间。中间则隔着一个四方平坦的小院。
上一世杨语嫣和程志华住在主卧，有事务的时候程志华就呆在书房里，一待一下午。杨语嫣就搬了小凳子坐在大榆树下面，乘着凉，无事就翻翻话本子，再从开着的门里面偷偷看看程志华认真的侧脸。
一切平凡而又美好。
杨语嫣眨眨眼睛，仿佛还能在摇曳的树荫下面看见翘着嘴角翻着话本子的自己。再眨眨眼，连程志华都出现在眼前。
杨语嫣偏偏头，将视线换了个方向，微风吹过，树叶摩擦飒飒地响着，树下拿着话本子的杨语嫣果真就不见了踪迹。
她又试着眨了眨眼睛，却发现眼前的程志华还在那里没有消失。
莫非自己魔怔了？
就在杨语嫣打算忽视掉眼前太过真实的幻觉重新打量房间的时候，身后祁澜的声音却响了起来：“程少爷！”
她这才一个激灵警醒过来，原来眼前的程志华并非上一世的记忆残存而产生的幻觉，这是真真正正活生生的程志华，程三少爷。
杨语嫣低下头，象征性地朝程志华行了个礼便直起身子，不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也不说一句话。杨语嫣身后站着的祁澜，看见这般情况也不知作何反应。直到身后搬东西的下人急着要进门这才打断了这番僵局。
程志华率先开了口，他说：“杨小姐，还要麻烦你接下来一个月辛苦些了。若是院子里的用度什么的有不足的地方，只管向铺子的掌柜开口。我们程家绝对不会亏待了杨家千金的。”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程志华在话尾加重了“杨家千金”几个字。
虽然程志华说话是一副君子谦谦的模样，但深知他性格的杨语嫣还是忍不住皱眉。
见杨语嫣不说话，祁澜赶紧对程志华表示感谢，说道：“还是程少爷想的周到，应该我们说谢谢您的照顾才对。”
因着离家之前杨语臣特地找到祁澜，嘱咐了她要是嫣嫣要是有些为人处事还不到位的地方（可能譬如当下这个场合），一定要替嫣嫣当着点。
所以祁澜才敢越过杨语嫣小姐的身份，擅自做主回了这样的话。客套而已，谁不会做。只不过杨小姐可能年纪还是太小不能很好的应对罢了。祁澜没有丝毫觉得不妥。
听到祁澜说了这样的话，杨语嫣还是朝着程志华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抬脚就要自己进屋子。
没想到这个时候程志华再次伸出手来，只见他又是一脸笑意：“语嫣小姐，让小的带您参观院子可好？”
………………………………
第六十五章 伤口华衣
杨语嫣自然要比眼前的这个程志华更加熟悉这个院子，哪里用得着人带着她要几步从厢房到厨房，厨房有几块青砖，她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更不要提说什么需要程志华带着她逛院子了。
所以她只是望了一眼满脸笑意的程志华，也没说什么，就从他身边绕了过去，留下保持着伸手动作的程志华。
这算什么？又无视自己了么？看见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程志华不禁感叹这女人真是变化无常的个性。他摇了摇头，难得在外人面前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祁澜上前一步，对程志华歉意地笑笑，说道：“程三少爷，我们今天才搬过来，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可我们的东西都还有那么一大车……可不敢让程少爷屈尊在这乱糟糟的院子里呆着。”
程志华下意识望了望天，这太阳都正当着挂在头上，哪儿来的天色已晚？再看看下人明明已经在搬动了却还是剩下了一大车的行李，他无趣地摸摸鼻子，犹豫着是不是要自此先打退堂鼓。
祁澜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面子话打发着程志华，心里担心着先走一步的杨语嫣人家哥哥把妹子交给自己，可不能出什么乱子。
这边程志华已经迅速地做完了决定。再一次在杨语嫣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恼，反正接下来还有一个月，既然她住在这里，又要上铺子，机会自然多了去，不在这一时。
于是他干脆地拱拱手，说道：“我有事就先走一步，语嫣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支人来告诉我，保证统统都给语嫣小姐办的满意。”
祁澜随之回礼：“程少爷客气了。”
程志华再次在院子里扫视了一眼，却没有发现杨语嫣的身影。颇有些带着失望地走了。
祁澜快速地指挥下人把东西搬到院子各处放好，随后就去找了消影的杨语嫣。
几个房间找遍，最后居然在狭小的储物间里找到了杨语嫣。
只见她站在那里，手贴着墙壁，缓缓移动着，像是在感受，又像是在怀念什么。
“杨小姐。”祁澜开口打断了杨语嫣的动作，她有些迟钝地转过头来，眼睛里面有种无法感知的悲伤。
这里大小见方，虽然狭小，但两个人站在这里空间也还算富裕。上一世杨语嫣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她甚至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做过规划，哪里是以后两人老了之后下棋喝茶的地方，和，哪里是以后宝宝的屋子。
预想中的宝宝的屋子就是这里了。这里的大小刚好够放下一张小床，再放些小木马之类的玩具……
杨语嫣想起她上一世只见过了一面的宝宝，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已经可以喊娘亲了……他父亲……会不会对他比对自己好一些……
明明在这个院子里面都是些快乐的回忆，却在这个地方触到了杨语嫣故意遗忘的伤口。
祁澜虽然不懂为何杨语嫣突然就伤感了起来，但她可以感知到大概是这个地方触动了杨语嫣的伤心之处。于是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拉着她离开了那里。
两个人走到主卧，看着宽敞明亮的屋子，祁澜说道：“这屋子还真是不错，从外面瞅着觉着小，里面倒是精致着。”
杨语嫣点头。记忆里的这个院子虽然有些破破烂烂的，但总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现在崭新的院子，必定显得十分精致小巧。
“祁姐说的对，咱们这次啊，得亏没有落得住客栈那般，这里收拾收拾，春儿保准小姐和府上住的一样舒服！”春儿提着包裹进来，笑着说。
听春儿一如既往没大没小的话语，杨语嫣总算扬起了笑脸。
这时，屋子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了呼喊声“杨小姐！”
春儿瞬间耷拉下脸，没好气地说道：“这程少爷真不知好歹，祁姐都请他回了，居然又跑过来了。”
“春儿！”祁澜厉声叫到，她显然还没习惯春儿这般跳脱的性子，只当她没大没小不懂规矩。
“无妨。”杨语嫣朝祁澜笑笑，示意她无需大惊小怪，然后又转头对春儿说道：“不是程三少爷。春儿你只管出去看看，咱们乔迁新居的第一个访客是谁？”
“不是？小姐怎么这么肯定……”春儿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朝门外走去。
果然，春儿走到门前，院子里站着的，不是亭亭玉立的翩翩少年，而是一个双手捧着油纸包裹的有些弯腰驼背的中年男人。
“你是谁？”见不是程志华，春儿的语气更加不好起来。
来人不是别人，就是之前量了杨语嫣身形尺寸的王裁缝。见到春儿，眼尖的王裁缝一下就发现了春儿不同于普通丫鬟的穿着，几乎在瞬间就确定了这是杨家小姐的贴身丫鬟。
于是不管春儿对他的态度有多恶劣，王裁缝仍然一副恭恭敬敬的态度，双手奉上包裹，说道：“这是上次给杨小姐量身做的衣服，还请你家小姐试试，看有什么地方不合身的，我王裁缝立刻就给改。”
春儿疑惑着接过王裁缝手里的包裹，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子，将包裹当着祁澜杨语嫣两人的面将绳子解开，拆开纸包，里面的衣物随之显现而来。
衣服是叠着的，只能看出墨绿青蓝晕开的颜色。
这是只有杨家染坊才能做出的技艺。杨语嫣第一眼就认了出来。一旁的祁澜似乎也看出了端倪：“这个花色……我怎么记得从我手里过的布里似乎有那么一匹？”
还没等祁澜话说完，春儿便熟稔地将衣服拿了出来，展开在眼前。
这是一件旗袍，杨家独有技艺浸染的墨绿青蓝晕开的丝绸上面，用精妙的针脚从领口开始，左胸前，再若隐若现蔓延看到下摆，都绣着开得异常灿烂的粉白出水芙蓉，如此真实，跃然于那墨绿青蓝之上，仿佛在那盛开的花瓣之间都能闻到微微清香。
………………………………
第六十六章 惊艳真相
虽然整件衣服最惹眼的是那一朵朵蜿蜒盛开的粉白出水芙蓉，可是细节的地方同样惹人眼球。
本来这件旗袍的样式应该是七分收口袖。这也是旗袍时下最常见的款式，换下绣娘服的祁澜和杨语嫣，身上的旗袍也是这般的款式。
可是这件旗袍的设计却十分充满了新意，收口袖被改成了多层广口袖，在手肘的地方开了口，做了些纹饰和盘扣，既显得好看又不显得累赘。
除了袖口，还有旗袍的下摆。这件旗袍做的很修身，胸部和腰部的曲线都很好的显现出来。再加上内收的下摆，从右边裁开一道开口，长度几乎可以估计是高过膝盖的……
虽然有些大胆，但是这件旗袍的美丽还是惊艳了在场的三个女人。
祁澜首先反应过来：“这可是拿咱们所出的绣品布做的旗袍？样式可真好看，能做出这般衣服来的人一定是个有相当功底的裁缝！”
听到祁澜对裁出这件旗袍的人持有那么高的赞誉，春儿就想起了此刻站在院子里面外腰驼背的中年男人，赶紧摇摇头，反驳道：“一个糟老头而已，怎么可能有这般手艺。”
“春儿，人家王裁缝好歹在沪城做成衣店那么多年，从他手里裁过的布料拉起来比你走过的路都还长，可不能这么说。拿近点我看看。”杨语嫣说着，春儿走近了些把衣服递给她。
杨语嫣手轻轻拂过衣服的表面，若有所思。王裁缝是做了那么多年的衣服没错，可是来去都是些固定的老样子。要是那王裁缝肯像如此推陈出新，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落得个赔了铺子还要投奔程志华才能勉强讨个生活……想到这里，杨语嫣不禁有些怀疑这件华衣是不是出自王裁缝的手。
看她拂着衣服入了迷（其实杨语嫣是陷入了沉思），春儿忍不住开口：“小姐，不如咱们立刻就上身试试吧，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好让那个王裁缝回去改。”
“春儿说的是，你不如就姑且试试，现在看着好看不知道上身效果怎么样。”祁澜在这方面当然算是行家中的行家，也看出了这件衣服在设计上的不凡之处，有些期待杨语嫣上身的效果来。
见两人都如此坚持，杨语嫣也不再推辞。走到屏风后面，解了扣子，换上了这件广袖旗袍。
换好之后杨语嫣缓缓从屏风面前走了出来。
旗袍是修身的，杨语嫣穿上之后身体的曲线被完美地表现了出来，连带着整个身形也被拉长不少。粉白的出水芙蓉在青蓝晕开的背景上绽开，更加显得她肌肤白皙。右侧下摆开的口子那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她白皙的腿。那里冷风传来的凉飕飕的触感让杨语嫣有了些羞耻的感觉，双颊变得粉扑扑起来。
穿起来之后杨语嫣才发现广袖的长度恰到好处，刚刚到手肘下去一点的地方，丝毫不影响平日里的活动。但是那广袖的细节之处的精妙依旧惹眼。
杨语嫣看着眼前有些呆滞的两人，不自觉有些得意地扬起了嘴角。
待杨语嫣走近了，春儿才反应过来，赞叹道：“小姐真好看！”
“人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可要我说，这不管什么衣服也还是要人好看才行。”祁澜打趣道。
虽然穿了漂亮的衣服心里很愉悦，但两个人如此露骨的赞美也让杨语嫣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赶紧开口打断两人眼看又要冒出来的什么令人羞耻的话来，说道：“春儿你赶紧出去回了王裁缝，只说衣服合身就好了，谢谢他特意送过来。”
春儿点点头，起身出门给王裁缝回话。剩下祁澜和杨语嫣继续兴趣盎然地研究这件广袖旗袍。
“王裁缝。”一直被晾在外面听不到任何消息的王裁缝一听到春儿的声音就赶紧转过头来，期待着望着她，想从她的话里读出些什么。
可惜春儿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依旧气势高昂地对他说道：“衣服没什么差错，你回吧。”
要不是王裁缝隐隐从春儿脸上看出点笑意，不然他这颗悬着的心可得就一直掉着去见程少爷了。
看来并不是做了无用功。王裁缝这样想着，赶紧谄笑着拜谢了春儿，还朝着杨语嫣所在的屋子鞠了一躬，才赶紧小跑着离开。
他还要赶着给程少爷回话呢，可不能多耽误。
事实上，这件广袖旗袍的确出自王裁缝之手没错，可那大胆的样式给他十个脑袋也不可能从他手里画出来。
王裁缝本来量了杨语嫣的身形尺寸，得了程志华的命令要为杨小姐做衣服。他做衣服几十年，这种千金小姐的衣服不在他话下。
可是他的东家要求他先递个样子上去看看，这可难坏了王裁缝。他是个裁缝又不是个画家，做衣服那么多年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个样式哪里还用得着描样子，这门功夫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好不容易费了几沓的宣纸才得了个他自认还有些得意的样式递了上去，程少爷扫了一眼就把他给挥下去了。自家东家几个意思自然也不清楚，王裁缝就更加不敢动剪子了。
大概过了几天，不是东家，是铺子上的张掌柜，笑盈盈送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批从未见过的布料来。
王裁缝首先对那布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人家做衣服都是先裁剪好，然后制定哪个地方要加绣花再专门请绣工来做，来来去去折腾不得花很多钱财和时间。而眼前的这匹绸子，上面的纹样本来就是精美立体的绣样，让王裁缝不禁感慨想出这般方法人的高明。
这可比在衣服上再请绣工刺绣可省了不少的工夫。
王裁缝摸着这布料爱不释手，凑到张掌柜旁边想问问这布的来头。只见张掌柜白他一眼，高深莫测地说道：“这些事不是你我能管的，你只管按着少爷的吩咐做，样子在信封里，做好了有你的好处。”
王裁缝心底有些不服气，敢情你也就是个和我一样打杂的，但面子上仍然一面恭恭敬敬回了张掌柜的话，送走了这尊大佛。
王裁缝回到桌子前，拆开信封展开宣纸。
上面描的衣服样子可让做了几十年衣服的王裁缝傻了眼。
………………………………
第六十七章 交锋开始
当然最后王裁缝还是做完了那件衣服，令人惊艳的成品现在正安安静静躺在杨语嫣的柜子里。
杨语嫣在那天稍微试了一下就给脱了下来，衣服虽然好看但是并不适用于才刚刚搬入院子有些东西还要自己整理的这个时机。
小小的院子自然是杨语嫣睡了主卧，祁澜歇在了客房，春儿则就将书房收拾收拾作了自己的屋子。毕竟和自家小姐住的近一些也方便晚上帮小姐守夜。
虽然程志华说晚上派来家丁守在门外，可现在是杨语嫣她们三个孤立无援的女人住在这样一个小院里面，怎么也不能好好安下心来。
不过显然对这里充满了安心感的杨语嫣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搬到这里的“第一夜”倒是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天虽然杨语嫣起的很早，但仍然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相比之下担心了一个晚上安全问题的春儿倒是显得有些精神不振，帮杨语嫣梳头的时候好几次都扯到了她的头发。
为了自己已经被拽的发紧的头皮，杨语嫣终于出声制止了春儿再“祸害”她的头发，自己动起手来。
看着杨语嫣自己动起手来，春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小姐……”春儿弱弱地发出了声音。
杨语嫣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让春儿去给她取衣服，示意梳头今天自己来。
春儿这才又放心起来，动作利落地去柜子里取衣服。杨语嫣一看，果然是昨天那件。杨语嫣虽然对这件衣服的来源有所怀疑（怀疑设计不是出自王裁缝之手），但是不妨碍她对这件衣服的喜爱。
新衣服就要趁着它还很新的时候穿嘛。杨语嫣也是打得这个主意，决定去程家铺子的第一天就穿它了。和春儿默契地笑笑，杨语嫣穿上了这件广袖旗袍。
再三确认仪态妆容完美之后，杨语嫣和祁澜一起踏上了程家第一天的“上工”生活。
铺子就在杨语嫣她们所住小院前面不过几十步的地方，当杨语嫣和祁澜从铺子后门进到前堂的时候都还没有开门，伙计们都还在摆放新上的布料。估计是程志华之前打了招呼，并没有人因为杨语嫣他们突如其来的到来感到惊奇，倒是有一位掌柜模样的人见着他们一下子就迎来上来。
“杨小姐。”张掌柜恭恭敬敬地朝杨语嫣问了好就站到了一边，随时等待着万一她有什么需求或者问题第一时间应对。
张掌柜一直以来其实并不负责城南的这家铺子，他的时间三分之一在程氏绸庄在沪城的头家分号，剩下的三分之二的时间则是在他东家程志华身边，做着程志华吩咐下来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自家东家左膀右臂或者心腹一般的角色。所以被派来这家收益不上不下的城南铺子的时候他也没有气馁，猜想大概是东家在这里会有什么大动作。
果然，东家不会交给他没有意义的活儿照顾好杨家千金就是他这次的首要任务。一向精明的张掌柜一下子就在脑子里转换出了这个等式“讨好杨家千金=讨好程家未来的少奶奶（他觉得自己一向非常善于押宝）=入了程家人的亲眼=未来平步青云=掌柜变为总管”。
不管怎样，张掌柜对自己未来的规划还是十分清晰明了的。于是他对杨语嫣的态度也更加恭敬起来，该周到的地方统统面面俱到，就怕杨家千金哪里不舒服了自己的前途就会止步于此。
杨语嫣对张掌柜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周，在摆好的布匹之中没有发现绣品布，只发现了几个空着的柜台。她转过身，问到：“为何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把东西摆上去？”杨语嫣口中的东西，自然指的是杨家委托程家出售的那批绣品布。
“杨小姐放心，少爷吩咐了，等您到了，再当着您的面一一上货。”张掌柜耐心地回答道。
还真是……
果然，就在张掌柜还在和杨语嫣解释的时候就有伙计抱着布匹陆陆续续摆放了。柜子上面的被整整齐齐立起来放着，刚好可以看出每一个不同的花色。而桌子上面的则被拆开了一部分，拉出一段适度的长度摆放，颜色的刺绣的花样都能好好地被看到。
看得出这些伙计都是些有经验的，把布匹统统都摆放的正气又好看。杨语嫣满意地点点头。可随即她又想起了一件十分紧要的事情。
“我待会儿要怎么做？”杨语嫣好奇地问，难道今天自己和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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