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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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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老太爷却非常乐于见到朱攸宁与县主交好,慈爱的笑道:“福丫儿,交朋友就要真诚,既然县主当你是好友,约你同游也是理所应当,你不要因为怕郡主劳顿便推辞。出门后你好生服侍也就是了。”

    朱老太爷这话虽是慈爱的劝说,却也将对安和县主的巴结表达的分明了。

    李汛心下暗笑,面上欢喜点头:“多谢朱老太爷了,那我今晚就与妹妹抵足长谈。”

    朱攸宁也在没人看到的角度掐住了李汛手腕下的细肉,疼的李汛直皱眉。

    别人不知道安和县主是怎么一回事,李汛会不知道?一个少年郎,扮女装不说,还要和女孩子一起睡,简直是丧心病狂!

    若非朱攸宁有自知之明,知道朱老太爷是绝对不会放弃巴结机会的,她早就把这家伙踹出去了。

    “那好吧。既然县主有心,祖父也吩咐,我遵命就是了。”朱攸宁笑着道。

    朱老太爷和蔡县丞都满意的颔首,“如此甚好。”

    李汛更是开怀,娇软的道:“太好了,我还没去过你家,今晚咱们好生说说话。”

    朱攸宁便仰头,对李汛笑的十分灿烂,“好啊!”

    李汛的笑容僵了一下,莫名觉得背脊发凉,总有一些不大好的预感。

    朱攸宁陪着朱老太爷和蔡县丞说了一句话,就告辞了。

    李汛便脚上跟随的两名护卫,随朱攸宁一起离开了朱家本宅,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从侧门出来,绕过巷子转了个弯,待到周围再无旁人,李汛才用本来的少年音道:“你就不怕我去你家里把你家的房子烧了?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弟弟呢。”

    朱攸宁挑眉看了李汛一眼,随即笑的仿若一直无害的小猫,“县主说笑了,县主菩萨心肠,最是慈悲的,哪里会做这种事?”

    “哦?”李汛冷笑道:“看来落水的印象并不深刻。才让你对我产生了误解。”

    朱攸宁摇着头道:“不,县主应该知道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既然县主与我是‘好姐妹’,咱们自来是一路性子的人,我就是菩萨心肠,县主自然也是了。”

    李汛被噎的面色一窒,咬牙切齿的道:“世上还有你这样厚颜无耻之辈,竟然也好意思夸自己菩萨心肠?”

    “彼此彼此,还有人男女不分,上来就挽着一个小姑娘的手自称是姐姐呢。”朱攸宁送他一个白眼。

    李汛怒指朱攸宁:“你!你放肆!”

    “又没人强留你。”

    李汛这时真想拂袖而去。

    可是刚要转身,他就又挤出个笑容道:“哦,你是想诓我自己离开?我偏偏不如你的心意!我还就要去你家住,跟你一起出门去呢!”

    朱攸宁用关爱智障一般的眼神看了李汛一眼,就径直回了家,李汛只好咬着牙,带着随从在后头跟上。
………………………………

第195章 觉悟

    朱华廷和白氏哪里想得到朱攸宁被叫去本宅一趟,回来时竟带回如此身份尊贵的贵客。于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而言,皇室宗亲天潢贵胄,那可不是一般的身份。

    更何况朱攸宁当初是如何诓骗了安和县主的,朱华廷是知道的。

    如今见了安和县主,朱华廷与白氏忙将其让到正厅的主位,带着全家仆婢给她行礼。

    李汛见状,明显满意的很,得意洋洋的受了礼,还挑着眉挑衅的看着朱攸宁。

    朱攸宁乖巧又可爱的对李汛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将李汛唬的身子一僵,不自觉的别开脸。

    朱攸宁便笑道:“我这就去安排人给县主预备出一间房来。”

    “不必了。我与妹妹同住就是了。”李汛起身走到朱攸宁身边,亲昵的搂着她的肩膀:“我就是为了看你来的,要我自个儿住,那我何必到你家里来呢。”

    白氏十分拘谨,见李汛与朱攸宁这样说话,立即不知所措的拉了拉朱华廷的外袍。

    朱华廷身后的朱攸安和十六更是满含探究和疑惑。尤其是十六。

    落水时,十六、画眉和百灵可都是看到了那位嚣张跋扈的渭南王世子生的什么模样的。那位安阳县主也生的面容平凡的很,为如今眼前这位长得和世子一样?

    朱攸宁烦躁的想甩开李汛的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爽快一笑,道:“好,既然你不嫌弃,咱们姐妹挤一挤何妨?不过我晚上还有课业,有可能打扰你休息。”

    “不打紧,我可以陪着你读书。”

    朱攸宁咬牙,随即笑道:“好啊。不过待会儿我要去拜见我的恩师罗老山长,县主就不方便去了。”

    李汛本来也不耐烦读书,一听说朱攸宁还要去学堂里,他也不想跟着了,“那我就在家里等你。”

    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再度起立。

    朱攸宁搓了搓胳膊,转而与朱华廷和白氏说了一声,先将李汛引去了自己的闺房,便打算去一趟家学。

    结果才出了院门,朱华廷和十六就追了上来。

    朱华廷严肃的道:“福丫儿,鸿哥儿说才刚那个县主长得和世子一样?”

    朱攸宁无奈的点头,示意朱华廷低一些,就在他耳边将实话说了。

    朱华廷听的双目圆瞠,咬牙切齿道:

    “这个无耻之徒!他怎么敢……世上居然还有这般荒唐的宗室子弟!”

    “爹,慎言。”

    “可他……”

    “我有法子对付他,这会子也不好撕破了脸皮。”

    “可他居然厚颜无耻要和你一起睡!”

    “爹,你别担心。瞧我怎么治他。”朱攸宁胸有成竹,狡黠的笑着,“我先去看恩师了。回来再说。”

    朱华廷纵然满心担忧,依旧不得不暂且放行,且还将十六拉到身边低声嘱咐,不要将世子男扮女装的事说出去。

    朱攸宁去见罗勋,却被罗勋关在了房门外。服侍罗勋的小厮低声道:“老山长说想到一个问题,要静心思考,不希望人打扰。”

    朱攸宁知道罗勋的脾气古怪的很,以前也有这样闭关的时候。可在她出门好几天之后特意来拜访,恰好赶上恩师闭关,这就不得不让她多想了。

    她虽然跟着罗勋学习的很认真,可是不必别人多说,她自己都能够意识的到,她经常因朱家的事和生意上的事而被叫去办事,耽搁了不少课程。

    虽然罗勋一直没有多说,可朱攸宁自己已经觉得不对,且为朱家办这些事,耽搁的还是她自己的学习。

    思及此,朱攸宁已经能够猜想道罗勋为何会生气了。

    最要紧的是,她这次来也只是来探望,并且告假。因为她明天还要去一趟临山县。若是现在与罗勋说这些,他怕会更生气吧?

    朱攸宁拧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罗勋不见她,可话还是要说明。

    “恩师,徒儿明日还是要出去,解决完这次的事,我便潜心读书。不再浪费时间了。请恩师莫生气。”

    是的,浪费时间。

    去年宗族大会上接管了两个生意,其实是借朱家的产业做个跳板,发展起自己的钱庄。

    如今长安钱庄的生意已经步上正轨,她也拜了师,有了学习的地方,若再继续朱家布厂和朱家钱庄的事,对她来说得到的利润微薄不说,还耽误她的时间。

    朱攸宁可从未觉得自己多聪明多厉害,在读书上,她前世学的那些在这里也不一定适用。

    她势必是要经商的,所以读书更是要紧的一件事。趁着现在年纪还小,时间还充裕,她为了自己将来见识宽走得远,也不该再继续为了朱家卖命而耽搁了自己最好的年纪。

    “恩师既然闭关,那我便不打扰了。这里是一些家常小菜,恩师记得用一些。等我解决了临山县的事回来,再与恩师细谈。”

    朱攸宁行了一礼,让画眉将食盒交给小厮,便离开家学回家去了。

    屋内坐在逍遥椅上优哉游哉的罗勋听着朱攸宁的话,品着她刚才话中的意思,不由得微笑起来。

    看来这丫头还不算太驽钝,还可以往上提一提。

    ※

    朱攸宁回家后,在家人的担忧之中回了自己的房间,在外间点了灯,便拿了从前的功课出来复习。

    跟随李汛而来的两个汉子现在已经不知哪里去了。李汛吃饱喝足,穿着一身女装也不嫌别扭,就坐在朱攸宁的对面,托着下巴看她做功课。

    不过片刻,他就坐不住了。

    “你就看这东西,还能看的这么入迷?你陪我说说话!”

    朱攸宁头也不抬,“不行啊,我若学不会,先生是要罚打手板子的,难道你读书不好不会挨揍?”

    “我可是世子,谁能揍我?而且我聪明的很,不像你如此鲁钝,这个年积了才学《论语》。”

    朱攸宁抬眸扫了他一眼,就又继续低头读书。

    李汛顿感无趣。

    其实他与朱攸宁又不熟,跟着来也是想膈应她一下。如今既然没话可说,不如早些歇着。

    李汛就随意拆了发髻,脱了褙子,到里屋去爬上拔步床。

    这床够大,可是他故意伸展四肢睡在中间,将整个床铺都占领了。

    朱攸宁放下论语,看着内室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

第196章 同去

    李汛一夜好眠,次日清早一睁眼,就觉得某些地方有些不对。

    身下的被褥怎么反潮,还热乎乎的……

    猛然坐起身,将手往杯子里一探,就摸到臀部下压着的褥子和床单湿了好大一片,就好像他尿了床!

    可他都十四岁的人了,哪里有可能还会尿床?昨晚儿也没有喝多少水,睡前也都解决干净了。

    正当李汛一脸惊讶和疑惑的陷入沉思时,忽然外间的大门吱嘎一声响,几个小丫头端着铜盆、巾帕、青盐香胰子等物鱼贯而入,还有几个取了衣裳来准备着替他更衣。

    为首的百灵笑眯眯的行礼,道:“听见县主起床,奴婢等特来服侍。请县主盥洗更衣。”

    李汛僵坐在原处,略动一下腿都能感觉到褥子在淌水,他甚至怀疑被子已经遮不住这一大片湿了。

    这时候他若再不懂怎么一回事,就真是傻了。

    朱攸宁那个家伙!

    “你们都下去,我不用人伺候。”李汛强作淡定的摆手。

    “那怎么成呢。县主金枝玉叶,我等听姑娘的吩咐,务必要尽心服侍,若是县主不肯让奴婢等服侍,我家姑娘必定会责怪的。”

    李汛冷着脸,咬牙切齿道:“我说了,用不着你们伺候,都给我出去!”

    “县主大清早就动这么大的气,莫不是嫌弃我家招待不周?”朱攸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抱臂笑吟吟看着李汛。

    李汛瞪着朱攸宁一阵咬牙切齿:“你还不让他们退下!”

    “我以为好友到家中做客,尤其是县主的身份还如此尊贵,我应该好生款待呢,再打的阵仗县主也是经过的,不过几个丫头服侍更衣盥洗,县主就不要客套了。再客套,可是跟我见外了。”

    朱攸宁一吩咐,百灵几个便又作势要上前。

    李汛怒急,抓了枕头丢向几个婢女,“你们都滚开!”

    眼见着李汛是真的急了,且还眼圈红红一副被蹂躏了的模样,朱攸宁好心情的摆了摆手。

    百灵就带着画眉、夜莺几个退了下去。

    朱攸宁抱臂走到李汛的跟前,笑道:“怎么样?县主可满意我找这么多人来伺候你?”

    李汛手指点指着朱攸宁,咬牙切齿道:“姓朱的,你成心的吧!”

    朱攸宁的面色忽然变的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神冷冷的,仿佛被扫上一眼身上都能结出冰碴来。

    “今天的事,只是给你个小小的警告,这只是一件小事儿,你用被子一盖,我也没去将你的被子给掀开,大家也都不会知道你尿了床。”

    “尿床?分明是你陷害!”

    “世子!”朱攸宁上前一步,声音压的更低:“从前的事,你与人结盟陷害我家,我为自保诓骗了你,你后来命人撞沉我家的船,害的我和我家许多掌柜落水,让我们差点被淹死,后来还丢失了许多重要的账本和印鉴。

    “我诈你为的是自保,并未给你造成任何伤害,可你撞沉我家的船,可是险些让我们淹死的!你现在满肚子怨气?可你不想想,事情是不是因你与人同谋谋害我家开始?

    “我们升斗小民,都是贱命,不能与天潢贵胄的命相提并论,那么请问世子,你气也出了,仇也报了,过去的事能不能翻篇儿了?

    “我不管你现在靠近我跟前到底是存什么心。但你别忘了,泥人也有三分土性,逼急了让你黄泥掉在裤裆里的事,你防范的了吗?

    “这次去临山县,你不要想着再闹幺蛾子,我可以带你去,但你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许捣乱!”

    “你!你个贱丫头,凭什么指使我!”李汛被训斥的面红耳赤,愤然捶床。

    朱攸宁声音更低:“你身为渭南王世子,擅自离开你父王的封地,真的不怕宣扬开吗?否则我也不相信你一个堂堂男儿会热衷于男扮女装了!”

    丢下这句话,朱攸宁转身便走。

    只留李汛一个人瞪着朱攸宁的背影干瞪眼。是可偏偏被她拿住了道理和把柄,无从反驳。

    李汛气哄哄的起身,自己更衣梳头,又担心床单上的湿润被人看到会怀疑是她尿床,但转念一想,朱攸宁一个小丫头,要无声无息的给她倒上水,也不是自己办得到的,她身边人或许都知道,他也就没什么好在意了。

    朱攸宁吩咐人在伺候李汛吃早饭。这时外头就来了几个壮实的汉子。

    “姑娘,卖家私的来了。”

    “嗯,就是这屋,里头的拔步床你们瞧着,连同被褥都一并抬走吧。我再从你们那里订一张床。”朱攸宁随即就与家具铺子的掌柜商议起新床的材质和雕花来。

    李汛气的发抖,愤然丢下了筷子。

    他拉过朱攸宁,“你这是何意?”

    朱攸宁挑眉道:“自然是帮你善后了。”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又道,“你偏要睡这张床,我让给你了,但咱们非亲非故,你是个外男,我凭什么用你用过的床?再说这是我自己家,我愿意换床是我的事,你还是快些吃早饭,回头别耽误了启程的时间。”

    李汛的嘴唇都气的发起抖来。

    朱攸宁与正屋门口的朱华廷对视了一眼,朱华廷笑着摇了摇头。

    朱攸宁就去辞别父母,带上百灵和画眉,以及李汛和他身边的两个护卫,收拾妥当就要出门去。

    谁知他们还没等走到相邀的城门,后头就有朱家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追了过来。

    “九小姐!杭州商会的林会长等人的船今儿个就要启程回杭州了。林会长说让九小姐跟着同行,回杭州后还有要紧事商议。”

    朱攸宁顿觉无奈,“是商会的成员都去吗?”

    小厮道:“应该是,林会长特地点小姐同去的,此番杭州同来的人,都要一起回去。”

    那燕绥估计也不能赴约了。

    “我知道了。”朱攸宁只好应下,回头问李汛,“这下我不能带你出去玩了。你自个儿玩去吧。我有要紧事做。”

    李汛嘴角抽了抽,也不再去做女儿态的去挽朱攸宁的手,硬邦邦的道:“我跟你去。”

    “我们商会的事,你去做什么?”朱攸宁皱眉。

    李汛道:“本县主做什么你管得着么。”

    朱攸宁的确管不着,也懒得管。

    她只当李汛是个跟班。到了码头时,众人见了她还带来个年轻貌美的俏姑娘,不由得打道,“呦,朱小姐自个儿就是个小姑娘,怎么又带来一个小姑娘?”
………………………………

第197章 密谈

    朱攸宁客气的与各位老板打了招呼,笑着道,“这位是县主。”

    至于是什么县主,她不好替李汛宣扬。

    李汛依旧女装打扮,见众人好奇的看来,只高傲的一仰下巴,又亲昵的拉着朱攸宁的手道:“好妹妹,咱们一起住。”

    在场的都是商人,大家也都不好追问李汛的封号,且看她与朱攸宁这般相熟,还姐妹相称,想来是县主想去杭州,顺带搭个船。她又与朱攸宁住一间屋,并未破坏众人原本的安排,大家就也不在对她多关注。

    朱攸宁不着痕迹的拉开李汛的手,叫上画眉和百灵跟上,随就先走上了踏板。李汛身边自然有两个高手护着她安然上了船。

    朱攸宁被李汛搅的烦躁,也就没在甲板多留,径自叫人去安排住处。是以她也没看到,此时码头上,燕绥与李拓北证并肩走来。

    “本还想约了你和小九妹妹吃酒,不成想你们又要出门。我才想去找她,结果朱伯伯说她早就出门,原是要去临山县的。”

    “是啊。”燕绥惋惜道,“这也是临时得了消息,就叫我们这些商会的成员去杭州共商事宜。不然我还打算在富阳多留一阵子的。一直未能与李兄畅饮,实在是可惜的很。”

    李拓北也同样觉得可惜,叹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原还想着,朱家一年一度的宗祠大会也快开始了。小九妹妹掌管产业满一年,正是要评价绩效的时候,没成想她又要出门,弄个不好还要错过宗族大会。”

    燕绥也道:“我也听说朱家有这么一个一年一次的考评大会,意在培养年轻的一辈。可惜我也没缘分看一看。”

    二人就站在码头上说了一会儿话,李拓北道:“还请燕兄帮忙,将这两个小厮帮忙带上船给小九妹妹去。”

    说着就将扣肉和飞龙汤介绍给燕绥。

    燕绥笑着道:“这两位也是熟人了。你放心,我带他们同去,她现在应该是被安和县主缠着呢,若住不开,两位兄弟的住处我也能帮忙安排一二。”

    “那就多谢你啦!等你回来,咱们再好生聚聚。”李拓北拱拱手。

    燕绥也宛然一笑,潇洒还礼。

    朱攸宁见到燕绥将扣肉和飞龙汤送来时很是惊讶,一听燕绥说,他是与李拓北同来的。朱攸宁紧忙离开船舱,上了甲板。

    此时船已渐渐离开码头,朱攸宁靠近船舷,正看到李拓北带着醋鱼和佛跳墙站在岸边,正打算走向马车。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李拓北一回头,正看到了朱攸宁,当即就对她笑着挥挥手。

    朱攸宁禁不住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也伸出手臂挥了挥。

    李汛站在朱攸宁身后是,抱着肩膀看着她那欢快的小模样,愣愣的哼了一声,气哄哄的回船舱了。

    最后,朱攸宁到底帮李汛要来一个船舱安置。她与百灵和画眉住在一起,时常还能与扣肉和飞龙汤说话,还能去找燕绥串门,这一路倒也热闹。

    很快,浩浩荡荡去杨商人之威的一群人,终于铩羽而归。

    众人今日来舟车劳顿,着实乏累的很,林会长便让大家今日修整一天。

    而程竹君连家都没回,立即去找了陈校尉。

    陈府外院的花厅里,年过四旬身材略有些臃肿的陈校尉听着程竹君的抱怨便有些不耐。

    “你也莫说你们商会的那些事了。哪里是我不帮忙?我我打破是给你们尽了力,可你们这些商人自己不争气,搞砸了又怪谁?你今日即便不来,我也要找你去,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差点背了大错?”

    程竹君原本因陈校尉的反悔丢了脸,就已够委屈了。陈校尉收了银子又不办事,这会儿竟能倒打一耙?

    看程竹君那越发不甘的模样,陈校尉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哼着一拍桌子,愤然起身道:“你别当姓陈的缺你的银子!若不是当初你们死皮赖脸求上门,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还险些开罪了杨阁老!这次的命令就是杨阁老下的,往后再解封之事我可要更慎重,就由不得你颐指气使了!”

    程竹君听了,也唬的脸上煞白,“杨阁老?好端端的,杨阁老怎会插手小小的一座山是否解封的事?”

    “还不是你们这些商人自己做的过了,你说你们,悄声着将山解封了也就完事了,还偏要闹的沸反盈天的,非要说什么商人这一次是向前迈进一步,是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你们难道忘了圣祖训上都是怎么说的了?杨阁老最是墨守成规认死理儿,你们商人‘打胜仗’的消息都传到京城里了,闹的人尽皆知,杨阁老还能不插手?”

    陈校尉说到此处,越发的气了,“就说你们狗肉上不得酒席,不过解封个小山林,到不到的也早该解了,你们倒好,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给自己脸上贴起金来了。你们没脑子要死,何苦带累了我!”

    程竹君被陈校尉一番话训的面红耳赤,颜面扫地,真恨不能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稳住心神,道:“这不对,天高皇帝远的,我们说了什么怎么会传的京城里人尽皆知?”

    陈校尉冷着脸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们中间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这手段可真是毒啊!”

    程竹君立即道:“一定是朱家陷害的!他们与我素来不有仇,早就撕破脸了。这一次必定是他们家做的!”

    陈校尉看了而看程竹君,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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