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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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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拉李拓北下水的行为也太不地道了。

    是以午后赴约,朱攸宁只带着了两个婢女,就连家里都以为她还在假学历,要晚上才散学。

    燕绥的画舫此时就停泊在江畔,二层的画舫上油漆虽不是簇新的,却也华丽非常,檐牙下挂着的灯笼随着江风轻轻晃动。

    朱攸宁踏上踏板,一抬眸,就看到一身天蓝色箭袖锦袍的燕绥,在面目和善的燕管家的陪同之下从船舱里迎出来。

    见到朱攸宁,燕绥微微浅笑,态度很是温和,道:“你来了。想不到今日会有雨,略微比前些日子湿冷了,咱们去船舱之中吧,若早知道今日会凉,就不约在画舫之上了。”

    燕绥的声音低沉之中透着一些金石之音,语气不疾不徐,让人听着便觉心里熨帖,能够从他真诚的眼神和话语之中感受到关切之意。

    朱攸宁禁不住也回以微笑,“今日天气凉爽,来画舫上一聚也别有一番趣味。”

    “朱小姐请随我来。”燕绥低声吩咐了燕管家上茶点,便转身对朱攸宁笑着引她入内

    朱攸宁跟随在燕绥身后,看着他兰芝玉树一般的身影,不去考虑他的容貌,只回想他待人接物时的谦谦风度,她脑海中浮现出最为恰当的形容便是“君子如玉”四个字。

    一楼的船舱很是宽敞,一张八仙桌摆在临窗的位置,周围放置了四个铺了墨蓝色坐褥的绣墩。

    燕绥笑道:“朱小姐请坐。”

    “你也请。”

    二人谦让着依宾主落座。

    这时燕管家便亲自端上了泥炉,炉上正坐着一壶热水,水已快烧开了。

    后头的小厮鱼贯而来,将茶海茶碗等物摆在八仙桌上,又端上精致的捧盒,将一样样点心果子摆放妥当。

    朱攸宁瞧着燕管家稳稳的放好了小火炉,整理好了炭火,不由得暗自松口气。

    燕绥仿佛看穿她刚才的担忧,不由笑道:“朱小姐不必担忧,燕管家是练过的。”

    她当然记得燕管家的厉害,就笑着道:“燕公子要亲手沏茶吗?”

    “你可喜欢吃龙井?”

    “说实话,我是个粗俗之人,不大会品茶,什么茶都吃,不过也是牛噍牡丹罢了。”朱攸宁眨巴着大眼睛诚实的道。

    燕绥一愣,随即忍俊不禁:“朱小姐是个实在人,我从前见过一些千金小姐,即便不懂也是要装作懂得的,让人不忍心戳破,到朱小姐这里却是实话实说。”

    朱攸宁也笑了,“吃茶听琴高雅?吃葱蒜听说书低俗?”

    “你果真是个通透人。”燕绥抚掌而笑。

    小炉上的一壶热水温度已经适宜,燕绥便行云流水一般沏起茶来。

    朱攸宁就撑着下巴,大大方方的欣赏起来。

    他的指头修长白皙,像是一整块玉雕琢而成的,只看他沏茶都有赏心悦目之感。

    燕绥察觉到小姑娘的视线,她亮晶晶的眼中是纯粹的欣赏,虽让他觉得灼热,却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禁不住想对她笑。

    将白瓷茶盏放在她面前,茶汤碧绿,清香随着氤氲热气扑面而来,朱攸宁道了谢,就忍不住吃了一口。

    不比较还不觉得,一比较,发现入口的果真比平日百灵他们沏的好。

    二人就闲聊起来。

    燕绥与朱攸宁说一些在各地的见闻,朱攸宁知道他是广州府来的,也会问一些他家乡的风土人情,燕绥也极有耐心的说给她听。

    虽然没说到正经事上,可两人谈的倒是投缘。

    茶已经沏了三道,朱攸宁见燕绥还不开口,而她茶水吃多了已经有些想小解了,便决定不再拖延,开门见山的道:

    “燕公子此番来到富阳,是为了王家编针而来的吗?”

    燕绥被问的怔然,随即笑道:不过小聚,还是不说这些为好。”

    朱攸宁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他们的情报没错,只是她不懂为何燕绥还要与她绕圈子。

    “燕公子,你这次若是为了百卉成衣坊的珍娘而来,那么我有一句忠告,希望你能放在心上。”

    她如此郑重,让燕绥不由得放下茶盏将身子坐的笔直,眼神中闪着复杂的光芒,正色道:“朱小姐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朱攸宁道:“我知道,你的订单中需要王家编针,而王三娘子如今已成了程家的人,你需要一个能够绣的出王家编针的绣娘,王三娘子唯一的徒弟珍娘就在百卉成衣坊。而且我相信你也已经知道了,百卉成衣坊从前是朱家的买卖,只是后来因故出兑了,头些日子又重新回到了朱家手中。”

    燕绥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说法。

    朱攸宁就道:“我的忠告就是,你这一次想找珍娘,用威逼利诱都好,以你的方法私下找她必定更能够成功,就不要通过朱家来走珍娘的路子了。”

    “哦?为何?”燕绥挑眉瞠目。

    朱攸宁抿唇,长睫毛在白嫩的小脸上垂下小扇子似的阴影。

    “我无法与你细说,反正你若是找珍娘,千万不要通过朱家。”

    “这就奇怪了。我为何要放弃这个捷径?我与朱老太爷也算是有点头之交,相信这么点方便朱老太爷不会拒绝的。” 一流小站首发

    “你不要太左犟了。我说了不要通过朱家,那也是为了你好。”

    “要用珍娘,不通过朱家是不可能的。朱小姐,你若是不将事情事说明白,在下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放弃这个捷径。”

    “你怎么这么倔呢!朱家要害你!”见他居然这么不开窍,朱攸宁急的脸都红了,话已至此,她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了。

    场面有一瞬的寂静。

    燕绥默默地看着朱攸宁,神色逐渐凝重,眼神之中也充满了深思。

    朱攸宁垂眸,不想过多解释。希望燕绥能够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枉费她今天冒险报信儿,她不想欠了他,如此也算没有偏离她所认定的道义。

    过了片刻,忽听燕绥轻笑出声,那磁性的笑声很是悦耳,引得朱攸宁想去揉耳朵。

    “有意思。朱家的‘养蛊之法’,竟会培养出你这样一个‘小叛徒’。你就不怕惹怒了你家老祖父?”

    朱攸宁听的猛然抬眸,对上燕绥含笑的眼,拧眉问道:“燕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

第164~165章 朋友之义

    “你别紧张,我并无其他的意思。”燕绥莞尔,倾身向前凑近了一些,单手撑,颐探究的看着朱攸宁。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为何会告诉我这些?难道你不是朱家的人吗?依着你今日的做法,恐怕回家之后无法与你们家老太爷交代吧?”

    朱攸宁见他如此,不由得叹息道:“于道德上,我不赞同他们的做法,于我自己,这是出于朋友之义。你曾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若明知有人想害你却不吭声,我良心上也过不去。我没法与你细说,只这么提醒你一句,以燕公子的聪明应该也能分析出个大概,这样我也算无愧于心了。”

    朱攸宁说罢了便站起身:“今该说的已经说明,我也该告辞了。还希望燕公子能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即便不能立即就相信我,好歹多留个心眼,回头去查证一下。谨慎行事于你来说并无坏处。”

    “别急着走,话还没说完呢。你先坐下。”燕绥禁不住笑起来,站起身挽留。

    朱攸宁疑惑的看着他。

    燕绥做请的手势,率先坐回原来的位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今日来是奉命探口风的吧?如今非但没探到上头想要的信息,还将自己那边的底给交了,你回去怎么交差?”

    “虽然回去未必好交差,谁让我还小呢,做事太笨拙也是可以理解的。”

    朱攸宁再度坐下,坦言道,“他们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恐怕也是没别的法子,回去怎么说也都可以凭我了。”最后又玩笑的道,“除非燕公子转身就去告我的密”

    “哪里会。”燕绥眉目含笑的定定的望着朱攸宁,眼神中的探究变做兴味,喃喃道:“这样啊……”

    朱攸宁见他这般模样,便知他有话要说,也不急着走了,端起茶碗来吃了一口。

    燕绥垂眸,一手摩挲着下巴沉思着,“这样事情便不好办了。”

    “燕公子何出此言?”

    燕绥抬起头,望着朱攸宁面露踌躇之色,前思后想了好一会,才深深的叹了口气。

    “罢了,还是告诉你吧。”

    朱攸宁见状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燕绥道:“既然你对我有朋友之义,那我对你也该有朋友之义。你既然肯直言不讳的告知我真相,那我便无法继续瞒着你真正的真相了。”

    这句话太拗口,可精神紧绷的朱攸宁还是立即就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燕绥在珍娘这件事上,或许还有其他的内幕?

    燕绥端正神色,认真的道:“我比你年纪还小时,就出来单独打拼,可以说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这些年来我自己白手起家得来的。你说我这样的人,会是那种犯低级错误的人吗?

    “我怎么可能会眼瞧着与我订好了买卖的商户临时反水?又怎么可能会允许王三娘直接被程家控制?

    “最要紧的,你觉得王家编针的绣法,宫里的订单上真的会有吗?宫里的主子真看得上这种绣法?”

    朱攸宁猫儿一般的大眼瞪的圆溜溜的,惊讶的道:“可是……难道是朱家得到的消息有误?”

    燕绥续道:“皇商大会结束后,程家大小姐主动找上了我,说她会在外散布一些谣言,只要我答允不会跳出来反驳她的谣言,那么她就会给我非常大的好处,包括他们家在盐业上的一些利润。”

    朱攸宁被惊的目瞪口呆。

    “原来是程家做的?程家散布谣言,还以巨额利润让你配合,难道只是故意想害朱家?可是朱家与程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程家根本就犯不上这样的做法。他们到底图什么?”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燕绥闲适的吃了口茶润喉,又道,“反正我是听了程家的吩咐来到富阳。他们让我只在富阳安心住上半个月,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具体他们是什么做法,我也不得而知了。”

    说着他忽而对朱攸宁温和一笑,道:“这就是我知道的真相,至于其他,相信以你的头脑应该都能想的清,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朱攸宁满脑子都已混乱起来,只能将所有对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打算回去再细想。

    “燕公子,今日多谢你告知实情。”朱攸宁起身施礼。

    燕绥也站起身来,还礼道:“不必客气,这也是因为你肯说实话,我才会告诉你的。”

    朱攸宁禁不住笑起来,脸颊上两个小酒窝显得很是可爱。

    “若是我一开始就骗你,是不是你也不会与我说实话了。”

    “所以,这是你应得的好处。”燕绥温和的笑。

    朱攸宁便与燕绥再度告辞。

    这一次燕绥没有强留,主动送朱攸宁上了岸。

    小雨轻柔缠绵,燕绥撑着一把宽大的纸伞,将伞柄倾斜,替朱攸宁遮住了大部分的雨,自己半边袍子却被淋的潮湿。

    朱攸宁感激的道谢,上了来时的马车,坐定就撩起窗纱对站在杨柳旁的燕绥道:“多谢你的帮衬,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他日必定报答。”

    燕绥冁然一笑,“不必如此客气,朱小姐是性情中人,恰好燕某人也还良心尚存。今日并不是我帮衬了你,而是你自己的选择帮了自己,我反而并没做什么。”

    “话虽如此,但还是要多谢你,改日得闲我再来找你。”

    燕绥颔首认真道:“那好。只要我还在富阳,你的邀约我必定不会推辞。”

    朱攸宁见他那般英俊的脸上带着如此在郑重的表情,不由得又笑起来,与他道别之后,这才叫了远远站着的车夫和婢女,吩咐启程回府。

    雨声沙沙,车辕转动时发出的声响随着马车越来越远也变的越来越淡,直到看不到人影,燕绥才回到了画舫之上。

    燕管家早已撑着伞站在船边沿,“公子,您今日这般决定,会不会不大好?”

    “有什么不好呢?”燕绥撑着伞站在船头,看着富阳江上的越来越重的雾气,缓缓的道:“虽然说商场如战场,可也并非每一个身在局中的人都要染一身黑的。朱家那样的人家,能够出淤泥而不染这么一朵可爱的小花,我都觉得舍不得让她失望。”

    燕管家惊奇的看着燕绥的背影,斟酌了半天的语言才道:“公子,朱小姐才八岁,等她到适婚年龄时,您的儿子估摸着都能满地跑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燕绥哭笑不得的道:“我是喜欢她,那也是因为她实在是个很有趣的小姑娘,以她的年龄,能够拥有这般心智和心胸,让我觉得很好奇。但我还不至于对个小孩子动心吧?”

    燕管家尴尬的笑道:“是,是我想多了。主要是公子从来没对哪个姑娘这么特别过。”

    “有吗?我不过是礼尚往来,跟她说了一句实话,也算不上特别吧。”燕绥不以为意的走向船舱。

    燕管家跟随在后面,道:“您自个儿没觉得罢了。”

    燕绥挑眉想了想,禁不住好笑的道:“就算有特别,也是因为她的确是个特别的孩子。”

    二人进了屋,燕绥坐在方才的八仙桌旁吃了几口茶,才道:“就是不知道,我说的这番话,她到底信还是不信。”

    燕管家就道:“是啊,其实她一开始对您说的那些,我在一旁听了也是半信半疑,并不全信的,只是没想到公子会如此的信任朱小姐。”

    “我也有疑惑。不过直觉上我觉得她那样性子的人应该是看不上朱家的做法,所以那些种种的龌龊安排应该都是真的。”

    “公子眼光精准,这些年来商场上的发展已经足以证明您的判断力了。”

    燕绥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吃了几口茶才道:“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看看她会怎么办了。就好像她说的我们未必全信,我说的话,她也未必会全信,就但看她信多少,或者全不信,那我也没法子了。”

    朱攸宁这厢坐在狭窄的马车车厢里,抿着唇不发一言。

    百灵和画眉对坐在靠车门的位置,因朱攸宁凝重的神色,二人也不敢多发一言以免打扰到朱攸宁的思考。

    朱攸宁现在的确如燕绥所猜测的那样,正在思考方才他那一番话的可信度。

    她与燕绥的交情其实并不深。

    若是李拓北的话,她是百分百相信李拓北的人品是不会害她的。可对燕绥她却不敢完全的相信。

    她只能从燕绥如今的成就来判断,燕绥必定是个心思缜密、手段高超的生意人。

    若真如方才燕绥所说的,他独自出来经商的年纪比她还小。到现在他也才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人,这些年来能将独自创造出一个商业王国来,燕绥的才能的确不容小觑。

    她这个外嫩里焦多了一辈子记忆的尚且还要如履薄冰的过日子,时刻都在怀疑自己的头脑是不是够用,会不会下一刻就被人给害死。

    而燕绥这样土生土长的纯正古人,却有这么大的本事,他的头脑心智就都非比寻常了。

    所以朱攸宁现在很担心,自己不是燕绥的对手,会不会这是燕绥的的另一个手段,他所说的话是不是另一个圈套?

    而且现在最难办的事,是回去要如何回话?

    实话实说,告诉朱老太爷燕绥今日的话?

    以朱攸宁对朱老太爷粗浅的了解来看,她这番话说出来,朱老太爷不但不会相信,反而还会觉得是她百般推诿,回去之后胡乱给一个说法想搪塞过关。

    ――毕竟先前她的确在朱老太爷的面前表现出过自己对此事的拒绝。

    可是若不说,万一燕绥的话是真的呢?

    万一朱家会因此而着了程家的道呢?

    其实朱攸宁心里是愿意相信燕绥的。

    朱攸宁一直都习惯在做事之前,一切都做好最坏的打算。

    于她来说,朱家是仇人,朱家赔本不赔本都于她无关,甚至她的心里还存了一个理想,那就是有朝一日自己强大起来,推翻朱家现在这样变态的家规。

    所以说在这件事上,她不在乎程家怎么对付朱家,在乎的却是在她以诚相待,真心交燕绥这个朋友之后,燕绥会不会骗他。

    而这件事最坏的结果不是朱家被暗算。

    而是燕绥欺骗她。

    若是燕绥诓骗了她,且不论朱家如何,她是会失去一个朋友。

    最最要紧的,是朱攸宁现在根本就想不明白程家这么做到是怎么安排的,到底将坑挖在了哪一步!

    很显然,程家是与燕绥做了个圈套等着朱家来钻。

    可是朱攸宁想不明白,程家到底打算怎么害朱家。

    很显然,朱家打算狮子大开口的行为,对方一定会有所预见。

    可是程家和燕绥都不可能肯定朱家到底是选择帮助燕绥,还是选择站队程家

    也就是说,程家的设计,是不论朱家怎样选择都会上钩。

    问题就出在,他们到底如何让朱家上钩?

    在她自己还理不清头绪的时候,朱攸宁不敢贸然与朱老太爷说实话。

    她即便说了,朱老太爷不但不会相信,反过来还会怪罪她。到时候对她的影响着实不会小。

    毕竟她现在还不够强大。不足以抵抗朱家对她的打压。

    朱攸宁一路纠结着,听到百灵的轻唤时,才意识到马车已经停在了朱家门前。

    朱攸宁去见了朱老太爷。

    “祖父,孙女已经尽力打探了。奈何燕公子太过精明,此番来到富阳要做什么他也半句不肯多言,与我说了名山大川,各地美食,就是没有说他来富阳的目的。我没法子,又不好问的太过直接,怕坏了您的事,便只好与他聊了一会就回来了。”

    朱老太爷眉头紧锁着,有些怀疑朱攸宁是故意搪塞。

    可是转念一想,燕绥小小年纪就能得皇商中三样生意,谈吐手腕都十分不简单,朱攸宁才八岁,学都没上几天,所作所为也是因为朱华廷幕后支招才拿得出手,他心下也便释然了一些。

    “罢了。既然没有结果。那也不必太过于纠结。反正燕绥是肯定要寻珍娘的,咱们静观其变就是。”

    朱攸宁闻言,唇角动了动,依旧是将话咽了下去。

    与其将话说出来引朱老太爷反感,还不如她自己多留心观察,也好随时抓住机会。js3v3
………………………………

第166~167章 炸了

    朱攸宁的心里装着事,这是一家子人都瞧出来了的。然而没有头绪的事,她自己尚且没有法子,朱华廷更是想不出端倪来。

    朱攸宁一直注意观察家中动向,也曾趁着散学时悄悄地前往百卉成衣坊外路过,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发现还有用什么可疑之处。

    程家联合燕绥演那么一出戏,引诱朱家得知情况而入局,到底是将坑挖在了哪一步呢?

    世上最为痛苦的事,就是明知道有人要设计圈套,自己也满心里想着要小心提防,却连要是从那一方面来提防都不知道,想防备都不知该从何做起。

    这对于朱攸宁这个知情者来说,着实太过折磨。

    如此纠结的过了三天,傍晚时分,朱攸宁正与十六在厢房里写字,忽然就听外头有人叩门。

    不多时,便听见院子里小张子高声道:“老爷,李公子来了。”

    朱攸宁面上一喜,刚要放下笔,对面的十六已经丢了毛笔,欢快的如同兔子一般蹦了出去。

    “北哥!你来啦!”十六笑眯眯的拦在李拓北面前。

    李拓北低头揉了一把十六的头发,“鸿哥儿好像又长高了。”

    “是吗?哈哈!”十六欢喜的笑着,“我努力吃饭,很快就能和北哥一样高了。”

    朱攸宁站在厢房门前,笑看着李拓北,道:“怎么今日得闲了?”

    李拓北哼了一声,佯作不满道:“我若是不得闲来看你,也不见你想起去看我。听说你上学上的特别辛苦,都快赶上煤矿里的小童工了?”

    朱攸宁闻言,被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可不是吗,我不光比挖煤的小童工苦,我的手也都快和小熊掌一个样了。”说着摇了摇还没消肿的左手。

    李拓北背着手凑到跟前,低头看朱攸宁手心的红肿,啧啧道:“太残忍了,这么打下去估摸着以后你都没法子请人给你看手相了,掌纹都要打平了。”

    “说的就是啊。”朱攸宁听他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形容词,不由得一阵好笑。

    这时朱华廷已笑着走到院中,问道:“北哥儿,可吃了晚饭不曾?”

    李拓北笑着给朱华廷行了一礼:“朱伯伯,我是吃了饭才来的。这段日子小九妹妹上学太忙了,就连中秋都没机会得见,我近些日也忙一些事,这不才得了闲,我就来了。”

    朱华廷笑道:“福丫儿得了罗老山长的赏识亲自教导,课业繁重,每天都忙的不行早出晚归的,这段日子铺子里都没时间去了,一应大小事都是大掌柜亲自来询问的。”

    李拓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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