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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谋-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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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她慢慢长大,竟还要去家学里和男子一样念书,白氏便已经不喜了。

    在白氏的心里,女孩就应该留在母亲身边学习女红中馈,又不考状元,学什么四书五经,只要认得字不至于做睁眼瞎就足够了。

    如今再提她还要去京城,白氏自然更加不赞同。

    朱攸宁也不好当面与白氏争辩什么。

    倒是朱华廷沉声道:“好了,女儿的事你就不要过问了。”

    白氏不悦的道:“我是做娘的人,女儿的事我怎么不能问了?”

    “你过问女儿的事,那外头那些事难道你能问明白?咱们女儿和寻常的女儿家不一样,你做娘的,就不要给孩子再增负担。”

    朱华廷声音慢条斯理的,却字字都掷地有声。

    白氏想与朱华廷争辩几句,奈何李拓北在场,她又觉得与朱攸宁分辨不大好,就只抿着唇拉着懵懵懂懂的壮哥儿去里屋了。

    见白氏走了,朱华廷才对朱攸宁道:“这些事你娘想不开,你不用太在意。回头我慢慢与她说。倒是你这次要去京城,怎么也要带着像样一些的贺礼才是。”

    朱攸宁笑了笑道:“我知道了。这些我会预备的。”

    不多时,外头便说饭菜齐备了。

    一家人便起身去侧厅用饭。

    李拓北和朱攸宁走在朱华廷身后,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对着朱攸宁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

    朱攸宁被他那搞怪的模样逗的“噗嗤”一声笑,郁气全都消了。

    朱攸宁也不是生白氏的气,只是觉得这类思想上的碰撞让她有些无奈。白氏说到底也还是个传统的古代女子,很难接受女子出门做生意抛头露面的事。而朱华廷也未必就赞同。只是身为父亲,朱华廷考虑的是对女儿的亏欠,现在总觉得吃穿用度都是女儿的,反过来又要求女儿太多有些张不开嘴。

    只有朱攸宁自己知道,她并不是一个能安于内宅绣花,到了年纪蒙着眼睛随父母安排嫁给个陌生人的人。

    若是过那种日子,还不如将一切的主动权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吃罢了饭时天色已经暗了,李拓北起身告辞,朱攸宁自然起身相送。

    出了院门,李拓北才低声道:“那个姜阁老家的独生女儿,在外头风评不大好,说是个性十分风流。”

    朱攸宁惊愕,“风流?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风流法?”

    李拓北低声道:“未出阁怎么就不能风流了?她爹是圣上赏识的重臣,她家族里的兄弟们又都混得好,姜家那种显赫的门第娇养出来的独生女,说比今上的福安公主享福那是夸张,可若说比先帝爷那会儿的几位公主过的轻松,那却是真的,据说这位姜小姐特别喜欢与容貌好的男子相交,燕伯爷长成那样,入了她的眼也是正常的。”

    朱攸宁惊讶的大眼睛都瞪圆了,想不到古代的女子也有过的这么彪悍的。只不知传言是真是假了。

    李拓北见朱攸宁这副模样,就像个又软又萌的猫儿,不由得轻笑出声,转而道:“回头你上京城,帮忙将我带几份礼去。礼金我也提前预备好,也劳烦你捎带去。”

    朱攸宁点点头,问道:“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要不北哥和我一同去吧。也好散散心。”

    李拓北眼睛发亮,随即又暗淡下来,叹息道:“我倒是想去,只可惜我不能去。”

    多年相处,朱攸宁虽然不知道李拓北的身份,但是也知道了他的一些事,譬如他自从来到富阳,就从未离开过。

    就连她都好几次去杭州,李拓北却像笼中雀儿一样,没有离开富阳一步。

    不只如此,他虽在念书,却是混日子的念法,因为他从来不参与科举。

    虽然在学武艺,学兵法,可是他都快二十了,也不见有人来为他安排前程,更不见他自己去走路子。

    他学文不能走仕途,学武不能去从军,甚至连娶亲的事也无人提起。就连朱彦凤都有了长子,李拓北却还单着呢。
………………………………

第231章 伯府

    两人沉默了许久,李拓北才深吸一口气,乐观的笑道:“没事,我也懒得出门去,大冷天的坐车怪累的。”

    朱攸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道:“那回头你准备妥了就告诉我,我叫人去取。还有,我还想跟你借飞龙汤呢,让他护着我去京城。”

    李拓北闻言,却不似从前一样。

    以前朱攸宁出门,李拓北都是主动将飞龙汤和扣肉给朱攸宁送去,让这两人帮着跑腿、保护朱攸宁的安全。

    这一次他却迟疑了。

    见他面色为难,朱攸宁一想,便明白了:“是不是他不方便去京城?”

    李拓北点了点头,歉然道:“我还认识几个拳脚功夫不错,人也很不错的弟兄,回头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吧。”

    朱攸宁闻言便点点头,李拓北敢介绍给她的,必定功夫不会差,人品也都可以保证。

    “那我可不再去寻人,就都靠北哥了。”

    “你放心,我找的人必定都是稳妥的。让你带着去京城里也不会给你跌面儿。”

    朱攸宁看他那拍着胸脯保证时的模样,不由得咯咯的笑起来。

    第二天下午,李拓北就带着两男一女来了。

    年长些的男子名叫窦俊章,看起来比朱华廷的年纪还要大一些,但问过之后才知道他已经五十五岁,却保养的四十岁的样子。早年走过镖,也给大户人家做过拳师护院,为人十分稳重。

    那二十出头的青年是窦俊章的儿子,名叫窦智,十二三岁的女孩名叫窦婉婉,是窦俊章的女儿。兄妹二人也都是自小学武。

    窦婉婉长得比朱攸宁矮了一个头,人也像个干瘪的豆芽菜,一双眼却十分灵动,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朱攸宁笑着与他们说了话,就让窦俊章和窦智父子二人做了护卫,负责一路上的安全,又问了窦家人的意思,将窦婉婉留在了身边,还说:“你平日也不用做婢女的事,就只跟着我就行。”

    窦婉婉点着头,“我就假装是个丫头,实际上放松别人的警惕,跟着姑娘保护姑娘安全。”

    朱攸宁听的禁不住笑,连连夸她聪明。

    朱华廷自然不放心女儿小小年纪去京城,自己也安排人雇了四个拳脚功夫不错的拳师一路护送。

    待到一切准备妥当,朱攸宁就吩咐人去告诉了夏宗平启程的日期。

    如此他们走陆路,赶了四十天的路,一行人终于赶在盛天二十八年冬月初六这一天到达了京都。

    朱攸宁抱着个黄铜的暖手炉,将小脸所在银狐毛领子里,躲在车厢里不愿意下车。

    她当初在富阳醒来,适应当地冬日湿冷的天气就用了好一阵子。如今一路北上,被刺骨的北风卷着雪粒子刮了几次脸,她就又想念起富阳了。

    “姑娘,咱们先安排的人已经在悦来客栈定了个小院,这就过去吧?”一行车队进了城,窦智便凑到马车旁询问。

    朱攸宁点了点头,窦婉婉立即对着外头道:“哥,姑娘说先去客栈。”

    紧接着就传来众人启程的吆喝和马蹄的踢踢踏踏声。

    一行人在客栈里安置下来。朱攸宁吃过饭盥洗罢了,就把自己裹成球摊在了暖炕上,吩咐人去给仁义伯府送拜帖。

    舒舒服服的睡了个暖和觉,次日清早起来,朱攸宁换了一身银白色的云锦褙子,外头披着上狐腋披风,头上戴着嵌了一颗珍珠的卧兔儿,就带上百灵、窦婉婉、司墨、窦俊章和夏宗平五个人出了门。马车后头还跟着两辆装满了贺礼的板车,一路到了位于石虎胡同的仁义伯府。

    朱攸宁扶着百灵和窦婉婉的手下了马车,仰头看着大门上高悬着的“仁义伯府”四个烫金大字,又看了看绵延想两侧的簇新粉墙和门口两个大石狮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司墨上前去叩门。

    说明了来意,便有个三十出头的的中年人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

    “朱小姐安好。在下是伯府的管家梁庆。”梁庆拱手行礼,客气的道:“请小姐先在偏厅稍候,伯爷现在有客人。”

    朱攸宁笑着点点头,吩咐人将她自己和李拓北的礼单交给了梁庆,又让百灵、司墨和窦俊章跟着去交接贺礼和礼金,自己则带着窦婉婉和夏宗平去是了偏厅是吃茶。

    偏厅里的婢女一个个生的都十分水灵,穿着簇新的青色锦缎掐牙比甲,双丫髻上戴着珠花,打扮的比富阳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贵气一些。

    待到所有人都退下,朱攸宁端起青花盖碗来啜饮一口。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夏宗平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低声道:“想不到东家竟还有仁义伯府的关系。”

    夏宗平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的世面,只是本朝行商之人身份低贱,还真就没机会认识几个达官显贵。

    朱攸宁竟然能与伯府说上话,显然已经超出了夏宗平的预料。

    朱攸宁笑了笑,道:“我与伯爷是早年的交情,仁义伯的大名想必大掌柜也听过,早年我们在杭州商会有过几面之缘。”

    仁义伯的大名,行商之人哪有不知道的。

    夏宗平点点头,心里千回百转,面上不动声色的吃着茶等候起来。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时辰,还不见燕绥出来,朱攸宁便微微有些蹙眉。

    期间又有几个来送礼的,梁管家都说:“伯爷现在有客人,不方便出来,请稍候片刻。”

    有些人便放下了礼和礼单先告辞了,有一些则是坐到偏厅来和朱攸宁一起等待。

    如此一晃就又是半个时辰。那些后来的已经告辞走了。朱攸宁就坐的不耐烦了。

    燕绥到底在会什么客人?

    她与燕绥这些年虽然没什么机会见面,但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心理是相当熟悉的。朱攸宁也一直觉得自己和燕绥是好朋友,一些事上的看法相同,且她对燕绥的聪明和手段也十分敬佩,本来今天来伯府,还是存了一些期待的。

    没想到燕绥居然晾着她,这让朱攸宁有些气闷。

    而一旁的夏宗平,也品出了一些味儿来。

    东家该不会是腆着脸来套近乎的吧?
………………………………

第233章 未婚妻

    朱攸宁被燕绥拉着拐过月亮门,又沿着游廊一路向前,穿过一个院落,右转穿过个海棠门,再左转直走片刻,在一排后罩房的门外停下脚步。

    朱攸宁甩开手,“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燕绥忙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朱攸宁无语的瞪他。

    大冷天的,一流小跑步下来,朱攸宁披着狐腋披风还觉得冷,微快的呼吸在面前形成一片白雾。

    反观燕绥,穿着室内穿的道袍,还一副不怕冷的模样,还敢笑的那么惹人厌。

    燕绥转回身,轻轻推开一道门,随即对朱攸宁招招手,示意她跟上。

    朱攸宁心下好奇,反正来都来了,便也随着燕绥放轻脚步走进了那扇门。

    这是个不甚宽敞的房间,窗户上的纸糊的很厚,光线特别昏暗,屋内有一张能睡一人的暖炕,对面摆着一张书桌,桌面上侧放了一个木箱。其余的便没有多余的摆设了。

    燕绥拉着朱攸宁的袖子,将她按坐在了正对木箱处的炕沿,将箱子的一侧掀起来,指了指里面的斜放着的一面铜镜,低声以气音在朱攸宁耳边道:“你自己看。”

    朱攸宁揉了一把被热气呼的发痒的脖子,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个箱子里放着的镜子。

    镜子里倒影出来的竟是另一个房间的模样!

    潜望镜!

    朱攸宁看了看镜子,又看看燕绥,压低声音意味深长的道:“偷窥?想不到你是这种人啊……”

    燕绥送了她一个白眼,扳正了她的小脑袋,示意她继续看,他则也挤过来一同看。

    镜子里映出的应该是个书房,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画案后是一排书柜,上头摆满了各种书籍,画案上笔墨纸砚齐全,地上摆着个白瓷的大瓮,里头插着高矮不一的卷轴。

    此时,正有个身穿紫色锦缎褙子,身姿窈窕凹凸有致的女子侧坐在画案后的圈椅上,她的容貌虽在铜镜里看不清楚,从轮廓却看得出应该是个妆容精致的美艳女子,年龄在十八九岁左右,从发型来看便知尚未出阁。

    她此时正身长了一直手臂,白腻的柔荑轻抚着一个青年的胸膛!

    那青年的容貌也看不清,穿的是伯府小厮统一的暗黄色短褐,五官应该是生的很端正的。

    女子伸手去摸他,小厮缩着脖子,想躲又不敢的模样。

    朱攸宁不由得大吃一惊,压低声音问:“这是谁啊?”

    燕绥的声音就在她耳畔,“我未婚妻。”

    朱攸宁:“……”

    想不到李拓北说的是真的。那位姜阁老家的独生女儿,竟然真是的是个风流的女子。

    朱攸宁不由对燕绥心生同情,还没过门的媳妇送他第一个礼物,竟然是绿帽子……

    这时,姜小姐那边已经将手伸进了小厮的裤子。

    小厮提着裤腰扭捏着挣扎,但是挣扎的力道并不大,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些气喘,隔着一道墙传了过来,在朱攸宁这里能隐约听的清楚。

    “姜小姐,不行,不行,呼……我家伯爷怎么也是圣上眼前的红人,您这样,这样做,是对我家伯爷的不忠,您要将伯爷至于何处?您快放了小人吧!”

    “怕什么。”姜小姐的声音娇软柔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某种柔滑的甜品,说出的话却句句夹着刀子。

    “他燕澜清算个什么东西?他就算再红,能红的过我父亲?在我眼里,他连条狗都不如!不过是用阿堵物迷了圣上的眼,专门会溜须拍马罢了!再红他也是个商人,是卑贱之躯!

    “你乖乖的,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今儿的事莫说他不知道,就是他知道了,你问问他敢说半个不字吗?”

    说着那只白腻的手就动作起来。

    朱攸宁简直没眼看,急忙将那盒子扣上了。

    她双颊通红,眼波含水的瞪燕绥。

    燕绥也有些尴尬,站起身对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率先悄悄地推门出去。

    朱攸宁也忙跟上去。

    二人一路无话,穿过一个庭院来到另一个温暖的花厅,朱攸宁才道:“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好兴致,居然有心思偷窥这种事。”

    燕绥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道:“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朱攸宁一时语塞。

    她与燕绥认识这么多年,他虽然善谋划,却并不是个有坏心思的人,人品是值得信赖的。若说今日的事是燕绥安排,她是不信的。

    燕绥道:“我今儿得闲在家,本来想在书房写写字,下人通传说她来了,我听着心烦,本来只是不想见她,让梁庆将她打发了,谁知她那个跋扈的性子一上来,竟然直接到书房,我当时就从暗门躲到咱们刚才那个房间去了。

    “本来我想她见不到我,也就走了。谁知道她竟偏要留下等我。

    “那个小厮名叫竹叶,是我在京城建府之后梁管家安排的。并不是我的心腹之人。他生的算是壮硕英俊。所以管家安排他在外院负责待客添茶的事。

    “姜小姐在我书房,自然是竹叶来上茶,结果一见到竹叶,姜小姐表现的就不太对了。

    “我原本就听说过,姜小姐的名声似乎有些不好。但是我之前想,一个闺阁女子,这种不好的名声极有可能是谣传。也不一定当真。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让我看了个清清楚楚。她先是与竹叶搭讪,又言语撩拨,简直比那些惯于章台走马的风流公子还要纯熟,我真是……

    “不知不觉让你久等了,是我的不是。”

    说到最后,燕绥郑重的给朱攸宁施礼,“你我多年的交情,若非今天我着实被震惊到了,也不会将你怠慢了那么久。”

    朱攸宁听了,也还了礼,道:“误会说开了就好,我也没真的往心里去。”

    燕绥闻言,原本还很郁闷的心情突然转好。

    没往心里去?

    他今儿要是不好好道歉,往后小猫肯定不会理他了!

    不过这话燕绥不会说,便道:“那是你宽宏,你不生气就好。”

    “我倒是次要,只是你的婚事怎么办?这样的女子,你怎么选了她呢?”朱攸宁看着宛若美玉一般无暇的俊美青年,不由得扼腕:“你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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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小住

    见朱攸宁为他惆怅的眉头轻蹙,燕绥心里莫名觉得欢喜,他不由得说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

    “你也知道我到底是如何能到今天这地位的。圣上虽然宠信我,但是我在各地拥有那么多的工程,着实也动了不少当地官员的利益。那些税收他们剥不到皮,上头的一层层官员也同样捞不到油水,如此一来牵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朝廷中瞧着我不顺眼的官员也太多了。

    “而姜阁老,大约就是看我最不顺眼的一个。奈何现在圣上还需要我,他们暂时又不能奈何我,也不好直接将我杀了,所以才想尽办法的玩弄我来泄愤。

    “这婚事,是姜阁老当面与圣上求来的。圣上兴许也猜到我的存在动了一些人的利益,因为我建设的地区,地方官员关掉了一批人,圣上为了平息老臣的愤怒,便点头答应了姜阁老的请求。

    “圣上都点头了。我能怎么办?也只好答应下来。

    “只是我如何都没想到,姜小姐竟然是这样的女子。竟比传言中的还要放浪形骸。”

    燕绥其实也真的是有苦难言,圣上金口玉牙,他就算再不喜欢,也只能谢恩,到了他现在这个位置,很多事情都已经身不由己。

    朱攸宁听的也是一阵无奈。

    在这个朝代,皇权大于一切,是真正可以生杀予夺让人无法反抗的。

    “那你就真的要娶她吗?”真娶进门那么个女人,恐怕这辈子也没什么幸福可言了。

    燕绥听朱攸宁这样的语气,心里便是莫名的轻快。

    “在今日之前,我还是有一些相对温和的法子的。可她既然胆敢这么做了,那就不能怪我无情了。”

    朱攸宁看着燕绥精致的眉眼,听他笑着说出这么一句,竟然觉得背脊有点发凉。

    不过燕绥与姜小姐的婚事竟然不是他主动,而是姜阁老意图陷害,圣上为了制衡点头答允的。这着实让朱攸宁莫名开心,又见燕绥有办法解决,她便又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燕管家低沉的声音:“伯爷。”

    燕绥道:“什么事?”

    燕管家便进门来道:“姜小姐告辞离开了。竹叶才刚去与梁管家请辞。伯爷,竹叶那里要怎么处置?”

    燕绥指头点着茶几的桌面,修长白皙的手指与黑漆桌面形成强烈的色彩反差。

    “既然他有去意,就不必多问,随他去,但是这个人往后再想回来可不能留了。”

    “是。”燕管家看了一眼朱攸宁,随即又问道:“咱们建府之后随意买来的人到底靠不住,要不要严格的审查一番?”

    燕绥笑着摆摆手,道:“不用,若是细查,保不齐要送走一大批,到时候再来新的,难道能保证各个都是清白的?现在这些人摸清楚底细,但是不要打草惊蛇,起码咱们心里有底。”

    燕管家想了想,就笑着点头:“是这个道理。那我这就去办。”

    说罢笑着后退,还特意与朱攸宁行了礼才出门去。

    朱攸宁笑道:“燕管家还是那么健朗。”

    “是啊,习武之人,身体底子与寻常人是不同的。”燕绥道,“我好一阵子没去过富阳了。伯父伯母可好?十六和壮哥儿可好?李公子可好?”

    朱攸宁笑道:“富阳还是那个老样子,大家也都很好。我这次出来吃你的喜酒,北哥也是想来的,奈何他脱不开身。他还给你预备了贺礼,托我一同带了来予你,还说等你什么时候得空了去富阳,他要请你吃酒。”

    燕绥就笑着点点头:“李公子是豪爽之人,是他有心了。回头我写信好生感谢他。不过这一次的婚事到底也是办不成的,那礼我收的有点早。”

    想了想,又道:“你与李公子还是从前那样亲切。”

    朱攸宁言语之中,李拓北这个“北哥”就像是她家里的一员。

    朱攸宁挑眉看了看燕绥,笑道:“是啊,毕竟是自小一起长大。”

    燕绥噗嗤笑了:“与其说是一起长大,不如说他陪着你长大才更符合事实。”

    朱攸宁被他那笑容晃了眼,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嘲笑我年纪小,不过我还没说你老呢。”

    李拓北大朱攸宁五岁,燕绥却大朱攸宁七岁。于朱攸宁来说,燕绥的确是“老”很多。

    燕绥笑着摸了摸鼻子,转而道:“你来京城可有生意要做?这些天不如我来做向导,带你四处看看?”

    “我的确是想四处逛逛的,可你贵人事忙,目标又那么大,与我一同出去,怕是不好吧?”

    “你想的倒是不少。”燕绥爽朗笑道,“怕什么的,你怕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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