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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妃昔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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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玉远远的看着穆长风,惊讶有之,欣慰有之,当年他尚在芷兰殿时,自己也常去看他,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对谁都卑怯着几分。
“穆长风见过楚王,王后”
穆长风行完礼后一双眼睛在大殿上转了一圈,似乎有些疑惑,那个人那么顽皮,知道自己来,怎么的也会来看看吧,怎的不见人影?莫不是长大了,也知矜持为何物了?
“长风无须多礼,一路辛苦了,本王让人备了酒菜,你且先下去休息”
时隔多年,公孙羽廷依旧唤他长风,这让穆长风有些受宠若惊,哪怕是自己的父王也不曾如此叫过他,在自己回到南国,表明了自己身份,他也只是惊讶的几字询问。
“不过,那才人的本来面目,高高在上到无须在意是任何人”
穆长风略略点头,退出大殿之后,四个宫娥为他领路,带他去千安轩,一直在殿外的晏风追上他的脚步。
“长风”
晏风叫住穆长风,未等他转身,拳头迎风击向他的胸膛,穆长风先是一愣,随之轻松一闪,避开了晏风那一拳,回廊里,玄影青衫薄,掌风劈肩过,迎来寸拳当春酒。
“身手不错嘛!长风,看来这几年你也努力了不少”
交手数招,明攻暗袭,过肩擦背,穆长风都应对自如,轻松不失姿态,双眼始终带着一丝笑意,几年不见,晏风竟变得如此好动,莫不是被某人带坏了?真是迫不及待想见她了。
“你也长进不少啊!可是娶了美如玉需要保护?”
穆长风抓住晏风怀中的酒袋一把扯了下来,待晏风反应过来时,那酒袋已到了穆长风手中,他得意的摇晃着满满的酒袋,脸上甚是满足。
“你说我该不该奏你一本?朝堂之上,美酒携身,不怕你父王知道?”
穆长风拔开塞子,仰头一口气喝了好几口,手掌一擦薄唇,然后丢给晏风,一双挑衅的眸子盯着他。
“你可别把我的春风醉喝完了”
晏风不甘示弱,接过酒袋,一口将酒袋喝下去一半,淳香的酒滴流过脸上,沿着脖子流到了胸襟,穆长风摇了摇头,自甘认输。
“你看,我这春风醉又没了,你必须陪我去取”
晏风架着穆长风的脖子一边走一边说,两人有说有笑的往酒窖去了,留着四个宫娥不知该不该跟去。
月如歌亭的湖边,寒玄在这站了半天,一直没动过,芙玉坐在亭子也看了他半天,她知道他现在想什么,穆长风此次来楚国就是迎娶楚国公主,若不是命运无奈,他如今仍是楚国九公主,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穆长风,可是现在,他不过是个男儿身,最大的头衔也不过是铁骑少帅。
“千语,怎么了?”
芙玉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看着平静的湖面,那两个倒影好生绝色,宛如一对壁人,出尖脱俗,龙其是寒玄,如迷的半张脸,让人想揭开那面具一探究竟。
“没什么,不过是在想事情,倒是你,最近气色不佳,可要让女医们瞧瞧?”
寒玄回过头,故作无事的笑了笑,只是又见芙玉一脸苍白,他发现芙玉最近变了许多,不爱让宫娥跟着,虽然她一向如此,但是也没见像现在这般,一个也不带,欧阳玉拨给她的宫娥可是有六个,完全够使唤。
除了比平时更喜欢在月如歌亭待着,连欧阳玉那儿也极少去,除了每天的请安,她是不是生病了?寒玄上下仔细的看了一圈。
“芙玉,你是不是胖了?”
寒玄发现她虽然精神不佳,但却长了一点肉,眼珠一转,趴在芙玉耳边悄悄问到,芙玉苍白的小脸突然一红,眸子闪躲,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千语…我只能告诉你,千语,你一定要帮帮我”
芙玉突然握着寒玄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身子也在颤抖。
寒玄:芙玉,怎么了?有什么事告诉我就好,不要哭。
芙玉:我好怕,千语,我真的好怕。
芙玉还是不停的落泪,不停的发抖,寒玄只得握住她的双手,很认真的告诉她。
寒玄:只要是芙玉的事,我定万死不辞,将它当做自己的事来对待。
芙玉:昨天去玉楚宫向父王请安,在门外听到父王与母后商量南楚联姻之事,父王要将我指配与穆长风。
寒玄:什么…?
寒玄后退了一步,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芙玉要远嫁南国?那穆长风想娶的人竟是芙玉?楚允怎么办?他们两情相悦,芙玉是钟情于楚允的不是吗?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芙玉说出的那句话如韧丝般绕住了他的心,想挥也挥之不去。
芙玉:千语,你对穆长风是什么感情?青梅竹马之情还是另有所意?
寒玄:青梅竹马之情?还是另有所意?
他呢喃着这句话,青梅竹马又如何?另有所意又当如何?他能将自己的身份摆在什么位置?是最初的楚国公主公孙千语?还是因弑妃而赐死的罪奴荊素辛?亦或是在沙场与他刀剑相向的铁骑少帅寒玄?无论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与他终究只是陌路。
寒玄:我与他只不过是陌路,无任何感情,不过,芙玉的事我一定放在心上。
寒玄凝视着湖面上的影子,清素男装,银色面具遮脸,他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何必摆脱?
芙玉:只是陌路吗?千语,你瞒不了我,你对他有情,你一直把他藏在心里,藏了这么些年,为的不就是能与他相守吗?
芙玉抓过寒玄的手,往自己腹上一放,铁了心要寒玄知道自己的决心。
………………………………
第六十章:得知那个人……
第六十章:得知那个人……
“你……你有身孕?”
寒玄如被晴天霹雳击中般,手掌真实的感觉到她腹部的变化,虽不知已有几个月,至少有了变化,难怪她最近不太爱与人接触,原来怕被人看穿,为了保护好孩子和自己,索性连欧阳玉那边也尽量不去了。
“嗯,已经有三个月了”
芙玉轻抚着腹部,一脸幸福,眸子柔和的看着寒玄,她知道,他一定愿意帮她,就算不是为她芙玉一人两命,他也该为了他自己,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憧憬着爱情的少女。
“是……楚允?”
整个王宫算下来,寒玄也只能想到他了,除了他,还有谁能让芙玉心甘情愿?让她甘愿冒天下之不耻笑而护着腹中孩子,她应该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这可是会杀头的死罪。
芙玉:是!是楚允哥哥,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寒玄:你可知这是辱没公孙氏的罪名?整个楚国会因你被而天下人瞧不起。
芙玉:我知道,所以我早已经打算好了,待春朝一过,便出宫去,再也不回来。
寒玄:你打算一个生下孩子?一个人将他抚养长大?
芙玉: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我会保护他。
寒玄:保护他?你拿什么保护他?你能做什么?让他跟着你流浪?你让他跟着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娘亲,他能平安的成长吗?
寒玄有些微怒,厉声厉色,一连问了许多问题,芙玉都只能摇头。
芙玉: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把他生下来,他是我的孩子!
寒玄:你只想到把他生下,可有想过,没有名分的你们会被人欺负,会被人瞧不起,他只会埋怨你,你想让他成为第二个芙玉吗?
“第二个芙玉?不……不是的,我不会让他像我一样”
芙玉抱着头蹲在地上,眼泪断了线似的一涌而出,她真的从未想过让他成为第二个自己,她只是太害怕会失去他,失去楚允。
“楚允可知道?”
寒玄也陪着她蹲下身,轻抚着她的发丝,问出的也小心了许多。
“他知道”
芙玉轻泣着趴上寒玄的肩膀,她怀中还揣着楚允送与她的玉佩,这玉佩权当是定情信物了。
“他……怎么说?”
他用衣袖为她擦拭着泪水,他发现她现在很容易哭,常常鼻子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他让我等他,他说他一定会娶我回吴国,你看,还有他送我的玉佩”
芙玉激动的说到,深怕寒玄不相信,还从怀中掏出玉佩递到寒玄手中,那玉佩温热的如一伤痴心。
“我知道,我相信,芙玉不要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寒玄将芙玉拉起来,她现在有孕在身,蹲不得,更要保持良好的心情,像她动不动就哭,到时侯生的孩子恐怕也是个爱哭鬼。
“你现在怀有身孕,哭不得,也不要总是提心吊胆,这样会影响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寒玄轻轻刮了刮芙玉的鼻尖,暖声暖气的安慰她,芙玉听罢,破涕为笑,粉拳敲打着寒玄的胸膛,笑的好生灿烂。
月如歌亭不远处的假山后面,穆长风与晏风正看向寒玄两人,穆长风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动,这恐怕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寒玄笑吧,真是个温柔又多情的少年郎,虽没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却看得出也是个会哄人的冷面公子。
“那姑娘好生眼熟,不知是哪位公主?”
穆长风指着不远处的芙玉,悄悄问晏风,那少女看起来是有些眼熟,含羞如荷待放,那张小脸却是见过的,但不是那个人。
“哦,你是说芙玉?”
晏风靠近假山的树栏朝芙玉多看了一眼,方才差点没认出来,这小丫头好像胖了不少啊。
“她是芙玉?”
穆长风收起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的看着芙玉,几年不见倒是出落的娇美更甚了,若是……她会怎样一副容貌?
“怎么?看入神了?”
晏风随手摘下栏上娇花,手指轻拈,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穆长风却是注意着寒玄。
“那个少年是……?”
穆长风手指一动,又指着寒玄,一副第一次见他的模样,晏风愣了一下,趴在样上叹了 ̄口气。
“那人叫寒玄,不久前入的宫,与我们年纪相当,所以处的也不错”
晏风将手上的花抛到了湖中,层层微波起,花朵随着春风飘到了寒玄眼中,他抬头看了一眼,本来还拉着芙玉的手也突然松开了。
“他就是长风?千语,我们过去说句话吧!许多年未见,你应该想看看他吧?”芙玉惊呼出声,在那假山之上倚栏而立的男子,俊逸不凡,修长的腿不比晏风差,着一身浅色南服,完美的侧脸,转头正看向两人。
“方才在宫殿外见过,而且,你现在不方便见他”
寒玄一把拉住芙玉,她这会儿居然想过去找晏风,都忘了自己现在有孕在身,而且还是穆长风的婚配,怎能如此大意?
“可是……你不想见他吗?”
芙玉回头有些惋惜的看着寒玄,她知道,她想过去和他说句话的,她可以不用那么在意自己的事情。
“见过”
寒玄简单坚决的两个字,他拉着芙玉离开了月如歌亭,刚转过小道,就碰上了问琴,她正过来找寒玄。
“公子,可找着你了”
问琴一路气喘吁吁的小跑到寒玄面前,见芙玉也在,忙陪笑行了个礼,然后使了个眼色,
“芙玉你先回去,今晚我给你送点好东西过去”
寒玄知道问琴定是有话要说,却又不适合让芙玉听到,只得先将她打发回去,剩下的事情,还是晚上过去找她比较妥当,
“那我夜里给你留个门”
芙玉安心一笑,她懂得察言观色,知道问琴与寒玄主仆两有话要谈,自己能理解。
“怎么了?可是找不着晏风了?”
寒玄目送芙玉离开,转身看着问琴玩笑的打趣到,她满脸通红却又很认真的瞪着他,眼睛一撇小嘴微翘。
“好了,不与你玩笑,说吧,何事如此着急?”
寒玄从腰间抽出折扇,仙姿款款的在前面走着,他将春衫薄袖放了下来,长长的窄袖遮住了手腕上的晨龙。
“王后娘娘找你”
问琴紧跟寒玄身后,语气有些担心,寒玄一听是母后找自己,也不由有些惊讶,她怎会突然想到自己这一介武夫?自上次芙玉的事之后她便没有再单独召见过自己,莫不是又有什么事?
“嗯,知道了”
寒玄手中的折扇停止了摇动,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知道他一个满怀疑惑,他恍恍惚惚的收起了扇子,自己一人快步回了芷兰殿,
问琴说的没错,欧阳玉的确在找自己,而且还亲自光临早已不复当初盛景的芷兰殿,远远的就见她在打理院中的花莆,身边连个宫娥也没带,
寒玄回到芷兰殿后才看到欧阳玉神情凝重,似乎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欧阳玉缓过神后,收了手上的动作,领着他去了他的房间,
夜半,春风偷入,吹拂着打开的窗子,纱缦随风飞舞,房间里,寒玄坐在桌前喝酒,夜风入口,醉似几分,他轻点着桌上酒坛,已经喝了整整两坛子春风醉,这酒是晏风提到芷兰殿藏起来的,他今晚全部搬了出来,问琴站在窗户外看了许久。
她也想进去,只是被寒玄拴住了,任她如何叫唤,他就是不开门,她只能在窗子边上点了些醒神香,让他别喝醉了,芙玉还给他留着门呢!
吹着春风,醉醺醺的穆长风摇摇晃晃来到了芷兰殿,他纵身一跃,进了院子,那院子似乎有人住,夜风暗送春花香,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自己一直住过的芷兰殿,宫灯幽暗,徒留一院清影。
“千语?是千语在吗?”
见到院中灯火摇晃,穆长风欣喜若狂,急急的朝那个房间奔去,只是那房中空无一人,只有一屋子浓浓的春风醉香,他失魂落魄的离开房间,问琴一直躲在一旁,寒玄刚走没多久,不然准撞见了。
穆长风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走去,虽然那里早已是废墟一片,可那里却是千语常常能找到他的地方,只有她,会避开巡逻军的巡视,偷偷进来看自己,也只有她常常会放一些东西在芷兰殿外,吃的用的,自己从来不需要说,她都会把最好的送给自己。
只是,当初的自己却与她斗气,常常对她不理不采,把她一个人丢在院中坐一夜,而自己也是望着她的背影坐一夜,那些都已经回不去了吗?
当晏风告诉他千语已故几年,他的心里如同被万箭刺穿般,无法言语的痛,痛到无法呼吸,将那假山后面的石头打碎了一堆又一堆,晏风拦都拦不住,直到双手鲜血淋淋,浑身无力,才罢了手。
“你可知道,我是回来娶你的!我回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回到我的家乡,还要接你一起去”
穆长风靠着废墟的柱子慢慢坐了下来,呢喃着细细碎语,眼中泪光闪烁。
………………………………
第六十一章:醉里小剑魔
第六十一章:醉里小剑魔
稀薄的空气,淡淡的花香,柔和的月光,寒玄怀抱着酒坛坐在一片废墟草地上,已是烂醉如泥的他盯着头顶月亮发起了朵,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这个王宫好大,自己好渺小好渺小,与这整个王宫的上千人一般,没有任何自己的立场。
“风轻云淡明月照渠沟”
寒玄提起酒坛,仰头又喝个痛快,上半身薄衫已湿,他擦拭着嘴角,发红的双眼依旧盯着胶月。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你要做的只有保护芙玉公主在南国相安一生”
欧阳玉的话在他脑海里不停的回响,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眼睛有些酸涩,若是我说我是公孙千语呢?是否也是一样的安排?寒玄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把空酒坛用力往空中一抛,他借着酒劲奋身往空中一跃,矫健的身子如天外飞仙般直奔夜空,夜空中,他接住酒坛,狠狠的将酒坛一脚踢飞。
他使出了自己不曾使用过的轻功招数,如一片花瓣,随风飘荡在空中,浑身的春风醉越发的散发出特有的酒香,在空中的他解下手中晨龙,扣在腰间,他轻轻一按开关,许久未出来活动的晨龙丝在空中张开它的四肢五线,牢牢的抓住了周围的柱子及树木。
他轻飘飘的落在晨龙丝上,醉醺醺的躺在上面,身下的晨龙丝就像一张蜘蛛网一样托着他,而被他踢飞的酒坛直接摔在了穆长风面前,酒坛碎掉的声音惊醒了他,他醉眼朦胧的抬头看看周围,竟无一人。
“哪来的酒坛?真是扰人好梦!”
靠在柱子上休息的穆长风摇晃着沉甸甸的头,透过月光,他朝外面走去,沉重的脚步发出沙沙的响声,腰上佩剑轻撞,脚下路不平,他一路跌跌撞撞。
“有人?”
躺在晨龙丝上的寒玄虽然已醉入梦境,耳朵却还灵敏的听着四周动静,远处那片花丛传来的声音彻底将他惊醒,他翻身么晨龙丝上跃向空中,单手弹了几根韧丝出去,那韧丝在夜风穿刺,直直的射向穆长风。
“呵呵……”
穆长风冷冷一笑,抽出腰间佩剑挡住了攻击他的晨龙丝,看清楚晨龙丝后,他双眼放射出异样的光彩,这武器他再熟悉不过了,交过几次手,还险些吃了暗亏,难不成这武器的主人他也在此处?
穆长风的一双眼睛在四处搜索,从树枝到花丛,最后以失败收回双眼,他欲转身前往小院,突然头顶上一阵剑气逼向他,寒玄已将晨龙换成了佩剑,整个人倒立于空中,手持佩剑直直的朝穆长风刺去,身子轻盈不及一纱,穆长风大吃一惊,及忙一个退步,将那利剑避开,一个龙尾长扫,带着剑刃扫向寒玄。
“你我还真是有缘,连这种地方都能遇上”
穆长风一边应付着寒玄,一边不不忘调侃一句,目光变得有些可怕,似乎将寒玄当作了莫大的仇人。
寒玄被他那眼神刺的浑身一冷,心里莫名的难受,那眼神像极了许多年前他怨自己时的眼神,可真让人心中悲凉。
“今日我不想与你打架,借过”
寒玄收起手中晨龙,方才他未看清穆长风才会出招,现在已看清是他,却是出不了手,他将晨龙好生收回腰内,与穆长风擦肩而过,他不该醉了头脑乱了心智在宫里使用晨龙,可要知道,这宫里知道晨龙的人并不少。
“想走?那也得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穆长风见寒玄要走,转身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臂,寒玄愣住了,惊愕的回过头,穆长风自己也愣着没反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拉住他,为什么不是用手中的剑去刺他?
“穆王子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没事,恕在下不奉陪”
寒玄甩开他的手,有谁知道他有多么的不舍?他差点就回握他的手,告诉他自己是公孙千语,让他不要娶芙玉,可是……欧阳玉的话无时不在脑中回响,挥不去。
“吴国当初与楚国定下婚约的公主必须是王后欧阳玉的女儿,而如今,王后欧阳玉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芙玉,与自己再无瓜葛”
寒玄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让楚国违背了当初与吴国的盟约,自己的名字早已从公孙氏中除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低贱的姓氏,自然配不上穆长风的国姓。
他转身,故作清醒的站直了身子,然而身上那浓烈的酒香却出卖了他,穆长风双手环胸而立,一脸笑意的看着寒玄离开,这人是有多倔?呵呵……上次一箭之仇还未报,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放过他?
寒玄不知道自己是凭着什么回到芷兰殿的,醒来后头一阵炸裂般的疼,整个人被宿醉折腾的憔悴不堪,脸色无血,唇瓣泛白,他一直坐在院中花丛旁,阵阵花香勾起他对昨夜的片段,断断续续的画面闪过脑海,他心乱如庥。
“问琴?昨夜我可是一人回来的?可有与我一同回来?”
寒玄拍着石桌,揉捏着发疼的额头,气弱如折的唤着问琴,一直在屋里收拾东西的问琴听到动静及忙跑出来,匆匆打了水,给他准备好替换衣服和早点。
“你先别忙,我有话问你”
寒玄拉住里外乱走的问琴,他也知道她正忙着,可她忙的都不是重点,敢情是自己刚才说的话她完全没听到?寒玄重重的拍着额头。
“公子?怎么了?可是还难受的紧?”
问琴放下茶具,关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随即便被寒玄挡开,她只得乖乖坐下洗耳恭听。
“昨夜……可有人送我回来?”
寒玄小声问到,深怕被别人听了去,一双眼睛还偷偷看着院门,问琴被他这一问都犯糊涂了。
“没……有”问琴唉叹了一声,她实在不明白寒玄的意思,他是希望有人送他回来还是不希望?可重点也不是这个啊!他如今是男儿身,要说送也只会是姑娘送,与那些个公子少爷没关系。
“没有?可昨晚明明见到了穆长风,而且……他还把自己拉住了,难不成是打不过我?还被我修理了一顿?”
寒玄摸过桌上的茶具,心不在焉的倒茶,心里却想着一大堆事情,怎么想也是乱头绪,理都理不清。
“公子,这茶我还没泡……你现在很渴吗?”问琴悄悄将寒玄手中的茶杯拿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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