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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驸马-第3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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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武则天的呵呵一笑明显是对薛绍表达出了强烈的赞许之意。彼此都是明白人,话不用说破。武则天的心里肯定能够想到,能在紧要的关头把程务挺给劝走的人,除了薛绍还能是谁呢?
薛绍也只是笑了一笑,说道:“此前裴炎曾经推荐唐怀壁去坐镇夏州。那里是大唐的一个重要军镇,王方翼率军去了西域之后,就出现了空缺。他希望唐怀壁能够坐镇夏州并掌握军队,但是没想到唐怀壁却不争气的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我斩杀唐怀壁的时候,就曾经想过是不是应该趁机反击裴炎。无奈当时战事紧急我实在分身乏术,否则我必要回朝参他一本!”
“没用的,参不倒。”武则天微然一笑,说道:“时至今日,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河陇三州之失是裴炎的过错,我们也没有办法扳倒他。因为唐怀壁已经用自己的一颗人头,承担了大部分的责任,裴炎最多只是肩负一个连带责任。这种罪名,根本不足以告倒裴炎。除非,他自己犯了这样的错!”
薛绍的眉头紧紧一皱,武则天已经把话说明白了,裴炎是没那么容易被搞定的,因为满朝文武现在都把他当领袖。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却要去扳他,只会打蛇不成反被蛇咬。
人心所向,是政治最大的力量。
“那该,如何是好?”薛绍试探的问道。
武则天微然一笑,再度拿起棋子轻巧的置下一枚,说了一个字,“等。”
“等?”
“没错,等。”武则天胸有成竹不急不忙的说道,“一个欲望膨胀野心勃勃的人,是绝对耐不住寂寞的。他耐不住寂寞,就会迈出脚步或是伸出手来。一但他有所动作,就必然会露出马脚。这就叫,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薛绍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没错,这是武则天的作风——有经验、能隐忍、会蓄势,擅长捕捉机会并且出手必果断!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的在家里陪伴太平和麒儿。”武则天转换了语气,微笑道:“你们成亲不过两三年,大半的时候你都行军在外。对他们母子,却是有些不公平了。趁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的补偿他们。”
“好,我会的。”薛绍微笑答道。
“如果有事,你随进可以进宫来见我。”武则天说道,“我已经给近侍和御林军将领们下达了命令,无论何时你都可以自由的出入内廷。”
“好……”薛绍甚感滑稽的暗笑了一声,自由出入内廷的权力,不是只有皇帝才能享有么?先帝不在了新皇帝被软禁,后宫三千佳丽……我好像有点照顾不过来呀!
“有太平看着你,也不怕你在宫中乱来。”武则天说笑了一句。
“咳!……”薛绍苦笑的干咳了一声,好吧,我好像是有点想多了!
………………………………
第679章 姜是老的辣
薛绍终于脱下了一身布满征尘的戎装,过上了一名显贵驸马和一位名门公子,该过的日子。
三个月,转瞬而逝。
在这三个月里,大唐的朝廷异常的安静,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都不存在一样。武则天临朝称制,裴炎依旧总揽朝政。这两人都表现得小心翼翼,除了日常的工作他们别的什么事情都不做。如果在政见上有了分歧,他们也都彼此让步,连一句争吵都没有发生过。
不明就理的人,还以为太后和裴炎依旧像以前一样,是一对合作默契的政治盟友。只有薛绍等少数人心里清楚,这是两位高手正在过招,他们都在努力避免自己犯错的同时,死死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就像是一场战争一样,最后的胜利往往不处决于谁做得更对,而是谁犯的错更少!
薛绍身为右卫大将军,和许多大臣一样也是逢单日去上朝。至从那一日在朝堂之上公然怒骂裴炎之后,此前很少在朝堂之上露面的薛绍,现在已是成了一位人所共知的大名人。大臣们很奇怪,那天薛绍和裴炎在朝堂之上都已经闹成了那样,就差拔刀子互砍了,怎么后来就没有一个后续结果了呢?
难不成,裴炎就白白的挨了这一顿臭骂?
难不成,薛绍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通敌卖国”的宰相,继续横行在朝堂之上?
不明就理的人,怎么也想不通这些问题。
就如同,不满周岁的薛麒玉怎么也想不通,他爹娘为何总喜欢脱光了衣服抱在一起打架呢?……这很有趣吗?真是的!
秋天到了。
九月鹰飞,正是游牧人射猎的季节。
薛绍开始有点担心朔方的军事。受伤的野兽更加凶残,万一在河北吃了大亏的突厥人兴兵来犯,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薛绍不是信不过李多祚的能力,但是总感觉有些放心不下。毕竟那是自己的份内之责任,同时也是自己打拼了这么久才攒下的一点点家业。
朝廷目前并没有大乱的迹象,裴炎仿佛也老实了许多。薛绍心里嘀咕,我是不是应该向太后辞行,去夏州了?
“你不能去!”太平公主刚刚听说薛绍有了这个念头,马上一口回绝。
薛绍讪讪的道:“为什么?”
“因为,我又怀孕了!”太平公主理直气壮的道,“还有,陈仙儿也怀孕了!”
“又?”薛绍眼睛一亮,“确实?”
“当然!”太平公主气乎乎的道,“这种事情,还能造假吗?近几日我和陈仙儿都感觉有些不适,就叫赵御医给我们把脉。把了好几次,他确定我们同是害喜了!”
“哈哈哈哈!”薛绍大笑,“这几个月真是没有白忙活啊!”
“傻笑什么?真是没个正经!”太平公主很不淑女的翻了他一个白眼,说道:“上次我生麟儿的时候你不在,这次,无论如何你要守在家里——知道吗?”
“知道,知道。夫人之命,我敢不遵嘛?”薛绍笑嘻嘻的应承了下来,心中却在想道:待你临盆之时我再回来,也不迟嘛……
“你想都别想法”太平公主脸一板,虎虎生威的道,“就得在家里陪着我们,直到我们的孩儿满月——到时如果我心情好了,或许会准你外出一趟!”
薛绍的眼睛都直了,不是吧,连我的心声你都有听到?
“嘿嘿!”太平公主得意洋洋的笑了,马上又温柔百倍的偎进他怀里,柔声道:“薛郎,我像不像你肚子里的蛔虫?……啊呸呸!!”
“嗯,是挺像!”薛绍大笑不已。
“你这个坏人,我打你!”太平公主娇羞不已的轮拳来打,却又没舍得用力。
小夫妻俩打闹了片刻,薛绍去把陈仙儿叫了来,问对之下核实了她确实也怀了孕。
薛绍心里非常高兴,对一个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做父亲更加快乐和自豪。
但这不代表,薛绍就能因此而完全的放下夏州和朔方军不管了。
次日,薛绍就找了个借口溜班开小差,进了宫里去见武则天,向她说起自己要去夏州的意思。
“你离开夏州和朔方军这么久,按理说,确实是应该回去了。”武则天说道,“但是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如何紧要?”薛绍问道。
武则天皱了皱眉,摒退了左右的所有人等,走到薛绍近前说道:“我收到密报,裴炎可能正在酝酿一场政变。”
“什么?”薛绍心头一紧,说道:“政变需要兵马,裴炎从哪里变出来?”
“现在,还不得而知。”武则天小声说道:“他最近深居简出没有任何的动作,有时连正常的朝会他也会托病不来参加。这与他以前的作风,截然不同。事若反常必有妖,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薛绍拧眉沉思了片刻,说道:“北衙御林军,有范云仙、张虔勖和武攸归把持,裴炎绝对插不进脚来。长安城外,党金毗和郭大封统率十万渭水野战军,能把长安镇得固若金汤。我实在想不出,裴炎能够怎么发动政变?”
“你是带兵的人,必然明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武则天说道,“反过来,什么样的敌人最让你感觉到可怕?”
薛绍深吸了一口气,“藏在暗处,我不了解的敌人!”
“没错。”武则天说道,“正因为我们不知道裴炎究竟在酝酿什么,才会感觉到防不胜防。不是我要强留于你,我也知道秋天来了,边防需要格外的加强。但是现在,朝堂之重,重于边防。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
薛绍缓缓的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再逗留一段时间。夏州那边,我会派出心腹密使前去加强联络。一但有变,相机行事。”
“如此最好。”武则天微然一笑,“有劳你了!”
离开皇宫,薛绍策马缓行,独自思考了良久。他觉得,武则天不放自己离开长安,应该是出于政治大局的考虑。虽然她说不出任何一个裴炎将要发动政变的确凿证据,但是这样的事情确实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者,武则天是一个大局观特别强的人,她绝不会因为一点点的怀疑和恐惧,就阻止我前往夏州去肩负起边防重任。
和裴炎相比,武则天把国家利益看得更重。这就好比,如果说大唐是一份大大的家业,李家是家主而武则天是家中的女主人,她自然会把操持好这份家业视作己任。而裴炎呢,就像是这份大家业请来的一个高级管家,就算他会认真负责但毕竟这不是他自己的家业,他最多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即可,又怎能和武则天的“视为己任”相提并论呢?
想到此处,薛绍感觉,自己仿佛也快要变成这份大家业当中的重要一员了。以前,这些事情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现在却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早就融入了这份大家业之中。
在武则天和裴炎之间做个对方的话,亲疏之别一目了然!
此时此刻,薛绍不用多作思考就能断定,自己理所当然的应该支持武则天,同时严格提防裴炎。因为,自己家族内部再怎么争斗(哪怕是出现帝位争夺),那都算是家务事。如果让一个外人把家族大业给窃取过去,那可就真是无颜见祖宗了。同时,那也意味着整个家族的末日到来。
覆巢之下,蔫有完卵?
“驾——”
快马加鞭,薛绍直接奔出了长安城,来到了渭水大营。
党金毗和郭大封接到薛绍,是既欢喜又惊奇,盛情款待之后连忙问道:“少帅怎会突然驾临?”
“拜访袍泽老友,还需要特别的理由吗?”薛绍笑道。
党金毗和郭大封哈哈直笑,一同来敬薛绍的酒。
虽然他们五大三粗,但绝对不傻。他们心里相当清楚,军营这种地方不是随便就可以蹿门的,薛绍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最近,可有异动?”薛绍果然问起。
党金毗和郭大封同是沉吟了片刻,“没有啊,一切如昨!”
“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来见过你们?或是去你们的家中,找过你们?”薛绍问道。
二将又想了半晌,仍是摇头,“没有。我们听了少帅的吩咐,最近特别的谨慎小心,除了家中老小什么人都不见;除了军营和家里,哪里也不去。”
郭大封还道:“我都有三个月没有去过平康坊了!”
“那可真是难为你了。”薛绍笑了一笑,说道:“最近都小心一点。”
“少帅,可是有了风声?”二将警惕的问道。
薛绍皱起眉头来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确凿的消息,但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征兆。”
仅仅是有了“一点点的征兆”,就让二将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党金毗连忙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郭大封也道:“少帅只管下令,我二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薛绍感激的微笑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会有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
“好!”二将慷慨应诺摩拳擦掌,并道:“我们听到传闻,说裴炎想要把我们兄弟俩一同撤换,还要把好些个袍泽弟兄的兵权和将职都给削除。是薛少帅独自一人把裴炎给顶了回去,让他没有得逞。这份大恩大德,我们兄弟俩没齿难忘——以后,我们的性命就是少帅的了,但有驱使万死不辞!”
薛绍微微一怔,心中想道:政治打压和政治|迫害,有时候远比战争带来的杀伤还要残酷。如果党金毗和郭大封真的失去了手中的兵权并从长安被调走,那么等待他们的绝对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这也就不难怪,他二人会对我如此的感恩戴德了。
但问题是……
“这些事情是阁部的密议,你们从哪里听到的风声?”薛绍问道。
二将同时一愣,答道:“是兵部侍郎兼同中书门下三品,岑长倩私下告诉我们的。他还嘱咐我们,不要对任何外人说起以免引起军心动荡。但是少帅,不是外人嘛……”
薛绍心中顿时一亮:这就对了!——岑长倩是武太后的心腹,这些消息泄露出来,党郭二将必然和裴炎结下生死大仇,同时对我们这一方誓死效忠。
思及此处,薛绍不由得“咝”的吸了一口凉气,武则天暗底里肯定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像这样一手“故意泄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姜,真是老的辣!
我,还有很多要学!
………………………………
第680章 突生异变
又过了半个多月,仍是一切风平浪静。
这一日,正逢薛绍长子薛麒玉的周岁。原本薛绍认为,现在时局微妙因此不想大肆操办,顶多就是请一些亲朋好友过来聚一聚就好。不料武则天不同意,她说薛麒玉是她唯一的小外孙又是薛绍与太平公主的嫡长子,他的周岁必须举办一个隆重的贺典才行。
于是武则天亲自操刀,给薛麒玉操办起周岁贺典。她以外祖母的名义,给几乎所有的京官和皇族、薛家族人全都发了请谏,请他们前来赴宴庆贺。宴会的地点选在芙蓉园怡心殿,就是薛绍与太平公主定婚的地方。
数百京官,有宰相有将军,有皇族有勋略,都在这一天聚集到了芙蓉园怡心殿来。宴会的场面相当的奢华与热闹,几乎就快要和薛绍与太平公主大婚之日相提并论。
裴炎和刘齐贤等人也来了,薛绍本着“上门就是客”的精神,一概笑脸相迎。混到了宰相与大将军级别的人,都不会在这种场合计较什么个人恩怨,那纯粹是孩子气。因此裴炎和刘齐贤等人也表现得很温和很客气,仿佛他们真的是薛绍的挚交好友。
武家的子侄也结伴而来,包括在绥州被薛绍欺负了的武懿宗和刚刚被罢了官职的武承嗣。
今时不同往日,薛绍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武承嗣时,是太平公主找他“借兵书”。当时他的架子可是大得很,完全没把薛绍放在眼里。可是今天,一群武家子侄来的时候,全都客客气气的主动给薛绍弯腰拜礼,个个满脸堆笑近乎谄媚。
薛绍表现得很大度很热情,将他们请进宴会堂里,并请来太平公主亲自和她的这一群表哥们打招呼。
宴会开始了,武则天最先登台亮相,感谢众宾客前来赴会,并给众人敬酒。随后就是薛绍致谢敬酒,太平公主和陈仙儿等人,则是在偏殿里招呼这些宾客们带来的命妇女眷。
随着太平公主调教的十八舞伎登台献艺,宴会正式开始了。气氛是一团和气又不失热闹,同时有礼有序。就像是大唐朝廷在麒德殿里,款待重要外宾的场景。
裴炎和刘齐贤坐在一起,不时的敬对方的酒,浅饮浅酌。
刘祎之拿着一杯酒走了过来,拱手拜道:“在下敬二位阁老。”
“刘阁老请!”裴炎和刘齐贤一同还礼,三人共饮了一杯。然后,刘袆之就默契的坐在他二人身边。
刘祎之笑眯眯的看着场中的歌舞,不动声色的道:“武太后,这是摆明了要力捧薛绍啊!”
裴炎和刘齐贤都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没有搭话。
刘袆之略略感觉到一丝尴尬,也就不再说话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刘袆之当然是裴炎这一集团的重要成员。但是在他们的集团内部,裴炎和刘齐贤始终都忘不了,刘袆之曾经是“北门学士”的一员,曾经是武太后的心腹智囊。后来他又做了新君李旦的老师(当时李旦还是相王)。
裴炎之所以邀请刘袆之参与废立皇帝的政变,也就是因为他是李旦老师的这一层身份。辅佐自己的学生当皇帝,他必然尽力。
可是政变成功之后,刘袆之却发现自己在这个“集团”的内部,地位始终显得有一点尴尬。一来因为出身的来历的问题,裴炎和刘齐贤不会绝对的信任他;二来,刘袆之的头上顶着“帝师”的光环又有从龙拥立之功,所以才一夜之间飞快蹿升,从一个相王府的司马做到了中书侍郎与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宰相。刘袆之平步青云升得太快,这难免会让裴炎怀疑刘袆之的将来,是否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之稳固?
比如现在刘袆之就分明的感觉到,裴炎和刘齐贤的口风很紧,他们都对自己抱着一丝戒备之心。
热脸贴冷屁股的碰了一颗软钉子,刘齐贤心里有点窝火。在二相身边坐了片刻聊了一些闲话之后,他便借故走开独自坐在一边,喝闷酒去了。
宴会很热闹,武则天和薛绍频频的向宾客们敬酒。但是刘祎之和裴炎之间发生的这一小小细节,却没能逃过二人的眼睛。
武则天给薛绍暗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去“招呼”一下刘袆之。薛绍微然一笑,正合我意!
薛绍拿着酒走到刘袆之桌前,拱手一拜,“刘相公,薛某敬你一杯,聊表答谢!”
出于礼貌刘袆之连忙起身还礼,二人共饮了一杯。
不料薛绍便叫仆人取座,直接在刘袆之身边搭桌坐了下来。
刘袆之微微一愣,这是为何?
“刘相公才高八斗文采风流,薛某仰慕已久。”薛绍面带微笑的说道,“世人把刘相公与孟利贞、高智周、郭正一等三位并称为‘刘孟高郭’,薛某窃以为,刘相公之大才要远胜其他三人。我曾读过刘相公编撰的《臣轨》与《百僚新诫》。虽是政论,却也文辞华美如行云流水,读之如饮甘醇。”
“哦?”刘袆之略感惊讶并面露一丝喜色,说道:“驸马还读这样的书?”
“但凡在朝为官者,岂能不读刘相公所编撰的这两部书?”薛绍微笑道,“我还知道,刘相公曾经教授皇帝陛下绘画与书法。我曾见过皇帝陛下的御笔墨宝,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不敢当、不敢当!”刘袆之连连摆手笑容满面。
世间千穿万穿唯马穿不穿,刘袆之身为一名文人,最渴望别人能够认可自己的才华与文章。身为一名老师,最希望别人称赞自己的学生。同时作为一名政客,如果能被自己的对手当面称赞,并且不是虚伪客套的说些空话而是赞得有理有据,这感觉绝对是非比寻常的舒坦。
用现在的话说,刘袆之瞬间感觉自己的“逼格”已是至高无上了。
“薛某不才,平日闲来无事也爱摆弄一些诗赋文章。”薛绍说道,“无奈资质浅陋学艺不精,时常饴笑大方。不知刘相公得暇之时,可否点拨薛某一二?”
“啊?”刘袆之狠是一怔,我是否听错了,薛绍居然要我指点他的诗赋文章?
“怎么,刘相公不方便?”薛绍笑道,“倘若如此,薛某便不做此想了。”
“不不,没什么不方便的。”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刘袆之拗不过情面了,只好尴尬的笑道,“其实刘某也早就仰慕驸马之大才。在武,驸马决胜千里虎威叱咤;在文,驸马殿中对策时所作的诗篇,就令在下喜欢钦佩之极啊!”
薛绍轮了轮眼珠子,殿中对策?……哦对,记得当时我剽窃了王维的诗,九天阖闾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啧啧,好诗、好诗!
瞬间,薛绍也感觉自己的逼格无限高大了。
“那我们,有空就多切磋切磋?”薛绍笑容满面的问道。
“刘某受宠若惊,敢不奉陪?”刘袆之同样也是笑容满面的回答。
“那便如此说好了。”薛绍笑道,“改日我就登门上请,请刘相公过府小聚,我们说些文章谈些酒话,不问其他?”
“好,刘某定当亲至!”刘袆之答应得非常的爽快。
薛绍笑眯眯的站起身来,拱手一拜,“薛某先行告退,刘相公不妨多饮几杯。
刘袆之连忙起身相送,“薛驸马不必客气,快去款待其他宾客吧!”
“请!”
“请!”
在谁看来,这二人就是相谈甚欢,如获知己。这一幕,自然也就看在了裴炎和刘齐贤的眼里。
薛绍在宾客当中敬了一圈酒,带着几许醉意回到了座位上。琳琅见薛绍有了醉意,连忙上前来伺候,扶着他到偏厅休息片刻。
其实薛绍半点醉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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