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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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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谁教你这么狠毒的!”
“大哥!你怎么这样,我们是为了给你出气啊!”
“我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用得着你们出气!你们这样害人性命就不觉得亏心吗!走,跟我去见母亲去!走!”
“大哥!我不去,你不知好歹!”
外头一阵争吵撕罗,随即就听见了女孩的哭声,吵吵嚷嚷的越来越远。
………………………………
第37章 良心(二)
小花园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李拓北半晌才轻哼了一声,低声道:“本少爷果然优秀遭人妒。你呢,与本少爷也算同命相连,都是被人妒忌啊!”
朱攸宁苦笑了一声,“这没什么好炫耀的吧。”
李拓北一身都是泥土,也不在乎脏污了,坐在地上出了口气。
“我不过是去朱老太爷家借住一阵子,去县学念书罢了,竟然还能引起这么多的风波,你们朱家的家风真是叫我惊讶。”
“别说你了,我也很惊讶。”
朱攸宁意外的是朱彦平对这件是的反应居然是这样的。
可见如此家风之下,还是有个别出淤泥而不染的。
李拓北道:“反正咱也不急,走,咱们去听听他们说什么去。”
说罢不等朱攸宁反应,拉着她就走。
朱攸宁独自一人又出不去,只能跟着李拓北。
二人悄然来到四房的正院,绕到后窗跟下屏息凝神。
就听见屋里小女孩抽噎着哭。
朱彦平则是焦急的道:“母亲还是快去救人吧。那后山不安全,那个洞那么深,万一真将李公子和朱攸宁摔出个好歹来,咱们四房往后还怎么见人?叫人知道是我的嫡妹和庶弟想了法子害死人命,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四太太道:“话虽如此,可咱们这会儿去救人,岂不等于告诉了别人是咱们将人害的掉进洞口里去了么。咱们不如就当做不知道,反正那两个人稀里糊涂的,就算活下来,也未必知道是咱们这房做的。”
朱彦平声音更高了:“母亲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见死不救!怪不得妹妹会如此狠毒,原来都是母亲教的!”
“放肆!朱攸宁算什么东西!大老太爷连她爹都不认了,还会认她?要不是她那天贸然出现,搅合了宗族大会,原本给她的那份产业就该是咱们四房的!
“宗族大会开了,凭什么其他三个老太爷房里都有产业,就咱们没有?难道我儿就不如一个毛丫头!分明是那个死丫头出现,才夺走了你的那一份!”
“什么啊!母亲,你这是打哪儿听来的!朱攸宁是靠真本事,比试比试,自然是成绩好的才能得,你儿子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
“放你娘的屁!你家学里排第五,你会不如一个一天学没上过的毛丫头?你就是说破了大天我都不信!这事儿你别管,让她死在洞里更好!”
屋内争执声不小。
李拓北和朱攸宁就都站起来,悄悄地将窗户纸戳破一个小洞往里头看。
就见一个穿着紫色褙子的女子坐在软榻上,侧身对着他们,所以看不清脸面。
另一个穿了浅绿袄子桃红长裙的美**人垂首站在一边,脸色煞白,手上紧握着帕子,正视韩姨娘。
地上跪着四个孩子,朱彦平,朱攸安,和四太太嫡女朱攸宓、庶子朱彦秀。
朱攸安和朱攸宓都在抽抽噎噎的哭。
朱彦秀则憋着嘴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
只有朱彦平,急的面红耳赤的与四太太争执。
“母亲就算不在乎朱攸宁,也该想想李公子啊!李公子是大老太爷的贵客,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可看谈吐也知道他出身极好,非富即贵,不然大老太爷会如此重视他?
“李公子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大老太爷怪罪事小,若是李公子家里真的有大本事,追究起来,事情可就大了!您以后还要不要儿子飞黄腾达了!”
四太太听儿子这么一说,也坐正了身子。想了片刻道:“还真是我儿说的道理,平哥儿,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母亲,您赶紧悄悄地派人去后山救人吧。若是他们没事还好,若有事,麻烦就大了、还有妹妹和弟弟,母亲也该严加管教,他们这次害人性命,母亲要是不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做错了。往后他们岂不是什么事都敢做了!”
四太太想了半天,点点头道:“罢了,就依你吧。”
四太太就吩咐人来,将朱攸安、朱攸宓和朱彦秀都拉出去关了禁闭。又吩咐身边的老妈妈快些带人出去救人。
朱彦平也想跟着去,却被四太太拦住了:“大黑天的,你也不怕去后山撞客了,你好生在家呆着,不许乱走!”
李拓北和朱攸宁蹲回原处,对视了一眼,就默契的悄悄走开了。
二人一路无话,李拓北拉着朱攸宁顺利的翻墙离开了四房的宅子。避开了人跑了一会儿,才缓下脚步来。
朱攸宁累的满身是汗,气喘吁吁,一步路都跑不动了,只知道张着口倒气儿。
李拓北却只是额头上见了一点汗,叉着腰喘了两口就顺过气来。见朱攸宁这幅恨不能瘫在地上的模样,哈哈大笑的用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
“你也太没用了,跑两步就这样儿了。”
朱攸宁白了他一眼,喘的没法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朱攸宁才道:“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拓北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收拾那群小王八羔子,第二,那个洞口有蹊跷。”
“我不是问这个,他们现在去后山找咱们了,可咱们却不见了,若是有人问起来,咱们怎么说?就说咱们发现了一条地道?”
“你傻呀!”李拓北食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个地道咱先别说,就说有人路过将咱们拉上去了就行。再说,若有人问,咱们俩都装傻,不说是怎么上来的,他们还能吓一跳呢!”
朱攸宁乖巧的点头:“哦,那我听北哥的。”心里却在暗笑,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李拓北被“北哥、北哥”的叫着,心情愉快不说,好像对朱攸宁也多了几分责任。
“走吧,我送你先回家,你父亲也该等急了。”
“那你呢?你身边的人也该着急了吧?”
李拓北闻言冷笑了一声:“让他们急死拉倒。”
二人走向租赁小院的路上,迎面正看到朱华廷急匆匆的提着灯笼跑出来。
朱攸宁忙叫了一声:“爹!”
朱华廷闻声脚步一顿,明显的松了口气,举起灯笼一看她和李拓北那狼狈的模样,不禁焦急道:“福丫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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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父爱
“爹爹!”朱攸宁加快脚步往朱华廷身边跑去。就像是个溜出去玩闹的满身泥土的小猫,一下子扑倒朱华廷怀里。
也许因为有了个年幼的身体,朱攸宁觉得自己都变小了,不自禁就会对着父亲撒娇,非常享受拥有父爱的感觉。
朱华廷将灯笼放在地上,将朱攸宁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摸摸她的头,却摸了满手的土。
“你这孩子,怎么弄成这样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不过我差点受伤,是北哥救了我。”
朱攸宁回头对李拓北微笑。
李拓北也笑出满口白牙,对着朱华廷拱手行礼道:“在下李拓北,见过朱伯伯。”
朱华廷认出他就是当日在宗族大会上为自家女儿说话的少年郎,起身行礼道:“原来是李公子救了小女。多谢你了!”
李拓北忙避开不受他的礼,笑着道:“我和小九妹妹也是同命相连。”
朱华廷听的更加疑惑了,低头看着小花猫一样的女儿,问道:“福丫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与人打架了?”
朱攸宁看看左右,就道:“爹爹,咱们回家再说吧,也弄点水让北哥也清洗一番,不然旁人问起来也不好回答。”
“好。”
对于女儿对李拓北的称呼,朱华廷本来想纠正,但是想想这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十二三岁,而且看样子弄的都很狼狈,定是共患难了,这样称呼也没什么大不了。
朱华廷就客气的引着李拓北回家。
进了院门,到了他们赁住的倒座,朱华廷先烧火,用大锅少了一锅热水。
朱攸宁则先洗了手,当着李拓北的面拿了个干净的陶碗,重新清洗了一遍,才给他倒了一碗水捧过来。
“北哥渴了吧?我家只有这个,你别嫌弃。”
李拓北爽朗一笑,接过陶碗一扬脖子喝了个干净,随意的一抹嘴,却因忘了手脏,抹了满嘴满下巴的脏。
他丝毫不在意,笑道:“这怕什么的,你也太客气了。我在军……在外面,马棚都住过,没有烧开水的条件时捧起河水就喝,也没什么大不了。”
朱攸宁笑了笑,不去深究他刚才语言的停顿,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送李拓北来的那个汉子,一身痞气,却也身材雄壮,当时她就觉得那是个军人。
而李拓北呢?虽然明显是大家出身,且是来县学读书的,可他举止洒脱随性,性情又张扬肆意,绝不是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孩子会有的模样。
加之他小小年纪就拥有利落的身手,还有他手上那些老茧。
一个贵公子,自然不可能去握农具的,明显他的茧子是常年握兵器练出来的。
综上,他必然是身在军营至少好多年了:他有兵痞不拘小节的一面,譬如光膀子啃甘蔗;但也有属于军人正气洒脱的一面,譬如危险时刻冒着被砸的骨断筋折的危险接住了她,先走掉了又折返回来,没有丢下几面之缘的她不管。
至于他到底是什么出身能叫朱老太爷将之奉为上宾,朱攸宁便不想去猜了。
朱华廷这会儿烧上了水,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先拿了个湿毛巾递给李拓北,又取了毛巾招手叫朱攸宁过去。
朱华廷先给朱攸宁擦了把脸,又拉过她的小手来擦,一面问道:“福丫儿,我听朱老三家的说晚上来了一群小孩对你放狠话,后来你就出去了。是为了什么?你与人打架了?”
朱攸宁低着头,道:“爹爹,我没有出去打架,是他们说我六姐去四房很讨厌,他们打了她一顿把她扔后山了,让我去把六姐领回来。
“我一开始就觉得蹊跷,不想去的。可是又担心六姐出事,只好去了。
“谁知道六姐是和他们一伙的,故意坐在陷阱的对面装哭引我过去。我一过去,就掉进陷阱了。
“那个洞很深,若不是北哥被他们先一步害的掉进去,他在坑底接住了我,我可能就摔死了。”
朱华廷的手颤抖起来,“你说的是后山那个坑洞?那个洞可是摔死过人的,后来因为怕人在那里出事,朱家还特意在旁边插了个牌子,提醒路人那里有个洞口。”
“我去的时候没看到牌子,他们将洞口铺上了树枝和落叶,我也没看出异样,结果一踩上去树枝咔嚓一声就断了。”
“我的孩子!真是要感谢李公子。”朱华廷站起身,重新给李拓北扫地一揖,深深的弯着腰道,“多谢李公子救命之恩。”
“哎呀,朱伯伯,你莫要如此客气。我也是举手之劳。你别嫌我唐突了小九妹妹就好了。”
“哪里的话。”
朱华廷长吁了口气,转而又问朱攸宁:“福丫儿,你说你六姐和他们一伙?”
“嗯。”朱攸宁就仔细的将刚才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就连她在四房听到的那些都没有漏掉。
她不想打击父亲,但是她想让父亲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些人的嘴脸,免得他以后上当受害。
朱华廷闻言,沉默了许久。
这时大锅里的水开了。他就端了大木盆来,打了水兑了温水,又取来皂角和巾帕等物,笑道:“李公子先盥洗一番,我们先出去。”
李拓北知道这爷俩有话要说,就笑着点头:“多谢朱伯伯。”
朱华廷笑着说不用,出门时仔细为李拓北关好了房门,就拉着朱攸宁到了院子当中,压低声音道:“福丫儿,往后你切勿如此鲁莽了,以后不论是谁出事,你都不要贸然前去。”
朱攸宁也低声道:“我想着虽然蒋姨娘不像话,六姐不是我娘生的,与我也不亲,可她到底是爹爹的女儿。我总不能眼瞧着她有事。没想到她为了与四房的人打成一片,居然会害我。”
朱华廷叹息着将朱攸宁搂在怀里。
“傻孩子,你六姐若出了问题,爹爹会心疼不假,可是你若是有事,爹爹会更难过啊。你记着,往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以保全自己为前提,爹知道你懂事,你今天是为了爹着想才贸然出去的,可是你的安全更重要,明白吗?”
………………………………
第39章 理想
“爹爹,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这么傻了。”
朱攸宁将脸埋在父亲的肩窝,不自禁就将心里想的了出来,“想不到他们居然会那么狠毒,我们到底有什么仇怨值得他们致我于死地。”
朱华廷疼惜的拍着女儿的背,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
“这是朱家的失败。”
“爹爹?”朱攸宁站直身子,疑惑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朱华廷轻声道:“这是朱家教育的失败,朱家传承百年,自诩世家望族,可他们却忘了人生存于世最根本的道德和人性。
“祖宗传下来择优继承的规矩,被一代一代的夸张妖魔化,最后变成了养蛊之法。这样竞争环境之下,还能培养出什么正常人?”
养蛊之法?
朱攸宁仔细想了想,觉得父亲的总结极对。
“福丫儿,你记着,你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才姓朱。朱家的传承固然重要,但是做人不能够没有人性,更不能没有道德。
“爹知道你现在有了产业,也有必须要做的事,但你须得记住,无论将来竞争多激烈,你也不要忘了做人最基本的道德,你不能学四房那些害人的孩子那样藐视人命。”
“我记住了,爹爹。”
朱攸宁这一刻觉得父亲真的很伟大,很厉害。在朱家那样扭曲的环境之下还能拥有正直的人品,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爹爹,我也不会再愚善了,我不会主动去害人,但是谁若是想践踏我的尊严,伤害我的家人,谋害我的性命,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十倍奉还!”
朱华廷闻言沉默了半晌,点点头叹息道:“好。爹也要与你学。”
“那我教训六姐,爹也不会阻拦吗?”
朱华廷再度沉默,许久才叹息一声道:“你六姐的品性是被带坏了。这是爹的疏忽,你母亲当时身子不好,爹看着蒋姨娘做事还不算过分,就将你六姐交给她来带。
“可是蒋姨娘却将你六姐教成了那个模样。现在她已经出继去了四房,成了别人的女儿,我虽是她生身父亲,在她心里或许也已经不认我了。”
朱华廷的难过和挣扎朱攸宁都懂,她善解人意的道:“若是外人害我,我就不会管那么多了。可六姐毕竟也是爹的女儿。放心,我不会随意伤害六姐性命的。”
“嗯。好孩子。”朱华廷再度叹息,“福丫儿,你记着,如今的局面,是朱家扭曲的家风造成的。若是可以,爹真想将那什么鬼家训彻底毁掉,就算让朱家只做个寻常的人家,爹也希望朱家人都能够拥有正常的人性,而不是顶着百年世家的名头,可家里的人却越来越不是人。”
朱攸宁这是第一次听朱华廷起这些。
她本来想着,被人害成这个模样,父亲想做的应该是报仇,再或者是重新站起来,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父亲的想法竟是要毁掉家训,从根源处彻底改变朱家!
朱攸宁不免对父亲肃然起敬起来。
或许,朱老太爷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选择了培养朱华廷来走科举仕途。
“爹爹,我会努力帮你的。”
朱攸宁不认为她有颠覆一切的能力,但是她有豁出一切的底气。
她拥有多一次的生命,总不会是要她看着人的脸色苟延残喘来的吧?
她素来就是这种性子,如果不能活的尽兴,她宁可不活!
朱华廷动容的搂住女儿,眼泪却一下子涌上了眼眶,刺的鼻子发酸,只能紧紧闭上眼。
因为同样的话,他夭亡的长子也过,而且那时朱彦青也差不多是朱攸宁这么大的年纪。
想起那个孩子,朱华廷心里那团火就燃的更炙,恨不能将所有一切都烧毁。
李拓北盥洗整理之后本想出来唤人,可一推门,看到夜色下静静相拥的父女俩,他就不忍心打扰了。
这父女俩虽然在物质上匮乏的比平民还不如,可他们彼此拥有真切的亲情,却是许多锦衣华服、娇婢侈童的人一辈子都求不到的。
就像他……
李拓北的羡慕的看了许久,直到朱华廷站起身回头看来,他才笑着道:“朱伯伯,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此处离着本家大宅这么近,我自己回去便是。”
“还是我送你。福丫儿,你先回去盥洗。不许在跑出去了,听到了吗?”
“是,爹爹。”朱攸宁应了一声,随后又给李拓北行了礼:“今天多谢北哥了。”
李拓北摆手笑道:“不必谢了,你叫我一声哥,就是我妹子,总道谢不是生分了么。得了,我走了。”
朱华廷提了灯,执意送李拓北回本家去。
朱攸宁则去重新兑了水清洗干净,换了衣裳,又用洗澡水将脏衣服泡了进去。
朱华廷回来时朱攸宁正在洗衣服,见她头发还滴着水,就催她去擦头发,自己则蹲在大盆旁将女儿的衣服洗干净晾好。
待将屋内收拾干净,父女二人就各自睡下了。
而四房派去后山救人的下人,这会子早已返回了四太太的屋里。
“什么?那个洞里没有人?”四太太惊愕的睁大了眼,“你们有没有下去找找?”
一旁的韩姨娘面无表情的攥紧了裙子。
寻人的婆子道:“那个洞虽深,但是洞口也宽,奴婢们趴在上面仔细看了,底下的确是没有人,想来已经有人先一步将他们救出来了。”
韩姨娘的手微松。
四太太抿着唇道:“这下子可不好办了,要是咱们的人将他们救上来,还可以卖个好去。只要与他们犯错的孩子已经受了罚,给他们点好处也就将事儿压下去了。这会子却叫旁人将他们救了。万一他们在外头乱可怎么是好?”
“可不是么。哎,不是奴婢多嘴,大房来的那个姑娘也太能生事了,鼓动咱们家宓姑娘去做这等事。旁人不知道,奴婢哪里不知道?宓姑娘根本不是那种心狠的人。”
“哼。她若是个好的,白氏走时怎么不带她出去呢。你们去将朱攸安给我带来,我要好好教教她,好歹她现在称呼我一声母亲,我哪里能不教导她呢。”
“是。”立即有下人奉命而去。
四太太又嘱咐道:“明天仔细去长房悄悄打探着,看看有什么动静都回来告诉我。”
“是,太太您就放心吧。”
………………………………
第40章 决策
朱攸宁一夜好眠,次日清早起身,正与朱华廷商议今日是否要去布厂巡视时,外头就有人敲门。
朱华廷起身去开了门,却见朱彦平满脸担忧的站在门口。
“大伯父。”朱彦平给朱华廷行了一礼,语气难掩焦急的问:“九妹妹在家吗?”
朱华廷已从朱攸宁口中得知昨日的事情经过,自然猜得到他是为何而来,侧了侧身,笑着道:“在家呢,平哥儿进来吧。”
一听到朱攸宁在家,朱彦平就迫不及待的进了门,看朱攸宁果真正坐在木凳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朱彦平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听去救人的人说那洞里并没有人,着实将他吓坏了,还以为她被野兽叼走了。
幸好她没事!
不过看她的样子,也并未伤到?
见朱彦平打量自己,朱攸宁故意问:“平堂哥,你怎么来了?”
朱彦平飞快的看了一眼朱华廷,还是将到了口边的疑问咽了下去,从怀里拿出一本字帖递给朱攸宁,道:“我来给你送这个。”
朱攸宁双手接过,只见半旧的字帖深蓝色的封皮上写着寿春堂记四字。
朱彦平解释道:“这是赵孟畹氖俅禾眉牵彝芳改昃土僬飧觯凑阋膊豢甲丛吹牟畈欢嗄芸淳托辛恕!�
“原来如此。还要多谢平堂哥。”朱攸宁将字帖放下,起身给朱彦平行礼道谢。
朱彦平连连摆手。
这时朱华廷见两个孩子似乎有话说,故作有事去了院子里。
朱彦平从敞开的大门看到朱华廷的距离听不到他的声音,才低声问道:“你昨天没事吧?”
朱攸宁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唉,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朱攸宁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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