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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驸马-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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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嗣浑身一颤,表情当中终于表露出了一丝惧意!!
“还有一些事情,你务必知道。”薛绍继续说道,“薛某一路追击侵犯丰州的突厥敌军辗转杀到河北,侥幸之下救了朔州。随后又趁胜南下,在代州大败突厥五万大军,几乎将其全歼。有此二捷,我军大可以在代州立稳脚跟,与突厥为战。若能驱逐敌军收复云州力保河北内地不受兵祸,好歹也是大功一件。武尚书,我知道你是想要绝地反击,立下收复河北的盖世奇功。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在你立下奇功之前,就先就犯下了杀头的死罪。并且这个罪过,不是任何功劳能够抵偿得了的。那你还不如你听取我们的主张,现在就挥师代州抗击突厥。这至少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武承嗣头一抬,眼一亮,明显是动心了!
薛仁贵一直静静的旁听,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心中却在暗暗的佩服薛绍——他居然能和武承嗣这样的小人相同谋划,并且将他说动,真不可思议!他年纪轻轻就有了这样的隐忍、机智、耐心与清醒的政治头脑,殊属不易!
薛绍的心里其实很清醒,自己为官这么久别的没学会,有一样早就了然如胸——官场之上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
薛绍自己和武承嗣之间是有私仇,但眼下武承嗣不过是想贪图一些军功好回朝向武太后请赏而已。从某种意义上说,武承嗣现在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利益诉求。至于事后如何将军功“坐地分赃”,那是另一码事。当务之急是不能因为这个小人的愚蠢,而白白的贻误了战机。
所以,必须及时点醒他!
正因为心里有了这个底,薛绍才有把握说动武承嗣。否则,他今天绝对不会这么好脾气的和武承嗣长篇大论,良言相劝。
武承嗣暗自琢磨了一阵,犹豫不决的道:“那……云州陷落的责任,谁来承担?”
薛仁贵顿时冷笑,小人!——凡事先想推脱责任!
薛绍不动声色的道:“适才我已经说过了,防守反击的点子是谁给你出的,便斩谁的头!”
“那……若是朝中的宰相事先定下的筹划呢?”武承嗣故意反问。
薛绍再度笑了,心说你当我是傻子么?大唐的朝廷可不是大宋的朝廷,从来就不会让一群书生事先把一场战争的战略和战术,全都死死的写在纸上,并严格约束将领出征之后只能按纸上所写去用兵打仗。
朝廷定下大体战略倒是可能,但一场战争具体该要怎么打,基本上全在统兵将领的把握之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给予将领最大的信任和用兵权,这就是大唐名将辈出、威服四海的一个重要原因所在——我带了这么久的兵,岂能不知?
“那——必斩宰相!!”薛绍还没来得及答话,薛仁贵一口就说了出来。
显然,老将军已是忍无可忍,再也不想废话下去了。
武承嗣被薛仁贵喝斥了一句非但没有发火,反而怒拍桌几一手指向门外,“来人,将李仙童拿下!!”
薛绍当场就笑了,狼狈之盟,往往就是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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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雕虫小技
出乎在场大多数人的预料之外,李仙童没有做出任何的辩白与反抗,一声不吭的任由武承嗣的奉宸卫卫队将他捉拿起来,然后押了下去。
武承嗣的表情明显很惊愕,“他为何不置一辞?”
“别人不了解李仙童,我知道。”薛绍说道,“他就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绝不会大张旗鼓的和谁正面决斗,只会背底里暗使毒牙,夺人性命。”
“言下何意?”武承嗣有点不明白。
“你看看今日在场这架式,我与老将军一同在场,武尚书又对他生出了疑心下令捉拿。他纵然是身上长了一百张嘴巴,又哪能凭借三言两言为自己开脱呢?”薛绍说道,“于是他索性不开口,用沉默代表自己的抗议。他的这一反常的举动,无疑能够勾起武尚书的疑心。待我与老将军走后,武尚书必然会再次私下提审于他——那时,才是他狡辩与翻案的机会。”
“……”武承嗣愕然惊诧,没想到自己此刻心中所想,竟被薛绍一语说中!
“武尚书,你要如何提审李仙童,都是你的权力。嘴长在他的身上,如何辩解也是他的事情。但我始终坚信一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事实胜于一切雄辩。”薛绍说道,“对了,我必须要提醒武尚书另外一件事情,李仙童有可能是敌国奸细——当然,只是可能!我并没有真凭实据!”
“敌国奸细?”武承嗣惊呆了,“这怎么可能?”
就连薛仁贵,也表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你回头想一想他的一切所作所为,就不难产生这样的猜测。”薛绍说道,“上次北伐之时,李仙童原本是好好的呆在长安,但却主动请缨来了并州投奔他的祖父李崇义。马上,他陷害程务挺,差点导致朔州陷落。此事败泄之后,他又伙同韦巨源架空他的祖父李崇义,妄图控制整个并州大都督府倒行逆施,拖北伐军的后腿。这件事情再度败泄,他又联合其祖父一同反攻倒算,让韦世源成了替罪羊。此后,他又发动兵变控制都督府,意图夺取老将军李谨行手中的兵权。不料事情被薛某撞破,薛某联合李老将军破了他的局并将他祖孙二人一并拿下。这一棕棕一件件,像不像是一个敌国奸细在我大唐进行内部破坏呢?”
武承嗣目瞪口呆,愕然不已,“听起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啊……”
“还有,李仙童为了给自己谋求更多的护身之符,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妻子去与他人私通。此事我不挑明,想必武尚书自己心中有数。此外,到了押送长安受审的最后时刻,李仙童又不惜出卖他的祖父和父亲,从而保全自己。”薛绍说道,“是人皆有底线,忍非常之辱必怀非常之谋。表面看来,他做很多事情都是出于一己私怨在针对薛某本人。但如果只是为了杀薛某一人,搞些下毒的阴谋或是派些刺客即可,又何苦大费周章甚至不惜祸及自家满门?——这难道,不可疑吗?”
武承嗣目瞪口呆,万分惊讶!
“最后再说一件最可疑之事。”薛绍说道,“先帝驾崩之夜,我奉密令前往洛阳太初宫面君,结果在天津桥遭遇了刺客袭击险些丧命。当属非常时期,刺客选在那样的时机杀我,报私仇的可能性极小,主要还是为了搅乱大唐的政局,好让蠢蠢欲动的异族敌人有机可趁。果然,先帝驾崩和我遇刺没多久,突厥马上起兵反叛,连破我大唐边境数州。”
“但你如何确定,那刺客与李仙童有关?”武承嗣问道。
“当时我是奉的密召进宫,知道此事的人极少——但当时的太子殿下、也就是如今的皇帝陛下正陪在先帝左右,他是知道的。而李仙童当时恰恰是东宫率,也就是太子殿下的侍卫队长。他很有可能探知此事。”薛绍说道,“当然,此事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一切只是我的直觉与推测。不过,奉命追查我遇刺一案的大理寺丞狄仁杰,很有可能掌握了一些重要的线索。武尚书回朝之后,不妨问他。”
“好,好!”武承嗣连连应诺,冷汗都下来了。心想奸细一事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回头一定要追查清楚!细细一想,薛绍似乎没必要骗我,毕竟他现在正把突厥当作了最大的敌人,没理由再和我这个河北钦差为敌。枉我一直把李仙童当作心腹智囊对其言听计从。云州陷落还只是第一步,按照他给我出的主意,万一真的失去河北上千里国土,我岂不是死定了?好险!真是好险哪!……权衡利弊,现在我还不如就相信薛绍一次。我又不会打仗,想要赶走突厥收复云州为我洗脱罪责,毕竟还得着落在他身上!
“武尚书,薛某言尽于此。”薛绍说道,“事实的真相如何,只有你亲自去查证了。当务之急,我们不能再窝里反斗,必须团结一致对抗突厥保境安民才是首要。如若战事出错河北受殃,我等皆是难逃罪责甚至性命难保。这一点,想必武尚书心中有数!”
“对,你说得对!”武承嗣生平第一次的对薛绍露出了笑脸,和颜悦色的道,“薛驸马想要多少粮草多少兵马,只管开口!无论如何,我们必须驱逐突厥力保河北!如此,本官回朝之后也才能对太后她老人家交待啊!——至于云州陷落,全赖李仙童那个敌国奸细!此事,我一定彻查!一定彻查到底!”
薛仁贵顿时眉头一拧嘴角上扬,面露鄙夷之色,心说小人倒也有小人的好处,只需因势利导外加恫吓一番,马上就会见风使舵!
“粮草兵马,自然是多多益善。”薛绍也笑眯眯的道,“云州尚有二十万突厥主力大军,或将还有后续援军。我与老将军麾下合兵一处也不过五万人马,粮草与医药物资更是捉荆见肘——这一仗,难打啊!”
“李长史?李长史呢?——来人,快将李孝逸叫来!”武承嗣表现出了比薛绍还要高昂的战斗热情,忙道,“兵马钱粮,会尽快拨送到薛老将军的军中。薛驸马,薛老将军,河北一役……就完全仰仗二位高才了!”
说罢,武承嗣还恭恭敬敬的对薛绍与薛仁贵,拱手一长拜。
薛绍与薛仁贵各自回了一礼,稍作客套之后马上告辞离去。
一路上薛仁贵沉默不语,快要到了军营时他突然说道:“薛驸马,今日若非有你在此,后果不堪设想。休说得到多余的兵马钱粮,恐怕老夫这颗白头都是难以保全。薛驸马非但能征惯战还身怀此等奇智异才,着实令老夫惊叹哪!”
“老将军,我不过是摸准了武承嗣贪图军功又害怕承担罪责的心理,顺势使了一个雕虫小技而已,完全上不得台面。”薛绍笑道,“大约是在京城的时候和这一类小人交道打得太多了,不知不觉之间,薛某就学会了一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雕虫小技。说来惭愧,惭愧啊!”
薛仁贵微微一苦笑,“老夫年轻时若能将此等雕虫小技学得一二,今日何至如此?”
薛绍只是笑了一笑,心说薛仁贵为人耿直刚烈嫉恶如仇,为将一生没少背黑锅也没少被人陷害,乃至于功高盖世名垂青史,却被贬废了十年有余。难怪眼下他对“雕虫小技”的吐槽,是如此的满怀悲愤和无奈啊!
武承嗣拍了板,李孝逸办起事情来效率都高了很多。当天夜里,大量的粮草辎重和五万新军,全都一同交割到了薛仁贵的手中。
河北战事发起之后,武承嗣从京城带来了近万人马,又在并州聚拢河北各州各府的府兵,同时还发布诰令征召了一批新军,总计将有七八万人。眼下武承嗣比薛绍和薛仁贵还要更加渴望收复云州打败突厥,于是一口气拨给了薛仁贵五万人马。
对此,薛仁贵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仰天长叹……雕虫小技,竟能如此神奇!
次日,薛仁贵火速率军开拔直奔代州,薛绍一路同行。
有件事情薛绍仍是放心不下,那就是给薛楚玉找的药材,一直没有凑齐。但河北战事紧急,他必须和薛仁贵一同前往代州。于是临行之前薛绍将十名得力的部曲留在了太原,命其全力督办此事,尽快给出结果。
一路上薛绍都因为牵挂薛楚玉,而有些闷闷不乐。
中途歇马之时,薛仁贵主动问起,“少帅仿佛愁眉不展,不知有何忧思?”
薛绍微微一苦笑,“实不相瞒,我在担心楚玉的伤病。”
“哼!”薛仁贵冷哼了一声,“犬子无能累及三军,竟还劳动少帅费神,老夫真是万分惭愧!”
“咳!……”薛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毕竟薛仁贵是楚玉的父亲,难不成自己还和他争论一番?
“少帅放心,犬子之病无须任何药石,老夫能治!”薛仁贵一拍膝盖说得斩钉截铁,“其实老夫早已派了家臣部曲去往朔州,将犬子搬到代州歇病。待我大军抵达代州,看老夫药到病除!”
“哦?”薛绍不由得吃了一惊,“老将军,还精通医术?”
薛仁贵微微一笑,笑得颇怀神秘,“到时,少帅一看便知!”
………………………………
第635章 匪夷所思
代州到了,一切还算正常。
突厥人攻陷了云州之后,并没有马上挥师南下,直捣河北腹地。大概己军强攻云州也有些疲惫了,突厥人也忙着整顿兵马恢复元气。再者,他们派往朔代二州的兵马意外的遭到了痛击和惨败,这很有可能迫使他们临时改变最初的军事计划。
二十万大军的休整和军事计划的重新制定,想必突厥人也正需要时间。
薛仁贵到了代州,首先就走访了一下尚未完全清理完毕的战场。雁门关下积如山的焦黑尸首和大战之后留在城墙之上的痕迹,让薛仁贵老眉深皱一言不发,神情一直很严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薛仁贵不用多问,已然可以从战场的痕迹看出这一战的惨烈。试想,若非是薛绍一旅奇兵救了朔州,又突然从背后掩杀到雁门关,那朔代二州极有可能同时陷落。如此一来河北防线全面崩溃,武承嗣又退守太原,突厥的铁蹄将要踏碎河北直逼并州。
后果,不堪设想!
饶是薛仁贵这种百战余生久经风浪的老将,在参观了战场之后也不禁心生后怕,同时对薛绍也多生出了几分好奇与感佩之心。
“真乃后生可畏!”薛仁贵不止一次的暗自感叹。
入城之后,早已忧心如焚的薛绍,马上拉着薛仁贵一同去看薛楚玉。
薛仁贵的神情一直很沉寂,甚至有些冷漠。仿佛重伤晕厥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薛绍始终感觉有些好奇,这对父子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病房到了,薛绍派给的张成吴远等人正守在薛楚玉的身边,寸步不离。得知薛绍没能带回所需的药材,他二人同时变了脸色,惊道:“如此……玉冠将军休矣!”
“玉冠将军?”薛仁贵冷笑一声,“他也配!”
众皆无言以对,只能沉默。薛绍更是心中郁闷,楚玉都这样了,老爷子你至于么?
薛仁贵背剪着双手走到薛楚玉的榻边,稍稍弯腰看了一眼,脸上的冷漠神色没有半丝淡去,若无其事的道:“还没死。”
所有人同时苦笑。
薛绍轻言道:“老将军想要如何医治?需要何样的器具和药材?一切只管吩咐,我马上去准备!”
薛仁贵没有回答,只道:“把他的衣服脱了。”
张成和吴远不敢怠慢,马上动手将薛楚玉的上身衣服给脱了,露出一身精铁似的腱子肉,身上遍布淤伤,或紫或青甚至还有明显的肿胀,触目惊心。
“果然如此。”薛仁贵眉头深皱,细细的查看每一处淤肿,不时还用指头戳上一戳。
“老将军,这是何等症状?”薛绍问道。
薛仁贵没有回答只是拧眉深思,似是非而的摇了摇头,再道:“将他抬得站起来!”
众人不解其意,但只能照做。薛绍亲自搭了一把手,和张成吴远一起将薛楚玉抬得站直双臂摊开。
突然,薛仁贵毫无征兆的就出手了,一指就戳中了薛楚玉的膻中气海。力道之沉,让猝不及防的薛绍等人都差点扶不稳。
众人大惊!
膻中气海,别说是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哪怕是个身强体壮的正常人受一重击,轻则倒地不起重则当场死亡!
众人还惊魂未定,薛仁贵早已快如疾电的接连出手,连连打了薛楚玉身上好几个地方。
“住手!!”
薛绍这下真是吓坏了,薛仁贵拍打的这些穴位,竟然无一不是死穴!!
谁料薛仁贵根本不停,飞起一爪抓住了薛楚玉的脖颈,一掌就对着他的脑门百汇狠狠的拍了下去!
谁都没有防备。
薛绍眼睛都直了……死定了!
刚刚这一掌,光是听那拍下去的声音就有如打铁。薛绍自忖倘若是自己受了这一击,那头顶的天灵盖就算不碎成齑粉,也至少是重伤晕厥性命堪忧!
“老将军,快住手!”
情急之下,薛绍一闪身挡在了薛楚玉的面前,他的几名部曲也一同上前将薛仁贵死死拦住。
薛仁贵仍是非常的冷静,说道:“还有最后一击,若是不让我打完,他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一直昏睡有如死去的薛楚玉突然动弹了几下——闭着眼睛,浑身剧烈的颤抖,整张脸都憋红了。
“快闪开!”
薛仁贵大喝一声,双臂一挥竟然将薛绍和几名部曲同时推开!
薛绍大吃一惊,好神力!!!
双手同时挥起,薛仁贵左右同时插中了薛楚玉的太阳穴!
“噗——”
众人只听到这一声突响,然后就是漫天的血雨喷洒了下来。
薛楚玉猛然喷出了一口浓血,将他面前的薛仁贵全身几乎都喷红了!
众人一看,薛楚玉仍是闭着眼睛陷在昏迷之中,只是涨红的脸色已经消褪了不少。
“逆子,还不起床!!”薛仁贵雷霆大喝一声,众人感觉如同平地起了一记惊雷,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奇迹发生了。
薛楚玉斗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毕露有如临阵杀敌之时,同时双臂一展将张成吴远推开,并且大喝一声摆出了一个练拳的照门。
薛绍等人,完全惊呆了。
薛仁贵仍是那样的淡若平常,平静的说了一句,“活了。”
“父亲大人?”如同遭了魔障的薛楚玉一眼看到他的父亲,斗然回神双膝一跪就拜倒在地,“不肖子,拜见父亲大人!”
“这……怎么回事?”薛绍完全无法理解。眼前一幕,竟比他看过的小说电影还要匪夷所思!
“起来吧!”薛仁贵恍如平常的背剪着双手,淡淡道,“滚回你的床上,歇养百日不得妄动。”
“是……”薛楚玉像一只小绵羊,乖乖的爬起身来上了床盖上被子,然后就安安静静的闭上了双眼。
都没有和薛绍打上一声招呼。
“这……”薛绍完全迷茫了,随即苦笑一声,“我们先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薛仁贵已经走到门外了,背剪着双手,静静的看着辽远的天空,独自沉思。
满屋子错愕不已的人陆续走出了病房,但都没人敢去向薛仁贵讨问一个究竟。虎老威不倒,老帅的威风和霸气,实在不是一般人敢于直视。
薛绍带着满脑子问号,走到了薛仁贵的身边。不等他发问,薛仁贵主动出声说道:“这样的假死,老夫生平也曾遇到过一次。”
“哦?”薛绍很好奇。
“那一次,老夫也是力战而竭如同死人。”薛仁贵说道,“当时,老夫以白身投军,追随太宗皇帝陛下远征高句丽。力战假死之时,老夫幸运的遇到了一位身怀奇术的袍泽,他就是用今天这个法子,将我救醒的。”
“实在难以相信!”薛绍直摇头。
“老夫根本不懂医术,所以没什么道理可讲。”薛仁贵说道,“说起来,从老夫祖上薛安都那一辈开始,就曾出现过体格异常之人。除了天生神力,就连骨骼和经脉都与常人不同。这类体格如若习武,多少都会有所成就。”
“岂止是有所成就,绝对是登峰造极。”薛绍惊叹道,“这难道就是楚玉的天赋异秉?”
受了恭维的薛仁贵非但不喜,反而露出了一丝苦笑,“这样的天赋异秉,不要也罢!”
薛绍微微一怔,这下才算是感觉到了薛仁贵对薛楚玉的舐犊之情!
“寻常的武者,一般都是通过日夜不缀的勤学苦练来增强技艺。”薛仁贵悠然道,“这样的苦练最多熟能生巧,很难突破真正的上限和瓶颈。而楚玉这种体格相对比较容易突破极限、达到更高的境界。但前提是,他必须能够突破生死的界限!”
薛绍稍稍的吁了一口气,“如此说来,楚玉的武艺以后会更加厉害?”
“九成的可能,他会变成一个连马都骑不了的废人。”薛仁贵双眼微眯,“其实刚才老夫动手的时候,成功救活他的机率还只不到一成。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就像当年,我那袍泽对我一样!”
薛绍惊呆了!
薛仁贵转头看向薛绍,眼神异常复杂,“这样的天赋异秉,你要么?”
……
薛楚玉再度陷入了昏迷。不过他这一次的昏迷比以往情况稍好,旁人能够撬开他的嘴,给他喂进一些汤水了。
薛绍极是担忧,生怕他变成“连马都骑不了的废人”。不过转念一想,战场厮杀终究不是一件好事。自己的好兄弟如果从此不能再打仗了,卸甲归田去过寻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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