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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驸马-第3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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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看到云州的长城时,薛绍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一场神话般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突厥与大唐的一场较量,应该也要告一段落。大唐损失了云州及其周边的许多州县,数以万计的将士和百姓化作为冤魂飘荡在河北的天空,多个城镇乡村被毁,万亩良田化作废墟,无数个家庭被毁灭。

    突厥人的损耗当然也不小,保守估计他们损失了十万大军,另有战马牛羊无数。

    “这就是战争……”薛绍恍然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人类怎么会如此大规模的无情的屠杀同类呢?人类的历史,难道一定要在战争中前进吗?

    不得其解。

    薛绍暗暗摇头苦笑,作为一名纯粹的军人,我怎么会思考这些问题呢?……还是,我已经不再纯粹了?

    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的长城城关之上,无数唐军在挥舞旗帜高举刀枪,欢呼薛仁贵的凯旋归来。

    喊声震荡山野,至少上万人!

    薛绍和薛仁贵都不禁有点惊疑——云州只剩张仁愿所部的数千兵马,怎会突然之间多出了这许多人?

    正狐疑间,城关大开,从中奔出一队人马。鲜衣亮甲,确实是唐军的旗号。待为首之人走近,薛绍和薛仁贵对视一眼,各自心中了然。

    ——武承嗣!

    在他身后,还有留守代州的薛讷。

    “二位凯旋归来,本官特意出关相迎!”武承嗣满面喜色的骑在马上,频频拱手,“如此大捷,真是可喜可贺啊!”

    薛仁贵几乎是没有正眼瞧过武承嗣一眼更没有答话,只一眼瞪上了薛讷,“你怎会来此?”

    “哦,老将军息怒!”武承嗣连忙笑呵呵的抢过来答话,说道,“本官听闻云州战事紧张,唯恐老将军麾下兵力捉荆见肘,因此特意亲赴代州,将留守代州的兵马悉数带到了云州,准备相助老将军一臂之力!”

    薛绍与薛仁贵同时冷笑,武承嗣这个不学无术的贪生怕死之辈,哪会有心助战杀敌?他几乎已经把“抢功”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武尚书,大军厮杀已累,不如回城再说吧!”薛绍就怕薛仁贵会当场发作,于是说道。

    “好!”武承嗣仍是相当的殷勤,“本官早在城中备下了庆功大宴,专请诸位将军入席庆功!”

    “不敢劳烦。”薛仁贵冷冷道,“老夫还有军务在身,恕不奉陪了。”

    说罢,薛仁贵拍马上前,径直走了。其他的官将也都跟着薛仁贵,陆续走了。基本上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来搭理武承嗣。

    武承嗣浑身僵硬脸皮直抽筋,很是尴尬下不来台。

    薛绍笑了一笑,走到他身边小声道:“武尚书不必挂怀,老将军没有歹意,他生来就是这样的一副脾气,习惯就好。”

    “对,对。我等晚辈,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武承嗣呵呵直笑,他可不敢在这样一群骄兵悍将面前,表现出对薛仁贵的半分不敬。

    薛绍微皱了一下眉头,心说我也不想给武承嗣什么好脸色看,但是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鬼知道他当面不发作,回朝之后将要如此使坏?自己固然是不怕他,但若他对薛仁贵挟私报复使些阴招,如何是好?

    “回城吧!”

    武承嗣热脸贴冷屁股的讨了个没,怏怏的走了。

    薛讷没有跟着他的父亲走,却是落后一截停在了薛绍身边,小声道:“少帅,在下有一事相求!”

    “慎言兄不必客气,请说。”

    薛讷说道:“楚玉也和我一同来了云州。这些日子里,我们谈了许多,也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楚玉的心境发生了改变。楚玉此来云州,只为一件事情。”

    “何事?”薛绍一听楚玉,来了精神。

    “他要向父亲大人认错,重修于好。”薛讷道,“因此,想请少帅做一个中介人帮忙说和。”

    薛绍更是好奇了,“他要如何认错?”

    薛讷苦笑一声,“很简单,按父亲的意愿脱下戎装卸甲归田,并马上成亲。”

    “成亲?还马上?”薛绍顿觉惊讶,“问题是——和谁呢?”


………………………………

第647章 佳偶天成

    薛讷的回答,让薛绍有一种听到了童话的感觉。

    早在五六年前,也就是薛楚玉偷偷跑去从军的时候,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薛楚玉曾经定下过一门亲事,可以说就只差洞房花烛了。女方是一位姓姚的人家,出身吴兴姚氏大姓,算起来也和薛仁贵的家世门第比较匹配,而且亲家翁曾是薛仁贵的一位多年好友。

    可是因为薛楚玉的“逃婚”,这棕婚礼最终没有如期举行。这不仅仅让薛仁贵失去了他的一位好朋友,还让这户姚氏人家从此在亲族当中抬起不起头来,待嫁的女子也几乎一死以明志。

    在如今这样一个时代里,名门大姓的女子如果到了十七八岁都还没有许配人家,那就已经可以算是大龄“剩女”了,那是家门不幸,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如果许了婚却被人退掉,或者是男方逃婚,则比当“剩女”还要更加悲剧更加可耻。

    薛仁贵对薛楚玉的愤怒,恐怕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出于他的逃婚之举。

    转眼这件事情翻过了五六年,薛仁贵和那位老友再未见面,薛楚玉也都快要忘记了自己还曾经有一位“未婚妻”。但缘分就是这样的妙不可言,那一位姚姓人家千转百回的搬迁到了并州都督府治下的乐平县,姚父还担任了县令一职。

    而姚女至从许婚之后,虽未正式成婚,但一直以“薛姚氏”自居,把自己视为薛楚玉的妻子。这五六年来,她足不出户心无旁鹜只在家中侍奉父母、刺绣女红或是读些诗书,典型的良家闺秀。有人劝她再嫁,她严辞拒绝。有翩翩美公子对他垂青,她也不屑一顾。就这样过了五六年,她已是二十岁的大姑娘——这在大唐时代来说,绝对是“超龄剩女”。

    薛仁贵上任代州都督,自然引起了姚家的注意。但碍于种种情由,两户人家仍是没有互通往来。薛仁贵几乎不知道,自己曾经的老友如今就在乐平县为官。

    战事发起之后,薛楚玉代父把守朔州几乎战死,消息很快传到了乐平县的姚家耳中。姚女不顾一切的跑到前方寻找薛楚玉,在兵荒马乱之中费尽周折、饱受折磨,终于在代州找到了薛楚玉!

    这时,薛仁贵已经率军向固良小邑进发,薛绍也率军去了代州布防准备换回薛讷。薛楚玉独自留在代州养伤,身边仅有一些军医照料。姚女找到薛楚玉之后,往事种种她绝口不提,只是不由分说的承担起了照顾薛楚玉的责任。

    衣不解带,朝夕在侧。

    薛楚玉出于一番愧疚之心努力推辞、甚至佯作大怒的骂辱驱赶,姚女完全不为所动,一味只是温柔倍至的细心照料。

    料薛楚玉身边的军医和曲部们,全都被姚女的真诚所感动。薛楚玉,终于也被打动了。后来回到代州的薛讷,同样也被感动了。

    此事,很快就在代州传为了一段佳话。

    就这样,薛讷做主,带着他的弟弟和准弟媳来到了云州拜见薛仁贵,准备把当年未完的婚礼,真正的举行一次。

    同时,或许是因为姚女的出现发挥了特殊的作用,重伤难愈的薛楚玉心态也渐渐的平和了下来。他不再执着于冲锋陷阵充一猛将,而是愿意携姚女之手共结连理,从此接受现实去过平常人的生活。

    这才是最让薛绍欣慰的!

    “少帅若能说和家父与楚玉,则是最好不过。若是不能,在下也斗敢要请少帅做楚玉的媒人!”薛讷道,“不知少帅意下如何?”

    “那还用说?”薛绍已经有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了,用力的拍着胸膛,“楚玉的事情,全都包在我身上!”

    薛讷大喜,“多谢少帅!”

    大军回城之后,一片欢庆。整个大军营里,都相当的热闹。武承嗣在薛仁贵那里讨了个没趣,庆功宴一事也就作罢。薛绍乐得一个清净,马上就叫薛讷带路,去找薛楚玉了。

    薛楚玉回到云州之事,并未张扬。除了薛讷和他兄弟二人的亲随部曲,知道的人并不多。现如今,他就住在云州一处不显眼的民宅之中,宅里宅外还残留着突厥人纵火留下的烧痕。

    宅外有几名军士把守,远远见到了薛绍就准备入内通报。薛绍对他们打手势说不用——非得给楚玉一个惊喜才行!

    众军士于是按捺不动。

    薛绍下了马,轻轻的迈着步子走进宅院之中。

    院落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但是清扫得非常的干净。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还有一片新开出的菜圃和花圃。陈旧的土胚木板瓦房共分三间,虽显平易但一点也不破落,有好几处新加修缮的痕迹。

    薛绍不由得会心一笑,想必是薛楚玉入住之后,对这座房子进行了一些修缮——莫非他还打算在此常住?

    这时,瓦房里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薛郎,喝粥了——张嘴,啊!”

    一声“薛郎”让薛绍有些恍然失神,脑海里条件反射的就想到了太平公主!

    “不必如此夸张。”显然是薛楚玉的声音,“我能动,我自己来。”

    “不许动!听话!”女子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满含关爱的娇嗔,“张嘴,啊——”

    “好吧——我啊!啊!啊!”

    “咯咯!”一片欢愉的笑声,女孩儿的声音很动听,像清风吹拂窗口的风铃。

    薛讷示大声干咳了一声以作提醒,脸都红了。薛绍则是哈哈的大笑,想不到楚玉也有耍宝的时候啊!

    “坏了,丢人了!”

    里面马上传出薛楚玉惊慌的叫喊声。声音未毕,一名身着鹅黄襦裙、体态纤柔婀娜的年轻女子快步从房内走出,见了薛讷跪地就拜。

    “原来是兄长大驾光临!”女子以额贴地,忙道:“五郎有伤在身不得全礼,小女子代他跪迎兄长,还望兄长恕罪!”

    “姚姑娘快请起。”薛讷忙道,“我与楚玉既是兄弟又是袍泽,彼此亲密无间誓同生死,大可不必如此多礼。”

    “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薛家名门望族,小女万不敢失礼。”姚女再拜,受薛讷一再请邀,这才起身。

    “兄长——兄长!”屋里传出薛楚玉焦急的声音,“适才我听到一阵大笑之声,可是少帅来了?”

    “少帅?”姚女微然一惊,看向薛绍。

    薛绍上下一打量姚女,虽不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是长得非常的舒服,温柔可人贤淑静雅,眼神清澈而明亮,行为举止落落大方,绝对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古典美女。

    “男才女貌佳偶天成,好!”薛绍不假掩饰的大赞了一声。

    姚女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慌忙矮身下礼,“小女子见过薛少帅!”

    “少帅,真是少帅来了吗?”薛楚玉的声音里透出无限的急切。

    “姑娘免礼!”薛绍满心欢喜哈哈的大笑,抬步就往里屋走去,“兄弟,是我来了!”

    “楚玉拜……”

    “少来这套!”薛绍大笑,一把上前搀住勉强要从床上下来行礼的薛楚玉,紧紧捉住他的双肩,喜不自胜的说道,“恭喜你了,兄弟!这真是一个好姑娘,一段好姻缘!——我打从心眼里替你高兴!”

    薛楚玉就像是一个大孩子那样,满脸通红腼腆不已,左顾右盼不知道说什么好。

    “哟,还害羞了?”薛绍大笑连连,“我离开代州没几天,你就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妻子。看来我以前低估你了,你不仅仅在战场之上纵横无双,情场之上也是无往不利呀!”

    “别、别!千万别这么说!”薛楚玉连连摇头,脸红得像擦过了胭脂,尴尬不已的小声道:“她就是我以前许过婚的那个……”

    “我知道啊!”薛绍仍是全无顾忌的大笑,笑了好一阵,这才温言说道:“当年你负她而去,一去就是五六年。她不吵不闹更未改嫁,独自一人安安静静的等了你五六年。问世间情比金坚者,还能有几人呢?如今听闻你遭受厄运,她非但没有变心放弃,还冒着生死之危跑到战火纷飞的边关来找你,朝夕不离的照顾你。患难见真情,楚玉,恭喜你——你遇到了一位当世罕有的好姑娘。你一定要加倍珍惜啊!”

    薛楚玉紧紧咬牙重重的点头,“少帅放心,我一定会的!”

    “别一口一个少帅了。”薛绍欣慰的展颜而笑,说道:“你我原本就是本家兄弟,我在家中排名第二,年纪稍长你数月,你以后就叫我二哥即可。”

    “嗯……二哥!”薛楚玉叫了这一声,眼圈突然一下就红了。

    少帅,二哥,不同的称呼,不同的境遇。想到自己真的要告别军旅、告别这么多的袍泽,薛楚玉纵然是有一颗铁打的心,也难免伤感。

    “别想多了。等成了亲,你也就能过上安稳的好日子。”薛绍轻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们的婚事,包在我身上了。我不仅是你们的媒人,还要当你们第一个孩子的义父!——不用议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驻立在门外的薛讷和姚女闻言同时一喜,姚女连忙走进屋来拜倒在薛绍面前,“小女跪谢薛少帅大恩大德!”

    “弟妹快请起,以后大可不必如此客气。”薛绍笑道,“我与楚玉相识于军旅,一惯不喜太多的繁文缛节。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以后就像楚玉一样,称为我二哥吧!”

    “是,二哥!”姚女仍是又磕了几个头。

    “好了,快起来吧!”

    姚女这才起了身,挨到薛楚玉的身边。夫妻二人眉目含情的对视微然一笑,万般情意寓于其中。

    看着他二人情深意浓,薛绍的心中是大为舒畅,哈哈大笑的迈步而出。

    薛楚玉急了,“二哥别急着走,好歹也要用过午宴啊!”

    “我急着喝你们的喜酒,这就去见你们的父亲大人,说媒喽!!”薛绍大笑而出,骑上马飞奔而去。

    薛讷看着薛楚玉小夫妻俩,同样也是欣慰之极并且轻吁了一口气,“成了!这件美事但有薛少帅出面促成,就必然是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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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铁血柔情

    傍晚时分,有一位不速之客前来造访薛仁贵在云州的临时官第。

    来人是一年轻男子,却穿着一身大红镌绿的喜服,头上还插着一朵花儿——如民间喜媒婆儿的打扮。

    正是薛绍!

    看到统帅千军叱咤疆场的薛少帅做这样一副滑稽扮相,将士们无不万分惊奇忍俊不禁,但又不敢放声笑出,因此个个憋到内伤。

    “笑啊,笑吧,憋住作甚?”薛绍双手剪背神情自若的笑道,“本帅今日,就是个媒婆儿!”

    “哈哈哈!”众将士全都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进到内宅,薛绍见到了薛仁贵的部曲守在卧室门外,上前问道:“老帅何在?”

    部曲看到薛绍这副装扮也暗笑了一阵,答道:“回少帅,老帅驰骋厮杀了好一阵回来,甚是累了,已然睡下。”

    “那好,我就在这里等老帅醒来。”薛绍难得心情如此放松,征战之苦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但薛仁贵毕竟已是七十高龄,他需要休息是肯定的。

    部曲给薛绍取来几份小点心并温了些酒,薛绍就在庭院里坐下,独自小酌一杯静静的等候。

    转眼入夜,弦月如钩。薛绍的一壶酒也快喝完了。

    部曲上前来劝请,说天寒夜露,少帅不如明日再来。

    “也好。”薛绍不想打扰了薛仁贵休息,正准备走,房内传来薛仁贵的声音。

    “可是薛少帅来了?”

    部曲连忙入内答话,薛仁贵请薛绍入内奉茶。

    薛绍走进房内,看到薛仁贵正坐在一张铺了棉褥的宽大帅椅上,双眼微闭合衣坐着,显然是刚刚醒来。

    “深夜打扰老将军休息,薛绍之罪。”薛绍上前拱手一拜,说道,“老将军没有上床安睡吗?”

    “老了,睡不安稳。但逢征战,更是如此。”薛仁贵微然一笑抬了抬手,左右侍从将他大椅上的被褥取走,再在他身上披上一领披风,这就算是起床了。

    油灯之下,薛绍斗然发现薛仁贵的气色不是太好,人也苍老了许多。

    看来一场血战,消耗了他太多的精气神。老人家,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

    薛绍有些不忍,便道:“我还是先回去吧,明天再来面见老将军。”

    “但坐无妨。”薛仁贵不由分说的道,“来人,上茶!”

    薛绍看他神色,仿佛也是有话对自己说,于是不再矫情要走,安心坐了下来。

    军士煮来两碗苦茶炒了一碟黄豆,二人就着一盏油灯对坐。

    薛仁贵眉宇微沉,仿佛心事重重。

    “大战得胜,老将军为何满副愁容?”薛绍问道。

    “仗虽然是打胜了,但老夫看到了比战争本身,还要更加可怕的东西。”薛仁贵说道。

    “是什么?”

    薛仁贵白眉紧皱,严肃的沉声道:“大唐在混乱之中日益衰落,而突厥人建立的草原汗国,在趁势日益崛起。”

    薛绍点了点头,“没错,这已经是事实。”

    “可是我们的君王和朝廷,未必会认清其中的道理。”薛仁贵的表情越发严肃,他说道:“至从太宗皇帝陛下讨平突厥,屹今已有五十年。在这五十年里,大唐已经习惯把草原部族当作我们的属臣。每逢征战,朝廷必然征发突厥骑士参战,视其为牲畜奴隶不予善待。与此同时,朝廷又准许各个草原部族由自己的酋长自治,对其缺乏管束与教化。五十年,我们的朝廷没有看到这许多的弊端。乃至于到了今日草原接连反叛,最终突厥自立汗国完全脱离了大唐的统治。云州一战我军虽然得胜,但老夫察觉到突厥之崛起,已经不可阻挡。他们的军队有规模有战力,他们的统帅和将军有了对汗国的忠诚和热爱,他们每一名普通的卫士都不会轻易投降。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大唐已经不是他们的国度,突厥汗国才是!”

    “没错。民众和将士对国家有了归属和感情,这个国家也就有了兴旺的基础。今日之突厥已是往日之突厥,他们已经是一个独立的汗国,我们不得不认清这一事实!”薛绍不得不认可这一点,因为自己的麾下就有一部分突厥降卒。就目前而言,他们是被强制从军。一但有机会,他们还是想要回归于突厥本国。

    “可是我们的朝廷仍在盲目的乐观,他们仍把突厥的进犯视为臣属部落的反叛,以为一棍子即可打死。可事实证明,突厥人险些吞下大半个河北!”薛仁贵说道,“若非朝廷不予重视放任自由,突厥汗国不会发展得这么快。前两次裴公主持的北伐,就有机会将他们完全扑灭。可是我们的朝廷没有做到,上次处斩伏念,更是错上加错!”

    “此事我一直耿耿于怀。”薛绍恼火的闷哼一声,“伏念是我捉的,我也赞同裴公的主张不杀伏念,这样至少可以暂时安抚草原部众,尔后再徐图治本之良策。可是裴炎出于对裴公的嫉妒,害怕他依仗军功而入朝拜相威胁到他的地位,因而力主诛杀伏念以儆效尤。当时我在长安听闻此讯,曾积极活动想要阻止。结果失败了,还差点把中书令薛元超都给害死……时至今日骨笃禄建立起突厥汗国已成大患,裴炎要负很大的责任!”

    “只叹我等一介武夫,改变不了朝廷的军国大策。可惜我河北数万万军民,因为裴炎的一己之私,而惨遭罹难……”说着这些,薛仁贵闭上了眼睛往慢慢的躺了下去,满副的疲惫与无奈。

    薛绍眼见此景,忙道:“老将军,这些军国大事非是一己之力能为,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今日我来找你,是有一件喜事要通报。”

    “喜事?”薛仁贵睁开眼睛上下一打量薛绍,顿时笑了,“老夫倒是眼拙,没注意到少帅今日之扮相。”

    薛绍笑道:“实话实说,我是来说媒的!”

    “媒从何来?”

    薛绍哈哈大笑,就把薛楚玉和姚女之事,对薛仁贵说了。

    薛仁贵显然觉得有些惊讶,听完之后却是陷入了沉默。脸上,也并未浮现出薛绍预料之中的喜色。

    “老将军,你意下如何呢?”薛绍小声问道。

    “成亲也好卸甲也罢,都随他自己意愿。老夫早已盟誓,再也不管他的事情。”薛仁贵摆了摆手,“随他去吧,随他去吧!”

    “……”薛绍愕然的愣了好一阵,说道:“老将军,常言道父子无隔夜之仇。你这是何苦呢?楚玉经历了这一场生死,已有所参悟。现在他愿意娶妻生子卸甲归田去过平常人的生活,你老人家难道不替他高兴吗?”

    薛仁贵的脸上泛起一丝惨淡的微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头,“老夫说过了,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他濒死之际,老将军的急切与痛惜却是发自肺腑。”薛绍直言不讳的道,“老将军,又何须掩饰?”

    “纵然是一名素不相识的袍泽,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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