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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谋-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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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未见,她越发霞姿月韵,让人不敢直视。
燕绥在心底暗嘲自己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也不知虚长这些年沉稳老练都哪去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看来这一年多你在这里过的也并不顺心啊。”
朱攸宁笑着打量燕绥,发现他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五官比从前更曾许多凌厉严峻之感,一看便是经历了不少磨砺的。
“快休要打趣我了。”燕绥苦笑着摆摆手,“上次不是告诉了你吗,我这里的情况时时刻刻都很紧张,我倒是想过的轻松一些,却不能够如愿。”
“没事,有问题慢慢解决就是了。”朱攸宁笑着道。
站在燕绥身后的燕管家和燕飞几个都在低着头暗自撇嘴。
“一路舟车劳顿,你也累了,我在此处有宅子,已命人收拾妥当,不如回去休息?”
“也好。本来是打算找家客栈的,不过能住在你家里更自在一些。”
她回答的如此自然,对他并不设防,燕绥便禁不住笑了笑。
“那好,咱们走吧。”
朱攸宁上了车,命马车跟在燕绥一行的后头。
此时的燕管家、燕飞和鸿喜几人,脸色都控制不住的拉长着。
想不到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朱攸宁将他们伯爷坑的那么惨,骗走了伯爷的银子不还,自己却开起了店铺借机发财,如今还好意思腆着脸与伯爷套近乎,真真是小人难养!
朱攸宁其实在见面时候就已发现燕管家和燕绥身边的长随的态度不大对,照道理说,当时在京城时燕绥被下了大牢,她帮忙在伯府坐镇,与燕管家一同合作办了不少的事,燕管家那时还对她既尊重又感激呢。
谁承想再见时,她居然被燕绥身边的人集体厌恶了。
朱攸宁不必多想都知道其中的缘由,坐在马车上,靠着车壁笑着摇了摇头。她倒是不急,现在他们越是讨厌她,将来误会解开时就越是愧疚后悔。反正燕绥对待她的态度没有变化,想来是能够对她的布置有所猜测的。
燕绥购置的宅院虽比不得京城伯府,却也是个两进的大宅。
“我这里比不得贵府上有单独的客院,不过幸而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你住下来,就只管当成自己家里一样自在行事便可。
“我平日四处游走,甚少回来住,即便住了也只我一人与几个贴身侍从,也不怎么在家里的。
“委屈你们一行在外院将就,幸而府里的仆婢们都是一直在的,你有什么事尽管去吩咐,还有燕管家,你也可以随时寻他。”
“这就很好了。”朱攸宁笑了笑。
听燕绥言语中的意思,他身边似乎没有任何女眷?
燕绥现在应该已经二十三四岁了吧?在这个朝代,这个年纪还不成婚,有些奇怪。
不过这是人家隐私,她也不打算打听。
晚饭是厨下精心准备的。朱攸宁与燕绥如往常那般自然的用了饭,饭后婢女端了热茶上来,二人才开始闲聊。
说起富阳之事,朱攸宁毫不避讳,将自己如何计划,如何挖坑,如何一步步吞并了朱家钱庄的事一一说了。
燕绥听的面带笑意。
可燕绥身后的燕管家、燕飞和鸿喜几个都已经听的脸色铁青。
这女子也太没人性了,坑了朋友,还坑家里,坑了这么多人,还好意思大咧咧的说出来,隐约还有得意之色。
朱攸宁眼角余光扫过这几人,不在意的笑了笑,转而道:“你这里是不是也欠了劳工的工钱了?”
“嗯,欠了一个月了。”燕绥面带微笑。
朱攸宁道:“不打紧,我有法子。待会儿我要见一见先前安排来的董大掌柜,有些事情要安排,你也一起来听一听吧?”
燕绥挑眉,面带好奇:“你与手下之间安排要紧的事,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安排这些的初衷,一则是为了我方恩师,二则本来也是为了帮你解决水患问题。”
燕绥面上的笑意加深,眼神也越发的柔和了,“虽然不知你是如何计划的,但我还是要谢你。”
朱攸宁笑着摆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罢了,何况这是互利互惠双赢之事。”
他们二人聊的火热,说的轻松,燕管家却是疑惑的皱了眉头,朱攸宁说的好听,该不会是哄骗他们死心眼儿的伯爷吧?
燕管家对朱攸宁有所防备,自然不会相信她片面之言,打定注意跟着燕绥,稍后看看朱攸宁对手下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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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两大奇事(二)
朱攸宁命人去请了蔡远杰、董泽等人一起过来。
燕绥自然屏退了下人,但燕管家一直跟随他身边形影不离的保护他的安全,是他信得过的人,是以他也没有让人离开。
朱攸宁也不在意燕绥身边留了谁,他相信燕绥做事有分寸。
“董大掌柜此番着实辛苦了。短暂时间之下,能够办齐这么多的事,董大掌柜的能力果真卓绝。”
董泽笑眯眯的拱手行礼:“都靠东家提点,一切您都设计好了,我只是照办罢了,若是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怎么配得上东家的信任?”
两人寒暄一番,朱攸宁问道:“一家商铺的情况我已知晓,长安钱庄分号预备的如何了?”
“回东家的话,都依着您的计划,已经安排妥当了,随时都可以开张。”
“人手都已布置好了?”
“是,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好,那便先从商水县开始。明日便开张吧。但是你记着我先前说的那些。”
“东家放心,我都记着呢。”
董泽应答之间,充满了对朱攸宁的尊重和崇拜。似是对朱攸宁的安排极为信服。
燕绥与燕管家在一旁沉默的旁观,一时间却也不知朱攸宁的长安钱庄分号开张,其中藏着什么玄机。
朱攸宁将事情与董泽和蔡远杰都说明了,便与燕绥道:“我累了,想去歇着了。”
她倒是依旧直接。
燕绥笑着道:“快些去吧,我也要出去做事了。”
二人道别,朱攸宁回了外院为她收拾好的正房休息。
燕绥则与燕管家一前一后沉默的回到内宅。
确定周围无人,燕管家压低声音道:“伯爷,您还相信九小姐?”
燕绥挑眉:“为何不信?”
“九小姐先前行事,太过不义。且不说她如何吞了自己家里的生意,就说她现在开的‘一家商铺’和即将开张的长安钱庄商水县分号,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您的那笔银子就不好说。
“这个女子心机深沉,计谋狡诈,伯爷您要多留一些心眼儿,不要被人诓骗了还要白给人送银子啊。”
燕绥知道燕管家是关心他,笑了笑,不以为意的道:“燕伯的好意我明白,不过你不要担心,她不是那种人。不说别的,就只说朱家的那副样子,做出事来当初咱们这些外人瞧着都不顺眼,她身在局中,想要自保也是无可厚非。
“再说刚才她也与我说了缘由,实在是朱家钱庄做事太不虑后事,将整个市场行当都给搅合了。若是任由它发展下去,恐怕整个钱庄的行业都会有损。她那么做,对外只说是合并,不说吞并,其实已经是手下留情,仁至义尽了。”
燕管家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伯爷是看她做什么都顺眼。”
燕绥脚步一顿,随即笑着道:“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她心机深沉,可并不是作恶之人,而且若说她不讲义气,当初也不会出堂为我作证了。”
“伯爷是懂得感恩之人,记得她当初的维护之情是对的,但是伯爷也别忘了,她从中获得了多少利益,就单说当初她为杭州商会得来了御赐之名,成了全国商会唯一一个被圣上认可的商会,这其中为她带来的利益就是巨大的。”
燕绥笑道:“是啊,但是你看她怎么利用那个名誉会长的身份了?她没怎么用,是也不是?”
燕管家一阵语塞。
燕绥笑道:“三十万两白银我借给她,怎么用了也告诉我了。她借了银子还没还,也不证明她不会还,而是要将这银子密下来了。所以燕管伯与燕飞和鸿喜说一声,下次见了朱小姐,切勿摆出这样的脸色来了。”
原来伯爷发现了?
燕管家转念一想,燕绥的聪明和洞察力,若不发现才是奇怪。
“伯爷就这么相信朱小姐。”
“是啊。”燕绥承认的非常大方,“她做事张弛有度,甚合我意,与她合作做生意,联合起来对付旁人,一定也是一种十分愉快的体验。”
燕绥极少能笑的如此愉快。而且燕管家整天跟在燕绥身旁,也知道他这一年来等候朱攸宁来信时的期待,还有收到来信时珍而重之的模样。
知慕少艾,这是人之常情。
他也曾经年轻过,自然能够理解燕绥的心情。只是他眼看着燕绥长大,虽然是主仆,实际上燕管家却将燕绥当成自己孙辈一般的。他自己想不透,燕绥又一意孤行,他到底还是着急的。
燕绥休息片刻又出门去,直忙道夜深才回来。期间燕管家一直心思沉重,面对燕绥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燕绥知道他在想什么,劝说之后燕管家依旧掰不过来,也便随着他了。
次日上午,燕绥正看书吃茶,鸿喜就从外头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尚有些寒冷的春日里,鸿喜竟然跑出了满脑门子的热汗。
“伯爷!奇怪了,真是奇怪了!”
“怎么了?”燕绥疑惑的看去。
燕飞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眼鸿喜的后脑勺上,“你小子,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吞吞吐吐的。”
鸿喜揉着后脑勺,丝毫不在意的道:“方才我出去看长安钱庄分号开张了。但是您猜怎么着?”
“别卖关子。”燕管家也道。
鸿喜吐了下舌头,神秘兮兮道:“长安钱庄居然只开张,不营业!本地有一些知道长安钱庄名号的,想拿着银子去存款,长安钱庄都不收!”
“这就奇了。钱庄开业,不做生意,这是要做什么?”燕管家咂舌。
燕绥也摇头,“朱小姐深谋远虑,我一时间也想不出。”
他隐约之间能猜到朱攸宁先开一家商铺,后开长安钱庄分号,这两个买卖之间必定有所牵连,可是一时间又猜不透。
燕绥自认为自己还算不笨,但是有时遇上朱攸宁做的事,他却总是猜不透。
但是以往日的经验,燕绥觉得朱攸宁这一次说不得又要一鸣惊人。
近些日,商水县以及下辖和周边的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是本地的两大奇事。
先是出现了售卖平价货物的“一家商铺”,可一家商铺却不做生意。后又出来个长安钱庄分号,这钱庄也不做生意。
开门做买卖,难道不图个生财?到底是那个经营者做的,大家伙儿怎么越来越看不明白?
百姓们看不懂,本地的大户也同样看不懂。
县城西北方的一座大宅里,几个衣着不俗的男子也正在谈论此事。
………………………………
第327章 工钱
“这长安钱庄是个什么来历?凌兄、何兄可知晓?”
说话的人年过不惑,身材敦实,黑脸堂,蓄短须,说起话来声如洪钟。虽长成一幅江湖人士模样,可这位却是商水县三大户之中周家的家主。
年近花甲的何员外捋顺胡须,“长安钱庄多在杭州府活动,周老弟不甚了解也是常情,嫌弃那杭州商会得了圣上的承认,便与这长安钱庄的东家脱不了干系。”
年过花甲的凌员外也道:“正是,这长安钱庄的东家身份成迷,一直又许多人猜测,不过前不久富阳县差一点闹出民变,自那之后,就都在传说长安钱庄的东家是个二八年华的女子。”
“真是奇了。看来这小女子的胃口大的很,好好的杭州府待不下去?偏偏将手伸到咱们这里来,她就不怕赔个血本无归。”周员外嘲讽。
凌员外也道:“老夫也觉得这女子太过鲁莽,到底是年轻啊。”
要知道,当地百姓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毕竟有限,钱庄这个新兴事物,除了少部分了解内情之人,大部分百姓的都存着怀疑之心,定会观望的。
而且当地频发水患,百姓们不如杭州府生活的那般富足。有余粮的几乎没有,寻常的百姓都时常做好逃荒的心里准备了。至于他们这些大户这般有能力存款的,又有几家?
只靠这么一丁点少数的客源,长安钱庄在商水怕是不出半年就要关门大吉了。
“可他们这会子不存钱,也不办任何业务。”周员外疑惑道,“这也是奇怪,难道长安钱庄还有后招?”
“故弄玄虚吧。”何员外摇着头,“到底是年轻丫头,异想天开,想着短时间只宣扬钱庄存款的好处,又不收存款,这就是给百姓们一个期待度,等着到了时候百姓就能蜂拥而至了?我看她是想的太美了。”
“正是这个道理。”凌员外冷笑道,“静观其变吧。一个年轻女子,又是个在开封府还没站稳脚跟的外地人,难道还能打着杭州商会的名头来横行霸道?咱们河南商会又不是各个都是傻的。”
三人议定,打定了主意看热闹,只等着看朱攸宁的钱庄是如何门可罗雀,最后被挤出去。
而被他们嘲讽的正主,这些日却过的依旧潇洒自在。
一家商铺和长安钱庄分号都已经开业,却只开着门养闲人,不营业。朱攸宁也不在乎这两处变成了当地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只管跟着燕绥在附近四处查看,她先是留下了蔡远杰和董泽两位大掌柜坐镇,带足了护卫,还跟着燕绥去他封地下辖几处去查看,又去看了黄河沿岸堤坝修筑的情况。
十万劳工在顶着日头修筑堤坝,而奔腾的黄河比她前世所见的还要宽阔汹涌。怒吼的水声盖住了汉子们干活时的号子声,那场面堪称震撼。
燕绥带着朱攸宁回到临时搭建的帐篷,二人挨着火堆在坐下,火上架着铁锅,正在煮一锅新鲜的野菜汤。
燕管家捏了盐巴撒进锅里,用大木勺搅拌着,垂眸不发一言。
他现在已经看不懂朱攸宁到底在干什么了。
他以为朱攸宁骗了燕绥的银子拿去自己开了店,开店自然是为了盈利的,可朱攸宁开了店却只当摆设,白养着人手没有丝毫的动作。
现在有多少人在背后议论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东家,竟做出这等白赔钱的买卖来。
想起燕绥对朱攸宁的评价,燕管家更混乱了,甚至不知是不是该信任朱攸宁。
不多时,野菜汤煮好了。
燕绥取了个陶碗洗净,亲手为朱攸宁盛了一碗。
“带累你跟着我出来吃苦了。工地上没什么好吃的,我这里给宫人的月钱欠了一个多月,我也不好在这里开伙。”
“我明白。”朱攸宁笑眯眯的捧着碗,吹了吹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这菜汤还不错,这季节吃些野菜,对身体也好。”
看她乖巧的捧着陶碗,垂着浓密的长睫毛喝汤的模样,燕绥的心里已是一片柔软。
他也给自己和燕管家都盛了汤,三人慢条斯理的先吃个水饱。
朱攸宁放下陶碗,笑问:“我起初还以为,圣上会发役夫来的。”
“我也是这么想,但是后来也幸而天子没有发役夫来,否则养活十万人,真的不是容易的事。此处的情况你也知道,这里什么都贵,我若是给这些劳工包吃包住,怕是早就赔的倾家荡产了。”
十万劳工拖家带口,分散着住在燕绥所辖封地之上,人多了,自然就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商人们坐地起价,粮食布匹,日用百货,但凡人用的就都狮子大开口,更有甚者,赏钱要的翻倍,且根本没有一个恒定的标准,商家的货物想卖多少银子就是多少,给不出赏钱,那就买不到东西。
这里的商场早就已经乱的彻底了。
“你没有想过平衡市场,改变这个现状?”
“也曾想过,但一则精力有限,二则也着实是没有想到一个靠得住的办法。”燕绥笑的苦涩。
朱攸宁笑道:“我倒是有办法,其实早在你我通信时,你在信中提到此处的情况时,我就有了想法,一直拖延到现在,不过是等棋局成型。如今你又该给劳工们发工钱了?”
“是啊。”燕绥微笑望着朱攸宁,“你有办法?”
朱攸宁点头,“对,这次给劳工们的月钱,我来给你提供。”
此话一出,燕绥还没有反应,倒是燕管家先惊愕的抬起头,瞪圆了眼睛看朱攸宁。
难道说,这位是打算还钱了?
朱攸宁笑道:“你依着当地的物价,已经给十万劳工的月钱都涨到了八钱银子一个月?”
燕绥点头,“原本是二钱的,可是物价增长,二钱银子他们根本就活不下去,何况这些人家中还都有妻儿老小。我这里没有条件管吃管住,就只能给他们银子,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
朱攸宁笑着点点头,掐着指头算了算,笑道:“没事,十万劳工两个月的月钱,我还是出得起的。不过我出的不是真金白银,而是代券。”
“代券?”燕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眯起了眼,“就是先前‘一家商铺’开张时,董大掌柜说的那个代券。”
“嗯。”朱攸宁点头,笑道:“每人一两六钱的代券,让他们拿着代券去指定地点消费,购买的又都是平价货物,这个对于劳工老说可是大赚。毕竟外头的米价都比我们一家商铺的贵三四倍呢。用一样多的银钱,买到更多的东西,他们不亏。”
燕绥心中飞快的计算着,并没有开口。
朱攸宁笑道:“我还欠了你三百万两白银呢,头前的一部分就以代券来抵债如何?一两白银对应一两银的代券,先看看需要用多少两代券。回头剩下的再给你银子。”
“这倒是无所谓。”燕绥摆手,示意朱攸宁不必在意,他的关注点都在代券上。
燕绥聪明绝顶,朱攸宁刚提出这一点,燕绥的脑海中就已自行补全了她的计划。想着她接下来有可能要做的事,每一种猜测都非常的了不得。
燕绥看朱攸宁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燕绥的喉咙发干,窒了一下才道,“你这次,真的是用了大手笔。”
朱攸宁知道燕绥已经猜到了一些,不由得哈哈大笑。
“也还好啦。我是看不惯那些黑了心的商人很久了。就因为有这群臭鱼烂虾的存在,搅合的整个商场都乱了,他们不要脸,毁的却是同行的声誉,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这种人早就该杀一杀他们的威风了。”
燕绥笑着点头,“你说的是。想要发展长久,便需得一个良性发展的环境,自绝后路的事是绝对做不得的。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我这里一切都好忙的过来。比较难办的是你这里。两个月没发工钱。发工钱了还是一种大家都不熟悉的东西,你若是想让这些劳工相信你,还要花费一番功夫。”
燕绥笑道:“是不容易,但是也不难办。在发代券之前,先让他们了解‘一家商铺’,行事时就容易的多了。况且他们家里的可都在附近生活,总要街市上逛用银子的。他们应该对一家商铺也有耳闻,我再加一把火便是了。”
朱攸宁见燕绥自己有盘算,便笑着道:“你自己有计划便好。那我便不插手,只去预备足够的代券,也吩咐下去预备好足够的货物了。”
“好,你记得多预备粮食。”
朱攸宁莞尔,“放心吧,粮食我预备的最多。料到会如此的。”
二人商定之后,朱攸宁就带着佛八爷一众人去城里安排,燕绥这里也吩咐来人,在潜移默化之间将“一家商铺”这个平价的铺子告诉所有人知道。
待到发工钱时,工人们虽有一部分人对代券半信半疑,觉得能够接受,但还是有大部分人劳工死心眼儿的,觉得什么代券都是燕绥拿来欺骗他们白做工的幌子。
黄河沿岸各处修建堤坝的宫人,或多或少都出现了罢工的情况。
罢工当日,朱攸宁忙着督促运粮,坚决不能让三人拿着代券来换货物时有落空的,是以并不在现场。
但当下人们撒腿如飞的来给朱攸宁报讯时,还是将她唬的背脊上的冷汗都留出来了。
上万人的罢工,场面必定是非常混乱的。
朱攸宁这厢刚打算整理一番就去现场时,燕飞也赶着回来了。
“朱小姐,我们伯爷嘱咐小人回来告诉您,千万别去现场,那里都是一些做粗活的汉子,人粗俗,场面又乱,您一个姑娘家去不合适。伯爷早已经有了对策,一定会妥善解决此事,让您千万不要过去,只管做好您手头的事便可。”
燕飞虽对朱攸宁有所误解,但随着时间推移,看到燕绥对朱攸宁的态度,又背后听了一些燕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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